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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153號 原　　　告　林保儀 訴訟代理人　呂勝賢律師 被　　　告　楊明智 訴訟代理人　張志新律師 複代理人　　趙怡柔 被　　　告　周振輝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6月1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又原告於判決確定 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 ，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262條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依民法第184、185、179、1 97條及公司法第19條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新臺幣（下 同）6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99年5月24日提出「民事追 加暨調查證據聲請狀」，擴張請求金額為989萬元及遲延利 息（見本院卷第43頁書狀）；繼於101年6月19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減縮請求之遲延利息改自99年5月26日起算等語（ 見本院卷第6頁筆錄）；另於100年3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 ，當庭表示考量本件依契約及侵權行為之請求權均已罹於時 效，因而只依民法第197條（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等 語，並經被告同意其撤回其他請求依據（見本院卷第137 頁背面筆錄，兩造不爭執事項），核分屬擴張或減縮應受 判決之事項、或撤回部分訴訟標的，均與上開民事訴訟法之 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原告本名為林昱廷。被告周振輝係被告楊明智之 妹婿，與訴外人即楊明智之父親楊源榮、楊明智之胞弟楊明 滄、楊明智之胞妹楊瓊慧等人乃共同經營源隆木業股份有限 公司、僑隆興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周振輝、楊明智及訴外人 楊源榮、楊明滄、楊瓊慧等人明知自己並無清償能力，且自 始即無清償之真意，竟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先於88年 3月6日推由被告楊明智佯以未依公司法設立之「兆南國際有 限公司」名義、楊明智為該公司之代表人等，與原告訂立「 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已經原告履約完成，並於90 年6月8日向被告請款計6,175,690元，經被告藉詞拖延並討 價還價後，雙方合意以529萬元計付工程款；繼於90年12月1 2日再推由被告周振輝佯以未依公司法設立登記之「源隆國 際有限公司」名義與原告訂立合約書，向原告採購「台車式 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且簽約時在被告等大陸地區之楊瓊 慧辦公室內，由被告周振輝與其配偶楊瓊慧向原告保證其受 公司負責人楊源榮特別交待，指派由楊瓊慧赴大陸地區掌管 財務，有關設備施工價格及付款方面開台灣支票以付款等事 ，係全權交由楊瓊慧及被告周振輝夫婦負責，希望原告原先 報價10,563,300元能再降價，經雙方討價還價後，原告不疑 有他而同意降為960萬元，並由被告依所簽訂合約書上載時 程開票付款，不料，原告履約完成後，被告等卻分文未付， 致一再受騙而擴大款項損害，被告顯已觸犯刑法詐欺罪責， 已經原告向臺灣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刑事詐欺告訴。被告關 於「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所積欠款項，經原告一再 催索後，被告僅陸續給付計500萬元，尚積欠29萬元迄未清 償，而「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部分，則至今分文未 付，故被告目前共積欠原告989萬元。原告並考量本件依據 上述契約法律關係及侵權行為之請求權基礎均已罹於時效， 因而只依民法第197條（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提起本件訴 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989萬元及自99年5 月26日（追加訴狀經被告簽收日期為99年5月2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被告等共 同負擔。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6 頁筆錄）。 二、被告則均以：㈠與「兆南國際有限公司」訂立「液、粉體自 動涂裝生產設備」契約者，乃沅鑫塗裝機械有限公司（下稱 沅鑫公司），沅鑫公司事後已於88年8月2日辦理解散登記， 參酌沅鑫公司之解散登記資料，均未見有將因訂立「液、粉 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契約之權利讓與原告，且尚未辦理清 算，又如何在清算中將相關權利讓與原告、而使原告得據以 向被告主張權利。㈡「兆南國際有限公司」係依西薩摩亞獨 立國法律所設立之公司，而「源隆國際有限公司」則係依中 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所設立之公司，其全銜為「源隆傢俬（深 圳）有限公司」，而本件「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與 「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其簽訂及履約等均在 中國大陸地區，並無違反我國公司法第19條之規定，且公司 法第19 條第2項規定行為人應「自負其責」係指自負民事契 約責任，並非侵權行為之規定，原告認為被告違反公司法第 19條規定而侵害其權利，而依民法第197條規定請求，已有 所誤會。