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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1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5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履約保證金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119號 原   告 吉隆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嘉呈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勛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益輝律師       鍾仲智 被   告 臺中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胡志強 訴訟代理人 陳漢洲律師       陳嘉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4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貳佰柒拾壹萬零玖佰柒拾貳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七,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柒佰伍拾柒萬壹仟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預以新臺幣貳仟貳佰柒拾壹萬零玖佰柒拾貳元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8年1月7日與被告簽訂「工程採購契約書」承包 由被告發包之「98年度臺中市代辨管線統一挖補工程(以下 稱第一工區)」。原告另於99年4月21日與被告再簽訂「工 程採購契約書」,承包由被告發包之「99年度臺中市代辦管 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前揭第一工區之工程總 價為1億8,474萬5,051元;第三工區工程總價為1億2,020 萬 8,333元。上開二工程契約書第16條均約定原告應於工程訂 約時繳存每一工區承攬總價百分之十之履約保證金予被告, 原告亦給付。 ㈡系爭第一工區之工程,原告於99年11月24日業已全部竣工併 完成正式驗收;第三工區之工程,原告則於100年11月25日 全部竣工併完成驗收。而依前開工區之工程契約書第16條㈣ 記載保證金發還時期為「履約保證金於工程進度違百分25、 50、75及驗收合格後,各發還百分之25。」,是被告應於上 開工程全部竣工且驗收合格之翌日起即應將所餘之履約保證 金退還予原告。然第一工區之工程原告於99年11月24日已全 部驗收完成,被告於該工區工程尚有履約保證金971萬0,107 元卻一再拖延迄今未退還,故此部份被告除應退還外,應自 99年11月25日起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遲延利息予原告。第三 工區之工程原告於100年11月25日亦已全部完成驗收,被告 尚有履約保證金1,2439萬4,185元仍未退還,此部份被告除 應退還外,另應自100年11月26日起迄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 之五給付遲延利息予原告。又上開二工程之工程尾款,被告 亦延至101年4月3日、101年4月5日始開具尾款之支票予原告 付清款項。然被告對上開二工程應退還之履約保證金餘額, 卻仍拒絕給付予原告。 ㈢再者,對第一工區,於99年8月16日已完成驗收,但因部份 工程於99年11月24日始複驗合格,故全部工程在99年11月24 日全部驗收合格,對應給付之工程款被告最遲於全部驗收完 成之翌日(即99年11月25日)付清,被告應付清之第六次請 款工程款為3,850萬2,432元及尾款1,621萬8,962元,合計為 5,472萬1,394元,被告卻拖延至101年3月12日、101年4月5 日始付清,對此遲延給付工程款,被告應給付上開款項自 99年11月25日起至101年3月12日(共計473日),依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共計354萬5,646元(00000000× 0.05 ×473/365=0000000)。另第三工區於100年11月26日 業已全部驗收完成,被告應給付之工程款最遲應於全部驗收 完成後一個月內(即100年12月26日)付清剩餘工程款7,706 萬5, 561元,惟被告仍拖延至101年3月12日、101年3月26日 、101 年4月3日始全部付清,被告對此遲延給付之工程款應 給付自100年12月26日起至101年3月12日(計77日),依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共計81萬2,883元(00000000 ×0.05×77/365=812883),是被告共應給付遲延利息為 435萬8,529元(0000000+812883=0000000)。 ㈣另查,被告於給付上開工程款時,對第一工區之工程,無端 自應給付之工程款扣款50萬7,300元;第三工區則扣款54,38 0元,合計56萬1,680元(000000+54380=561680),基於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被告應予以返還原告。 ㈤綜上所述,被告應給付予原告之履約保證金合計為2,214萬 9,292元,另應給付工程款之遲延利息及應返還之不當得利 合計492萬0,209元,爰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214萬9,292元,其中971萬 0,107元應自99年11月25日起、其餘1,243萬9,185元自100年 11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492萬0,20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 准為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拒絕返還履約保證金,並無理由: ⒈本件原告承包被告所發包之上開二工區工程經送交測試, 而完成之試驗報告,98年度第一工區之試驗總計有1574次 ,不合格件有16件,99年度第三工區之試驗計有245件, 不合格件有6件,原告公司業務經理謝有倫於99年8月初為 遵循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稽核要求而需對員工進行教 育訓練,因之將執持之試驗報告變更數據作為教育員工之 教材使用,上開編號0000000、0000000、0000000等三份 試驗報告,謝有倫於99年7月23 日因適自國立中興大學土 木工程學系土壤力學暨路面工程試驗室領回,斯時正擬進 行對員工教育訓練而更改上開三份不合格件之試驗報告, 嗣於99年8月間臺中市政府催促送交試驗報告,一時疏忽 將更改數據之試驗報告送至被告臺中市政府,然被告並未 發現上開三份試驗報告之數據遭偽造,後於99年9月間謝 有倫經整理試驗報告時,始發現上開三份試驗報告誤送被 告,乃旋於99年9月23日向被告報告,併交付正確試驗報 告,經承辦科員李國銓簽收無誤,被告係由謝有倫於99年 9月23日送交正確之試驗報告後,始發覺試驗報告有偽造 情事,嗣由其政風單住移送法辦,原告公司對謝有倫自己 之違法行為於99年11月即接受其自動辭職,另對上開不合 格之工程,原告公司隨即挖除重作,均已重作併完成驗收 ,此有改善工程相片附呈為憑。是對上開三件試驗報告之 偽造確係謝有倫個人所為,且於發現後即時向被告報告並 提出正確數據之報告,併完成改善,原告公司並未因上開 三件試驗報告偽造事件,遭致被告終止或解除契約。 ⒉又兩造之工程契約書第23條條文主旨為「契約終止解除及 暫停執行」,有關各款約定係針對契約之終止或解除或暫 停執行而定,原告並未符合終止或解除契約之要件,且未 曾被終止或解除契約,工程已全部完成驗收,被告亦已完 成付款程序,對履約保證金被告當無再剋扣不還之理由, 況依工程契約書第16條條文,即有關履約保證金之給付、 返還、不返還等約定,是兩造當應依此條文各款規定履行 履約保證金之返還,由上可知兩造對履約保證金之給付, 返還已特別約定於工程契約第16條,是兩造有關履約保證 金之返還,當不能再以第23條有關契約終止解除或暫停執 行等特別約定,而拒絕返還保證金。 ⒊承上,被告拒絕返還履約保證金,並未合符第16條第6款 所示事由,當應返還。 ㈡至於被告應給付之工程款遲延部分: ⒈對於原告公司謝有倫之三份試驗報告偽造事件,係於99年 9月23日經謝有倫告知被告承辦人員後始發現,上開偽造 試驗報告之工程於99年11月間原告已全部改善完成,此自 98年度第一工區被告已於99年11月24日全部驗收完成之資 料而足證之。而對上開偽造試驗報告之工程範圍甚小,原 告公司曾計算其改善之全部費用,其中0000000工程改善 費用為43,547元、0000000工程改善費用為7,3I9元、0000 0000部份工程費1,830元、另一部份為1,939元,全部僅 54,635元工程費用,此有計算表影本附呈為憑,亦即謝有 倫偽造工程試驗報告之工程範圍極小,工程款甚少,且原 告公司發現後隨即完成改善,並未逾工程期限,被告從未 自上開偽造試驗報告事件對原告公司終止或解除全部或部 份工程契約,亦無改善通知,原告已完成改善,對被告之 工程並無任何影響,亦未肇被告任何損害。即使被告稱擬 查明全部之工程試驗報告有無偽造,僅需與國立中興大學 土木工程學系核對原告公司已送之試驗報告與該校系所留 存之試驗報告即可,是被告所指此為肇遲延之理由,殊無 理由。 ⒉依兩造之工程契約第7條約定,被告應給付之工款,應於 驗收合格後隨即給付。被告應支付之工程款,既應於驗收 合格後付款,對98年度第一工區既於99年11月24日已全部 驗收完畢;99年度第三工區既於100年11月25日已完成驗 收,被告當給付全部工程款。如謂因謝有倫之偽造試驗報 告,而有拒絕給付工程款事由,於契約書中亦應有所依據 ,被告無端遲延給付,當應給付遲延利息。 ㈢末查,就被告無端扣款及懲罰性違約金部分: ⒈98年度第一工區工程契約書第9條約定派工期限自訂約日 起至98年12月30日止,並依期限內機關交付派工單限定工 期(日曆天)內完成。99年度第三工區工程契約書第9條 約定派工期限自訂約日起至99年12月20日止,並依期限內 機關交付派工單限定工期(日曆天)內完成。上開派工期 限並非原告履約期限,原告係依各工程派工單限定之期限 內完成,原告公司對所有工程皆在派工單所限之期限內完 成,並無逾期,被告指對原告之扣款,係因原告未在施工 期限內完成,惟被告並無提出何件工程其派工期限為何, 原告有何逾期情形,如何能隨意指原告施工遲延,若因測 試不合格之工程,被告通知應於一定期限內完成改善,原 告從無接獲被告通知改善,原告一般發現測試不合格之工 程,皆隨時自行改善,併通知被告驗收。 ⒉被告指原告施工經查核後發現品質有缺失部份,被告空言 指摘,並無提出那件工程之品質有何缺失之證明,如何能 對原告施以懲罰性違約金扣款,是此部份被告亦應舉證以 實其說。 ⒊原告與被告簽訂之工程契約,即俗稱之「開口契約」,即 於一定期限內被告將需施作管線挖補工程,通知原告於一 定期限內對特定地點之管線挖補施作,此類工程件數甚多 ,而每件被告皆會進行業務性測試抽驗、政風室抽驗…等 程序,致測試之試驗報告多達千件以上,依原證6原告所 提之測試紀錄,可稽原告之工程品質,不合格部份甚低, 且原告發現測試不合格隨即挖除重作,均已完成驗收,並 無被告所指工程品質缺失問題,故被告無權無端扣款,此 部份當應返還予原告。 ㈣至於,就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覆之意見如下: ⒈依工程採購契約書範本第21條第4款所載,可知若洽其他 廠商完成而增加費用及損失,由廠商負擔。無洽其他廠商 完成之必要者,得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等 。皆以「契約經依第一款規定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 終止或解除者。」為前提。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意見 亦認為係以「契約經依第1款規定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 由致終止或解除。」