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24號
原 告 鄉林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淑珍
訴訟代理人 李婉華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複代理人 洪永叡律師
複代理人 張巧旻律師
複代理人 林柏劭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1月28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玖萬叁仟肆佰貳拾叁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一年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
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於
起訴狀
對被告起訴請求剩餘土石方處理之工程款及展延工期
期間之
工程管理費,
嗣於訴訟中之101年3月14日當庭撤回展延工期
期間之工程管理費之請求,
揆諸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於民國97年2 月13日與被告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
契約)
承攬「97年度信義段台21線102k~145k及台18線預約
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契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5,558,000元;而依第7條
約定廠商應於決標日起開工,並限於97年11月30日前全部完
工。
經查,系爭工程於97年1 月30日申報開工,實際完工日
期為98年7月21日,且已於99年6月1日驗收合格。
㈡系爭工程,被告尚有剩餘土石方處理之工程款共計3,162,71
3元,未給付予原告:
⒈按系爭契約本有「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惟因檢調單位
向被告調查有關可利用土石方問題,故被告不願依原「剩
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辦理,在被告遲未決定如何辦理之情
形下,被告指示系爭工程自97年9月30日起停工,至98年5
月1日復工,並經被告准予展延工期226天。
嗣後,被告自
行決定剩餘土石方須折價,被告並自行委請臺灣省土木技
師公會鑑定剩餘土石方殘值為每立方公尺78元,被告即自
行決定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
」單價為每立方公尺54元,並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剩
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惟原告不同
意剩餘土石方須折價,亦不同意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
剩餘土石方殘值為每立方公尺78元,亦不同意新增項目「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為每立方公
尺54元,更不同意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
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剩餘土石方處
理」項目單價132 元,且因被告堅持新增項目「剩餘土石
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之單價為每立方公尺54元
,完全未考慮運費,且沒有任何議價的空間,故
兩造議價
不成立。惟被告仍要求原告須先將剩餘土石方運送完成,
迫於結案壓力,原告即先運送完成。豈料,最後被告竟擅
自決定以「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
每立方公尺43元給付予原告,令原告損失重大。
⒉在原告未同意下,未經契約變更及議價之程序,被告逕自
決定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
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並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剩餘土
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且最後竟又僅以
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
每立方公尺43元辦理計價予原告,
顯有違誤。故在兩造未
合意為契約變更之情形下,被告自應依系爭契約「剩餘土
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給付予原告,故被
告應給付原告4,700,639元《計算式:132元30,966立方
公尺1.15(即包商利潤及管理費、包商
營業稅,參原證
1 詳細價目表第6頁項次九、十)=4,700,639元》,而被
告結算僅給付原告1,537,926 元,故被告自應給付原告該
差額3,162,713元(計算式:4,700,639元-1,537,926 元
=3,162,713元)。
㈢原告
爰依法向被告起訴請求,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3,
162,713 元
暨自本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⒊願供
擔保,請
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㈣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系爭契約「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
,其預算僅以50公里計算運費,惟系爭工程實際運距為13
0公里,原告運費實際高達650元(即每公里5元,130公里
為650元),且被告於其他工程所編列之運費每噸就高達8
26元,而
本案被告竟主張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計價,顯然過
低而不合理,且兩造就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及運費處理費」並未合意為契約變更,則被告自應依系
爭契約「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計
價給付原告4,700,639 元,而被告結算僅給付原告1,537,
926元,故被告自應給付原告該差額3,162,713元。
⒉剩餘土石方處理之計價問題,兩造曾於98年2月9日開會協
調,會議結論為:「建議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扣費及運費處理費」方式辦理,經被告計算結論為(
運費及剩餘土石方處理費)265 元扣除(剩餘土石剩餘價
值)78元後為187元...,依該價格辦理變更預算同時新增
項目議價,數量為32,117立方公尺,承包商同意納入契約
