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16號
原 告 聯成豐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侯泰豐
訴訟代理人 黃文崇
律師
複代理人 謝岦峻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陳鴻謀律師
複代理人 陳育仁律師
上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1年5月23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205,776元,及自民國100年9月28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22,879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736,000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
如以新臺幣2,205,776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
兩造主張:
一、原告主張
㈠緣原告於民國97年11月25日
承攬被告之97年度台中工務段轄
內台61線高架橋橋面結構整修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雙方
訂有工程採購
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承攬金額為
新臺幣(下同)26,580,000元,工程期限為開工之日起210
日曆天內全部完工,且依系爭契約第5條規定,本契約包括
以下文件:
1.契約書主文(即工程採購承攬契約)。
2.工程詳細價目表。
3.施工補充條款。
4.投標須知。
5.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施
工說明書修正對照表。
㈡查原告已依約於98年8月4日完工,並經被告於99年2月9日驗
收合格給予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總金額24,536,674元,其
中工程項目壹、發包工作費第3項350㎏/c㎡無收縮混凝土及
澆置費,原契約數量445立方公尺,但結算僅核給2立方公尺
(每立方公尺單價5,407元)。
惟該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
,實作數量應為338立方公尺(337.64立方公尺,四捨五入
),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卻引用系爭工程之施工補充條款
第11條,認為試驗費已包含在契約單價內,而要求原告應依
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規定之檢驗頻率檢驗,以確
保其具備約定之品質,並認原告於工程施工中,僅取樣2組
試驗合格給價,對其餘335.64立方公尺未試驗之混凝土,則
不予計價,且因其中340立方公尺已估驗計價給付,
乃依
民
法第182條、第203條規定
予以扣除,並就超付之部分追扣利
息計109,676元。
惟查:
⒈依系爭工程之單價分析表壹.一.3.
所載工作項目:350kg/
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之工料名稱上全無試驗費或相
類之工料名稱,被告所謂每1立方公尺之無收縮混凝土及
澆置費均包括試驗費
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⒉系爭施工補充條款第1l條所定:「本工程一切材料、機具
、試驗等均由承包商自行負責,所有試驗費已含在單價內
,試驗費由承包商繳交,工地工程司並得隨時抽查工地樣
品送驗。」,係就被告工地工程司抽查工地樣品送驗之試
驗費為規定,且就試驗部分係規定「工地工程司得隨時抽
查工地樣品送驗」,並
非就原告所提供之材料應「自行試
驗」為規定,先予敘明。
⒊按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第3.3.1節定有:「除契
約另有規定外,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03371-1。
」,則兩造既就系爭工程一切材料,依
上揭施工補充條款
第11條約定由工地工程司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已見前
述,自屬系爭契約之另有規定,即無再
適用表03371-1為
檢驗必要。況依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
上開章節規定,亦僅
就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為規定,並未規定原告於施工
中需自行檢驗,未檢驗即不予計價。是被告以此二約定作
為原告應自行檢驗,否則不予計價,即嫌無據。
⒋況比較上揭施工補充條款之用詞為「試驗」並規定由工地
工程司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與99年施工補充條款之用
詞為「檢驗」並規定承包商「應依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
831章…及第03371章…檢驗頻率…。」,可知兩者送驗情
形不同,
本件被告依約僅能就其工程司抽查之樣品要求原
告送驗並負擔試驗費用。而系爭工程
期間,被告之工程司
僅要求並會同原告工地承辦員取樣送驗二次,是原告業已
遵守系爭契約約定,被告自應給付如聲明所示之工程款。
況系爭工程於各期估驗時,均已經被告各級承辦人員及主
管核准,同意給付完成該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工項之數
量,並給付各該估驗費,豈有在核准給付後,又稱未檢驗
不付款之理。
⒌查原告就檢驗項目,其中膨脹率固依被告要求,雙方會同
取樣後送驗二次,但28天之抗壓強度檢驗,因無收縮混凝
土運送係以預拌混凝土車運送,每次一車預拌混凝土車裝
載容量均以9立方公尺數量運送,既係在同一車內標準應
相同,故每車只需取樣一組試驗。從而,每一車作9次應
屬重覆檢驗,有違工程慣例。而原告業已自行送檢33組,
僅5車(組)(338/9≒38)未檢驗,其未檢驗部分,縱依施
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10章第3.3條第4⑵款約定,亦僅
