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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1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143號 原   告  黎明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得志 訴訟代理人  洪永叡律師 被   告  內政部土地重劃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李舜民 訴訟代理人  陳日炘律師 受告知訴訟人 臺中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胡志強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3月1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壹拾萬捌仟柒佰叁拾玖元,及自民國 一○一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零叁萬柒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佰壹拾萬捌仟柒佰叁拾玖元預供擔保後,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前揭訴訟告知規定,並無如民事訴訟法第60條第1項規 定由法院對當事人聲請為准駁裁定之規定,故當事人聲請法 院為前揭訴訟告知,法院僅得依聲請告知訴訟,至於當事人 之聲請是否符合前揭告知訴訟之規定,留待後案當事人主張 告知訴訟效力時,才由法院具體審酌判斷之。本件被告於本 院聲請對第三人即臺中市政府為告知訴訟,依前揭說明,本 院自應依其聲請為訴訟之告知,又訴訟告知狀繕本已於民國 101年9月14日送達受告知訴訟人,並有送達回證附卷可憑, 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因投標、得標於94年3月15日與被告簽訂「台中市○○ 區○○○區區段徵收區內四座橋樑工程委託設計及監造」契 約書(下稱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承攬第一號橋樑工程、第 二號橋樑工程、第三及第四號橋樑工程等三標工程之設計服 務等事項。嗣兩造於96年7月間同意辦理上述系爭設計監造 契約變更,變更之條文與本件訴訟有關者為契約第五條關於 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即原契約條文約定分6期付款,變更 後之條文約定改分4期付款),變更後之契約第五條第㈠款 4.約定「按各標工程完成驗收合格辦妥決算並提交相關簽證 報告經機關審核後,一次核撥該工程尾款(按決算之建造費 用計算)」。 ㈡系爭工程四座橋樑均已完工驗收,而被告給付原告之設計服 務費(即承攬報酬,下同)金額至101年5月22日止計算說明 如下(詳如原證4設計服務費金額比較表): ⑴第一號橋:依採購預算金額為新臺幣(下同)296,708,704 元,被告原應給付之契約設計服務費為8,923,651元(此金 額已扣除營業稅、保險費等,以下有關設計服務費之金額均 已扣除上開營業稅、保險費等,不另覆述),被告已給付該 服務費金額;但實際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為356,060,843元 (增加),依契約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之契約設計服務費 增為10,549,306元,扣除上述已給付之8,923,651元,被告 尚應給付原告契約設計服務費尾款1,625,655元。 ⑵第二號橋:依採購預算金額為1億9148萬7917元,被告原應 給付原告之契約設計服務費為6,041,654元,被告已給付該 服務費金額,但實際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為2億4563萬4825 元(增加),依原證3之契約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之契約 設計服務費增為7,524,738元,扣除上述已給付之6,041,654 元,被告尚應給付原告契約設計服務費尾款1,483,084元。 ⑶第三、四號橋:依採購預算金額為2億2987萬5918元,被告 原應給付原告之契約設計服務費為7,093,101元,惟因實際 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為2億612萬6346元(減少),故被告付 原告之契約設計服務費減為6,442,600元,被告至101年5月 22日止已給付5,113,683元,尚有尾款1,328,917元未給付。 ⑷以上結算至101年5月22日止,被告尚應給付原告第一號橋設 計服務費尾款為1,625,655元,第二號橋設計服務費尾款為 1,483,084元,第三、四號橋設計服務費尾款為1,328,917元 ,以上合計共4,437,656元。 ㈢原告乃於101年5月23日以黎水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系爭工 程四座橋樑均已完工驗收,依契約變更書第五條第㈠款4.按 各分標工程完成驗收合格辦妥決算並提交相關簽證報告經機 關審核後,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向被告請求一次核撥該 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4,437,656元。