㈢「兆南國際有限公司」於88年3月6日訂約時，營 運正常，訂單穩定，且已於91年4月間給付500萬元，而「源 隆國際有限公司」於90年間之財務及營運均屬正常，且訂單 充裕，該公司當時為因應大量訂單，故增設二條生產線，一 條為「塗裝吊線」、另一條則為「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 線」，其中「塗裝吊線」委由訴外人主明塗裝設備有限公司 承攬施作，而「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則交由沅鑫塗 裝機械行施作。「塗裝吊線」部分早經「源隆國際有限公司 」驗收試車完成而全數給付款項，並無積欠款項情事，至於 原告即沅鑫塗裝機械行遲遲未能領得全數款項，係原告未能 在三個月內將生產線全線安裝完成並交由「源隆國際有限公 司」驗收試車，而直至91年年底，原告始將全線交予「源隆 國際有限公司」試車，惟試車結果並不順暢，未能達到應有 之標準，直到後來「源隆國際有限公司」被中國政府強行接 管，該生產線之瑕疵仍未改善，原告自知所其施作之「台車 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無法全線通過試車，且仍須修繕， 自知理虧，以致遲遲未敢向「源隆國際有限公司」請領款項 。可見，被告在訂約之際及其過程中，並無施用詐術詐騙之 情形，且原告所提起之告訴，亦經檢察官作成不起訴處分確 定，原告仍執意主張被告詐騙，要不可採。㈣又訂立上開「 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與「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 線」契約者，乃「兆南國際有限公司」與「源隆國際有限公 司」二人，被告並未因訂立上開契約而受有何利益，原告依 民法第197條（第179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負連 帶給付責任，於法無據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㈢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於100年3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會同兩造協議簡化本件 爭執、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兩造同意下列事實為真正，法院得逕採為判決之基礎： ⒈原告主張第一份契約，亦即在88年3月6日所訂立之「液、 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契約，其契約當事人分別是由被 告楊明智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之名義（負責人為楊明 智），與由原告以沅鑫公司（全銜為沅鑫塗裝機械有限公 司）所訂立，原證二之契約書為真正（卷10、11頁），該 契約之價金，最後經契約雙方當事人於91年3月20日合意 為529萬元。該契約事後由原告以沅鑫涂裝機械行履行沅 鑫公司所負之義務。 ⒉原告主張之第二份契約：亦在90年12月12日所簽訂之「台 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其契約當事人分別是由 被告周振輝以「源隆國際有限公司」（負責人為楊明智） 之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塗裝機械行名義所訂立，原證四 之契約書為真正（卷13至15頁），該契約之價金雙方最後 合意為960萬元。 ⒊本件兩份契約之契約請求權及侵權行為請求權（但兩造對 於被告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有所爭執）均已罹於時效 。因此，本件原告只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97條不當得利之 規定作為請求依據。 ⒋被告楊明智曾於91年4月16日交付14紙支票（其中一紙面 額359,000元曾於91年4月28日換票）予沅鑫公司之會計林 圓（現已改名為林玥霈），用以清償第一份契約之價金， 共已清償500萬元。卷第32至34頁「付款簽收簿」均為真 正，該簽收簿所示之支票並均已如期兌現。 ⒌沅鑫公司嗣經全體股東決議解散，並選任林美雲為清算人 ，並於88年8月2日辦理解散登記，惟迄尚未清算完結。 ⒍沅鑫塗裝機械行則為原告所獨資經營，於88年6月24日登 記在案。 ⒎被告周振輝擔任「源隆國際有限公司」之採購業務，任職 期間自90年3月15日起至93年3月15日止。 ⒏「源隆國際有限公司」事後在94年6月間，遭中國政府強 制接管。 ㈡本件爭執要點在於： ⒈被告二人於訂立上述締約過程，是否對於原告（或沅鑫公 司）構成不法侵權行為？原告關於侵權行為之主張涉及下 列兩事項： ⑴被告二人應否依公司法第19條第2項規定負「侵權」賠 償責任？（原告認為被告二人在訂約過程違反公司法第 19 條第1項之規定，因此，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應對 原告或沅鑫公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故主 張被告二人應直接對原告或沅鑫公司負侵權行為之賠償 責任。） ⑵被告二人在上述契約締約過程，有無施用詐術使原告（ 或沅鑫公司）陷於錯誤而與之訂約並交付貨物？此又涉 及：「兆南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限公司」於 訂約時是否已無清償能力、清償意願，而仍施用詐術使 原告（或沅鑫公司）陷於錯誤而與之訂約並交付貨物？ ⒉如第一項爭議問題，認為被告應對原告（或沅鑫公司）負 侵權行為責任，則被告是否因該侵權行為受有利益，而應 依民法第197條及179條規定，返還所受之利益於原告（或 沅鑫公司）？ ⒊沅鑫公司於88年3月6日訂立不爭執事項第一項所示之契約 後，有無將基於該契約之權利，讓與原告即沅鑫涂裝機械 行？ 