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訴字第88號 原　　　告　黃湘云 訴訟代理人　黃幼蘭律師 被　　　告　全豐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豐文 訴訟代理人　周進文律師 複　代理人　郭瓊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於民國101年5月24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全豐泰企業股份公司為租賃業，原告本 為被告公司之董事長。原告自民國76年10月起，即任職於被 告公司，迄至100年6月退休，此期間原告在被告公司擔任之 職務如下：(1) 76年10月至79年12月：秘書（職員）；(2) 80年1月至97年6月：監察人，實質上亦負責公司行政事務之 處理；(3) 97年6月至100年6月：董事長，實質上亦負責公 司行政事務之處理。又被告公司前於94年5月19日所召開之 94年度第三次董事會，就公司原有之退休辦法訂了「補充說 明」，嗣經被告公司股東常會於94年5月31日確認，且照案 通過。上開退休辦法之修訂，係為照顧、感謝對公司營運有 實際參予付出之經理人，特別補充說明：「本公司員工退休 金辦法所適用之對象，為實際從事工作並獲得工資者，除勞 動基本法所稱之勞工外，並且包含實際服務於本公司從事工 作並獲得工資之委任經理人（如董事長、總經理、各部室經 理等同仁，不以其職銜而論，以實際是否從事工作並獲得工 資為判斷依據。）」。準此，任職於被告公司之董事長、總 經理、各部室經理倘有實際從事工作並獲薪資，即得適用該 退休辦法申請退休金。嗣因原告年事漸長，欲卸下長年之公 司重擔，遂向被告公司申請退休及給付退休金，惟遭被告公 司以不符合公司之規定而拒絕。惟按被告公司於87年4月1日 開始適用勞動基準法（下簡稱勞基法），依照勞基法第84條 之2規定：「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 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位自 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因此，原告就76 年10月1日至87年3月31日，共10年6個月，此段期間之退休 金，依被告公司91年6月7日訂定之「員工退休辦法」第8條 第1款：「員工工作年資自受僱日起算，按其工作年資，每 滿一年給予二個基數…滿半年者以一年計算…」，而原告退 休前之月平均薪資為新台幣（下同）98,000元（參原證5） 則原告此段期間之退休金為2,156,000元（計算式：基數2× 11年×薪資98,000元＝2,156,000元）。另被告公司87年4月 1日開始適用勞基法，嗣於94年7月1日勞基法關於退休部分 改為新制，但原告仍選擇繼續適用舊制，則原告87年4月1日 至100年6月16日，共13年2個月又16日，依勞基法第55條計 算，此段期間之退休金為2,646,000元（計算式：基數2× 13.5 年×薪資98,000元＝2,646,000元）。綜此，原告得請 領之退休金為4802,000元（2,156,000元＋2,646,000元＝ 4,802,000元）。為此，爰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提起本件 訴訟，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4,802,000元，即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以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併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抗辯原告自80年1月起至97年6月2日擔任公司監察人， 因不是經理人，所以不能請退休金云云。惟監察人也是經理 人之一，何況縱使監察人並非經理人，依系爭員工退休辦法 已經明文規定請領退休金「不以其職銜」而論。換言之，原 告於被告公司任職時，只要有實際工作並獲工資，即符合請 退休金之要件。 ㈡、原告實際上所從事之工作，可由以下事證查知：原告擔任監 察人期間，有加入勞健保，每月所領車馬費均被公司扣除勞 健保費。原告擔任監察人期間每月領取之數額均高達15000 元，也領取年終獎金。並且因被告公司董事長為原告父親黃 明河先生，但識字有限，總理魏春汴，年事已高，因此公司 訴訟案件、法律案件、帳務處理、稅務諮商、媒體聯繫等等 ，均由原告處理，並有旅費。就記憶所及，原告為被告公司 處理之訴訟案件及法律問題，至少有承租戶告訴之詐欺案件 ( 80及81年間)、公司董事等人被股東告訴背信案件(81年間 ) 、股東請求股票過戶事件(81年間)、股東請求撤銷 81.3.31 股東會決議事件、股東請求撤銷82.6.30股東會決 議事件、公司對借名股東提出妨害名譽告訴案件(82年間)、 公司84.7 .1凌晨頂樓火災案件(84年間)及研修公司與承租 戶之租約，而該租約自83年起即沿用至97年間。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所主張「補充說明」並未經被告公司董事會及股東會通 過： １、依據被告公司所留存94年5月31日股東常會會議紀錄所載， 當日討論案由四內容為「因應94年7月1日實施之新制退休金 辦法，本公司依規定辦理，並依法修訂本公司原定之員工退 休金辦法，業經董事會決議通過，提交大會確認。」其上並 未記錄「補充說明」之討論或決議。