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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322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英輝 輔　佐　人　蕭振岳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17 60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英輝無罪。 事 實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蕭英輝為址設臺南市○○○路○ 段○○○ 巷○○號1 樓「彰旗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彰旗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登記負責人為其配偶黃素琴），為從事業務之人， 並以向海關申報輸出資料為其附隨業務。被告明知輸出事業 廢棄物，應依廢棄物清理法第38條之規定，向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申請許可文件，始得輸出，亦明知彰旗公司於 民國98年12月22日，輸出之貨物除「熱塑性塑膠回收料」外 ，尚包括非屬於「屬產業用料需求之事業廢棄物種類」之「 熱塑型廢塑膠」範疇之「廢棄膠卷（桶）及廢碳粉匣」等事 業廢棄物，竟基於業務登載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之犯意 ，委由不知情之中港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職員，虛偽填載貨 物名稱等不實內容，於報單號碼da/98/hz59/7656 出口報單 ，據以向財政部臺中關稅局（下稱臺中關）報關輸出熱塑性 塑膠回收料乙批，足生損害於海關對貨物輸出管理之正確性 。嗣於98年12月24日，經海關人員會同調查局查獲，發現報 關之貨櫃中有「廢棄膠卷（桶）及廢碳粉匣」等事業廢棄物 。因認為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程序事項（關於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證人林功稷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經檢 察官命具結以證人身分據實陳述，已有偽證罪處罰足供擔保 ，且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揭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 9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 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 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 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被告及公訴人於除 上開證據外，就本院下列所引用證據，並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且本院審酌證據作成之形式，均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 關聯性等情況，認為適當，且無違法取得之情形，既經本院 依刑事訴訟法規定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亦應具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法院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任何有利之證據（最 高法院30年台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 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罪，主要係以㈠被告之供述；㈡證人林功稷、黃素 琴於警詢、偵訊之證述；㈢報單號碼da/98/hz59/7656 出口 報單、臺中關稅局99年00000000號處分書、臺南市環境保護 局執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99年2 月23日南市環廢事裁字 第09902010號裁處書、臺南市環境保護局廢棄物清理科99年 6 月1 日簽、臺中關稅局違法輸出有害事業廢棄物退關出倉 通報單、臺中關稅局查獲疑似事業廢棄物通知單、行政院環 境保護署99年1 月7 日環署督字第0990002451號函、中區環 境督察大隊稽查督察紀錄、照片、臺南市環境保護局99年2 月24日環檢字第09900517560 號函、臺南市政府99年訴字第 48號訴願決定書、財政部臺中關稅局復查決定書等為其主要 論據。 五、訊據被告蕭英輝坦承本案經查獲內含有廢棄膠卷（桶）及廢 碳粉匣之貨櫃係由其裝櫃出口，並委託高雄市元智報關行輾 轉委託臺中市中港報關行申報出口，且出口貨物名稱及規格 ，係伊告知元智報關行謝姓承辦人員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 何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行，辯稱：查獲之貨品出口 報單上之名稱並無不同，廢碳粉匣雖含有金屬成分，但法令 規定廢塑膠中之金屬成分在百分之一以下即可認定為全部屬 廢塑膠，而查獲之廢棄膠卷（桶）中之捲軸雖為紙製，為係 為收集膠卷而必要之介面，並非膠卷上含有紙類，因此均不 須取得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核發之許可文件，即可出 口，是環保人員及海關人員誤解法令所致等語。 六、經查： ㈠、按刑法第215 條之從事業務者登載不實文書罪，係以從事業 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構成要件，屬於身分犯之一 種。故非從事該項業務之人，除與特定身分、關係者有正犯 或共犯情形，得依刑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處理外，即無成立 該罪之餘地。至若他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從事業務者 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因本條文無如同法第214 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相類規定，法律既無處罰明文 ，亦不能再擴張援引間接正犯之理論論處（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6977號判決參照）。又刑法上之常業犯，固指犯人 專以某種犯罪行為為業務者而言，然此之所謂業務，乃泛指 個人反覆同種類之行為為目的之各項社會活動，自不以一人 僅從事一種業務為限，凡同時兼行其他主要業務或附隨業務 者，仍無礙於均為其從事業務之性質（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 字第5651號判決參照）。 ㈡、次查，被告所經營之彰旗公司，其營業項目為租賃業建材零 售業、家具零售業、塑膠原料零售業、室內裝潢業、國際貿 易業、廢棄物資源回收業、建築物清潔服務業、廢棄物清除 業、廢棄物處理業、廢棄物清理業，並取得臺南市政府廢棄 物清除許可執照。而被告前後辦理物品出口時均係委託報關 行處理，亦據被告於本院準程序及審理時自承在卷，而起訴 書亦記載被告「委由不知情之中港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職員 ，虛偽填載貨物名稱等不實內容，於報單號碼da/98/hz59/7 656 出口報單」上，被告就出口貨物報關事宜，均係委託報 關行為之，顯見製作出口報單向海關申報輸出資料並非被告 之附隨業務，出口報單之製作，非屬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 自難令負刑法第215 條之責。 ㈢、再查，出口報單係中港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職員因從事報關 業務而填具之文書，而非被告所製作，而刑法第215 條之從 事業務者登載不實文書罪，屬身分犯之一，而起訴書復認定 被告係委由不知情之中港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之職員將不實事 項填載於出口報單上，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因刑法第 215 條並無如同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相類 規定，縱被告提供不實之資料使不知情之製作進口報單之人 填載進口報單，因本件無成立間接正犯之規定，被告顯無可 能成立業務上登載不實罪。公訴人認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報關 行人員代為製作不實之進口報單，係犯刑法第215 條之間接 正犯，揆之上開說明，自有誤會。 ㈣、綜上所述，被告並非從事報關出口業務之人，無從論以刑法 第215 條業務登載不實罪之間接正犯，自亦無從以刑法第21 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相繩。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罪之犯行，無從證明被告犯罪，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朝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李立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陳怡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