四、茲就兩造上述爭執要點，說明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二人於訂立上述「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 」、「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過程，對於原告（ 或沅鑫公司）構成不法侵權行為乙節，並不可採： ⒈按未經設立登記，不得以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 行為；違反前項規定者，行為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並自負民事責任； 行為人有二人以上者，連帶負民事責任，並由主管機關禁 止其使用公司名稱；又外國公司非在其本國設立登記營業 者，不得申請認許；非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者，不 得在中華民國境內營業；公司法第9條、第10條、第12條 至第25條，於外國公司準用之；公司法第19條第1、2項、 第371條第1、2項、第377條分別定有明文。可見外國公司 違反公司法第377條準用同法第19條之規定者，應以該外 國公司在中華民國境內為營業行為為構成要件（經濟部99 年11月16日經商字第09902428020號函參照）。又公司法 第19條第1項關於「未經設立登記，不得以公司名義經營 業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之規定，無非係為加強我國對公 司及商業行政之管理，以維社會交易之安全，故其所侵害 者並非以未經設立登記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 行為」相對人之個人法益（最高法院84年度台抗字第455 號裁定意旨參照），因此，同條第2項復規定，違反第1項 之規定而以未經設立登記之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 律行為時，應由行為人自負民事責任，亦即認為行為人為 該項法律行為之主體（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4315號判 決意旨參照）。由此可見，行為人如有以未經設立登記之 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時，尚與不法侵害該 法律行為相對人之權利有別，此時，僅由行為人居於該法 律行為之主體而自負其責即為已足。本件被告楊明智於88 年3月6日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公 司訂立「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契約；被告周振輝 於90年12月12日以「源隆國際有限公司」名義與原告（以 沅鑫塗裝機械行名義）訂立「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 」契約，其簽約之地點均在中國大陸地區，已據兩造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第7頁筆錄），且上開「液、粉體自動 涂裝生產設備」及「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內 容，均包括相關設備之組裝與測試在內，亦據原告自認在 卷（見本院卷第7頁筆錄），而「兆南國際有限公司」 與「源隆國際有限公司」訂購上開契約所預定之生產地點 均設於大陸地區，可見，原告（或沅鑫公司）依上開契約 所負之給付義務，其履行地點均在中國大陸地區，則依上 開說明，被告分別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與「源隆國際 有限公司」訂立上開契約之過程，自無違反公司法第19條 第1項之規可定可言。且退步言之，縱認為被告分別以「 兆南國際有限公司」與「源隆國際有限公司」訂立上開契 約已違反公司法第19條第1項之規定時，僅由被告居於契 約主體之地位而自負民事責任，亦即由被告自行負擔給付 價金之義務而已，並不當然構成不法侵害原告（或沅鑫公 司）權利之情形。準此以觀，原告在考量其基於「液、粉 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及「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 契約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消滅時效後 （見本院卷第6頁背面筆錄），改以主張被告違反公司 法第19條第1項規定而不法侵害原告權利，縱已罹於時效 ，被告仍應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返還所受之不當利益 等語，尚不足採。 ⒉原告主張被告明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 限公司」於訂約時已無清償能力、清償意願，而仍施用詐 術使原告（或沅鑫公司）陷於錯誤而與之訂約並交付貨物 等情，亦不可採： 原告關於此部分之主張，已為被告所否認，經查原告認為 被告在訂約過程涉有詐欺之侵權行為情形，無非以「兆南 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限公司」在訂立上開契約 後，並未如期清償相關款項為據，然而，原告（或沅鑫公 司）與被告素有生意往來，本件所訂立之「液、粉體自動 涂裝生產設備」、「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 已分別係其間斯時所訂立之第二、三套工程契約（見本院 卷第6頁起訴狀倒數第五行），原告（或沅鑫公司）對 被告所經營之公司應相當瞭解，且參酌被告楊明智於88年 3月6日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公司 訂立「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備」契約、以及被告周振 輝於90年12月12日以「源隆國際有限公司」名義與原告（ 以沅鑫塗裝機械行名義）訂立「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 線」契約後，被告楊明智曾於91年4月16日交付14紙支票 （其中一紙面額359,000元曾於91年4月28日換票）予沅鑫 公司之會計林圓（現已改名為林玥霈），用以清償第一份 契約之價金，共已清償500萬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⒋），堪認屬實，足見，被告分別 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限公司」名義而 與原告（或沅鑫公司）訂約時，應無無清償能力、清償意 願而施用詐術使其陷於錯誤情形，否則，被告事後又何以 願意陸續清償原告500萬元。