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保險字第39號
原 告 余美雲
訴訟
代理人 柯伊伶
律師
被 告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接管人財團法人保險安定基金接管小組
(召集人謝良瑾)
訴訟代理人 林涵如
複代理人 黃育德
顧健生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4月17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劉啟惠所獨資經營之原億實業行曾為其雇
用之員工即原告之配偶劉營理等人,向被告投保團體一年期
之傷害保險契約(契約內容如原證二之「國華人壽團體一年
傷害保險契約條款」所示,見本院卷第10頁以下),並逐年
續約,最後一次之保險
期間自民國99年4月20日零時起至100
年4月19日24時止,
上開團體一年期之傷害保險契約,約定
被保險人意外死亡時,其保險金額為新臺幣(下同)200萬
元,並就被保險人劉營理部分約定
受益人為原告。
嗣劉營理
於99年12月11日早上如常出門前往原億實業行上班擔任送貨
員工作,卻於當日晚上8時42分許,經人報案倒臥在臺中市
霧峰區(縣市合併前為臺中縣○○鄉○○○路○○巷內,經救
護車緊急先送往霧峰澄清醫院急救後,轉中山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治療,而於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分許死亡。劉營理
生前身體健康狀況良好,在99年12月11日昏迷前2年,除曾
於98年5月間因背部挫傷而至大里仁愛醫院就診外,從無因
疾病就診之情,有劉營理之就醫紀錄明細表及仁愛醫院病歷
資料
可稽。又劉營理於99年12月11日上午仍正常出門上班,
上班期間工作情形一切正常,然下班後晚間即經人發現倒臥
於路旁,且無呼吸心跳,其死亡結果之發生確實出於預料之
外而不及預防,客觀上屬於外來突發之意外事故。且中山醫
院所出具之死亡證明雖記載劉營理有耳膜出血、壓力性潰瘍
及早期肝硬化等疾病,但死亡證明書上亦記載該等疾病與引
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係,顯見劉營理應
非因自身疾
病等內在原因而死亡。則在此種死因不明情形下,
參照保險
法第54條第2項之立法目的,應作有利於被保險人之解釋而
推定為意外事故,不利益之風險不宜由被保險人負擔,若無
反證,應認為劉營理之死亡係意外突發事故所致。否則,如
一律強求被保險人或受益人除必須舉證證明被保險人所受傷
害係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在原因所致外,尚需證明係意外之
突發事故所致,
顯有失公平。為此,依保險契約之約定請求
被告給付保險金200萬元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2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0年9月16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㈢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主張劉營理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
蒙受傷害而致死亡
等情,自應由原告就劉營理死亡確係遭受
意外傷害事故所致舉證。又實務向來認為被保險人死亡是否
「意外」引起,應以被保險人「死因」是否具備外來性(身
體內在原因以外)、突發性(偶然性)及意外性等要素。
本
件被保險人劉營理之死亡過程,全然不見有何「外來性」、
「突發性」及「意外性」之處,且
觀諸原告提出之救護服務
證明僅在說明劉營理曾接受臺中市消防局執行救護運送服務
,原告所提出之霧峰澄清醫院出具之診斷書,亦僅能證明劉
營理到院時已呈現深度昏迷狀態,原告所提出之中山醫院診
斷證明書亦只顯示劉營理因多項疾病入院診療,至於原告所
提出死亡證明書之種類為疾病或自然死亡,均不見有何符合
「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之處。甚且參照中山醫
院之死亡證明書,死亡原因欄記載「⒈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
或傷害為:甲、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心肺停止經心肺
復甦術後;引起上述死因之疾病或傷害為:乙、非酮酸性高
血糖高滲透症候群;丙、壓力性潰瘍;丁、早期肝硬化」等
語,
足證其係因病致死而與意外事故無關。劉營理既非因意
外事故致死,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意外死亡保險金,
洵屬無據
等語置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
擔;㈢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於100年10月4日會同
兩造協議本件爭執、不爭執事項如
下(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39頁筆錄):
㈠兩造同意下列事實為真正,法院得逕採為判決之基礎:
⒈訴外人劉啟惠所獨資經營之原億實業行曾為其雇用之劉營
理等員工,向被告投保團體一年期之傷害保險契約(契約
內容如原證二之「國華人壽團體一年傷害保險契約條款」
所示,見本院卷第10頁以下),並逐年續約,最後一次之
保險期間自99年4月20日零時起至100年4月19日24時止。
⒉第一項之團體一年期之傷害保險契約,約定被保險人意外
死亡之保險金額為200萬元,並就被保險人劉營理部分,
約定受益人為原告(即劉營理之配偶)。
⒊劉營理於99年12月11日早上如常出門前往原億實業行上班
擔任送貨員工作,卻於當日晚上8時42分許,經人報案倒
臥在臺中市○○區○○路○○巷內,經救護車緊急先送往霧
峰澄清醫院急救後,轉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治療,嗣於
99年12月21日下午5時40分許死亡。
⒋原證三之執行救護服務證明書、原證四之診斷證明書、原
證五之診斷證明書、死亡證明書等文書均為真正(中山醫
學大學附設醫院先後開立死亡證明書與診斷證明書)。
⒌本件被保險人劉營理如確係符合上開保險契約條款第五條
約定之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發生死亡時,則被告應給付原
告之保險金為200萬元。
㈡本件主要爭執要點在於:被保險人劉營理是否屬於保險契約
條款第五條所約定之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發生死亡情形?