應補做鑽心試驗,但被告一面不許原告補做鑽心試驗,一
面不予計算,實不符約定,亦失公平。
⒍另查原告於施工過程,曾依被告工地工程司抽查會同取樣
送國立聯合大學土木與防災工程學系工程科技研究中心試
驗共二次,均符規定,而每一次清繳之試驗費不含坍度檢
驗項目,其試驗費用即高達12,000元,如依施工說明書技
術規定第03371章中表03371-1規定每1立方公尺檢驗1次,
而每1立方公尺之350㎏/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用單價
僅5,407元,但每1立方公尺之試驗費卻高達12,000元,則
一次試驗費之費用為1立方公尺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之
預算金額5,407元之2.219倍。是被告要求原告每施作澆費
1立方公尺之無收縮混凝土得款5,407元,卻需支付12,000
元試驗費,顯失公允。
⒎如上所述,其中檢驗項目之28天抗壓強度,因混凝土以預
拌混凝土車運送,每一車含9立方公尺之混凝土,內容均
同,要求每一車作9次,應屬重覆檢驗有違工程慣例。其
餘膨脹、泌水率、坍度、初凝時間等檢驗項目,亦均屬過
度重覆且不必要之檢驗。此觀被告先於98年間修改施工補
充條款,其第29條規定:「有關本工程內試驗,請承包商
依據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831章橋面伸縮縫及第03371章
無收縮混凝土…
暨相關章節辦理,相關試驗費用已編列於
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內。」,再於詳細價目表上增列工料
名稱為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其中第3點即列有品質管制
試驗費(含鋼筋、無收縮混凝土、膨脹率、泌水率等其他
檢驗費用及委外試驗)。繼於99年間之施工補充條款第58
點增訂:「有關本工程內橋面伸縮縫及無收縮混凝土材料
、施工及檢驗應依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831章橋面伸縮
縫乃第03371章無收縮混凝土(如膨脹率〈7天〉、泌水率
等項目檢驗頻率修正為每施作10道〈約30立方公尺〉伸縮
縫混凝土澆置時應試驗1次),惟抗壓強度(28天)及坍度
檢驗頻率修訂為每10立方公尺為一批(未滿10立方公尺者
列為一批),檢驗1組(3個試體)及坍度檢驗1次,其他項
目(如初凝時間)檢驗頻率修訂為每一料源或配比檢驗1
次,以上相關檢驗費用已編列於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內。
」,可見被告
所稱之檢驗頻率確為不必要且浪費之檢驗,
嚴重違反工作慣例。
⒏
退萬步言,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
而訂定之契約,為下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該部分約定無效: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
之責任者。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
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
大不利益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查系爭施工
補充條款為被告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工程承攬合約之條款,
並均訂為契約之一部,而加重原告之責任,且對原告一方
有重大不利益(如檢驗費竟高於工程款給付數額2.19倍、
過度檢驗、浪費等),依其情節,顯失公平。是該部分不
利原告部分之約定,應屬無效,被告據以拒絕原告給付工
程款,
亦屬無據。
㈢末查系爭工程原告完工交被告驗收合格使用
迄今已逾二年有
餘,距保固期三年不足一年,被告從未向原告主張系爭工程
有何瑕疵,且現場使用迄今仍屬完好無瑕,被告卻拒絕付款
,顯失公平,亦有違
政府採購法立法目的。本件原告未受給
付之工程款,計有:
⒈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1,814,805元(計算式:335.64立
方公尺5407=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⒉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81,481元(按工程項10%計算,故為
000000010%=181481;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⒊廠商
營業稅99,814元(按5%計算,故為〈0000000+1814
81〉5%=9981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⒋被告扣去之利息109,676元。
⒌以上合計2,205,776元(計算式:0000000+181481+9981
4+109676=0000000)。
㈣
綜上所述,原告
爰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
程款。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205,776元及自100年9月28日起(原告
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履約爭議調解,被告具陳述
意見書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㈤對於被告
抗辯之陳述
略以:
⒈縱認原告未依施工說明書規定檢驗,亦未可依此認定原告
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具備約定之品質或有瑕疵,理由
如下:
①按民法第235條、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98號、31年上字
第2481號判例意旨,未依債之本旨提出,亦僅生於
債權
人拒絕受領時,
債權人不負遲延責任之效果而已。惟本
件被告已依約受領各該350kg/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
之給付並完成承攬工作,非逾期完工終止契約,是本件
無上開規定之適用。
②次按「
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