執行辦理。」,故依上開協調會議結論,被告於考量運費
後所自行計算出之單價亦高達每立方公尺187 元,而原告
亦同意每立方公尺187 元之單價,惟被告嗣後又推翻其計
算出之每立方公尺187 元單價,而僅同意以單價每立方公
尺54元計價,因被告罔顧運費之因素,故兩造議價不成立
,而被告卻發函要求原告須先運送完成,該函:「說明三
、仍請廠商依棄土場收容量於98年6 月底前清運完成,若
廠商仍議價不成,本處先依契約規定以變更預算單價8 折
計價辦理結算。四、搬運處理完成後,若承商實際搬運處
理成本高於本項『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
費』變更單價時,承商保留該項運送成本檢送公共工程委
員會
裁定之權力。」亦可知就運送成本(即運費)部分,
原告已為保留之表示。再者,因被告堅持新增項目「剩餘
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為每立方公尺
54元,低於實際運費、處理費金額太多,且完全沒有任何
議價空間,故兩造議價不成,且被告亦承認兩造議價不成
之事實,故被告稱兩造已達成協議每立方公尺54元
云云,
顯然昧於事實而不足採。另按,若依系爭契約原編列之運
費計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原編列之運費為每公
里運費為1.552 元(運距以50公里計),而系爭工程實際
運距為136 公里,故運費為211 元(136公里×1.552元=
211元),此
可參被告製作之原證5會議結論第2項、第3項
:「二、原97年度契約精神為剩餘土石方處理,預算單價
分析如下:⒈土石方運費:1立方公尺(147元)⒉土資場
費或土地改良費用:1立方公尺(99元)⒊零星工料:1式
(4元),合計1立方公尺(250元)。⒉契約單價:剩餘
土石方處理1 立方公尺(132元)與預算單價比52.8%。三
、建議以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扣費及運費處理費(運至
合法土資場)方式辦理,計算方式如下:標價以50公里計
147 元(預算運費)0.528(132/250)(標價折數)=
77. 62元∕50=1.552元(每公里運費)。平均運距為130
公里計(台18線101K+300~108K+975至台21線145K~102K
段平均運距25公里+目的地土資場:臺中縣沙鹿鎮111 公
里),1.552136=211 元(運費)..」,由此足見被告
主張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
」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價,顯然過低而不合理。
⒊被告於民事答辯㈠狀稱被告僅認為應再給付原告393,423
元云云。惟兩造對於「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
理費」之單價並未達成協議,亦未為契約變更,且依原證
6 說明第4項之記載及被告民事答辯㈠狀證物2之會議結論
第2 項:「二、搬運處理完成後,若承商實際搬運處理成
本高於本項『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
變更單價時,承商保留該項運送成本檢送公共工程委員會
裁定之權力。」亦可知就運送成本(即運費)部分,原告
已為保留之表示。再者,因被告堅持新增項目「剩餘土石
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為每立方公尺54元
,低於實際運費、處理費金額太多,且完全沒有任何議價
空間,故兩造議價不成,且被告亦承認兩造議價不成之事
實,故被告稱兩造已達成協議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被告
僅須再給付原告393,423元云云,顯有違誤。
⒋原告將本案剩餘土石方清運至土資場(立勝環工有限公司
),係原告支付土石方處理費給土資場,並
非土資場給原
告費用,原告並未有任何獲利。此可從證人陳乾元即立勝
環工有限公司員工證稱:「(問: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是
否由原告公司運送到你們的土資場?)答:是。」、「(
問:原告公司是否有給付處理費用?費用是多少?)答:
有給付,費用因為時間太久我忘記了。」、「(問:(法
官提示並交閱原證八)處理費用是否如發票
所載?)答:
是。」、「(問:本件原告公司已經將費用全部給付完畢
?)答:對。」、「(問:本案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
?)答:不屬於有價料。因為鄉林付費用給我們。」、「
(問:你們如何認定剩餘土石方是有價料?)答:我們是
依原告跟被告間的契約來認定,剩餘土石方的內容是什麼
材料。我有看過鄉林提供的契約,所以認定是廢棄土。只
要契約有提到剩餘土石方、廢棄土或廢方,我們才可以收
受。」、「(問:你們收到土石方有無給付鄉林任何費用
?)答:沒有,都是鄉林付我們的。」、「(問:原告支
付的處理費如何計算?)答:依數量乘以單價,運費由原
告自己負擔。」、「(問:你剛才提到看過雙方的契約,
是否是這份契約(提示並交閱原證一)?)答:是這份。
但是數量是有超過契約的數量,後來有追加。」,故由證
人陳乾元上開
證言,可知確實是由原告支付處理費用給土
資場,
而非土資場給付原告費用,且本案的剩餘土石方確
實是沒有價值的,不屬於有價料。
⒌系爭契約約定之剩餘土石方本是沒有價值的,故僅編列「
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而未編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此項目,而嗣後因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檢察署向被告調查有關可利用土石方問題,故被告不願
依原「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辦理,在被告遲未決定如何
辦理之情形下,被告指示系爭工程自97年9 月30日起停工
,至98年5月1日復工,並經被告准予展延工期226 天。嗣
後,被告自行決定剩餘土石方須折價,被告並自行委請臺
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剩餘土石方殘值為每立方公尺78元
,惟原告並不同意上開鑑定結果,蓋經原告委託南投縣砂
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其鑑定結果為:「以上公路坍方是
坍山的硬度不夠之石頭及土和樹枝,可利用建材幾乎等於
零可鑑定為無價。」故本案剩餘土石方並非有價,而在本
案系爭契約尚未為變更前,被告自不得片面決定剩餘土石
方為有價及其殘值為何。然被告即自行決定新增項目「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為每立方公尺
54元,並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
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惟原告並不同意,兩造亦未經議
價程序,亦未為契約變更,則被告逕行以新增項目「剩餘
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每立方公尺54
元取代「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
顯與契約不符,實有違誤。
⒍依被告製作之原證5 會議結論第2項第1點:「原97年度契