四、茲就兩造上述爭執要點,說明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本件以劉營理為被保險人所投保之國華人壽團體一年傷害保
險契約,其契約條款第5條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
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
發生死亡時,本公司(按:指被告)依照本契約的約定,給
付保險金。前項
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
突發事故」等語,此有原告提出被告不爭執真正之「國華人
壽團體一年傷害保險契約條款」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11頁
)。故本件被保險人劉營理是否屬於保險契約條款第五條所
約定之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而發生死亡情形,首應探究其死亡
原因是否屬於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保險契約
條款第5條第2項)。又所謂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參照人之傷害或死亡之原因,其一來自內在原因,另一則為
外在事故(意外事故),內在原因所致傷害或死亡,係指被
保險人因罹犯疾病、細菌感染、器官老化衰竭等身體內部因
素所致之傷害或死亡;而外來事故(意外事故)則指內在原
因以外之一切事故而言,其事故之發生為外來性、偶然性,
而不可預見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327號、92年度
台上字第2710號判決意旨闡釋甚明。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復按意外傷害保險,對被保險人
或受益人而言,如涉有「證據遙遠」或「舉證困難」之問題
,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主張用「
證明度減
低」之方式,減輕其
舉證責任,並以被保險人或受益人如證
明該事故確已發生,且依
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
然而不可預見者,應認其已盡舉證之責。然而,意外傷害保
險以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
保險金額之責,其保險費之給付多較一般死亡保險為低,被
保險人或受益人
苟就權利發生之要件,即被保險人非由疾病
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傷殘或死亡之事實,未善盡
上揭「
證明度減低」之舉證責任者,保險人仍無給付保險金義務,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96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足見,
本件原告對於劉營理係因內在原因以外之一切事故,且其事
故之發生為外來性、偶然性而不可預見而致死亡乙節,或基
於公平考量可主張「證明度減低」之方式而減輕其所負舉證
責任,然而,原告仍然必須舉證證明該事故確已發生,且依
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者,先予敘
明。
㈢
經查原告所提出之臺中市政府消防局執行救護服務證明書,
其內記載「本局霧峰分隊於99年12月11日20時42分,○○○
鄉○○路○○巷內運送劉營理先生至霧峰澄清醫院診治,特此
證明」等語(見本院卷第18頁);原告所提出之霧峰澄清醫
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則於病名欄內記載「到院前已心跳停止【
以下空白】」等語,醫師囑言欄內則記載「患者(按:指劉
營理)於民國99年12月11日下午08點49分,送至本院急診室
時,已呈現深度昏迷,心跳停止及無自發性呼吸,全身發紺
;經緊急心肺腦復甦術後,轉院(加護病房)治療【以下空
白】」等語(見本院卷第19頁);原告所提出之中山醫學大
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則於診斷欄內記載「⒈敗血性休克併
多器官衰竭;心肺停止經心肺復甦術後,⒉非酮酸性高血糖
高滲透症候群,⒊壓力性潰瘍,⒋早期肝硬化,⒌耳膜出血
〈以下空白〉」等語,醫囑欄內則記載「患者因患上述原因
,於民國99年12月11日入加護病房接受治療,於民國99年12
月21日因病危辦理自動出院〈以下空白〉」等語(見本院卷
第20頁);又原告所提出之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出具之死
亡證明書,死亡種類欄內勾選「病死或自然死」等語,死亡
原因欄內則記載「⒈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先行原因