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
第492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縱未依約檢驗,亦非一定
不具備約定之品質或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
定使用,而無上開民法規定情事。
③再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
人修補之。」,民法第493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本件原
告完成之承攬工作
縱有瑕疵,被告依上開規定應定相當
期間,請求原告修補,於原告不於其所定修補期限修補
時,被告亦應自行修補。今被告未命原告修補,顯亦不
認原告完成之工作物有何瑕疵可言。
④退而言之,系爭施工說明書係被告擬定之
定型化契約,
如契約條款之約定內容與原告主觀意思不同,乃因被告
之契約文字不周延所致,是所生不利益之結果,應由被
告自行承擔,不應轉嫁給原告。有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4
年度訴字第260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
第98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278號民事
裁定,
可資參照。
⑤就原告完成之工作物未
具保證品質乙節,參照臺灣高等
法院台中分院100年度上字第301號民事判決意旨,被告
仍應先就原告完成之工作物有瑕疵負
舉證責任。惟被告
就上揭原告完成之工作物均未據說明有何瑕疵,自未盡
舉證之責。
⑥至於被告以原告未依約定頻率「檢驗」致其未驗收云云
,亦與事實有違。依據系爭工程之驗收證明書,其上載
有:「驗收合格」、「同意驗收」等語,
可證被告均已
依約估驗,並給付約定之估驗後之工作款。又從其驗收
後扣回支付之估驗款並加計利息,亦可證被告業已收受
系爭之工作物。
⑦綜上所述,縱認原告未依施工說明書規定檢驗,仍不得
據此認為原告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具備約定之品質
或有瑕疵。
⒉關於被告主張瑕疵部分,被告並未命原告定期修補,也不
讓原告進行修補。且被告於原告提起本訴前均未表示拒絕
受領,況本件爭議之無收縮縫混泥土,已連同B齒型鋼筋
附合於台61線高架橋橋面水泥版上,已成水泥橋面工程之
重要成分,按民法第811條規定:「動產因附合而為
不動
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
所有權。」。是
依該規定,被告已取得系爭無收縮混凝土之所有權,自無
單獨拒絕受領可言。茲提出系爭工程B齒型伸縮縫施工完
成後現況照片二張(參原證20),其中為工項B齒型伸縮
縫鋼筋完工情形(即照片主體部分),其兩側即為無收縮
凝土添加處,兩者不可分離,亦可證明如無無收縮縫混凝
土添加,單僅B齒型伸縮縫鋼筋根本無法單獨固定,完成B
齒型伸縮縫部分之工程。是被告既已驗收B齒型伸縮縫部
分之工程,卻說未收受無收縮縫混凝土工項,豈非與事實
不符。再提出竣工圖(參原證21),其中無收縮混凝土數
量與伸縮縫鋼筋數量合併構成伸縮縫施工示意圖中之B齒
型伸縮縫工程,更能證明被告之不實在。另提出系爭工程
驗收紀錄(參原證22),其驗收情形欄第三點現場抽驗紀
錄,均記載其係驗收伸縮縫(依前述包含B齒型鋼筋及無
收縮縫混凝土澆置),故其應改善項目或建議事項欄第三
點特別註明:「所附施工中之無收縮混凝土圓柱試體抗壓
強度試驗報告,其檢驗頻率請查明是否符合規定?」,並
未將無收縮混凝土之澆置排除在外而為拒絕受領之表示,
可見其就無收縮縫混凝土亦已進行驗收,只是質疑其檢驗
頻率而已,更可見原告確已交付被告並已進行驗收,僅係
質疑檢驗頻率是否符合規定而已,並不影響其已收受驗收
之事實。退步言,系爭無收縮混凝土既因附合屬被告所有
,縱系爭無收縮混凝土不在承攬契約應給付之工程款範圍
內,則被告當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
害,原告自得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相當
無收縮混凝土之工程款之損害。
⒊原告固曾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因被告堅持
不肯退讓,已無調解空間,而調解委員不願出具調解書,
並建議原告另向法院訴訟,原告方依其建議撤回調解,並
非調解委員認為原告違反契約約定,被告故意曲解其意,
令人遺憾。
二、被告則略以:
㈠原告起訴主張略以:原告於97年11月25日承攬97年度台中工
務轄內台61線高架橋橋面結構整修工程,於98年8月4日完工
,於99年2月9日驗收合格。其中結算工程項目壹、發包工作
費,第3項350kg/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原契約445立方
公尺,結算僅核給2立方公尺,顯非公平,並認其餘338.64
立方公尺未依契約試驗之混凝土不予計價,將其中已價計之
340立方公尺依民法第182條、第203條之規定予以扣除並就
超出給付之部分追扣利息計109,676元,顯與契約之規定不
符,主要係以①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並非就原告所提供之
材料應自行試驗為規定,而係抽驗時所為之規定;②施工說
明書第03371章第3.3.1節之規定,已因施工補充條款之規定
而無再適用之餘地;③依契約,試驗費用高達12,000元,然
該單項之費用僅5,407元,亦有失公允,且試驗均屬重覆而
無必要云云。
㈡惟按「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
力。」,民法第235條定有明文。且「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
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
。若債務人僅提出給付之一部,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謂
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生提出之效力,債權人拒絕受領
,即不負遲延責任。」、「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
