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62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刑建緯
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
起訴(96年度蒞追字第4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
追加起訴意旨
略以:被告甲○○就
相牽連案件另案被告林家
榮、陳羿喬涉嫌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於民國九十六
年一月十六日,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諭知
具結
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命其具結後,證稱:「(你跟林家榮
購買幾次毒品?)二十幾次。」、「(購買何種毒品?)
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購買海
洛因毒品時間、地點?)因為我跟林家榮一起在勒戒所勒戒
,我與林家榮在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執行完畢一起出來,就開
始跟林家榮購買毒品,第一次是在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出來以
後,於當日二十三時許在林家榮外埔鄉住處,詳細地址我忘
記了,因為當地都是田邊道路,所以詳細地址我不清楚,他
家位在二高外埔交流道走沒多久就到了,那天跟他買了一萬
元的海洛因,重量不到半錢,用了約一個禮拜左右。」、「
(第二次時間、地點?)也是在林家榮外埔鄉的住處,詳細
時間我忘了,但大約是第一次買之後過一個禮拜的時間,這
次我跟他買一萬元的海洛因,大概也是半錢。第三次以後,
就平均二天或三天跟林家榮買毒品,我打電話給林家榮(0
000000000),林家榮有好幾支電話,但我打這支
電話,印象中電話號碼是這樣,如果有誤差也不會差太遠,
第三次以後,我親自到林家榮的住處約有七、八次左右,每
次買五千到二萬元都有,重量也是從四分之一錢到一錢。其
他則是我打電話給林家榮之後,林家榮派綽號「手槍」的男
子送到臺中市○○路○段○○○號我租的房子的住處前交付
,每次約買五千到二萬元不等,最後一次跟林家榮買毒品是
在九十五年八月初,地點是在大甲鐵砧山汽車旅館。」、「
(最後一個月也就是從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九十五年八月
初你向林家榮買了幾次海洛因毒品?)約有十次左右,平均
二、三天就一次,精確時間我記不住了,但是每兩、三天就
跟他買五千到二萬元不等,我都買來自己吃,這段時間林家
榮有在臺中市○○路我租屋處、林家榮外埔鄉住處、臺中縣
○○鎮○○路林家榮的住處。」、「(你跟林家榮買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時間、地點、次數?)時間地點跟上面一樣
,我幾乎都跟一級毒品一起買大約有二十幾次。」、「(約
多久會買一次甲基安非他命?)也是約二到三天買二到五千
元甲基安非他命毒品。」、「(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九十
五年八月初總共買了幾次?)十幾次,時間、地點大致跟買
海洛因的一樣。」、「(你是否認識陳羿喬?)認識。」、
「(你有無跟陳羿喬購買毒品?)我打電話給林家榮,陳羿
喬才會出來帶毒品交付給我。」、「(陳羿喬有跟林家榮共
同賣什麼毒品給你?)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陳
羿喬拿幾次毒品給你或是你向林家榮跟陳羿喬共同拿過幾次
毒品?)我先跟林家榮聯絡,再由陳羿喬拿海洛因跟安非他
命毒品我約有五次,由陳羿喬出面拿兩種毒品給我的情形,
大概都是林家榮不在的時候。」、「(陳羿喬拿毒品給你的
時間?)九十五年六月間約二次,七月約有三次,每次都是
拿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給我。」等語。又於九十六年三月
二十二日,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諭知具結之義
務及偽證之處罰,命其具結後,證稱:「(提示九十六年一
月十六日偵訊筆錄,你在該次
訊問中,對於陳羿喬所作的不
利指證是否實在?)實在。」、「(陳羿喬何時賣何毒品給
你?)九十五年七、八月間開始賣海洛因、安非他命給我。
」、(陳羿喬是自己賣還是跟林家榮一起賣?)我只要想跟
他們其中一個買毒品,找另外一個也可以買的到,我是打行
動電話給林家榮。」、「(請你當庭回憶林家榮販賣毒品所
用的電話?)0000000000、另外一支號碼000
000000的電話秘書,可經由這支電話轉接到林家榮的
呼叫器,後三碼是三九九。」、「(你為何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他的電話號碼有押韻,所以很好記。」、「(你直接
找陳羿喬買毒品是在何時?)是在九十五年七、八月間,跟
陳羿喬他們買毒品時,其中陳羿喬出面的有二、三次,只要
是林家榮不在,陳羿喬就會出面約我在他們外埔住家交易毒
品。」、「(你用何電話跟陳羿喬他們聯絡?)有時用手機