況且，原告以被告涉嫌刑事 詐欺罪責而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後，已經 該署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20176號作成不起訴處分，嗣 經原告不服而聲請再議後，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 察署以100年度上聲議字第1899號駁回再議之聲請，亦有 被告提出上開處分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80至182、 184至186頁）。此外，原告即未再舉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 於諦結契約過程確有施用詐術之不法侵權行為，其此部分 之主張即不可採。因而，原告主張被告所負侵權行為責任 雖已罹於時效，仍應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返還所受之 不當利益等語，即嫌無稽。 ㈡第一項爭執要點，如認為被告應對原告（或沅鑫公司）負侵 權行為責任，則被告亦未因侵權行為而受有利益： 按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 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 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等語， 其依該規定請求他人返還所受之不當利益時，必須他人因侵 權行為而受有利益為限，如他人並無因侵權行為而受有利益 時，即無從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利益。 本件分別由被告楊明智於88年3月6日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 」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公司名義訂立「液、粉體自動涂裝生 產設備」契約、由被告周振輝於90年12月12日以「源隆國際 有限公司」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塗裝機械行名義）訂立「 台車式盤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原告（或沅鑫公司）依 上開契約所負之義務均包括相關設備之組裝與測試在內，已 如前述，而原告既自認其依上開契約所負之義務均已履行， 可見，原告已將相關設備交予設廠於中國大陸地區之「兆南 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限公司」，並在該公司內組 裝及測試完成，故因原告（或沅鑫公司）履行契約義務而受 益者，應為「兆南國際有限公司」、「源隆國際有限公司」 ，殊難據以推論被告二人因原告（或沅鑫公司）之履行義務 而受有何利益可言，因此，原告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依民 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利益，恐已誤 解上開規定之意旨，亦難採信。 ㈢本院基於上開說明，已足以認定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97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於法無據，不應准許。至於 沅鑫公司於88年3月6日訂立不爭執事項第一項所示之契約之 後，有無將基於該契約之權利讓與原告即沅鑫涂裝機械行乙 節，對於本件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已無庸再論斷，併此敘 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楊明智於88年3月6日以「兆南國際有限公司 」名義與由原告以沅鑫公司訂立「液、粉體自動涂裝生產設 備」契約；被告周振輝於90年12月12日以「源隆國際有限公 司」名義與原告（以沅鑫塗裝機械行名義）訂立「台車式盤 面塗裝自動生產線」契約，原告（或沅鑫公司）基於上開契 約之請求權、以及主張侵權損害賠償請求權等，均已罹於時 效。原告提起本件訴訟雖主張被告應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 定返還所受之不當利益，惟已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迄未能舉 證證明被告在訂立上開契約之過程有何不法侵權行為、以及 被告確實因侵權行為而受有利益等，原告據為請求之民法第 197條第2項規定要件即有欠缺。從而，原告遽依民法第197 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989萬元及遲延利息，於法 無據，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無理由而應予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王永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趙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