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物之交付
義務人所提出交付之物與契約訂定之內容不符者,不得謂為
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生提出之效力,債權人拒絕受領,
即不負遲延責任。」,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98號、31年上字
第2481號亦分別著有判例
可參。本件依系爭契約之施工補充
條款第11條規定:「本工程一切材料、機具、試驗等均由承
包商自行負責,所有試驗費已包含在單價內,工地工程司並
得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則本件之試驗費既因上開規定
而包含於單價內,廠商自應依約按當時之施工說明書「技術
規定」第03371章規定辦理檢驗,以確保其具備約定之品質
。此依原告
起訴狀所述內容,原告對於上開規定,自難諉為
不知。
㈢查上揭「技術規定」第03371章規定「除契約另有規定外,
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03371-1。」,亦即數量超過
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依上開
規定,與前述補充條款第11條並無抵觸,因施工補充條款乃
約定上開第03371章應辦理檢驗之義務、費用應由原告負責
,被告如因抽驗之必要而產生之費用,亦應由原告負責,與
「技術規定」第03371章所規定應檢驗之方法及次數,兩者
並不相同,亦不抵觸,上開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自非
「技術規定」第03371章所稱「契約另有規定」。
是以原告
主張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已排除「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
適用云云,
顯有誤會。本件原告既承攬系爭工程,自應依「
技術規定」第03371章所規定之項目辦理檢驗,費用均應由
原告負擔。
㈣又原告既知依上開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及「技術規定」第
03371章規定,則關於工程詳細價目表項次一、3之「350kg/
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原契約445立方公尺」之單價應為
如何決定,原告於估價時自應將所有之檢驗費用包括在內,
並以該總價與其他投標之廠商公平競爭。事後不論因原告事
先未考量檢驗費用或因檢驗費用之調整或其他因素,均係
可
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而非可歸責於被告。是原告以每次檢驗費
用高達12,000元,而系爭契約中該項「350kg/c㎡無收縮混
凝土及澆置費原契約445立方公尺」之單價僅5,407元
等情,
認為上開「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顯失公平而無效云
云,實倒果為因而不足採。且系爭工程依工程採購投標需知
,為訂底價但不公告底價,決標原則採最低標之總價決標,
故系爭工程合約中有關工程詳細價目表項次一、3之「350kg
/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原契約445立方公尺」之數量為
445立方公尺,其複價自會影響原告之投標總價金。原告既
已熟讀施工補充條款、施工說明書等文件,顯然於投標前即
已明知於履約時應「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及
「所有試驗費已包含在單價內」等重要事項,如有疑義亦應
於投標時提出
異議,而非先行低價得標後,才發現因檢驗費
用過高而要求免除或減少檢驗之次數,如此對於其他未能得
標之廠商顯非公平,亦不符政府採購法之規定,被告依契約
之規定行使權利,亦
難謂為不法。
㈤綜上所述,原告於系爭工程執行期間,僅取樣2組試驗合格
,其餘335.64立方公尺均未依
前揭規定辦理「每1立方公尺
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依上揭民法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
,自不生提出之效力。被告於辦理驗收時,僅就合於系爭契
約本旨中之2立方公尺辦理驗收,其餘335.64立方公尺
難認
為合格材料而不予計價,並認應依民法第182條、第203條及
工程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O章計量計價及估驗第0.11
節超付之規定予以追繳利息之作為,並無不妥。而該部分因
被告認為原告未依契約規定提出給付,被告拒絕受領,故不
生是否有瑕疵之問題,也沒有所謂瑕疵修補的情形。另查原
告曾以相同之理由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調解
委員當場即以原告顯已違反契約之規定,而認無調解空間,
並建議原告撤回調解之申請,惟原告於自行撤回後,另行提
起本件訴訟,以上足認公共工程委員會亦認為原告之請求,
顯與系爭契約之規定不符等語置辯。答辯之聲明:
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貳、兩造經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採為本判決之基礎):
㈠、原告於97年11月25日承攬被告之97年度台中工務段轄內台61
線高架橋橋面結構整修工程,雙方訂有工程採購承攬契約(
原證一),契約約定承攬金額00000000元,工程期限為開工
日起210日曆天內全部完工,且依契約第五條規定,本契約
包括以下文件:
1.工程採購承攬契約(原證一)。
2.詳細價目表(原證二)。
3.施工補充條款(原證三)。
4.投標須知(原證四)。
5.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原證五)、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
)(原證六)、施工說明書修正對照表。
㈡、原告已依約於98年8月4日完工,並經被告於99年2月9日驗收
合格給予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總金額00000000元,其中工
程項目壹、發包工作費,第3項350㎏/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