詎被告卻於101年6月11 日以地工中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原告,請原告依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97年6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 0000000號函檢討修正後,提報續辦,並隨函檢還原告決算 請款資料,未給付上述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予原告。原告認 為被告以上述工程會函不同意給付原告依決算後之建造費用 計算設計服務費請求第一號橋樑及第二號橋樑之工程設計服 務費尾款,並無理由,雖經多次溝通交涉兩造仍無共識,原 告乃於101年6月29日先就兩造無爭議之第三、四號橋樑工程 設計服務費尾款1,328,917元(依決算後之建造費用計算) 向被告請款,並於函文中表示「第一、二號橋因已超出契約 (預算)金額,先以契約(預算)金額請款,而決算金額與 預算金額差價,所衍生之設計費(用)尚有爭議,本公司( 原告)將依契約爭議處理相關規定辦理」,被告並於101年7 月18日將上述第三、四號橋樑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1,328,91 7元給付原告。故本件兩造爭議之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為第 一、二號橋樑工程之設計服務費尾款共3,108,739元。 ㈣被告以前述工程會97年6月9日號函第三點內容不同意給付原 告第一號、第二號橋樑依決算後之建造費用計算設計服務費 尾款,並無理由,說明如后: ⑴依該函第三點內容所示,該函僅係「建議」性質,不具有「 法」之效力,且係於委託技術服務契約中就服務費用未有特 別約定「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服務費用」者始有適用之可 能。本件兩造所簽訂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五條第第一項 第六款及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四款均約 定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核撥系爭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兩 造均應受此約定之拘束,原告依此約定請求依決算之建造費 用計算第一、二號橋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自有依據及理由 ;被告不依此約定計算原告第一、二號橋工程設計服務費尾 款,改以兩造契約約定外之工程會建議函示內容不同意按「 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自無理由。 ⑵又本件兩造所簽訂之原證1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五條第一 項第六款及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四款均 約定「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工程尾款」,即無論契約變更 前或變更後就系爭工程設計服務費係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 乙事,並無任何疑義或變更,依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 判例意旨,被告自不得反捨契約文字更為曲解,改以前述工 程會函示內容計算原告之設計服務費尾款。 ⑶尤其,本件原告所承攬之三、四號橋委託設計及監造之工程 ,因實際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較原採購預算金額少,被告即 以實際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計算並給付原告之設計服務費尾 款等情,已詳如前述;惟被告因第一、二號橋樑工程實際決 算之建造工程費用較原採購預算金額多,即不願依實際決算 之建造工程費用計算給付原告之設計服務費尾款,而要求以 原契約預算金額計算被告之設計服務費尾款,其計算原告設 計服務費標準顯然前後不一,自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㈤綜上,本件原告依系爭契約變更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四款之約 定及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第一、 二號橋樑原告應得之工程設計服務費尾款共3,108,739元及 法定遲延利息。 ㈥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兩造於96年7月間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書時,就建造費用 不包括之項目並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①兩造於94年3月所簽訂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三條契約價 金之給付第㈡項載明「建造費用,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 成本。