約精神為剩餘土石方處理,預算單價分析如下:1.土石方
運費:1立方公尺(147元)2.土資場費或土地改良費用:
1立方公尺(99元)3.零星工料:1式(4元),合計1立方
公尺(250 元)。」亦可知系爭契約約定之剩餘土石方本
是沒有價值的,故僅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費」,而未編
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係嗣後
因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建議被告類似工程剩餘土石方
扣除折價費,故被告不願依原「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辦
理,在被告遲未決定如何辦理之情形下,被告指示原告自
97年9 月30日起停工,至98年5月1日始復工,並經被告准
予展延工期226 天。而被告雖主張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
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惟被告卻仍要求原告依
約運送至土資場,故原告並無自主權,與一般標購土石方
工程,廠商可自行決定如何處理之情形完全不同。故本案
被告逕自扣除剩餘土石方折價費,卻又要求原告依約運至
土資場,造成工作內容相同,工程款卻片面減少,顯與契
約約定不符,造成原告損失重大。
⒎與本件類似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
號判決見解:「查系爭契約本即僅編列『剩餘土石方處理
費』,而無編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項目,故
依系爭契約,本無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的問題。且
上
訴人依系爭契約應為之工作,係將剩餘土石方運送至土資
場,
上訴人並不因運送土石方,即取得土石方之
所有權,
如何可將土石方賣予土資場?且上訴人將剩餘土石方運送
至土資場,是上訴人要給土資場處理費,並非土資場要給
上訴人費用,故被上訴人稱上訴人出售土方予土資場以收
取費用,屬於
不當得利云云,
自屬無據。則被上訴人逕行
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41 元/立方公
尺對上訴人扣款44萬2103元,顯已違反契約約定,而非可
取。被上訴人主張土資場於收受處理費時,已將有價土石
之費用扣除後再向上訴人收取費用,故此減少之費用即屬
上訴人可獲得之利益云云。然其並未提出任何證據
以實其
說,其主張即不可採。」而本件系爭契約本即僅編列「剩
餘土石方處理費」,而未編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
費」項目,故依系爭契約,本無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
的問題,且原告依系爭契約應為之工作,係將剩餘土石方
運送至土資場,原告並不因運送土石方,即取得土石方之
所有權,如何可將土石方賣予土資場?且原告將剩餘土石
方運送至土資場,是原告要給土資場處理費,並非土資場
要給原告費用,故本案被告逕自扣除剩餘土石方折價費,
自無理由。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並非如原告所說「自行決定新增項目…並以新增項目『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54元取代『剩
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132 元…最後竟又僅以新增項目『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43元辦理計價
予原告。」:
⒈原告與被告於97年2 月13日簽訂系爭契約,並訂有「剩餘
土石方處理」項目。惟系爭工程因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
署認為:對於被告辦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應屬有價
料,「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應扣除價值折價費。故被告
信義工務段遂委託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針對系爭工程契
約範圍取數處土石方作分析,評定有價粒料價格為每立方
公尺78元。
⒉被告信義工務段於98年3月4日與原告召開「剩餘土石方依
原契約單價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方式辦理協商會議」會議結
論一:「『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依原契約單價每立方公
尺132 元,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公尺78元後,變更項
目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
公尺54元(計算式:原契約剩餘土石方處理費單價132 元
─剩餘土石方鑑價所得單價78元=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費及運費處理費54元)」,本項會議並經原告方出席且
於會議
記錄上簽名,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預算後經被告於
98 年4月10日同意辦理,並非被告自行決定新增項目「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為每立方公尺54元
,並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
」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取代『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
每立方公尺132元。又系爭工程第2次變更預算後經被告於
98年4 月10日同意辦理,變更後「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目,依規定需與契約
相對人
即原告辦理議價手續,經被告與原告於98年4 月15日、98
年4月29日辦理2次議價手續,皆因原告標價及減價後價格
單價超出系爭工程原契約單價甚多,而議價不成。並非如
原告主張「兩造亦未經議價程序,亦未為契約變更…被告
逕行以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
費』單價54元取代『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132 元,
顯與契約不符。」
⒊系爭工程經被告於98年4 月23日召開「信義工務段97年度
完工未結案件檢討會」並作成紀錄,結論事項㈥請原告依
棄土場收容量於98年5月1日起至98年6 月底前清運完成,
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若
仍議價不成,被告即先依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E.