且此「補充說明」乃是 關於員工退休之事項，係屬影響全體股東權益之重大事項， 如當次有提出討論，則當會於決議案由中特別標明，然股東 常會會議紀錄竟略此不註，可見原告就此主張所謂「補充說 明」經過股東會討論並決議通過云云，與事實不合。 ２、另原告提出94年5月19日94年度第三次董事會記錄，其中討 論事項（三）固記載：「因應94年7月1日即將實施之新制退 休辦法，修訂本公司原訂之員工退休金辨法，經討論決議後 施行：如附件(補充說明)。」，核該會議紀錄並非當場製作 ，而係於開會完成後，由紀錄自行製作，且製作完成後並未 經與會董事確認。而當時與會之董事皆表示當初根本未看到 所謂「補充說明」，遑論有對此加以討論並決議。顯見94年 度第三次董事會紀錄內容，並不實在。 ㈡、縱使「補充說明」有拘束被告公司之效力，然原告並不符合 「補充說明」規定請求退休金之要件：原告主張計算退休金 之期間為76年10月至100年6月，然原告前後擔任被告公司之 祕書、監察人、董事長，為不同性質之職務，依「補充說明 」，並未有合併計算而請求退休金之規定，故應以該期間分 為三階段分別論述： １、76年10月至79年12月擔任秘書期間：兩造間就此之法律關係 為勞動契約。於原告擔任監察人後，勞動契約即變更為委任 契約，原先之勞動契約即因公司法第222條之規定：「監察 人不得兼任公司董事、經理人或其他職員。」當然終止，故 原告主張就該期間仍得請領退休金，當有不合。 ２、80年1月至97年6月間擔任監察人期間： ⑴、依原告所提出之「補充說明」第1點規定：「本公司員工退 休金辦法所適用對象…並且包含實際服務於本公司從事工作 並獲得工資之委任經理人（如董事長、總經理、各部室經理 等同仁，不以其職銜而論，以實際是否從事工作並獲得工資 為判斷依據）」，依此，該「補充說明」適用之對象為被告 公司之委任經理人。惟，原告該期間擔任監察人，而監察人 之性質顯與經理人不同，其是否可適用此補充規定，顯有疑 義。 ⑵、又縱使原告於擔任監察人期間，有為被告從事監察人以外之 其他工作並獲得工資，但該兼任行為係屬違反公司法第222 條禁止規定，依法係屬無效，原告自不得依該無效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發給退休金。依原告所提出被告支付予原告之 車馬費、差旅費等證據，惟顧名思義係指原告擔任監察人期 間為執行監察人職務，由被告公司補貼之相關費用，此與「 補充說明」所規定『從事工作並獲得「工資」』有間。況被 告公司自80 年至97年6月止擔任監察人期間總計召開董事會 議88次，原告僅僅參加6次，原告怠忽本身監察人之職責， 卻主張有兼任行政職務云云，並無可採。 ⑶、被告公司業務單純，即將原本興建之房屋出售後，剩下餘屋 則作為出租收取租金之用，除此之外，被告公司並無從事其 他業務，而數10年來，被告行政人員之配置僅為董事長、總 經理、總務、會計各1人，且因被告公司業務內容單純，行 政人員上班時間僅為上午9點至12點，下午並未上班，該等 人力應付被告公司業務綽綽有餘，根本不需原告分擔工作， 原告主張其於此期間雖擔任監察人但實際有從事被告公司之 行政事務之處理云云，應不足採。 ３、97年6月至100年6月擔任董事長期間：董事長職務固屬「補 充說明」第1點規定請領退休金之對象，但該「補充說明」 第一點規定不過係將請領退休金對象由員工擴大為董事長等 委任之經理人，但該等對象是否符合請領退休金之條件仍應 依據被告公司員工退休金辦法之規定。依員工退休金辦法（ 第4條規定，請領退休金者應⑴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 或⑵工作25年以上、或⑶年齡滿60歲者。然查，原告擔任被 告公司董事長之期間為3年，100年6月卸任董事長職務時， 原告並未滿60歲，其並不符合被告公司員工退休金辦法請領 退休金要件，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就此應給付退休金，洵屬無 據。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判 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經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１、原告於76年10月至79年12月任職被告公司擔任秘書工作，80 年1月至97年6月12日擔任被告公司之監察人，97年6月13日 至100年6月12日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長。 ２、91年6月7日被告公司91年度第一次董事會議，曾訂定「員工 退休辦法」（原證4）。 ３、被告公司於94年5月19日召開94年度第三次董事會，會議紀 錄（原證2）除討論事項（三）內所載外，其餘部分不爭執 ；94年5月31日召開股東常會，會議紀錄如原證3。 ４、原告退休前之月平均薪資為98,000元。 ５、原告擔任職員期間，77年1月至79年12月之薪資如原證8。 ６、原證1、3至13之證據資料不予爭執。 ㈡、爭執之事項： １、被告公司就原有的退休辨法是否有修訂員工退休辦法「補充 說明」（即原證2第3頁）？ ２、被告公司若就原有的退休辦法有修訂員工退休辦法「補充說 明」，原告是否已符合請求退休之要件？亦即原告擔任被告 公司職員、「監察人」、董事長期間之年資，是否可以合併 計算退休金年資？ ３、若原告已符合員工退休辦法（含補充說明）之退休要件，所 得請領之退休金為多少？ 五、法院之判斷： ㈠、被告公司就原有的退休辦法是否有修訂員工退休辦法之「補 充說明」？ 按被告公司確於94年5月19日下午3時30分召開94年度第3次 董事會，並於該會議中討論如何因應94年7月1日即將實施之 新制退休辦法等事宜，為雙方所不爭執，被告所爭執者，乃 為究有無在原有之員工退休辦法增訂「補充說明」？