為前提要件。是兩造間所簽定之98 年度、99年度第三工區等二工程採購契約,原告皆已依約 履行完畢,被告亦已給付工程款完畢。原告未曾與被告終 止或解除契約,是被告並無適用兩造所簽工程採購契約書 第23條第4款不予發還履約保證金之約定,殊為明甚。( 兩造工程採購契約書第23條第4款與工程採購契約書範本 第21條第4款相同,併此敘明。)又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對保證金發還與否,亦指明係依政府採購法第32條規 定,是兩造對履約保證金不予發還之事由,亦於工程採購 契約書第16條㈥明定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得部分或全部不 予發還情形,計有9款,而原告並無合符上開不予發還履 約保證金之9款任一事由。故被告並無沒收履約保證金不 返還原告之依據。綜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覆意見 與兩造之工程採購契約書並無相左等語。 三、被告則辯稱略以: ㈠原告公司業務經理謝有倫就系爭第一工區、第三工區之檢驗 機關國立中興大學土木工程學系土壤力學暨路面工程試驗室 所完成之試驗報告,當中第一工區編號第0000000(工)工 地密度試驗報告與第三工區編號第0000000(工)、第00000 00(工)工地密度試驗報告,其測得該2上開路段工程試驗 結果之數據應判定「不合格」,原應挖除重新施作,然謝有 倫竟以電腦軟體「photo shop」軟體將該份試驗報告掃描重 製進電腦後,將上開報告不合格部分之數據竄改,以符合契 約規定之數值,再以彩色列印之方式偽造試驗報告,並蓋上 「經判定試驗」之印戳。交付給被告臺中市政府變造後中興 大學試驗報告數據,以取得合格驗收之證明,此有中興大學 試驗報告偽造版影本三份,經被告發覺試驗報告遭變造後, 原告始陳報正確數據的試驗報告,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689號起訴並經鈞院100年度訴 字第713號刑事判決判處原告公司前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 理謝有倫觸犯刑法210條、216條偽造文書有罪在案。依卷內 第一工區契約、第三工區契約第23條約定,本件發現原告前 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理謝有倫偽變造履約相關文件已如前 述,惟此屬已完成工程履約文件(試驗報告)之變造,原告 當無解除或終止契約後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後續工程之餘 地,僅要求原告就不合格部分修補,故依據上開條款後段之 規定「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扣減或追償契約之價 金,不發還保證金」,原告變造履約文件犯行相當明確,其 請求發還保證金,自無理由。至於,系爭工程契約第16條㈥ 約定對照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度重上字第8號、最高 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592號意旨,可知爭契約履約保證金具 有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又履約保證金之得否發還或沒收, 只需有違約之事實存在即可,並非以終止或解除系爭工程契 約為先決條件。是「偽造或變造契約或履約相關文件經查明 屬實者」除依系爭契約23條㈠規定為終止或解除契約是由外 ,依同條㈣約定:「…㈣契約經依第一款規定或因可歸責於 廠商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者,機關得依其所認定之適當方式 ,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其所增加之 費用及損失,由廠商負擔。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 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機關有損失者亦同。 」亦屬不發還保證金之事由,既然此種情形亦屬承商重大違 約事實,依據系爭契約第16條、第23條規定綜合觀之,自應 為相同之解釋,即履約保證金之得否發還或沒收,只需有違 約之事實存在即可,並非以終止或解除系爭工程契約為先決 條件,併予陳明。 ㈡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工程遲延利息部分,其請求權基礎似為民 法第233條第1項對於金錢之債給付遲延,債務人得請求法定 利率計算遲延利息,惟關於債務不履行之給付遲延,係規定 於民法第230條,本件原告前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理謝有 倫偽變造試驗報告已如前述,該案發生後,為完全查清第一 工區及第三工區之所有試驗報告是否仍有偽造,被告及蒐集 所有相關試驗報告,並待司法判決釐清變造試驗報告之範圍 後,再行辦理後續相關再驗或付款事宜,惟上開刑案鈞院刑 事庭於100年11月判決後,被告亦提出上訴,目前仍繫屬於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庭審理,考量刑案無法於近期判 決確定,被告方於101年3月間陸續完成付款程序,如非原告 不法行為,被告當不致待101年4月3日才完成所有工程款之 給付,此一遲延不可歸責於被告,揆諸前揭規定,被告自不 負遲延責任,原告為不法行為後猶仍請求遲延利息,實無足 取。 ㈢系爭工程原告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理謝有倫涉嫌偽造(變 造)試驗報告,就原本不合格之施工部份,自屬上開債務不 履行中不完全給付中瑕疵給付之型態,關於不完全給付瑕疵 給付之法律效果,民法第227條第1項亦有明文規定,足見不 完全給付中之瑕疵給付,其法律效果究屬如何,尚須分別情 形而適用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玆所謂分別情形云者,係指 其瑕疵可否補正而言。