9「契約變更之計價」規定以變更預算單價之80%先辦理估
驗,並
俟新增項目之單價議定後調整。故被告便暫以變更
預算單價之80% 先辦理結算,系爭工程於99年6月1日同意
驗收,變更預算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
運費處理費」依變更預算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之80% 即每
立方公尺43元先辦理結算。
⒋被告係依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之見解變更預算新增項
目並召開協商會議,且依相關
法律及契約進行議價後,計
得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及運費處理費單價54元,並因
議價不成而以54元之80% 即43元先結算予原告。縱認為變
更預算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
費」完成單價議定後,應以單價54元計價,則被告應給付
原告1,931,349 元(計算式:單價54元數量30,966立方
公尺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 1營業稅1.05=1,931,349元
),被告結算時已給付原告1,537,926 元(計算式:單價
43元數量30,966立方公尺包商利潤及管理費1.1 營
業稅1.05=1,537,926元),故被告應僅再給付原告該差額
393,423元(計算式:1,931,349元-1,537,926元=393,4
23元)。
㈡原告101年3月14日
準備書狀原證5 :98年2月9日協調會議記
錄,其中會議結論三
乃載明:「建議…計算方式如下:…」
,
是以該計算方式僅屬建議性質。又該會議結論四載明:「
本案須經報上級核准後始同意辦理。」故此份會議記錄結論
事項仍附有條件而未確定。嗣後被告信義工務段以98年2 月
12日二工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上級即被告交通部公路總
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核准,惟被告並不同意,認為應以原契
約單價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方式計算較為合理,並以98年2 月
26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請信義工務段重新與原告
協議辦理。被告信義工務段乃與原告於98年3月4日重新召開
協商會議,並做成最終確定之協議:「『剩餘土石方處理』
項目,經與承商協商依原契約每立方公尺單價132 元扣除『
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公尺單價78元後,本項目變更為『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
元方式先行辦理變更預算,並將現有堆置數量32,117立方公
尺運送至合法土資場」,是以原告主張187 元之單價,並未
達成協議。被告與原告達成之協議乃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
㈢參原告101年2月14日答辯㈠狀證物二協調會議記錄結論:「
一、『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經與承商協商依原契約每立
方公尺單價132 元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公尺單價78
元後,本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
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方式先行辦理變更預算…二、搬
運處理完成後,若承商實際搬運處理成本高於本項『剩餘土
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變更單價時,承商保留
該項運送成本檢送公共工程委員會裁定之權力。」是以本件
原告已與被告達成協議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變更為「
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並以每立方公尺
單價54元計算。原告主張「兩造並未合意」,仍應以「剩餘
土石方處理:單價132 元」計算云云,顯無理由。
㈣原告101年3月14日準備書狀原證5內以平均運距130公里、每
公里5 元之方式計算,依該會議結論三載明僅係「建議」性
質,終未獲被告二工處同意以如上述。則原告並未提出其實
際運費高達650元(即每公里5 元、實際運距130公里)之相
關資料,其空言自不足採。又,原告101年3月14日準備書狀
原證7 之單價分析表,本僅係被告內部試算之文件,非契約
之一部分,況該單價分析表乃與本件不相干之其他工程試算
文件,原告據以證明「他件」運費每噸高達826 元,實不知
所云。
㈤原告主張:臺中地院100 年度建字第65號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號判決可參云云。惟剩餘之
土石方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認定應屬有價料,已如前
述,被告若不依此認定而折價並辦理變更項目,恐有違法遭
起訴
之虞。又原告主張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 年度建字第
65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號判
決,該案被告並未與該案原告達成協議,而係依不當得利之
規定向該案原告主張扣減,該案判決方才認定該案被告之主
張違反契約約定而不可取。惟本件被告已與原告達成變更之
協議(參原告101年2月14日答辯㈠狀證物二),僅後續之議
價程未完成。是以本件被告乃依兩造間之協議變更項目,並
非依不當得利規定主張扣減,自與上開判決情況不同。原告
主張之該判決見解與本件實不可相提並論。
㈥依據原證9 之交通部公路總局「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管制及
稽查(核)作業要點」:第二章:剩餘土石方管制作業相關
規定:「四、工程發包後,如有剩餘土石方需處理者,工務
段(所)及應函請承包廠商於契約規定期限內題送剩餘土石
方處理計畫,其內容包括下列事項:」、「五、各工程處指
派之監造單位於接獲承包廠商提送之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
後應即進行審查,並辦理下列事項:」、「六、剩餘土石方
處理計畫書工程處於填妥公共工程餘土處理計畫環評內容複
核表(
無涉環評案件免填)並同意備查後,由工程處函復工