但不包括規費、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專案管理 費、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費用、機關所需工程管 理費、承包商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保險費」,其中不包括 之項目並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嗣兩造於96年7月間簽訂 系爭工程契約變更時,就原契約條款第三條第㈡項之上述記 載,並未變更,足見兩造於96年7月間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 約變更書時,就建造費用不包括之項目仍無物價指數調整工 程款。故兩造所簽訂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五條第㈠款6. 及系爭工程契約變更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四款既均約定「按決 算之建造費用計算工程尾款」,即無論契約變更前或變更後 就系爭工程設計服務費係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乙事,且該 建造費用不包括之項目均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應無任何 疑義,依最高法院17年度上字第118號判例意旨,被告自不 得反捨契約文字更為曲解,改依99年1月15日修正之「機關 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規定「建造費用 ,不包…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及工程會嗣後於97年3 月 17日函示「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不適合納入建造費用計算技 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內容,計算原告之設計服務費尾款 ,故被告之抗辯為無理由。 ②被告雖提出99年1月15日修正之「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 選及計費辦法」(下稱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規定,及工 程會97年3月17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抗辯建造費 用百分比法之「建造費用」,不包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惟查,上述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規定係99年1月15日才修正 ,修正前之規定為原計費辦法第17條第2項規定,即「前項 建造費用,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不包括規費、規 劃費、設計費、監造費、專案管理費、營業稅、土地及權利 費用、法律費用、主辦機關所需工程管理費、承包商辦理工 程之各項利息、保險費及招標文件所載其他除外費用」。依 上開修正前之規定,建造費用不包括之項目並無「物價指數 調整工程款」,本件兩造係於94年3月15日簽訂系爭工程書 及於96年7月間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書,當時計費辦 法尚未修正,前述工程會97年3月17日函亦尚未作成,基於 法規命令不溯既往之法律原則,本件原告之服務費用自應適 用修正前之計費辦法,即建造費用百分比法之「建造費用」 ,不扣除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③又被告所提工程會94年1月10日函第二項雖表示「中央機關 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 內容,僅適用於工程採購案之工程款調整,不適用於委託規 劃、設計、監造之勞務採購案,但於第三項亦表示「本案如 另有依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7條規定於 契約載明其他物價調整規定者,請依該規定辦理」,足見工 程會亦認為契約約定之效力最為優先適用。而本件兩造於94 年3月所簽訂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三條契約價金之給付 第㈡項內容載明其中不包括之項目並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嗣兩造於96年7月間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時,就原 契約條款第三條第㈡項之上述記載,並未變更,足見兩造於 96年7月間簽訂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更書時,就建造費用不 包括之項目仍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故兩造所簽訂之系爭 設計監造契約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六款及系爭設計監造契約變 更書第五條第一項第四款既均約定「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 工程尾款」,即無論契約變更前或變更後就系爭工程設計服 務費係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乙事,且該建造費用不包括之 項目均無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應無疑義。