換言之,其瑕疵可能補正者,適用於 給付遲延之規定;其瑕疵不能補正者,適用給付不能之規定 ,補正者,通常情形,係指修復而言,再查,本件工程於發 生工地密度試驗報告不合格之事實後,原告已將將上開工地 挖除重做,並經被告複驗合格時已逾原訂施工期限,從而本 件不完全給付瑕疵給付之法律效果,應屬瑕疵補正,適用於 給付遲延之規定。故被告依第一工區、第三工區之工程契約 第19條遲延履約規定,按日計罰遲延違約金,自屬有據。又 依最高法院62年臺上字第1394號判例之旨,本件原告施工經 查核後發現品質有缺失,符合第一工區、第三工區工程契約 第13條㈥約定懲罰性違約金扣罰之條件。從而,原告主張被 告無端扣款,並非事實,且原告此部份之請求權基礎為不當 得利,亦與本案要件不符,自難認有理由。 ㈣另依卷內行政院工程會意見對照表工程會意見2、3所陳,依 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20條第2項所定履約保 證金不發還之情形,尚非僅以終止或解除契約為條件,且該 條所定履約保證金不發還之情形亦於工程採購契約範本(97 年5月16日版)第14條第3款所載明,而工程會意見5則認上 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21條第4款所載,係以「契約經依第 一款規定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為前提, 二條文間應有衝突。這也是為何被告101年11月27日民事聲 請狀為何聲請工程會就「工程採購契約範本所訂第21條㈣不 發還保證金之情形與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14條㈢「廠商所繳 納之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得部分或全部不予發還之情形」其 適用關係為何。是否均以終止或解除契約為前提要件?理由 為何?進一步說明之原因,可惜就此部分,工程會上開意見 似未有所釐清。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四、本件兩造經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㈠兩造間不爭執事項 ⑴被告將「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與「九十九年度臺中新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 區)」委由原告承攬,兩造間均訂有「工程採購契約書」。 ⑵原告業已依上開工程採購契約書第十六條繳納承攬總價百分 之十履約保證金,迄今「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 補工程(第一工區)」之履約保證金尚有9,710,107元未退 還,「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 )」之履約保證金尚有12,439,185元未退還。 ⑶「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區)」 之工程業已於99年11月24日全部驗收完成,應給付之工程款 合計54,721,394元,被告迄101年3月12日、101年4月5日始 全部付清。「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 三工區)」於100年11月26日已全部驗收完成,應給付之工 程款77,065,561元,被告迄101年3月12日、101年3月26日、 101年4月3日始全部付清。 ⑷原告曾於100年1月18日以臺中法院郵局第135號存證信函向 被告催付「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 工區)」應給付之工程款(含尾款),此有存證信函影本附 呈為憑(如原證10),被告於100年2月15日以中市0000 0000000000號函回覆,此有函影本為憑(如原證11)。 ⑸原告公司前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理謝有倫被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以100年度偵字第3689號偽造文書等提起公訴,及本 院100年度訴字第713號偽造文書等判決有罪在案,目前上開 案件已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訴字第 2538 號審理中。 ㈡兩造間爭執之事項: ⑴被告就「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理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尚未退還之「9,710,107 元」履約保證金及「九十九 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尚未退還 之「12,439,185元」履約保證金,依據工程採購契約書第二 十三條規定不予退還,究否有理? ⑵被告對「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 工區)」應給付之工程款(含尾款),迄101 年3 月12日、 101 年3 月26日、101 年4 月3 日、101 年4 月5 日等始給 付,究否應負遲延責任?而給付遲延利息? ⑶被告對「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之工程扣款507,300 元及「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 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扣款54,380元,上開扣款有 無理由?應否退還?