經查， 依據原告提出之被告公司於94年5月19日之94年度第3次董事 會議記錄中，第7點討論事項(三)，記載「因應94年7月1日 即將實施之新制退休辦法，修訂本公司原訂之員工退休金辦 法，經討論後施行如附件(補充說明)。」，且於決議事項記 載：「經過充份討論，除了張漢洋董事表達對本案不甚了解 的保留意見外，其餘出席董事全部皆同意通過，為肯定所有 對公司營運有實際參與付出委任經理人和勞工的貢獻，…同 意通過本修訂案。」等詞。而依系爭之「補充說明」第1點 規定：「本公司員工退休金辦法所適用對象，為實際從事工 作並獲得工資者，除勞動基本法所稱之勞工外，並含實際服 務於本公司從事工作並獲得工資之委任經理人(如董事長、 總經理、各部室經理等同仁，不以其職銜而論，以實際是否 從事工作並獲得工資為判斷依據。」等詞。核與上開會議記 錄之意旨，並不違背。且查，原告提出之上開會議記錄及系 爭之「補充說明」，除均蓋有被告公司之印章外，訴外人魏 春汴於97年1月7日向被告公司申請退休時，亦援引系爭員工 退休辦法之「補充說明」規定提出申請，並經被告公司於97 年1月24日下午5時30分召開97年第1次董事會核准在案，有 訴外人魏春汴退休申請書及被告公司97年第1次董事會會議 記錄各1份在案可佐。依上情事，顯見被告公司確曾就原有 的員工退休辦法增訂「補充說明」之規定。至於證人張漢洋 就增訂系爭「補充說明」證述：其擔任董事期間，公司無開 會討論過董事長或董事可以請領退休金的議案云云，與該會 議記錄不符，並不足採。 ㈡、惟依員工退休辦法之「補充說明」規定，原告擔任被告公司 「監察人」期間，是否應計入退休年資之計算？其判斷基礎 應在於原告所擔任之「監察人」乙職，究有無與被告公司成 立勞動契約為斷。經查： １、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 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而所謂委任係指委任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而言， 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僅為 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 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至 所謂僱傭則係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之契約而言。僱傭之目 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 法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內容及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 ，均不相同（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判決要旨可資 參照）。故委任契約與僱傭契約，固均具勞務供給之性質， 然在委任契約係以處理事務為契約之目的，其給付勞務僅為 一種手段，在僱傭契約則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除供給勞 務外，別無其他目的，提供勞務者受僱主之指揮監督，具有 從屬性，此乃勞動契約之特色。又勞動契約之從屬性，具有 下列內涵：⑴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對 自己作息時間不能自由支配，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 勞務提供者決定，而是由勞務受領者決定，受僱人需服從雇 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⑵經濟上從屬性：即 受僱人並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 之目的而勞動，受僱人不能用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 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⑶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 被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與經濟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 分工合作狀態（參見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47號判決意 旨），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 獨立之裁量權者有別。又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係屬僱傭關係 或委任關係，應以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即以渠等間勞務 供給契約於提供勞務時有無時間、場所之拘束性，及對勞務 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雇主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權等因素，作 一綜合判斷。 ２、原告自80年1月至97年6月12日之期間，擔任被告公司之監察 人，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雖主張伊與被告間屬勞動契約關 係云云。然查，原告所從事之工作，依原告所自陳之「公司 訴訟案件、法律案件」之工作，僅有於80年、81年之詐欺案 件、背信案件、股東請求過戶事件、股東請求撤銷81年3 月 31日及82年6月30日之股東會決議事件，82年間之被告公司 妨害名譽告訴案件及84年7月1日之頂樓火災案件等件，而關 於被告公司之訴訟暨法律案件，被告公司並聘有群展國際法 律事務所為常年法律顧問，且依原告提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81年度上易字第1824號刑事判決書，亦可查知，該等訴 訟案件均委有律師處理等情。依此以言，原告所處理者，應 非以處理訴訟及法律事件為其主要工作內容。再者，原告所 自陳之「帳務處理、稅務諮商」等工作，被告公司亦另聘有 賴永華會計師處理帳務及稅務等事宜，業據證人賴永華到庭 證述：「從81年到現在董事長換人後，都是我擔任他們會計 師，他們的會計小姐處理帳務後，我會核對檢查看是否符合 法律規定，如果有問題的地方，我會再跟公司說，請公司更 正。」、「(問：被告公司的帳是由蔡小姐一人作，還是原 告也有作？)是由會計小姐蔡小姐負責。(問：你印象中，你 幫被告公司辦理會計業務過程，原告去你事務所多少次？) 每2個月1次的機會都會聯繫，因為營業稅是每2個月申報1次 。有時候親自到我的事務所。帳務是由公司會計人員負責製 作，我是負責核對，如有錯誤，再送請公司會計人員作更正 。」等語。依此情事，此等帳務及稅務工作，亦非原告之主 要工作內容，其所處理者，充其量僅係2個月1次之協調或聯 繫工作，核與被告所發予原告之報酬內容，為車馬費及旅費 等名義相互符合。又依證人蔡錦華證稱：「(問：原告擔任 監察人期間，有常常到公司去嗎？)因我們也沒有什麼事， 也不用常常來，她比較少來，她的薪水是董事長叫總務送到 她家裡去。(問：就你記憶所及，原告有無幫你作事情？) 會計要結算時，要與台北的會計師聯絡，我在沒空時，她會 幫我送去台北；2個月申報的部分是我做的，年度的部分是 會計師幫我們做的。」等語。依上情事，顯見原告在被告公 司任職「監察人」期間無需簽到、退，沒有固定之薪資，亦 無所謂之加班費、例假出勤、全勤等獎金，亦無所謂之考懲 等情，其工作時間，與其他員工相比較顯為彈性，對於自己 作息時間，亦能支配，縱使其有處理被告公司之事務，亦非 固定且為常態之事務，被告就此事務，對原告亦無一般指揮 監督權限。是以，綜合上開事證總體觀察，原告所從事之上 開工作，顯與勞動契約之受僱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 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並不相同， 並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是以，被告抗辯原告此段期間，並 非被告公司之員工，應無適用員工退休辦法之餘地，應堪採 信。 ㈢、原告是否符合員工退休辦法（含補充說明）之退休要件？ 依員工退休金辦法第4條規定，請領退休金者應⑴工作15年 以上年滿55歲、或⑵工作25年以上、或⑶年齡滿60歲者。又 勞動基準法第53條規定：勞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得自請退休 ：⑴、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者。⑵、工作25年以上者。 ⑶、工作10年以上年滿60歲者。然查，原告於76年10月至79 年12月任職被告公司擔任秘書工作，97年6月13日至100年6 月12日擔任被告公司董事長，2階段工作期間，合併計算後 為6年2月，未達10年。揆諸前開規定，除不符合被告員工退 休金辦法請領退休金要件外，亦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3條規 範之自請退休之要件。故原告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云云，洵屬無據。 ㈣、原告雖復以被告於其任職監察人期間，係以車馬費名目按月 發給伊薪水，並為伊加入勞工保險等節，為伊係屬勞工之證 明方法，並提出各年度之董監事車馬費清冊等為佐證。惟按 員工對雇主是否得適用勞動基準法請求給付，應以其間實質 關係為判斷，不因其他職稱、薪資名目而受影響。本件原告 任被告公司監察人期間，兩造間並無成立勞動契約關，已如 前述，被告雖按月以車馬費等名目給付原告報酬，然亦僅足 證明被告曾給付原告提供勞務之代價，不得以此逕謂兩造間 為勞動契約關係；而參加勞工保險者，非必即為勞動基準法 所稱之勞工，此由勞工保險條例第8條第1項第3款規定，雇 主亦得加入勞工保險自明，是原告經由被告參加勞工保險乙 節，亦不得作為伊係勞工，且兩造間有僱傭關係之有利證據 ，併此陳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在被告公司之工作年資僅6年2月，尚不符合 被告公司員工退休辦法及勞動基準法第53條之自請退休條件 ，原告即不具有行使自請退休權利之資格，亦不得向被告公 司請求給付退休金甚明。從而，原告起訴請求被告公司付退 休金480萬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峻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上訴者，須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