且上開工程會94 年1月10日函釋後,被告於94年3月與原告簽訂系爭設計監造 契約書時,就建造費用不包括之項目仍未記載物價指數調整 工程款,足見被告與原告簽約時亦排除上開公共工程會94 年1月4號函之適用,故被告以上開函釋做為系爭建造費用不 包括物價調整款之依據,自無可採。 ⑵被告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 求減少系爭金額3,108,739元之給付,並無理由: ①系爭契約採建造費用百分比法為設計服務費計算基準,從契 約訂定後到工程發包前,物價指數變動為正常現象(可能增 加也可減少),非由原告控制,兩造於簽約時均需考量且已 考量將來須吸收物價指數變多、變少的風險,否則工程會於 94年1月10日函釋後,被告於94年3月與原告簽訂系爭工程契 約書時,就建造費用不包括之項目為何仍不記載物價指數調 整工程款,足見被告簽約時已考量物價指數變動因素,非當 時不能預料,自不得主張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之適用 。且被告發包金額係發包當時合理的物價,故服務費決算時 自當按工程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而不應扣除物價指數調整 款。 ②系爭工程係因被告機關的行政疏失造成工程延宕2年(由95 年延至97年),發包時工程造價提高,自非可歸責於原告。 原告亦因上開可歸責被告機關之延宕,致原告遲遲無法收到 設計服務費,而受有損失。且兩造於96年7月31日辦理變更 系爭契約,刪除本公司監造之工作及修改原告設計服務費付 款方式,但當時均未修改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 ③次查,被告於97年6月19日重新辦理系爭工程就監造服務工 作評選時,與得標監造廠商訂定契約時已修改契約價金之給 付條件,將計算設計服務費用基礎之決算建造費用將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款費用扣除,不列入建造費用。但當時被告亦未 修改與原告間就設計服務費之給付條件,亦即仍未將決算之 建造費用修改為不包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費用,足見兩造 關於設計服務費計算基礎之決算建造費用,自簽約、變更契 約甚至於原告請求設計服務費尾款前,均合意未扣除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款,堪予認定。 ④又工程會於97年6月9日提出技術服務費計算宜扣除物價指數 調整款之函示建議後,自第一號橋及第二號橋於97年12月完 成發包手續到完工結算,有將近3年的時間,被告均未與原 告研商修改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兩造自應採用契約規定辦 理契約價金之給付。 ⑤末查,被告於98年9月28日因三、四號橋需增加辦理護岸保 護工程,故與原告議定設計服務費率,將該設計服務費率降 為原設計費率87.5%(原告得請求之服務費減少),但被告 當時仍未向原告提及應修改各標橋樑設計服務費給付標準, 且被告就三、四號橋亦按發包後實際決算之建造工程費用20 6,126,345元計算原告設計服務費尾款並給付完畢,而非按 發包前原預算之金額242,832,407元計算原告設計服務費。 故被告當時亦認為決算之建造費用不扣除物價指數工程調整 款,否則為何未提及要修改各號橋樑設計服務費給付標準。 且依三、四號橋發包後實際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給付原告三 、四號橋設計服務費尾款。 ⑶退步言,若認本件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請法院參酌系爭工程係可歸責於被告因素,造成系爭 工程延宕至97年11月才陸續發包施工,原告受有損失共計2, 961,491元,說明如下: ①臺中市政府委託被告辦理之「台中市○○區○○○區區段徵 收工程」,由於徵收區域內有廍子溪及大坑溪通過,為充分 利用區內土地,需新建四座橋梁,因橋梁工程設計監造牽涉 專業技術,故被告於95年2月辦理「台中市○○區○○○區 區段徵收區內四座橋梁工程委託設計及監造」案,經由採購 法相關規定委託原告承攬該計畫,此先敘明。 ②依被告原始採購案,上述四座橋梁因經費考量故採較為單調 之傳統橋梁形式(鋼箱梁橋),原告已完成規劃工作,惟設 計階段經地方民眾不斷陳情、反應,臺中市政府考量四座橋 樑為區段徵收工程之表徵,為區段徵收工程之推動及建構臺 中市新地標,要求變更為特殊景觀橋樑。故被告與原告辦理 契約變更發包工程預算費用由4億3,600萬元變更為7億7,000 萬元,並據此進行各階段景觀橋梁設計工作。迄95年9月15 日四座橋樑已大部分完成設計(第二、三、四號橋已完成設 計並經臺中市政府核定預算,第1號橋完成細設審查但尚未 核定預算),並陸續進行上網發包作業,其中之第三、四號 橋樑原預定於95年9月12日及9月15日開標動工,預計於96 年10月與廍子地區區段徵收工程同時完工。惟上述案由被告 依採購法呈報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後,公共工程委員會卻在 工程即將動工之際,95年8月28日逕以「因原工程預算大幅 增加,考量公平原則,機關應終止契約,另案辦理發包」糾 正被告,該局乃於95年09月15日函知原告暫時執行「台中市 ○○區○○○區區段徵收四座橋樑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案」。 