置費原契約數量445立方公尺,結算僅核給2立方公尺(每立
方公尺單價5407元)。
㈢、系爭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實作數量為338立方公尺(337
.64立方公尺,四捨五入)。
㈣、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扣除已驗收之2立方公尺外,其餘3
36立方公尺並未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做膨脹率試樣檢驗
。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規定之「試驗」與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
第03371章規定之「檢驗」,兩者送驗情形是否相同?
㈡、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是否為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
371章所稱之「契約另有規定」?
㈢、縱認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檢
驗,則是否即可認為原告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具備約
定之品質,或有瑕疵?
㈣、原告未就336立方公尺無收縮混凝土數量按超過1 立方公尺
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是否違反契約之主
給付義務或從給付義務?
㈤、工程項目壹、發包工作費,第3項350kg/c㎡無收縮混凝土及
澆置費,原告施作扣除已驗收之2立方公尺外,其餘336立方
公尺是否有辦理驗收?
參、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97年11月25日承攬被告之97年度台中工務段
轄內台61線高架橋橋面結構整修工程,雙方訂有工程採購承
攬契約,原告已依約於98年8月4日完工,並經被告於99年2
月9日驗收合格給予結算驗收證明書,系爭工程原告完工交
被告驗收合格使用迄今已逾二年有餘,被告從未向原告主張
系爭工程有何瑕疵,且現場使用迄今仍屬完好無瑕,被告卻
拒絕付款,顯失公平,亦有違政府採購法立法目的。為此,
爰依系爭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之事實
,
業據其提出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系爭工程詳細價目表、
系爭契約施工補充條款、交通部公路總局工程投標須知、施
工說明書(一般條款)、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
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系爭工程結算書附工程結算明細
表、履約爭議調解陳述意見書、單價分析表、水泥膨脹劑試
驗報告、收據、98年修正之施工補充條款、98年及99年間之
詳細價目表、99年修正之施工補充條款、目前照片4張、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260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95年度上字第98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2
78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0年度上字第301號
民事判決、現況照片、竣工圖、工程驗收紀錄、350kg/c㎡
無收縮混凝土抗壓強度檢驗明細表、檢驗報告16件(30組)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57號民事裁定等件附卷為憑,
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本院就兩造之爭執點
,審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判斷如下:
㈠、首就『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規定之「試驗」與施工說明書技
術規定第03371章規定之「檢驗」,兩者送驗情形是否相同
?又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是否為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
第03371章所稱之「契約另有規定」?』之爭點以論:
⑴原告係主張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規定之「檢
驗」與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規定之「試驗」,兩者並不相同
,上開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應是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
第03371章所稱之「契約另有規定」;被告則抗辯稱上開施
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規定之「檢驗」與施工補充條
款第11條規定之「試驗」,兩者相同,上開施工補充條款第
11條之規定並非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所稱之「契
約另有規定」等語。
⑵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又「解釋意思
表示,固須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但
所用之辭句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
反捨所用之辭句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
號判例及86年度台上字第3042號
裁判要旨可資參照。
觀諸系
爭工程契約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係載明:「本工程一切材料