務段(所)及承包廠商,並副知該工地及收容場所之直轄市
、縣(市)政府。」、「十一、剩餘土石方運出工區期間,
工程處應督導承包廠商及監造單位辦理下列事項:㈣監造單
位於承包廠商請領工程估驗款計價時,應核對運送剩餘土石
方流向證明文件及抽查土資場或目的事業處理場所之遠端監
控輸出影像記錄光碟片內容(格式如附件14)與經核准之剩
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是否相符,必要時亦得赴現場抽查,經查
證相符者始得計價付款。」,是本件剩餘土石方處理計畫書
由承商提送,經監造單位(被告信義工務段)審查依上開規
定編製並查證處理場所為縣、市政府核定屬實,且地點無誤
後,報被告二工處備查,剩餘土石方運送期間,監造單位(
被告信義工務段)得派員抽查等,被告均依規定辦理,至於
剩餘土石方處理場所,係屬縣、市政府核定之合法場所,需
有縣、市政府核定文件(參證物十四),並經監造單位查證
屬實且地點無誤,一般皆會同意廠商選定之處理場所,而中
部地區合法土資場有數家,廠商可依其最有利之條件選定土
資場,工務段編列預算運距僅係概估,廠商不得因實際運距
較概估運距長而要求增加費用。另依本工程契約施工補充條
款第十六條剩餘土石方處理:第4 項「經甲方勘定可作為剩
餘土石方交換利用時,乙方應優先依甲方指定之地點辦理變
更土石方處理計畫書,甲方得依乙方變更土石方處理計畫書
調整運距費用。」(參證物十五),(詳附件3共1頁),此
外,兩造並無其他可以調整運距費用之規定。
㈦原告主張:「原告委託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其鑑
定結果:『以上公路坍方是坍山的硬度不夠之石頭及土和樹
枝,可利用建材幾乎等於零,可鑑定為無價』。」云云,
惟
查:原告所提出之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報告內容,
其上並未記載日期,且亦無試驗報告,顯見該鑑定報告並不
足採。又在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運至土資場之前,原告並未
提及委託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乙事,原告事後提出
之鑑定報告應不足採。另依據被告信義工務段97年12月17日
二工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南投縣砂
石商業工業公會、原告等相關單位,並檢附系爭工程剩餘土
石方鑑定現場會勘紀錄,會勘時係由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
會理事長石朝上到場,現勘會議結論第一項記載:「南投縣
砂石商業同業公會會同建議:經實地會勘台21線114K+400
、124K+200、131K+900及台18線101K+300等4處,擬依經
濟部水利署第四河川局辦理和社溪隆華橋下游疏濬土石採售
分離單價每立方米180 元,提供鑑價報告供參考。」是系爭
工程之剩餘土石方並非如原告所提出之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
公會鑑定結果為無價,而應屬有價料。
㈧證人陳乾元於本院101 年10月24日之證述,並不可採,茲分
述如下:
⒈證人陳乾元證述:「(被告複代理人問:你們如何認定剩
餘土石方是有價料?)我們是依原告跟被告間的契約來認
定,剩餘土石方的內容是什麼材料。我有看過鄉林提供的
契約,所以認定是廢棄土。只要契約有提到剩餘土石方、
廢棄土或廢方,我們才可以收受。(法官問:你剛才提到
看過雙方的契約,是否是這份契約?(提示並交閱原證一
)是這份。」云云,惟查:
⑴系爭工程契約內容之詳細價目表僅列項目「剩餘土石方
處理」,並無法得知其是否為有價料,證人證述本件工
程之剩餘土石方之性質,係以系爭工程契約作認定,顯
不可採。
⑵證人證述契約內容若有提到剩餘土石方、廢棄土或廢方
,土資場即認定係廢棄土,惟剩餘土石方並不等於廢棄
土或廢方,證人未能明確界定系爭工程契約之剩餘土石
方性質,且證人亦非專業人員,僅係其推測之詞,本件
剩餘土石方經具有專業能力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鑑
定,認定確實係有價料,應為可採。
⒉證人陳乾元證述:「(被告複代理人問:你們收到土石方
後如何處理?)我們會加工做成一般道路使用的碎石級配
。(被告複代理人問:你們收到土石方有無給付鄉林任何
費用?)沒有,都是鄉林付我們的。」云云。惟證人證述
收到剩餘土石方後,加工做成一般道路使用的碎石級配,
查碎石級配係岩石或礫石經碎解、篩選或混合程序所製成
之級配粒料,用於道路底層舖設,且一般工程詳細價目表
亦有將該項計列,即土資場收到剩餘土石方,將其加工製
成碎石級配,可再為出售,由此可知,剩餘土石方仍有經
濟價值,原告主張剩餘土石方係無價料,並不可採。
㈨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⒉訴訟費用由
原告負擔。⒊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免為假執行之
宣告。
叁、兩造審理中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於97年2 月13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承攬系爭工程,
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契約總價款為5,558,000 元,又依第
7 條約定廠商應於決標日起開工,並限於97年11月30日前全
部完工。而系爭工程於97年1 月30日申報開工,實際完工日
期為98年7月21日,且已於99年6月1日驗收合格。
㈡系爭工程原編列項算發包工程總金額為10,409,394元,原編
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單價為250元,原告得標金額為5,558
,000元,故每一項目均依比例調整單價,剩餘土石方處理項
目依比例調整後,契約單價為每立方公尺132 元。
㈢被告信義工務段於98年2月9日召開「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成
份鑑定及鑑價完成施作前與廠商協調會」,會議結論如原證
5所示,兩造雙方代表均簽名其上。
㈣被告信義工務段於98年3月4日召開「剩餘土石方依原契約單
價扣除鑑剩餘價值方式辦理協商會議」,會議結論如被證2
所示,兩造雙方代表均簽名其上。
㈤被告於98年4月10日辦理系爭工程第2次更預算,變更後「剩
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目,依規
定需與契約相對人即原告辦理議價手續,惟兩造於98年4 月
15 日、98年4月29日辦理2次議價手續,皆議價不成。
㈥系爭工程於99年6月1日驗收合格,被告以每立方公尺43元先
辦理估驗,並已給付原告1,537,926 元。
㈦被證6 所示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為系爭