(若有引起上述死因之疾病或傷害)甲、心肺停止;乙、(
甲之原因):多器官衰竭;丙、(乙之原因):敗血性休克
;丁、(丙之原因):到院前死亡。⒉其他對於死亡有影響
之疾病或身體狀況(但與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無直接關係
者)耳膜出血、壓力性潰瘍、早期肝硬化」等語(見本院卷
第21頁)。由原告所提出之上述文件內容,足見,劉營理死
亡前已患有非酮酸性高血糖高滲透症候群、壓力性潰瘍、早
期肝硬化等疾病,原告主張劉營理生前身體健康良好乙節,
已非可採;至於原告所提出劉營理就醫紀錄明細表、仁愛醫
院病歷資料等文件(見本院卷第22至26頁),如果為真,要
僅在說明劉營理生前疏於注意自己之身體狀況,對於所患上
述疾病疏未檢查、治療、照顧,並不足以證明劉營理生前身
體健康良好。又觀原告所提出之上開臺中市政府消防局執行
救護服務證明書、霧峰澄清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中山醫學
大學附設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與死亡證明書等,均不足以
證明劉營理之死亡,依據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
然而不可預見情形;甚且,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出具之死
亡證明書,其死亡種類欄內更勾選「病死或自然死」,似係
認定劉營理之死亡並非基於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之「意外
事故」所致情形。
㈣又劉營理於99年12月11日晚上8時42分許,經人發覺倒臥路
旁而先後送往霧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救、
治療,經本院就劉營理送至上開醫院急救、治療時有無明顯
外傷、死亡原因為何等事項,函請上開醫院說明後(見本院
卷第49、51頁),霧峰澄清醫院僅於100年10月27日以霧澄
醫字第1001001號函檢送相關病歷資料,並未進一步說明(
見本院卷第99頁);而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則於100年11
月9日以中山醫100川桓法字第1000009711號函覆「…二、病
患劉營理於99年12月11日21:34由霧峰澄清醫院轉送到本院
急診,據霧峰澄清醫院跟隨救護車護士及該醫院乙種證明所
述,病患被119救護車送到霧峰澄清醫院之前已無生命跡象
,經由該醫院醫護團隊急救,有生命徵象後,緊急轉到本院
急診部,之後入住內科加護病房,當時仍然是深度昏迷,體
溫36.1、心跳128/分、呼吸28/分、血壓102/63㎜Hg,有抽
筋。經10天住院搶救,因併發敗血症合併腎損傷,非酮酸高
滲透高血糖症,加上病人原來長期喝酒,導致早期酒精性肝
硬化,於12月21日17:40死亡。三、患者並無明顯外傷。因
到霧峰澄清之前已無生命跡象,之後雖經急救而重獲生命跡
象,但再死亡率很高,包括之後的併發症而再死亡。雖然患
者平常喝酒量多,導致早期肝硬化,過去也曾因車禍頭部外
傷,卻很
難認定其死因為慢性病或自然老化所致。因此偏向
認定是不明原因猝死,經急救十天之後,無效,再度死於多
種併發症。」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故本院上述向霧
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查詢結果,劉營理經人
發覺倒臥路旁而先後送往霧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急救、治療過程,並無發現身體有何明顯外傷,殊難據
為劉營理之死亡原因,參照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
偶然而不可預見等憑據。
㈤劉營理在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出具死亡證明書後,其遺體
不久後即已火化,又其經人發覺倒臥路旁而送醫過程,因中
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出具死亡證明書,其死亡種類欄內勾選
「病死或自然死」,並無報請檢察官相驗、解剖等情,已據
原告陳稱在卷(見本院卷第119頁背面、120頁筆錄)。又本
院依原告之聲請,就劉營理死亡之原因究為身體內在因素(
疾病或自然老化等)或外來事故(意外事故)所致乙節,送
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見本院卷第133頁),其鑑定結
果認為:其一,劉營理於霧峰澄清醫院急診和中山醫學大學
附設醫院急診皆有
記錄發生針孔狀瞳孔,針孔狀瞳孔常見於
:⒈鴉片類藥物(嗎啡、海洛因等)中毒;⒉有機磷類農藥
中毒;⒊橋腦出血等狀況下。
惟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
檢測劉營理嗎啡篩檢呈陰性;而腦部電腦斷層造影顯示無顱