、機具、試驗等均由承包商自行負責,所有試驗費已包含在
單價內,工地工程司並得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等語,是
依兩造於上開契約所用之辭句,業已明白表示本工程之「試
驗」均由承包商(即原告)自行負責,且因此所生之試驗費
亦約明包含於單價內,本此,
揆諸首開解釋契約之法文及裁
判意旨,承包商(即原告)自應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按上開
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辦理檢驗。且依兩
造於上開契約所用「工地工程司【並得】隨時抽查工地樣品
送驗」之辭句,更足以表示兩造係約定本工程之「試驗」除
由承包商(即原告)自行負責外,被告之工地工程司【並得
】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且因此所生之試驗費亦均包含於
單價內,由承包商(即原告)負責。則原告
猶主張兩造就系
爭工程一切材料,依上開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僅係約定為
由工地工程司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云云,顯與契約文義未
符,尚無足採。
⑶次查系爭工程契約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係約定:「本工程一
切材料、機具、試驗等均由承包商自行負責,所有試驗費已
包含在單價內,工地工程司並得隨時抽查工地樣品送驗」等
語,而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則規定:「除契
約另有規定外,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0337-1」等語
,兩者用詞一為「試驗」,一為「檢驗」,固然有別。惟經
比較卷附98年修正之施工補充條款、98年及99年間之詳細價
目表、99年修正之施工補充條款等內容所載,可知被告先於
98年間修改施工補充條款(原證十三),其第29條規定:有
關本工程內試驗,請承包商依據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831
章橋面伸縮縫及第03371章無收縮混凝土…暨相關章節辦理
,相關試驗費用已編列於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內,再於詳細
價目表上增列工料名稱為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其中第3點即
列有品質管制試驗費(含鋼筋、無收縮混凝土膨脹率、泌水
率等其他檢驗費用及委外試驗),有98、99年間之詳細價目
表(原證十四)可參(其內項次六、3);繼於99年間之施
工補充條款(原證十五)第58點增訂:有關本工程內橋面伸
縮縫及無收縮混凝土材料、施工及檢驗應依本局施工技術規
範第05 831章橋面伸縮縫及第03371章無收縮混凝土(如膨
脹率7天、泌水率等項目檢驗頻率修正為每施作10道(約30
立方公尺)伸縮縫混凝土澆置時應試驗1次,惟抗壓強度(
28天)及坍度檢驗頻率修訂為每10立方公尺為一批(未滿10
立方公尺者列為一批),檢驗1組(3個試驗)及坍度檢驗1
次,其他項目(如初凝時間)檢驗頻率修訂為每一料源或配
比檢驗1次,以上相關檢驗費用已編列於施工品質管制作業
費用。是依其修改或增訂上開施工補充條款之用語,顯示被
告一再交替使用「試驗」、「檢驗」二詞,
足證該二詞之涵
義,應屬相同。則原告猶主張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
03371章規定之「檢驗」與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規定之「試
驗」,兩者並不相同云云,自與事實不符,
洵無可採。
⑷又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係規定:「除契約
另有規定外,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0337-1」,亦即
數量超過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
。上開規定乃就檢驗之方法、次數所為之規定,與前述補充
條款第11條係就試驗之義務、試驗費用之負擔等規定並無抵
觸。而系爭施工補充條款既約定上開第03371章應辦理檢驗
之義務、費用應由原告負責,被告如因抽驗之必要而產生之
費用,亦應由原告負責,
核與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
03371章之規定,亦不生抵觸。又倘依原告主張,認為上開
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既已排除,其又何須
自行檢驗「抗壓強度(28天)」達33組?足證原告前揭主張,
顯違
經驗法則,即無得採信為真實。從而,原告猶主張系爭
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之規定為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
03371章所稱「契約另有規定」,並認施工補充條款第11條
已排除「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適用云云,
即與事實不符,應不可採。
㈡、再就『縱認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
規定檢驗,則是否即可認為原告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
具備約定之品質,或有瑕疵?即原告未就336立方公尺無收
縮混凝土數量按超過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
組試樣檢驗,是否違反契約之主給付義務或從給付義務?』
之爭點以論:
⑴承前所述,承包商(即原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固有按上
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辦理檢驗之義務
。且被告抗辯原告就系爭工程項目壹、發包工作費,第3項
350kg/c ㎡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原告施作扣除已驗收之