後經原告多方陳情,與各相關單位取得繼續執行本計劃之共 識後,被告於96年3月19日函知原告恢復橋樑設計作業,但 僅保留設計部分,監造工作將另案發包。 ③恢復橋樑設計作業後,因二、三、四號橋設計完成已近一年 ,故需修正部分安全衛生相關規定圖說及預算,並積極進行 第一號橋之細部設計修正工作,終於96年9月3日完成設計並 經臺中市政府核定預算,但進入發包手續時,適逢原物料大 漲,第一號橋按原核定預算金額無法順利開標,後經過修正 預算金額後,終於在97年11月7日開標,由訴外人欽成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得標。 ④據上,本案因可歸責於被告因素造成系爭工程無法於原訂 95年9月間完成發包作業,延宕至97年11月間才陸續發包施 工,經將原預定設計時程,與因被告因素造成無法如期請款 (已考慮工地關係延長9個月計算工期),應歸責於被告部 分,以年息5%計算原告之利息損失共2,368,891元。此外, 原告因上開因素依被告指示重新編列預算、修改勞工圖說及 費用,受有另增加支出之費用592, 600元之損失,以上合計 原告共受有2,961,491元之損失。 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3,108,7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本件建造費用百分比法之「建造費用」,應不包括物價指數 調整工程款: ⑴按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1、2項規 定,可知物調目的在漲價時係補貼工程廠商於營造工程項目 價格上漲之額外支出;該物調款發生時,技術服務廠商所提 供之設計工作均已完成,該物調款不適合納入「建造費用」 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此亦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97年3月17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稽。 ⑵依被證2工程會97年3月17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中 ,依該函主旨所示,係針對該會94年1月10日工程企字第000 00000000號函釋,予以補充說明,而觀之94年1月10日工程 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內容,主要係釋明行政院頒布之 各項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僅適用於工程採購案之工程款調整 ,不適用於委託規劃、設計、監造之勞務採購案。故而上開 工程會97年3月17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認為物調 目的在漲價時係補貼工程廠商於營造工程項目價格上漲之額 外支出;該物調款發生時,技術服務廠商所提供之設計工作 均已完成,與物價無直接關係,該物調款不適合納入「建造 費用」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並於嗣後機關委託技 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規定予以修正。 ⑶再按,原證9工程會97年6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 主旨所示「有關工程流標退回規劃設計公司重新檢討預算, 嗣後技術服務費用計算合理性之疑義」一節,與本件工程2 次流標重新調整預算之情形,完全相符。該函說明三顯然認 為「決標前預算之重新調整」情形,與上述機關委託技術服 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規定「前項建造費用, 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費用。不包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 款」之情形,二者具有同一法律上理由(二者均為設計工作 已經完成,日後遇有營建物價上漲之情形;二者之差別僅為 營建物價上漲之時點係決標前、決標後而已)而有準用或類 推適用情形。原告辯稱原證9工程會函文僅據係「建議」性 質,並無拘束兩造效力,應屬誤解。 ⑷據上,工程會之3個函釋意旨可知,營建物價與技術服務廠 商之勞務報酬(薪價),二者性質不同。以本案之設計費用 而言,早於編列預算前即已完成設計工作,不應因為日後營 建物價之大幅上漲而變動。故該物調款不適合納入「建造費 用」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又工程會上開營建物價 調整不及於勞務報酬(薪價)原則,該會於94年1月10日工 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即已確立,94年3月兩造所簽「 建造費用」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之「建造費用」範 圍,自不宜包括物價調整款項。 ⑸綜上,工程會上開營建物價調整不及於勞務報酬(薪價)原 則,該會於94年1月10日確立,並於日後據此原則,陸續作 成該會97年3月17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97年6月9 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即本件情形〉。