工程契約之一部分。
二、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
㈡兩造是否已為契約變更程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每
立方公尺單價132 元變更為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對於系爭契約中有關「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原
本約
定契約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向被告表示:對於被告辦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應屬有
價料,「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應扣除價值折價費等語,被
告因而變更「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
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減為每立方公尺54元,然與
原告議價不成,被告僅以述單價每立方公尺54元之80% 即每
立方公尺43元先辦理結算,而給付原告1,537,926 元(計算
式:單價每立方公尺43元數量30,966立方公尺包商利潤
及管理費110%營業稅105%=1,537,926.39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契約(參見本院
卷第6 至10頁)、系爭工程詳細價目表(參見本院卷第11至
16頁)、變更預算明細表(參見本院卷第43頁)、議價廢標
紀錄(參見本院卷第44至49頁)、工程結算明細表(參見本
院卷第55頁)在卷
可稽,
堪信為真。原告主張應以系爭契約
約定之單價每立方公尺132 元計算「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被告應給付剩餘款項3,162,713 元;被告則認為已變更契
約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減
為每立方公尺54元,僅應再給付原告393,423 元。本件爭點
厥為:㈠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㈡兩造是否已
為契約變更程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每立方公尺單
價132 元變更為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
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是否為有價料?
⒈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經被告於97年12月19日向臺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聲請鑑定及鑑價,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即於同年
12月31日前往現場會勘,決定就現場堆置之土石硬度、風
化程度等進行檢視研判,另委託臺灣聯合材料實驗研究中
心長泰臺中實驗室進行篩分析試驗後,鑑定結果為「本案
標的之土石經隨機取樣分析、試驗及經驗研判,土石成份
應屬B2~B2-2等級,有效粒料含量約佔41% ,價格鑑估每
立方米新臺幣78元整」,此有該公會98年1 月23日(98)
省土枝字第0443號鑑定及鑑價報告在卷
可憑(參見本院卷
第34至39頁),
參諸該鑑定報告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進
行篩分析試驗、石材硬度分類、風化程度研判、洛杉磯磨
損試驗、有價粒料含量研判等鑑定,足認鑑定過程具有一
定專業之公信力,上開鑑定結果實堪採信。原告提出之南
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出具之價格鑑定意見雖記載「以上
公路坍方是坍山的硬度不夠之石頭及土和樹枝可利用建材
幾乎等於零可鑑定為無價」(參見本院卷第155 頁),然
南投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鑑定意見未見有何科學分析資料
足以支持前開意見,相較於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對系爭工
程剩餘土石方進行上述種種試驗及研判,自以臺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之鑑定意見較為可採,應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
係有價料,且價格為每立方公尺新臺幣78元。
⒉原告雖又以證人陳乾元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剩餘土石
方不是有價料,因為原告給付費用云云(參見本院卷第17
0 頁),而主張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不是有價料。惟證人
陳乾元復證稱:是依原告跟被告間的契約來認定剩餘土石
方是什麼材料,伊有看過原告提供的契約,所以認定是廢
棄土,只要契約有提到剩餘土石方、廢棄土或廢方,土資
場才可以收受等語(同上頁),顯
見證人陳乾元只以「剩
餘土石方」之字樣即判斷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不是有價料
,實非可採,蓋「剩餘土石方」係指系爭工程因施工而生
之土石方,是否有價,自應由土石成分判斷,豈可由字面
意義加以認定,故證人陳乾元證稱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不
是有價料云云,顯係其個人臆測之詞,實無足採。況證人
陳乾元復證稱:收到土石方後,會加工做成一般道路使用
的碎石級配等語(同上頁),更徵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仍
有經濟價值,原告主張剩餘土石方係無價料,並不可採。
㈡兩造是否已為契約變更程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每
立方公尺單價132 元變更為新增項目「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
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
⒈兩造簽立之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第E.