2立方公尺外,其餘336立方公尺部分,並未依上開施工說明
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辦理檢驗乙節,亦為原告所不
爭。然縱認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
規定檢驗,則是否即可認為原告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
具備約定之品質,或有瑕疵?就此,原告係主張縱認原告未
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檢驗,尚不能
憑此即可認為原告之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具備約定之品
質,或有瑕疵,仍應由主張有瑕疵之被告負舉證責任;被告
則抗辯稱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
定檢驗,乃違反契約之從給付義務,則其所施作之工作即非
依債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原告自得拒絕受領等語。
⑵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下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加重
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
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
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
經查系爭施工補充條款及施工說明書
技術規定,均為被告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工程承攬合約之條款
,並均訂為系爭契約之一部,
核屬上開法文規範之定型化契
約條款。而依前述,承包商(即原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
即有按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辦理檢
驗之義務,然觀諸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係規
定:「除契約另有規定外,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
0337-1」,亦即數量超過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
取1組試樣檢驗。是依上檢驗之方法、次數所為之規定,以
系爭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實作數量為338立方公尺觀之
,原告即須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合計達338
組。惟
參諸卷附水泥膨脹劑試驗報告及收據所載,原告於施
工過程,曾依被告工地工程司抽查會同取樣送國立聯合大學
土木與防災工程學系工程科技研究中心試驗共二次,均符規
定,而每一次清繳之試驗費不含坍度檢驗項目,其試驗費用
即高達12,000元,如依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第03371章中表
03371-1規定每1立方公尺檢驗1次,而每1立方公尺之350㎏
/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用單價僅5,407元,但每1立方公
尺之試驗費卻高達12,000元,則一次試驗費之費用為1立方
公尺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之預算金額5,407元之2.219倍。
是依被告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工程承攬合約之系爭定型化契約
條款,被告要求原告每施作澆置費1立方公尺之無收縮混凝
土得款5,407元,卻需支付12,000元試驗費,顯失公允,且
以系爭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實作數量為338立方公尺觀
之,原告即須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合計達33
8組,依此比較計算原告得款金額與需支付之試驗費總額,
足認上開條款顯有加重原告之責任,且對原告一方有重大不
利益。又依其中檢驗項目之28天抗壓強度觀之,因混凝土是
以預拌混凝土車運送,每一車含9立方公尺之混凝土,內容
均同,然被告卻以系爭定型化契約條款要求原告每一車須作
9次檢驗,核屬重覆檢驗有違工程慣例。再參諸被告以系爭
定型化契約條款要求原告就其餘膨脹、泌水率、坍度、初凝
時間等須檢驗之約定,亦均屬過度重覆且不必要之檢驗。此
觀被告先於98年間修改施工補充條款,其第29條規定:「有
關本工程內試驗,請承包商依據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831
章橋面伸縮縫及第03371章無收縮混凝土…暨相關章節辦理
,相關試驗費用已編列於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內。」,再於
詳細價目表上增列工料名稱為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其中第
3點即列有品質管制試驗費(含鋼筋、無收縮混凝土、膨脹
率、泌水率等其他檢驗費用及委外試驗)。繼於99年間之施
工補充條款第58點增訂:「有關本工程內橋面伸縮縫及無收
縮混凝土材料、施工及檢驗應依本局施工技術規範第05831
章橋面伸縮縫乃第03371章無收縮混凝土(如膨脹率〈7天〉
、泌水率等項目檢驗頻率修正為每施作10道〈約30立方公尺
〉伸縮縫混凝土澆置時應試驗1次),惟抗壓強度(28天)及
坍度檢驗頻率修訂為每10立方公尺為一批(未滿10立方公尺
者列為一批),檢驗1組(3個試體)及坍度檢驗1次,其他項
目(如初凝時間)檢驗頻率修訂為每一料源或配比檢驗1次
,以上相關檢驗費用已編列於施工品質管制作業費內。」,
益見被告以系爭定型化契約條款要求原告須為之檢驗頻率,
確均屬過度重覆且不必要之檢驗。由上益證上開條款顯有加
重原告之責任,且對原告一方有重大不利益,依其情節,對
原告顯失公平。尤可議者,系爭工程承攬金額高達26,580,0