內出血;此外劉營理膽鹼酯酶濃度下降(931IU/L),但無
其他神經系統受器興奮的徵兆,因此,醫師認為有機磷中毒
的機會較不可能,應屬合理。此外,血中一氧化碳血紅素濃
度不高(0.1),研判應非一氧化碳中毒。惟並未檢測血中
酒精濃度,無法得知是否已達酒精平均致死濃度等語(見本
院卷第152頁背面至153頁)。足見,劉營理死亡原因應可排
除因鴉片類藥物、有機磷類農藥中毒、或橋腦出血,且非一
氧化碳中毒情形,但因未對劉營理檢測血中酒精濃度,故無
法得知是否已達酒精平均致死濃度。其二,劉營理於消防局
救護記錄和霧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病歷
皆記載無明顯外傷,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所作腦部電
腦斷層造影顯示無顱內出血,亦未施打抗蛇毒血清即急救恢
復生命徵象,實
難謂於99年12月11日有任何積極的外傷證據
或蛇咬之證據,另同日之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檢測血
液中嗜酸性白血球為2%,於正常值範圍之內,實難謂有蜂螫
引起之過敏性休克(見本院卷第153頁)。可見,劉營理之
死亡原因,亦可排除因蛇咬或蜂螫所造成死亡,以及初步排
除外傷性造成死亡原因。其三,劉營理於99年12月17日有右
側耳膜血膜,右耳道出血,因案發當日耳部無外傷出血,腦
部電腦斷層造影顯示無顱內出血,亦未提及有顱骨骨折,且
發現該病變離案發當日已過約6日,雖此狀況常見於顱底顳
骨骨折,但因影像學檢查報告未提及,亦因無解剖
可證實是
否該部位有骨折存在,故無法確切研判是否有外傷性骨折存
在,如對此尚有疑慮,建請另覓影像醫學專科醫師判讀之(
見本院卷第153頁)。其四,綜合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
果,本件無從解剖鑑定死因,但根據劉營理於霧峰澄清醫院
以及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病歷資料,已可排除劉營理
係因鴉片類藥物、一氧化碳或有機磷類農藥中毒致死,亦可
排除因蛇咬或蜂螫過敏所造成死亡。但無法確切有無酒精過
量中毒,以及顱底顳骨骨折。必要時得另覓影像醫學放射線
專科醫師判讀闡釋之(見本院卷第153頁背面)。
㈥又本院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另函中山醫學大學附
設醫院洽請該院影像醫學專科醫師判讀劉營理所作腦部電腦
斷層造影(見本院卷第155頁),經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於101年3月12日以中山醫大附醫法字第1010001894號函覆「
…三、影像判讀結果如下:㈠無明顯顱內出血或腫塊效應。
㈡無明顯顱底骨折或顏面骨骨折。㈢無雙側耳道或乳突氣房
積液。㈣少量低密度蝶竇積液,可能因鼻竇炎引起。㈤局部
低密度變化在右大腦頂葉,應為舊病兆。㈥做過右大腦顱骨
切開術。」等語(見本院卷第158頁)。據此,再參照劉營
理於消防局救護記錄和霧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
院急診病歷皆記載無明顯外傷,而劉營理於99年12月17日雖
有右側耳膜血膜,右耳道出血現象,但因案發當日耳部無外
傷出血,且其腦部電腦斷層造影顯示無顱內出血,再經本院
函請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之影像醫學專科醫師判讀結果,
亦再次確認劉營理並無明顯顱內出血或腫塊效應、亦無明顯
顱底骨折或顏面骨骨折情形,似可排除劉營理因外傷性造成
死亡結果。
㈦
綜上所述,足見被保險人劉營理之死亡原因,已可排除因鴉
片類藥物、一氧化碳或有機磷類農藥中毒致死,亦可排除因
蛇咬或蜂螫過敏所造成意外死亡,且劉營理於消防局救護記
錄與霧峰澄清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病歷皆記載
並無明顯外傷,
嗣經本院函請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洽請
該院影像醫學專科醫師判讀劉營理所作腦部電腦斷層造影結
果,進一步確認劉營理並無明顯顱內出血或腫塊效應、亦無
明顯顱底骨折或顏面骨骨折等情形,客觀上似亦可排除劉營
理因外傷性造成死亡結果。因此,本件被保險人劉營理之死
亡,尚無從參照經驗法則而認定其死亡原因通常係外來、偶
然而不可預見之情形。本院基於以上說明,因而認為原告主
張劉營理遭受意外事故而致死亡乙節,並不可採。原告既無
法證明被保險人劉營理係遭受意外事故致死,則本件保險事
故尚未發生,原告依據保險契約請求被告給付保險金200 萬
元及
遲延利息,洵嫌無據,應予駁回。又本件原告之訴既無
理由而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王永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26 日
書記官 趙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