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就「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理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尚未退還之「9,710,107 元」履約保證金及「九十九 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尚未退還 之「12,439,185元」履約保證金,依據工程採購契約書第23 條規定不予退還,並無理由: ⑴本件原告主張:原告業已依上開工程採購契約書第16條繳納 承攬總價百分之10履約保證金,迄今「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 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區)」之履約保證金尚有9, 710,107元未退還,「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 工程(第三工區)」之履約保證金尚有12,439,185元未退還 ,系爭第一工區之工程,原告於99年11月24日業已全部竣工 併完成正式驗收;第三工區之工程,原告則於100年11月25 日全部竣工併完成驗收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應堪認為真 實。被告對於上開履約保證金未返還原告之原因,則辯稱: 爭契約履約保證金具有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又履約保證金 之得否發還或沒收,只需有違約之事實存在即可,並非以終 止或解除系爭工程契約為先決條件,是「偽造或變造契約或 履約相關文件經查明屬實者」除依系爭契約23條㈠規定為終 止或解除契約事由外,依同條㈣約定,被告自得沒入系爭尚 未發還之履約保證金云云。 ⑵然查,依卷附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23條㈣約定:「契約經 依第1款規定或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者,機 關得依其所認定之適當方式,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 或解除之契約;其所增加之費用及損失,由廠商負擔。無洽 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 證金。機關有損失者亦同。」稽其文意,兩造係約定契約如 有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23條㈠之情形,或因可歸責於原告 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契約,被告得視系爭工程之完成進度, 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其所增加之費 用及損失,由原告負擔。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扣 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而本件系爭工程已經完 工,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雖辯稱:只需有違約之事實存 在即可,並非以終止或解除系爭工程契約為先決條件,此由 該條款前段與後段以句點『。』區隔而非逗點益明云云。然 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23條㈣約定內容觀之,如認其前、 後段因有句點區隔而非逗點,而認後段「無洽其他廠商完成 之必要者,得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之用語 ,不以終止或解除之契約為必要,則勢將解釋成:如契約未 完成需由被告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時 ,需以契約經終止或解除為前提,被告方得沒入履約保證金 ,反而如系爭工程已完工,而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 被告不需終止或解除契約,即得沒入履約保證金。在此情形 下,如被告欲沒入履約保證金,於未完工且需由被告自行或 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工程,需先終止或解除契約,完工之工程 卻不需終止或解除契約即得沒入,豈非輕重失衡。是本件關 於「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 不發還保證金」,應係以「契約經依第1款規定或因可歸責 於廠商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為前提,應可認定。 ⑶而本件被告並未終止或解除契約,且系爭工程均已完成驗收 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既已完成系爭工程,已履約 完畢,被告亦未終止或解除契約,則被告依系爭工程採購契 約書第23條㈣約定不予退還履約保證金,自難認為有理由。 是原告請求被告「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理統一挖補工程 (第一工區)」尚未退還之「9,710,107元」履約保證金及 「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 尚未退還之「12,439,185元」履約保證金,合計2,214萬 9,292 元,自屬有理。 ㈡被告對「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 工區)」應給付之工程款(含尾款),迄101年3月12日、 101年3月26日、101年4月3日、101年4月5日等始給付,不負 遲延責任,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遲延利息435萬8,529元,並無 理由: ⑴原告主張:被告對第一工區,工程在99 年11月24日全部驗 收合格,被告應付清之第六次請款工程款為3,850萬2,432元 及尾款1,621萬8,962元,合計為5,472萬1,394元,被告延至 101年3月12日、101年4月5日始付清,另第三工區於100年11 月26 日業已全部驗收完成,被告延至101年3月12日、101年 3月26日、101年4月3日始全部付清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 ,惟被告另辯稱:原告前負責人吳永森、業務經理謝有倫偽 變造試驗報告,該案發生後,為完全查清第一工區及第三工 區之所有試驗報告是否仍有偽造,被告及蒐集所有相關試驗 報告,並待司法判決釐清變造試驗報告之範圍後,再行辦理 後續相關再驗或付款事宜,惟上開刑案鈞院刑事庭於100年 11月判決後,被告亦提出上訴,目前仍繫屬於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庭審理,考量刑案無法於近期判決確定,被告 方於101年3月間陸續完成付款程序,如非原告不法行為,被 告當不致待101年4月3日才完成所有工程款之給付,此一遲 延不可歸責於被告等語。 ⑵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 遲延責任。民法第230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公司業務 經理謝有倫就系爭第一工區、第三工區之檢驗機關-國立中 興大學土木工程學系土壤力學暨路面工程試驗室所完成之試 驗報告,當中第一工區編號第0000000(工)工地密度試驗 報告與第三工區編號第0000000(工)、第0000000(工)工 地密度試驗報告,其測得該2上開路段工程試驗結果之數據 應判定「不合格」,原應挖除重新施作,然謝有倫竟以電腦 軟體「photo shop」軟體將該份試驗報告掃描重製進電腦後 ,將上開報告不合格部分之數據竄改,以符合契約規定之數 值,再以彩色列印之方式偽造試驗報告,並蓋上「經判定試 驗」之印戳。交付給被告臺中市政府變造後中興大學試驗報 告數據,以取得合格驗收之證明,此有中興大學試驗報告偽 造版影本三份,在卷可佐。嗣經被告發覺試驗報告遭變造後 ,原告始陳報正確數據的試驗報告(被證二),上開犯罪事 實業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689號起訴 ,並經本院100年度訴字第713號判處原告公司前負責人吳永 森、業務經理謝有倫觸犯刑法210條、216條偽造文書有罪在 案,現該案仍上訴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審理中,有本院10 0年度訴字第713號刑事判決、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3689號起訴書在卷可查,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 原告於履約系爭契約之過程中,既有偽造試驗報告之行為, 且原告之業務經理謝有倫偽造試驗報告之犯行仍在審理中, 被告辯稱:該案發生後,為完全查清第一工區及第三工區之 所有試驗報告是否仍有偽造,被告及蒐集所有相關試驗報告 ,並待司法判決釐清變造試驗報告之範圍後,再行辦理後續 相關再驗或付款事宜,尚屬合理。可認本件如無原告於履約 程序中有偽造試驗報告之行為,當不至於有被告遲延付款之 情形,且被告亦於該刑事案件尚未確定前,已考量刑案無法 於近期判決確定,而於101年3月12日、101年3月26日、101 年4月3日、101年4月5日給付後續之工程款完畢。是本件遲 延付款之責任,係因原告於履約程序中有偽造試驗報告之行 為而起,實不可歸責於被告,是被告就此部分應不負遲延責 任。被告既對於此部分不負遲延責任,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遲延利息435萬8,529元,自屬無理。 ㈢被告對「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 區)」之工程扣款507,300元及「九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 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扣款54,380元,上開扣款並 無理由,應予退還: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主張原告有給 付遲延及違約之情事,而主張得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第13 條㈥、第19條㈡扣款等語,則被告得否對於原告依契約扣款 ,為有利於被告之事實,自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 ⑵而查,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第13條㈥約定「‧‧‧廠商應配 合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70條規定設立之各工程施工查核小組 辦理查核,查核結果有品質缺失者,對廠商辦理品質缺失懲 罰性違約金事宜:⑴懲罰性違約金金額,應依查核小組查核 之(品質缺失扣點數)計算之。每點扣款新台幣【2000】元 ‧‧‧」,是兩造於系爭工程採購契約中,顯係約定系爭工 程採購契約書第13條㈥之懲罰性違約金,係以依政府採購法 第70條規定設立之工程施工查核小組查核之品質缺失扣點數 ,以每點2,000元計算。惟原告迄未能提出系爭工程經查核 小組查核扣點之證明,則被告主張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 13條㈥扣款,自無理由。 ⑶又查,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第19條㈡約定「個案工程:由於 廠商之責任未能按第17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內申報工程竣工 時,每逾1天需扣除該個案結算工程款價千分之一」。