足稽工程 會就上開營建物價調整不及於勞務報酬(薪價)原則,係歷 來一貫之立場,99年1月15日修正「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 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有關建造費用不包括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款…一節規定,僅係原有立場之條文化而已。不 應認為條文化之後,始得適用。原告主張「機關委託技術服 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有關建造費用不包括 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一節規定係99年1月15日才修正,基於 法規命令不溯既往原則,建造費用應包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 款,三、四號橋亦按決算建造費用計價云云,即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訴外第三、四號橋亦按決算建造費用計價云云。惟 查: ⑴系爭第一、二號橋,因為「決算建造費用B3」大於「原預算 建造費用B1」,依據工程會97年6月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 000號解釋函說明三:「…逾原預定工程預算之金額,視為 對工程施工廠商之物價調整款,不宜納入建造費用計算服務 費用」辦理,應採「原預算建造費用B1」作為服務費之計價 基礎。 ⑵另外第三、四號橋,因為「決算建造費用B3」小於「原預算 建造費用B1」,並無上開工程會函文說明三:「…逾原預定 工程預算之金額」之情形,仍應依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 選及計費辦法第29條第2項規定辦理,亦即採用「決算建造 費用B3」作為服務費之計價基礎。雖然第三、四號橋,採用 「決算建造費用B3」作為服務費之計價基礎,然該「決算建 造費用B3」金額,依「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 法」第29條第2項規定,其「決算建造費用B3」金額,仍然 不包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㈢退步言,縱認為作為服務費用計算基礎之「建造費用」,包 括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惟本件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⑴查營建物價指數在97年3月間大幅上漲,依營造工程物價指 數銜接表所示,95年5月間營建物價指數為101.03,97年4月 間營建物價指數為126.64。因上開營建物價指數大幅上漲, 造成1號橋、2號橋於97年4月間因均無廠商投標而致2次流標 。重新調整1號橋預算重新編列為460,643,868元;2號橋預 算重新編列為315,912,795元。此等營建物價指數大幅上漲 ,造成重新編列的預算大增造成決標後後續施工廠商之「決 算建造費用」大增,此等情事變更並非兩造於立約時所得預 料,而原告所提供之設計工作均早已完成,與上開物價上漲 並無直接關係,若依「決算建造費用」(假設包括物價指數 調整工程款)作為服務費用之計價基礎,無疑係原告攀搭物 價指數上漲之順風車,較之「原預算建造費用」之計價基礎 ,將超領3,108,739元,於此將顯失公平。就此被告主張民 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減少系爭金額3,108 ,739元之給付。 ㈣末查,本件工程暫停執行,原告認為係可歸責於被告,此與 事實不符。此係因為原告編列之預算大幅增加所致。又系爭 工程為一、二號橋樑,原告主張之利息、費用損失,卻將訴 外之三、四號橋樑,混為一談!其數額自有不實。且原告於 就「預定請款」欄下之「請款日期」及「可請金額」內所標 示之日期及金額,未說明其標示及計算依據。此等日期及金 額,涉及「延誤時間(月)」欄之計算,被告礙難肯認。另 原告於「實際作業時間」欄內所標示之日數及每人每月費用 以100,000元計,被告亦認為過多、過高。 ㈤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4年3月15日訂有系爭工程設計監造契約書。、 ㈡兩造於96年7月有簽系爭工程的契約變更書。 ㈢系爭工程一號橋、二號橋原編列預算為296,708,704元及 191,487,917元,此部分未決標。 ㈣系爭工程一號橋、二號橋工程發包決標時之預算建造費用, 分別為435,882,971元及298,931,534元。 ㈤系爭工程一號橋、二號橋施工完畢後之決算建造費用為356, 060,843元及245,634,825元。 ㈥原告於系爭工程決標前及決標後並無就系爭工程之設計圖為 變更設計,但有為預算重新編列及勞安圖說及費用之修改。 ㈦系爭工程決標之預算調整是因物價調整而提高。 四、法院之判斷: ㈠系爭工程第一、二號橋之預算建造費用金額由原訂296,708, 704元、191,487,917元,因物價變動調整各提高至356,060, 843元、245,634,825元,並兩造於訂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後 ,嗣後於96年7月間合意變更契約第5條,而依系爭設計監造 契約第5條第1項第4款約定,被告於系爭工程完成驗收合格 辦妥決算並提交相關簽證報告經機關審核後,按決算之建造 費用計算,一次核撥系爭工程之尾款,系爭工程四座橋樑業 已施作驗收完畢,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設計監造契約 、契約變更書各1份在卷足憑,堪信為真正。 ㈡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 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 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 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 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作 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 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 號、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及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判決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其所得請領之第一、二號橋樑之最後一期 設計服務費用,應按第一、二號橋樑決算之建造費用356,06 0,843元、245,634,825元計算後之尾款各為1,625,655元、1 ,483,084元等情,固為被告所否認,並抗辯:原告得請求第 一、二號橋樑部分之設計服務費用應按建造費用預算金額29 6,708,704元、191,487,917元計算計算等語。惟查: ⑴兩造間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第3條第1項原約定:「按分標工程 分別依據『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17條 :附表二『非建築物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各級距 建造費用服務費用百分比上限之83%(由機關於決標後載明 )計價支付。」(見本院卷第18頁),後於96年7月間兩造 合意變更契約第3條第1項為:「按分標工程分別依據『機關 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17條:附表二『非建 築物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各級距建造費用服務費 用百分比上限之83%(由機關於決標後載明)計價支付。各 級距建造費用服務費用百分比上限僅為『設計及協辦招標決 標』之百分比,不包括『履約監造』之百分比;惟須考量政 府採購法第59條之規定。」(見本院卷第49頁);另同條第 2項並約定:「建造費用,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 但不包括規費、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專案管理費、營 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費用機關所需工程管理費、承 包商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保險費。」(見本院卷第18頁) 。準此可知,原告所得請求之設計服務費用,應以「建造費 用」按各級距百分比計算,而所謂「建造費用」,則係指系 爭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但應扣除如系爭監 造契約第3條第2項但書所列舉之各該費用,且依修正前系爭 監造契約第5條第1項第6款及修正後第5條第1項第4款約定, 原告得請求之監造費用,應按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 ⑵被告就系爭工程發包前,先就該工程之委託監造服務發包採 購,而由原告得標,雖其投標須知第6項記載:「本採購預 算金額:第一號橋樑新臺幣1220萬元、第二號橋樑新臺幣68 7萬元、第三及四號橋樑新臺幣988萬元共計新臺幣2895萬元 整(預算金額係依各分標工程概估工料費用,第一號橋樑工 程約新臺幣18000萬元、第二號橋樑工程約新臺幣9000萬元 、第三及四號橋樑工程約新臺幣14000萬元,再按「機關委 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17條附表二「非建築物 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各級距建造費用服務費用百 分比上限計算)。」(見本院卷第37頁),而兩造嗣後簽訂 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第5條即載明契約價金依工程決算之建 造費用計算金額,是投標須知內容均已表明「概估」、「約 」之意旨,並載明係「預算」金額,當僅係以預算金額提供 投標廠商瞭解工程規模之參考。至原告得標訂約後,所得請 求之設計服務費用,仍應依兩造間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第5條 之約定,以工程決算之建造費用計付尾款。 ⑶被告雖抗辯:系爭工程辦理招標採購時,正值原物料價格持 續上漲之際,致廠商無參與投標意願,歷經二次流標,嗣調 整工程預算金額後,始就第一號橋樑部分以379,680,000元 、第二號橋樑部分以26,368,000元決標發包,是系爭工程契 約之興建工程費高於原預算金額,係因物價變動而調整預算 所致,該物價調整款不應計入建造費用,故應以「建造費用 預算金額作為建造費用核算設計服務費云云。惟查,系爭監 造契約關於設計服務費用之約定如前,並非約定定額給付, 足見兩造間約定之真意,係以系爭工程建造費用為其計費依 據,尚與監造之工項無關。