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93號
原 告 德建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振世
訴訟代理人 劉建成
律師
複代理人 簡文修律師
被 告 和智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簡智雄
訴訟代理人 陳夏毅律師
複代理人 蔡其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9月20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萬肆仟陸佰玖拾壹元,及自民國
101年5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陸萬捌仟貳佰參拾元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萬肆仟陸佰玖拾壹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一、
兩造於民國98年11月12日訂立工程
承攬合約 (下稱
系爭工程
承攬合約,見原證1),由被告承攬原告之「青山分廠復建計
畫準備工作臨時工房新建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
嗣被告
以原告積欠其工程款新臺幣(下同)129萬1998元為由,起
訴請求原告給付工程款。案經
鈞院以99年度建字第106號 (
下稱前案)判決被告敗訴確定。依前案判決認定之事實,被
告已完成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之工程內
容,依約原告應分別給付被告各該工程款46萬2833元、350
萬1425元、9萬4010元,合計為405萬8268元。但原告有為被
告代墊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相關款
項合計354萬2959元,則原告以所代墊款項與應付工程款相
抵銷後,被告對原告之工程款
債權僅剩餘51萬5309元 (計算
式:0000000-0000000=515309)。而原告已給付被告工程款
162萬元,已足以清償
上開抵銷後之剩餘工程款,原告自不
再負給付被告工程款之義務。則依上述
確定判決理由認定之
事實,原告為被告代墊工程相關費用之款項354萬2959元已
經前案全數抵銷,被告並應返還溢收之工程款110萬4691元
(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
二、按「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
與否經
裁判者,以主張抵銷之
額為限,有
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2項定有明文。
次按「主張抵銷之請求,雖
非訴訟標的,
惟經法院於判決理
由中判斷當事人主張抵銷之請求成立或不成立,而成為終局
裁判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2項規定,以主張抵銷之額
為限,仍有既判力,以求訴訟經濟,避免當事人間訟爭再燃
,俾達到徹底解決紛爭之目的。」 (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
字第1982號判決
要旨節錄)。原告為被告代墊系爭工程承攬
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相關款項354萬2959元,與被
告之工程款債權互為抵銷,業經前案法院實質審理,且判決
已確定,則依
首揭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2項及最高法院判決
要旨,經抵銷之原告代墊款項354萬2959元債權,已生實質
既判力,不容被告就原告代墊款債權354萬2959元一事再行
反覆爭執,後訴法院亦不得為相反之判斷,則被告辯稱原告
未踐行
民法第493條第1、2項程序、原告請求被告償還修補
必要之費用已罹於民法第514條
請求權時效
云云,均無足採
。
三、原告為被告代墊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
程相關款項債權354萬2959元,與被告對原告之之工程款債
權405萬8268元互為抵銷後,被告對原告之工程款債權僅餘
51萬5309元,為前案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且原告前已給付
被告系爭工程之工程款162萬元,均為兩造於前案不爭執 (
參原證2,判決書第4頁不爭執事項5),故被告得請求原告給
付之工程款債權405萬8268元,已因原告代墊工程款354萬29
59元抵銷及以上開已付工程款中之51萬5309元為清償後而消
滅,則原告已付工程款中之110萬4691元部分【計算式:000
0000-(0000000-0000000)】,其給付之原因即已事後消滅
,被告係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溢收工程款110萬4691元之利
益,致原告受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之
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溢收之工程款110萬4691元,且被告
溢收之工程款110萬4691元,性質上與原告代墊款項迥異,
自應回歸民法第125條規定之
請求權時效15年
適用,且其請
求權時效應於前案判決確定時起算,被告辯稱不當得利請求
權亦受「請求權相互影響」法理之影響,適用一年之短期時
效云云,顯
不足採信。又原告主張工程款溢付並依上開民法
第179條行使不當得利請求權,與被告所辯稱之民法第493條
第1、2項之規定,二者性質完全不同;且不當得利之受領人
所受利益為金錢時,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
,
祇須移入受領人之財產中,即難以識別。是原則上無法判
斷其存在與否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80號判決要旨節
錄),被告辯稱原告未踐行民法第493條第1、2項瑕疵告知之
法定程序即任意支出代墊款項,該額外行為未使被告獲得利
益、縱認獲有利益,被告亦為善意受領人,依民法第182條
第1項主張免付償還責任云云,亦無可採。
四、退步言,原告為被告代墊工程相關費用之款項354萬2959元
未經前案全數抵銷,原告仍得請求被告給付剩餘之代墊款11
0萬4691元:(一)縱認
本件被告對原告之工程款債權405萬82