1條第2項約定:「甲方(即被告)對工程如有變更契約及
增加工程數量之必要時,乙方(即原告)接得甲方通知後
,須依其辦理。」第E.5條第1項約定:「承包商對契約變
更之條款及內容不同意寺,應於接獲契約變更14日內,書
面向甲方提出
異議,以一次為限,說明其不同意之處及所
引用之文件條款及內容,並針對有關項目提出修正意見。
如承包商未在限期內提出異議,則視為已同意該契約變更
計畫。」(參見本院卷第53頁)。是
前揭此規定,被告對
工程如有變更之必要時,原告於接得被告通知後,即須依
被告指示辦理,如原告對契約變更之條款及內容不同意時
,應於接獲契約變更後14日內,書面向被告提出異議,未
在期限內提出異議,則視為已同意該契變更計畫。
⒉被告因於接獲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指示:對於被告辦
理類似工程所剩餘之土石方應屬有價料,「剩餘土石方處
理」項目應扣除價值折價費等語,遂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
會對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進行鑑定及鑑價,鑑定結果係有
價料,且價格為每立方公尺新臺幣78元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而被告係國家所屬之公務機關,其所為自受檢察單
位之監督,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既經鑑定為有價料,被告
為符合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指示,自有變更「剩餘土
石方處理」項目之必要。
⒊兩造曾於98年2 月9 日開會協調,雖曾做出會議結論,其
中第三點為:「建議以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扣費及運費
處理費(運至合法土資場)方式辦理,計算方式如下:…
265 元(運費及剩餘土方處理費)-78元(剩餘土方剩餘
價值)=187 元」,然該會議結論第三點開宗明義寫到「
建議」,顯見第三點只是試算性質,且該會議結論第四點
為:「本案需經上級核准後始同意辦理」(參見本院卷第
70頁),故此會議記錄結論仍附有條件而未確定。嗣後參
與該會議之被告下級單位信義工務段以98年2 月12日二工
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被告核准,惟被告並不同意,認
為應以原契約單價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方式計算較為合理,
並以98年2月26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0號函請信義工務
段重新與原告協議辦理(參見本院卷第79頁)。是98 年2
月9日會議提出之單價187元,最後並未確立,先予敘明。
⒋被告因而又於98年3 月4 日召關「『97年度信義段台21線
102K~145K及台18線預約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剩餘土石
方依原契單價扣除鑑價剩餘方式辦理協商會議」,該會議
結論為「『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經與承商協商依原
契約每立方公尺單價132 元扣除『鑑價剩餘價值』每立方
公尺單價78元後,本項目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費及運費處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方式先行辦理變
更預算,並將現有堆置數量32,117立方公尺運送至合法土
資場。搬運處理完成後,若承商實際搬運處理成本高於
本項『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變更單
價時,承商保留該項運送成本檢送公共工程委員會裁定之
權力。」該會議結論並經原告公司代表黃逢春簽名其上(
參見本院卷第40、41頁),是原告顯有同意先以該會議結
論辦理之意,依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
第E.1條第2項,原告即須依被告指示辦理;縱原告對前述
契約變更之內容不同意,依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
減及修改」第E.5條第1項,應於接獲契約變更後14日內,
書面向被告提出異議,惟原告未在期限內提出異議,則依
同項之約定,視為已同意該契變更計畫。從而,被告主張
已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合法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由每立方公尺132 元
合法變更為54元等情,應屬可採。
⒌原告又以前揭會議結論第二點主張其就運送成本(即運費
)部分,已為保留之表示,並未同意被告變更契約云云。
然前揭會議結論第二點只是約定在搬運處理完成後,如原
告實際搬運處理成本高於變更後單價,原告可保留該項運
送成本,送請公共工程委員會裁定,是須有原告實際搬運
處理成本高於變更後單價,才可送公共工程委員會裁定。
又究其語意,亦非原告不同意將「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
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而
係在實際搬運處理成本高於單價54元時,原告可決定是否
送公共工程委員會裁定可否酌增費用,要無否認第一點契
約變更之意,否則同一會議之結論第1、2點豈非自相矛盾
,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並非可採。
⒍被告於98年4 月10日辦理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預算,變更
後「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為新增項
目,依規定需與契約相對人即原告辦理議價手續,惟兩造
於98年4月15日、98年4月29日辦理二次議價手續,皆議價
不成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以此主張:因議價不成
,故原告未同意契約變更云云。惟本件係因原告於前揭會
議中同意變更契約或未於期限內提出書面異議而視為同意
,而生合法變更契約之效力,變更契約生效後,自不得由
原告片面否認而影響其效力,況兩造間之私經濟行為應受
私法之
適用,不因被告內部行政程序而有所影響。前揭發
標議價,僅係被告為符合相關規定事後補行之行政手續,
對先前所生之變更契約效力不生影響;又原告投標標單單