又系爭設計監造契約既係約定依 系爭工程契約之建造費用比例計算設計服務費用,且系爭監 造契約第5條亦明文約定以決算之建造費用計算原告得請領 之監造服務費用尾款,是被告抗辯系爭設計監造契約之物價 調整不應計入建造費用云云,已難憑取。又預算金額僅係在 工程契約尚未訂立前,就為工程總價之預估,已如前述,亦 非等同於決算之建造費用,是被告抗辯應以「預算金額」作 為建造費用云云,自非可取。 ⑷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為政府採購法之主管機關,對於政府 採購法及相關法令固具有解釋權限,惟若涉及私法契約之約 定,應以當事人締約時之真意為準,尚非該會所得任意解釋 。是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雖曾於97年6月9日以工程企字第 00000000000函表示:「…工程招標決標前,因物價變動而 調整工程預算金額,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內容並未 變更,且僅作工項單價預算檢討及重新製作書件者,如調整 後之工程預算金額逾技術服務契約所定之工程預算上限,該 逾原預定工程預算之金額,視為對工程施工廠商之物價調整 款,不宜納入建造費用計算服務費用。…」(見本院原審卷 67頁),及於同年3月17日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表 示:「…;鑒於物調目的在漲價時係補貼工程廠商於營造工 程項目價格上漲之額外支出;該物調款發生時,技術服務廠 商所提供之設計工作大都已完成,且施工中之監造服務費用 ,亦以人力薪資為主,與營建物價較無直接關係;營造工程 項目價格下跌時,亦不宜因而減少監造服務費用,爰該物調 款不適合納入『建造費用』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 」等語,既謂「不宜」,應認其僅為行政指導之性質,對於 個別契約之內容,尚不具拘束力,而上開公共工程委員會二 函釋意旨既與兩造間訂立系爭設計監造契約之真意不符,已 如前述,自不得憑此遽為不利原告之認定。 ⑸再按因情事變更為增加給付之判決,非全以物價變動為根據 ,並應依客觀之公平標準,審酌一方因情事變更所受之損失 ,他方因情事變更所得之利益,及其他實際情形,以定其增 加給付之適當數額,最高法院66年臺上字第2975號著有判例 意旨可資參照。被告辯稱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因物價變動造 成建造費用上漲,非兩造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並為減少給付 之請求等語。然查,系爭設計監造契約之橋樑工程除本件有 爭議之第一、二號橋樑外,原告所承攬範圍尚包括第三、四 號橋樑之設計監造,而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約定第三、四號橋 樑之預算金額為229,875,918元,決算時之建造費用則減為 206,126,3 46元,被告嗣後即以決算時減縮後之建造費用20 6,126,346元計算設計服務費用給付原告,此亦為兩造所不 爭執,被告因不可歸責於兩造之物價變動,就第一、二號橋 樑部分決算金額高於預算金額,而有應增加支付設計服務費 用之損失,然被告亦因此減少之第三、四號橋樑部分以決算 之建造費用計算原告得請求之設計服務費用,而受有減少給 付報酬之利益,是審酌被告因系爭工程物價變動,同時受有 增加建造費用(第一、二號橋樑)及減少建造費用(第三、 四號橋樑)之情形,並使被告應給付原告之設計監造費用同 時發生增加及減少給付之事由,又參以系爭工程第一號至第 四號橋樑之建造費用本有差異,是審酌上情,本院認被告已 無依民法第227條之1規定為減少給付之主張。是被告抗辯應 依民法第22 7條之1為減少給付等語,仍屬無據。 ㈢綜上所述,系爭第一、二號橋樑應以決算時建造費用356,06 0,843元及245,634,825元,據以計算系爭設計監造費用。茲 原告主張如依上開建造費用,依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第5條第1 項第4款之約定,計算第一、二號橋樑設計服務費應各為10, 549, 306元、7,524,738元,扣除被告業已給付第一、二號 橋樑之部分工程款8,923,651元6,041,654元後,原告尚得請 求被告給付第一、二號橋樑之設計服務費用尾款各為1,625, 65 5元、1,483,084元。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不足之差額合 計3,108,7 39元(計算式為:1,625,655+1,483,084=3,10 8,739),應屬有據。 五、從而,原告本於系爭設計監造契約第5條之約定,請求被告 給付3,108,7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8月23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自屬應予准 許。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 予准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及宣告假執行、免為假執行之依據:民事訴訟 法第78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戴博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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