00元,工程期限亦長達210日曆天,是依工程慣例,原告就
其每日施工情形,均須製作施工日誌經被告監工單位查核無
誤後,再送交被告備查,而被告監工單位亦須就其監督施工
情形,製作工程監造日報表,以做為被告每期估驗計價之審
核參考,是倘被告果真認為本件須貫徹上開檢驗頻率約款之
法效果,其監工單位當會於原告施工之初即提出糾正,並於
施工日誌內為提出糾正之查核報告,亦會就此監工情形載於
當日之工程監造日報表,以做為被告是否通過當期估驗計價
之憑據。然被告不僅未提出上開工程監造日報表或有提出糾
正查核之施工日誌,以證明其確有就原告未遵守上開檢驗頻
率約款之事實提出糾正,更於原告每期請款時,無異議地通
過每期估驗計價,准由原告請款,並放任原告繼續施工。
詎
被告卻於最後結算驗收時,於未查證原告完工交被告使用之
工作物究有何瑕疵之情形下,僅以原告未遵守上開檢驗頻率
約款為由,即就其中結算工程項目壹、發包工作費,第3項
350 kg/c㎡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原契約445立方公尺,結
算僅核給2立方公尺,並認其餘338.64立方公尺未依契約試
驗之混凝土不予計價,將其中已價計之340立方公尺予以扣
除並就超出給付之部分追扣利息計109,676元。是依上開情
節,益證對原告顯失公平。揆諸首開法文意旨,系爭施工補
充條款及施工說明書技術規定,其中約定無收縮混凝土之檢
驗項目如表0337-1,亦即數量超過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
尺隨機選取1組試樣檢驗,核屬不利原告部分之約定,應屬
無效。則被告猶憑以抗辯稱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術規
定第03371章之規定檢驗,乃違反契約之從給付義務,則其
所施作之工作即非依債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原告自得拒絕
受領云云,
即屬無據,應無可採。
㈢、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系爭施工補充條款及施工說
明書技術規定,其中約定無收縮混凝土之檢驗項目如表0337
-1,亦即數量超過1立方公尺時,每1立方公尺隨機選取1組
試樣檢驗,核屬不利原告部分之約定,應屬無效,已如前述
。查原告就檢驗項目,其中膨脹率固依被告要求,雙方會同
取樣送國立聯合大學土木與防災工程學系工程科技研究中心
試驗共二次,又其中28天之抗壓強度檢驗,原告亦已自行送
檢33組,上開檢驗結果均符規定等情,有原告提出之水泥膨
脹劑試驗報告及收據、350kg/c㎡無收縮混凝土抗壓強度檢
驗明細表、檢驗報告16件(30組)等件附卷為憑,且為被告
所不爭,
堪信屬實。是本件縱認原告未依上開施工說明書技
術規定第03371章之規定檢驗,尚不能憑此即可認為原告之
給付非依債之本旨,或未具備約定之品質,或有瑕疵,依前
揭舉證責任之法則,本件仍應由原告就系爭工作物有無瑕疵
暨其主張有瑕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查系爭工程,原告
已依約於98年8月4日完工,並經被告於99年2月9日驗收合格
給予結算驗收證明書,經被告使用迄今已逾二年有餘,距保
固期三年不足一年,被告從未向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有何瑕疵
,且就原告主張現場使用迄今仍屬完好無瑕乙節,被告亦無
爭執,足認原告完成之工作物,應已具備約定之品質,且無
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則原告
猶執前詞,拒絕付款,即屬無據。
二、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抗辯,均無可採,是依本院調查證據之
結果,本件仍應以原告之主張,較可採信為真實。查本件原
告未受給付之工程款,計有:
⒈無收縮混凝土及澆置費1,814,805元(計算式:335.64立
方公尺5407=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⒉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81,481元(按工程項10%計算,故為
000000010%=181481;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⒊廠商營業稅99,814元(按5%計算,故為〈0000000+1814
81〉5%=9981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⒋被告扣去之利息109,676元。
⒌以上合計2,205,776元(計算式:0000000+181481+9981
4+109676=0000000)。
從而,原告主張依系爭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2,205,776元及自100年9月28日起(原告向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申請履約爭議調解,被告具陳述意見書日)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洵屬正當,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三、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已如前述,則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
請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
相當
擔保金額宣告之。並確定訴訟費用額為22,879元,由被
告負擔。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資料
,核與本件判決所
得心證及結果均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
,
附此敘明。
肆、訴訟費用之負擔、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之依據:依民事
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呂明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楊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