價分別為622元、400元(參見本院卷第46、49頁),遠高
於原本契約單價132 元,顯係原告策略性阻礙被告行政程
序進行,以求掩護未於期限內書面異議之失誤,實難以被
告干擾性使議價不成,而認原告先前於會議結論簽名同意
變更或視為同意變更之契約變更效力無效。
⒎原告主張:被告並未依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
修改」第E.8 條編製契約變更協議書,且未經兩造雙方簽
署,故契約變更不生效力云云。查契約施工說明書「E.變
更、增減及修改」第E.8 條約定:「契約變更甲方與承包
商達成協議後,由甲方編製契約變更協議書,並經甲方及
承包商雙方簽署後生效,且將核定之契約變更協議書檢還
承包商一份,並視為契約文件之一部分。」惟被告係公家
單位,本不如民間公司變通靈活,故會議後尚須辦理變更
預算及招標議價等行政手續方能與原告簽立契約變更協議
書。而被告於前開會議後,依會議內容於98年4 月10日辦
理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預算,再依規定與契約相對人即原
告辦理議價手續時,原告即違反會議內容在標單上填載高
額單價,業如前述,縱被告製作契約變更協議書,原告亦
不會簽署,故被告已無製作變更協議書之必要,然此係原
告先行違反前揭會議內容第1 點,並不
可歸責於被告,原
告以被告未製作變更協議書來主張變更契約無效,有違
誠
信原則,實無足採。
退萬步言,雖被告未製作變更協議書
,惟原告亦未於前揭會議14日內以書面表示異議,則依契
約施工說明書「E.變更、增減及修改」第E.5條第1項,已
視為同意契約變更,此視為同意契約變更之效力,本
無庸
再另簽署契約變更協議書方生效力,此為事理所當然,是
原告主張契約變更並未生效云云,要無可取。
⒏原告援引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號判
決見解,主張:依系爭契約,本無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
價的問題,且原告依系爭契約應為之工作,係將剩餘土石
方運送至土資場,原告並不因運送土石方,即取得土石方
之所有權,如何可將土石方賣予土資場?又原告將剩餘土
石方運送至土資場,是原告要給土資場處理費,並非土資
場要給原告費用,故本案被告逕自扣除剩餘土石方折價費
,並無理由云云。然本件系爭工程剩餘土石方係有價料,
業如前述,則被告為符合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指示,
自有變更契約之必要,至於有無扣除剩餘土石方折價費之
必要,或應扣除多少折價費,全賴兩造事後協議,而兩造
亦於98年3月4日召開會議,原告代理人黃逢春亦於會議結
論簽名其上,同意先以該會議結論辦理之意,原告亦未在
期限內提出異議,視為已同意該契約變更計畫。是系爭契
約「剩餘土石方處理」項目已合法變更為「剩餘土石方剩
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理費」,單價亦由每立方公尺132
元合法變更為54元等情,已如前述,原告自應依約履行,
要與原告可否變賣剩餘土石方無涉,是本件與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號案件並不相同,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16號案件中被告並未與
該案相對人達成變更契約之協議,故其主張不當得利另案
判決認並不可採,惟本件兩造已變更契約,被告須依約以
單價54元給付原告,上開判決見解於本件實無法援引。
⒐綜上,依變更後之「剩餘土石方剩餘價值折價費及運費處
理費」每立方公尺單價54元計算,被告需給付原告1,931,
349元《計算式:54元/立方公尺30,966立方公尺包商
利潤及管理費110%營業稅105%=1,931,349.42元,元
以下四捨五入》,惟被告先以每立方公尺43元辦理估驗,
僅給付原告1,537,926元,尚需給付原告393,423元(計算
式:0000000-0000000=393423)。
二、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依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之規定,
債務
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
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
有同一效力。而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負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亦為民法第
233條第1項、第203 條所明定。本件原告對被告請求給付工
程款,
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原告起訴而送達訴狀,
且
本件起訴狀
繕本於101年1月16日送達被告,有送達證書為憑
(參見本院卷第24頁),被告
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
是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給付法定遲延利息。
三、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393,423 元
,及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其餘請求,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四、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乃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
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原告就此部分所為宣告假執行之聲請,僅在促使法
院為此職權之行使,本院自不受其
拘束,仍應逕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惟本件既已依職權宣告,無再命原告提供擔保之必
要,此部分則不另為准駁之
諭知。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述,
併
予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裕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司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