,有時用公共電話。」、「(林家榮跟陳羿喬是否共同販賣
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給你?)是。」、「(你記得陳羿喬跟你
接洽時,陳羿喬拿多少量的毒品給你?)有一次是以一萬元
買半錢,買這麼貴是因為純度比較高,每次拿幾乎都是這樣
的量。」等語。
詎甲○○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九十六年四
月二十五日,本院執行審判職務,審理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九
六一號、第一三一八號被告林家榮、陳羿喬違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案件時,經法院以
證人身分
傳喚到庭,由審判長諭知
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具結後證述,於案情重要關係事項
之有關是否向被告林家榮、陳羿喬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訊問,竟
翻異其於
偵查中檢察官
訊問時具結之證述而證稱:「(九十五年六月九日之後,是
否與被告林家榮購買一級毒品海洛因?)我拿錢給他,我們
一起去買的。」、(什麼意思?)我拿錢給林家榮,他去向
他朋友買的。」、「(你也有一起去?)有時候有去。」、
「(有時候你沒有去,你委託他去?)幾乎都是一起去。」
、「(只有購買一級毒品海洛因?是否購買二級毒品安非他
命?)也有。」、「(你們去買海洛因、安非他命的時候,
陳羿喬是否同去?)她有一起去,但不是每次。」、「(你
剛剛說,和朋友買,那朋友是何人的朋友?)是林家榮的朋
友。」、「(何名?)我不知道。他綽號阿德,我忘記了,
都是林家榮和他接洽,我不曉得。」、(何時與林家榮一起
去買毒品?)詳細時間不記得,就是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出勒
戒所之後,我和他一起購買約一、二個月時間。」、「(提
示偵查卷九五偵二七○三六號第八四、八五頁甲○○警詢筆
錄,八四頁倒數第五行開始,到第八五頁,並交付閱覽)為
何前後陳述不一?)我拿錢給他,我們一起去買,有時候我
先回來,他比較晚回來。」、「(你剛剛看的警詢筆錄,陳
述是否實在?)製作筆錄的時候,警察說叫我照著這樣唸就
好,叫我跟著他唸就可以了。」、「(提示同上偵卷第七七
頁偵訊筆錄,並交付閱覽)剛剛提示的筆錄,與你剛剛陳述
不同?)我跟他一起去買的。跟筆錄寫的意思是一樣意思。
」、「(你與林家榮、陳羿喬,有無恩怨?)我和林家榮有
恩怨。我還欠他錢。」、「(你與林家榮一起購買毒品的時
候,有無發生過陳羿喬交毒品給你的情況發生?)沒有。」
、「(什麼案件執行中?)
詐欺、毒品案件。毒品是吸食的
,時間是八月、十二月的」、「(問:辯護人問剛剛筆錄是
九十六年一月十六日製作的,製作筆錄之後,是否因
持有、
吸食毒品被起訴?)沒有。」、「(你欠林家榮錢,他是否
向你要過錢?)欠六萬多元,是勒戒出來之後我向他借的,
約勒戒出來一、二個月的時候。」、「(勒戒出來之後,何
時,如你剛剛所言與林家榮一起去買毒品?)六月九日當天
。」、「(一起去買幾次毒品?)買了很多次,有十幾次。
詳細次數不記得。」、「(時間?)六月到八月這段時間。
無法很確定,這是大約的時間。」、「(為何欠他錢?)一
次一起去買的時候,我錢不夠,叫他先出。有一次買海洛因
,我差三萬五,他先幫我初。另一次買安非他命,我差三萬
元,他先出。」、「(海洛因三萬五這次,你拿到多少海洛
因?)二錢多。就是一包。」、「(安非他命的時候多重?
)也是一包。約不到半兩。」、「(向何人購買?)都是他
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記得綽號阿德的,有的我忘記了
。雖然我有同去,但是我們到一個地方,他和朋友接觸,我
在旁邊等。」、「(地點在什麼地方?)在汽車旅館。我在
汽車旅館裡面等他,他到哪裡向何人接洽我不知道。」、「
(如何到汽車旅館?)開車。有時候一人開一部車,有時候
我給他載,不一定。」、「(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對
方?)只有看過對方一、二次。」、「(可否說那一、二次
,是在何處看到?對方何人?)我看到男性,一個人。地點
在台北縣,地點我無法確定,我們去沒有待很久。我記得是
在山上的汽車旅館。」、「(在汽車旅館房間裡面或是外面
?)我在房間裡面等他,他去向朋友拿。我看到對方汽車開
進汽車旅館,林家榮出去和他接洽,但是我沒有看到對方的
人。對方汽車顏色我無法記得。」、「(同去購買,為何一
人開一部車?)林家榮住大甲,覺得麻煩,就一人開一部車
。」、「(合買一次,你買多少?)一萬到五萬都有,不一
定。」、「(錢交給何人?)我交給林家榮。」、「(你給
他的錢,從哪裡來的?)我自己的錢,我做保險。客戶繳的
錢,我抽成的。是定律保險經紀公司。」、「(公司如何給
你錢?)直接匯款到我戶頭。」、「(每次去買毒品之前,
都要去提款?)不是每次。身上沒有錢的時候,才去提款。
我無法記得每次詳細情形,只能大約陳述。」、「(剛才辯
護人提示給你的警偵訊筆錄,有提到你與林家榮購買的時間
、地點,是否是你自己講的?)對。我自己講的。」、「(
是否據實陳述?)有。」、「(你說你與林家榮買二十幾次
毒品,是否實在?)對,我們一起去買的。」、「(剛剛辯
護人提示給你的警偵訊筆錄,是否都是你自己的陳述?)是
的。」、「(為何之前都沒有提到有和林家榮合買毒品?)
