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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度金簡上字第6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姮桂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臺中簡易庭中華民國112年2月24日111年度中金簡字第295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111年度偵字第37448號、第41501號、第41600號、第41990號、第44112號、第44695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39589號）、（111年度偵字第39772號、第41497號、第47551號、第48940號）】，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37500號、第52730號、112年度偵字第2466號、第2473號、第6319號、第12075號、第14714號、第17366號）、（111年度偵字第51062號）、（112年度偵字第13563號）、（112年度偵字第16530號）】，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改依通常程序審理，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一、曾姮桂明知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倘若提供不詳之人使用，極可能被用以作為取得財產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使用，藉以將財產犯罪所得製造金流斷點，達到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與所在之結果，竟仍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4月28、29日9時許，在位於臺中市西屯區河南路與福上巷交岔路口處附近某不詳日租套房，以每日賺取新臺幣（下同）5000元之對價報酬，將其申設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存摺、金融卡（含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提供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JK」之人使用，容任「JK」或其所屬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以上開金融帳戶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並掩飾、隱匿其等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嗣「JK」及其所屬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分別以如附表二所示之詐欺時間與方式，詐欺如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致各該被害人均因誤信而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於附表二所示匯款時間，將附表二所示之匯款金額，分別匯款至上開曾姮桂所提供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該詐欺集團所屬不詳成員再以上開曾姮桂所提供之金融帳戶資料將各該被害人匯入之詐欺贓款轉帳提領一空，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

二、案經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分別訴由各該編號所示之報告機關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曾姮桂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檢察官、被告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並與本案被告被訴犯罪事實具有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查並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亦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或變造之情事，經審酌與本案被告被訴之犯罪事實具有關連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金簡上卷第273至274頁），並有如附表二各編號證據名稱及卷證頁碼欄所載之各項證據可佐，足認被告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基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於同年0月00日生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是修正後規定限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始能獲得該條項減輕其刑之寬典，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審酌應否減輕其刑。

(二)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經查，被告雖有提供上開金融帳戶資料予「JK」及其所屬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作為對附表二所示之各該被害人實施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工具，然而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參與該詐欺集團實施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或與該詐欺集團具有共同犯罪之犯意聯絡，亦無證據證明其可預見除「JK」外實際參與詐欺取財正犯之人數究竟有幾人，是以被告應僅係基於幫助之不確定故意，參與詐欺取財及洗錢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三)被告以一提供上開金融帳戶資料之幫助行為，幫助「JK」及其所屬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對附表二所示之各該被害人遂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並侵害附表二所示各該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同時觸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四)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即附表二編號6至22所示部分），經核與起訴之犯罪事實（即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部分）間，或為同一犯罪事實（即附表二編號6所示部分），或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即附表二編號7至22所示部分），均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五)被告係以幫助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其情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六)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白上開幫助一般洗錢之犯罪事實，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輕之。

三、撤銷原審判決及量刑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本案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1.檢察官於提起上訴後，始就被告對於附表二編號14至22所示之被害人所涉之犯罪事實移送本院併辦，此部分犯罪事實既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仍應併予審理，原審未及審酌此部分移送併辦之犯罪事實，即有未合。檢察官以此為由提起上訴並認原審判決據此量刑之輕重受有影響，為有理由。

　2.另原審未及審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業已自白一般洗錢犯行，以致未及比較新舊法並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規定，亦有未合。

　3.基上，檢察官之上訴既為有理由，且原審判決亦有前揭未及審酌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政府機關、金融機構為遏止犯罪，已大力宣導民眾切勿將個人帳戶提供他人使用，以免成為犯罪集團之幫兇，且新聞媒體亦常有犯罪集團利用人頭帳戶作為犯罪工具之報導，詎被告為貪圖賺取每日5000元之不法利益，將其申設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任意提供不詳之人使用，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致此類犯罪手法層出不窮，造成犯罪偵查、追訴困難，並嚴重危害透明金流之金融秩序與社會治安，同時造成如附表二所示之22名被害人均因遭詐欺分別受有如附表二匯款金額欄所示財產上之損害，且難以追償；惟審酌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並曾於原審審理期間與部分到場之被害人（即附表二編號1、2、4、7、10、11所示之被害人）調解成立，約定分期賠償其等所受之損害，嗣檢察官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後，被告則表示之前調解成立均有按期履行，現已無力負擔再與其他被害人調解等語，另審酌被告之行為僅止於幫助犯，並非實際施用詐術或洗錢之行為人，且事後亦未實際取得約定之報酬，兼衡其於本院審理時所自陳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與生活狀況（見金簡上卷第27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就所處之罰金刑部分，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不予沒收部分之附帶說明：

  1.被告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予「JK」所屬之詐欺集團使用，惟並無證據證明其有取得「JK」允諾應給付之報酬，且卷內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實際上獲有何犯罪所得，爰不予就其犯罪所得宣告沒收或追徵。

  2.另因被告並非直接實行掩飾、隱匿詐欺所得贓款之行為人，其就所掩飾、隱匿之財物，不具有事實上之處分權，不適用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沒收規定。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修正前）第16條第2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毓珮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郭明嵐、李毓珮、楊凱婷、黃怡華移送併辦，檢察官林岳賢、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芳如

                                      法  官  張美眉

　　　　　　　　　                    法  官  何紹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張宏賓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被告曾姮桂提供之金融帳戶資料

【附表二】被害人受詐欺匯款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