是被 告得否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19條㈡扣款,自需視原告有 無未能按第17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內「申報工程竣工」而定 ,而非以系爭工程「完成驗收」為要。再查,被告雖主張 本件工程於發生工地密度試驗報告不合格之事實後,原告已 將將上開工地挖除重做,並經被告複驗合格時已逾原訂施工 期限,從而本件不完全給付瑕疵給付之法律效果,應屬瑕疵 補正,適用於給付遲延之規定。故被告依第一工區、第三工 區之工程契約第19條遲延履約規定,按日計罰遲延違約金云 云。然如上所述,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19條㈡係約定原 告未能未能按第17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內申報工程竣工時, 為扣款之條件。然依被告所主張原告將工地密度試驗報告不 合格挖除重做之事實,固為原告所不爭執,然此應僅係原告 給付是未符合債之本旨,有瑕疵修補之責任,而非原告無申 報工程竣工之問題。而被告經本院102年3月5日裁定諭知提 出原告申報竣工資料及被告上開民事答辯二狀中之違約計算 表之改善日期與複驗日期代表和意義?與申報竣工日期有何 關連性?均未見被告舉證說明。是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原告 確有未能按第17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內申報工程竣工,則被 告主張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第19條㈡扣款部分,亦屬無據 。 ⑷基上,被告依系爭工程採購契約第13條㈥、第19條㈡所為之 扣款,均屬無據,是被告扣取「九十八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 統一挖補工程(第一工區)」之工程扣款507,300元及「九 十九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三工區)」54, 380元,自無法律上之理由,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561,680元(000000+54380=561680),自 屬有理。 ㈣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及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 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條第1項 及第203條亦有明文。查:⑴本件原告請求被告依不當得利 返還561,680元部分,屬無確定期限者;又係以支付金錢為 標的,則依前揭法律規定,原告就此部分,請求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1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⑵另原告雖主張:依 前開工區之工程契約書第16條㈣記載保證金發還時期為「履 約保證金於工程進度違百分25、50、75及驗收合格後,各發 還百分之25。」,是被告應於上開工程全部竣工且驗收合格 之翌日起即應將所餘之履約保證金退還予原告。然第一工區 之工程原告於99年11月24日已全部驗收完成,被告於該工區 工程尚有履約保證金971萬0,107 元卻一再拖延迄今未退還 ,故此部份被告除應退還外,應自99年11月25日起依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遲延利息予原告。第三工區之工程原告於100年 11月25日亦已全部完成驗收,被告尚有履約保證金1,2439萬 4,185元仍未退還,此部份被告除應退還外,另應自100年11 月26日起迄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給付遲延利息予原告云 云。然查,依前開工區之工程契約書第16條㈣記載保證金發 還時期為「履約保證金於工程進度為百分25、50、75及驗收 合格後,各發還百分之25」,固得解為被告於驗收合格後, 或有發還履約保證金之義務,然依該約定之內容,並無推得 「被告應於驗收合格翌日發還履約保證金」之意思,應僅得 推知兩造係約定以各工程進度及驗收和骨,為分次發還履約 保證金之條件,是就履約保證金發還部分,仍應屬無確定期 限,是此部分原告應僅得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 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理。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22,710,972元(00000000+561680=00000000)及自101年7 月2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其逾此範圍之請由,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原告 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 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列 明之證據,經本院斟酌相關卷證後,認核與本件判決之結論 無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說明。 八、結論: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張清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林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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