他沒有問我這個。」、「(為何檢察官問你購買海洛因時間
、地點?你自己回答:我和林家榮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執行完
畢出來之後,就開始和林家榮購買毒品。為何這樣陳述?)
問毒品哪裡來?我說向林家榮買。我不知道買的意思,確實
是我和他一起去買的。一起去和林家榮朋友購買。」、「(
為何筆錄記載和林家榮買?)我是說我和林家榮朋友買。」
、「(你說跟林家榮買,及向林家榮朋友買,意思是否一樣
?)一樣。」、「(你剛剛提到,你跟林家榮一起合買毒品
的時候,陳羿喬是否一起去過?)她有一起去。」、「(她
有無拿毒品給你?)有。」、「(毒品怎麼來?)就是我和
林家榮一起合買的那些。我不曉得那時候林家榮去哪裡。所
以她拿給我。」、「(她拿給你幾次?)一、二次。時間無
法記得。」、「(你之前偵查中證述,陳羿喬拿給你的毒品
時間,九十五年六月二次,七月三次,每次都是拿海洛因、
甲基安非他命給你。是否這樣?)對。」、「(每次都是二
種毒品一起拿?)不一定。」、「(陳羿喬拿給你的時候,
還有何人在場?)除我們二人之外,我忘記了。」、「(林
家榮是否在場?)好像不在。」、「(你剛剛說的五次,林
家榮都不在場?)對。(問:林家榮是否知道陳羿喬要把毒
品拿給你?)應該知道。因為我跟林家榮一起合買的,所以
他知道拿給我。」、「(你在偵查中,你答說打電話給林家
榮,陳羿喬交付毒品給你。為何你這樣講?)我跟林家榮去
買東西,林家榮忙的時候,叫他老婆拿給我,這樣子。」、
「(合買毒品都一起去?)對。」、「(買完之後,是否是
當場分好?)不一定,有時候一起去買的時候,他的朋友帶
不夠,可能他朋友分二、三次給林家榮。錢的部分,我都直
接交給林家榮。有時候東西不好或是怎麼樣,分二、三次給
東西。這樣的情形佔了一半。」、「(錢是否已經交給對方
?)我拿錢給林家榮,我們到一個地方,他打電話給他朋友
。朋友到了,林家榮出去接洽,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若你當天要買半錢海洛因,你要出一至二萬元,
事先給林家榮錢,給他錢之後,他去買。若對方帶不夠毒品
,你沒有拿到半錢毒品?)是的。」、「(錢交出去,沒有
拿到你想買的毒品,是否覺得奇怪?)因為他會再補給我。
」、「(怎麼補?)再拿給我。就是上次買的不夠,再補給
我。」、「(就是陳羿喬帶毒品給你的情形?)是的。」、
「(你剛剛說,欠林家榮總共多少錢?)六萬多元。全部都
是合買毒品的錢。沒有其他借款。」等語,而故為虛偽之陳
述,足以影響
刑事案件偵查、審判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所為
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
偽證罪嫌。
二、
按刑事案件於第一審
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
,追加起訴,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第一項所規定。
所謂相牽連之案件係指刑事訴訟法第七條所列之:(一)、
一人犯數罪。(二)、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三)、數人
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犯罪。(四)、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
人犯、湮滅
證據、偽證、
贓物各罪之案件。追加起訴之目的
乃為訴訟經濟。至於是否相牽連之案件,應從起訴形式上觀
察,非以審理結果,其中一部分被訴犯罪事實不能證明,為
不得追加起訴之根據(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上字第五八九九
號判決
參照)。查上開追加起訴部分係被告涉嫌犯與本院九
十六年度訴字第九六一號、第一三一八號被告林家榮、陳羿
喬被訴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有關係之偽證罪案件,故
此部分追加起訴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偽證罪嫌,
主要係以被告於警詢中之證詞、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
詞及證人結文、另案被告林家榮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為其論
據。
訊據被告固坦承確有分別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
為上開證詞,然堅決否認涉有上開
犯行,辯稱:伊前後所述
並無歧異云云。被告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於本院九十六年度
訴字第九六一號、第一三一八號被告林家榮、陳羿喬被訴違
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擔任證人時,本應享有
拒絕證言之
權,然本院並未告以被告得拒絕證言,自不得以刑法偽證罪
相繩等語,為被告辯護。經查:
(一)被告確有分別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為上開證詞,
業據被告
自承不諱,且有相關警詢、偵查及本院筆錄
可佐
,自
堪採信。至被告雖辯稱:其先後所述均相符云云,然
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均已明確證稱係向被告購買第一
、二級毒品,而無隻字片語提及「共同購買毒品」或「向
林家榮之友人購買毒品」之情形,其於審理中翻異前詞,
已難採信;況被告於本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九六一號、第
一三一八號案件審理時係證稱:「(一起去買幾次毒品?
)買了很多次,有十幾次。詳細次數不記得。」、「(向
何人購買?)都是他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記得綽號
阿德的,有的我忘記了。雖然我有同去,但是我們到一個
地方,他和朋友接觸,我在旁邊等。」、「(地點在什麼
地方?)在汽車旅館。我在汽車旅館裡面等他,他到哪裡
向何人接洽我不知道。」「(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
對方?)只有看過對方一、二次。」、「(可否說那一、
二次,是在何處看到?對方何人?)我看到男性,一個人
。地點在臺北縣,地點我無法確定,我們去沒有待很久。
我記得是在山上的汽車旅館。」云云;然該案被告林家榮
則供稱:「(甲○○陳述說你們都一起去買毒品?)對。
」、「(一起去買幾次?)二、三次。」、「(二、三次
,都是在哪裡買?)一次六月九日那天,在我家裡外面。
剩下就是去高雄買的。」、「(是否到新竹、桃園、北部
購買?)有一次到基隆,但是沒有買。」、「(你和他去
買二、三次,有哪次都有看到對方?)在我家那次,甲○
○有看到對方。在高雄,他也有看到對方。基隆那次,他
也有看到對方。」、「(你們合買,甲○○先給你錢,有
哪一次,甲○○在旁邊等,你去見對方?)沒有。」云云
,
渠等對於合買毒品之次數、地點、與對方見面之經過,
所述均相互齟齬,且嚴重矛盾,顯非單純記憶不清所致,
而係臨訟虛捏之詞;再衡諸常情,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
陳述內容,因較臨接犯罪發生之時點,記憶往往更為深刻
,且少有外力之介入,除有違法取供之情形外,往往與真
實較為符合,應較為可信。查被告於本院九十六年度訴字
第九六一號、第一三一八號案件審理時,均未曾表示員警
於警詢中或檢察官於偵查中,對其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
則其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自較為可信,是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之證詞,確為虛偽之陳述,已灼然可見,又上開證
詞陳述之內容,關係該案被告林家榮、陳羿喬是否涉犯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二項之販賣第一、二級毒品
犯行,亦屬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至為明確。
(二)惟按證人現為或曾為被告之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之
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家長、家屬者,與被告訂
有婚約者,現為或曾為被告之法定
代理人或現由或曾由被
告為其法定代理人者,得拒絕證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
十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
者,得拒絕證言。同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亦有規定。證人此
項拒絕證言權,與被告之
緘默權,同屬其特權,旨在免除
證人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或不陳述而受罰鍰處罰
,而陷於困境。為確保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分別規定
,法院或檢察官有告知證人之義務。如法院或檢察官未踐
行此項告知義務,而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
讀結文後具結,無異剝奪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最高法院
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四九一三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
於本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九六一號、第一三一八號案件審
理時出庭擔任證人,其證詞之內容主要係就其是否於九十
五年六月至八月間,向該案被告林家榮、陳羿喬購買毒品
,此觀本院上開筆錄內容自明,則其證述之內容,自可能
致其自己有被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一項、第十一
條第一項追訴之可能,而得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
規定拒絕證言,然本院於被告出庭擔任證人之際,並未告
以被告有拒絕證言之權利,則被告雖當庭具結,其具結之
程序已有瑕疵,自難認為被告涉有偽證之犯行。
四、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於本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九六一號、第
一三一八號案件審理時,固就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即該
案被告林家榮、陳羿喬是否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
一、二項之販賣第一、二級毒品犯行部分,供前具結後,而
為虛偽之陳述,然其證述之內容,既可能致其自己有被依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一項、第十一條第一項追訴之可能
,即得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規定拒絕證言,則本院
於被告出庭擔任證人之際,既未告以被告有拒絕證言之權利
,則被告雖已當庭具結,其具結之程序已有瑕疵,而難認被
告涉有偽證之犯行,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賴妙雲
法 官 江奇峰
法 官 黃炫中
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須附
繕
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 黃珮華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