68元,應先扣除原告已付工程款162萬元後,再與原告為被
告代墊系爭工程之相關款項354萬2959元為交互結算,據此
計算,原告仍得請求被告給付剩餘之代墊款110萬4691元【
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本件被告次承
攬系爭工程後,以其非台中當地之廠商,無法就近找小包商
為由,請求原告代找小包商並代付工程款,原告為此代墊本
工程之相關款項354萬2959元,係屬因委任所生之
必要費用
,足見,該原告為被告代墊工程相關費用之款項354萬2959
元部分,顯然並非原告用以修補被告次承攬本工程之瑕疵費
用,原告為被告代墊工程款,並無民法第493條第1、2項規
定之適用。更何況,上述代墊工程款部分之工程,並非被告
所施作,何來工作物有瑕疵而須通知被告進行修補可言?被
告所辯,顯無足採。(二)兩造於前案訴訟之不爭執事項已載
明「… (一)兩造同意下列事項為真實,法院得逕採為判決
之基礎,以及就本件爭執法律關係簡化協議如下…4.原告對
於被告100年3月7日答辯 (二)狀表1、100年4月1日補正證物
狀表1之1至1之27
暨其支出憑證之爭執僅限於:被告 (按:
即本件原告)有無該等金額之支出,以及若有該等支出,是
否用於本件工程。此外,別無其他爭執。」 (參原證2,判
決書第4頁不爭執事項4.)。
是以,本件被告次承攬本工程後
,以其非台中當地之廠商,無法就近找小包商為由,請求原
告代找小包商並代付工程款,原告為此代墊本工程之相關款
項354萬2959元,係屬因委任所生之必要費用
一節,被告既
均不爭執,並同意其為真實、法院得採為判決之基礎,惟被
告本件訴訟程序中卻主張前案未深究民法第493條第1項、第
2項及民法第514條云云,顯已違
反訴訟法上
誠信原則及
禁反
言原則,其主張顯不足採。(三)又「學說上所謂之
爭點效,
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
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
違背
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
形外,於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
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
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而言。是爭點效之適用,必須前後兩訴
訟當事人同一,且前案就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
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等情形
始足當之
」 (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781號判決要旨
參照)。查本件與
前案訴訟當事人相同,而前案就「被告
抗辯為原告代墊工程
契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相關款項(詳參上開不爭
執事項3.)是否可採?被告如確有該等支出、且相關支出係
用於工程契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內容者,則原告
應在相關可採金額範圍內許被告
抵銷抗辯;否則,被告抗辯
無理由。」之重要爭點係本於爭點簡化協議及證據資料所為
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之處,且被告既於前案之簡化爭
點協議中自願放棄主張 (包含其於本件主張之民法第493條
第1、2項及第514條第1項)而不予爭執,則被告於本件再予
主張,顯非新訴訟資料,
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要旨,前案
確定判決就原告為被告代墊本工程相關款項之判斷,已生爭
點效,於本件訴訟被告自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
為相反之判斷,即應以前案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作為本件裁
判之基礎。被告辯稱本件無爭點效理論之適用;及系爭工程
於99年5月20日完工驗收、被告於100年5月21日始有民法第5
14條之時效
抗辯權、被告無法於前案抵銷時為抗辯、時效抗
辯為新的
防禦方法云云,委無足採。
五、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110萬469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抗辯:
一、系爭工程係被告向原告承攬,原告為定作人,被告為
承攬人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故本件應以「民法債編第八節承攬」
作為規範兩造法律關係依據。是原告於本件主張兩造間為委
任關係、
無因管理、不當得利等請求權,
尚非有理。被告就
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項次1、2、9、11之項目均已完工
多時,然原告倘認為被告就前開工程項目施工有所瑕疵,於
工程進行中即應依民法第493條第1項、第2項規定,定相當
期限請求被告修補,如被告不於期限內修補時,始得自行修
補並請
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 (即原告所謂之「代墊款」)
。原告就被告所施作之前開工程項目,非但未曾向被告表示
有所瑕疵,更遑論曾定期限向被告請求修補瑕疵,更有甚者
,原告請求
第三人修補前開項目之工程時,被告自始至終幾
未曾參與,亦不知原告究竟代墊多少款項,直至前案訴訟程
序中,原告始突然提出為數眾多被告未曾看過且亦未曾簽名
之請款單據。因原告未踐行民法第493條第1項、第2項程序
,故原告於本件向被告請求給付代墊款,要屬無理。
二、原告就於101年5月20日始提出本訴請求「瑕疵修補必要之費
用(即代墊款)」,實已罹於民法第514條第1項一年之短期時
效。蓋系爭工程原告於99年5月20日業已全部完工並驗收完
成,是原告最遲亦應於100年5月20日向被告請求修補必要之
費用,惟原告於101年5月21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向被告請求,
業已
罹於時效(按:罹於時效1年又1日),是被告
爰主張時
效抗辯,要無履行給付之責。
三、尚須強調者,原告係於前案訴訟程序99年11月29日《民事
答
辯狀》提出「抵銷抗辯」之主張,然原告於前案提出該主張
之時點,被告無從對原告之「抵銷抗辯」提出「時效抗辯」
防禦方法。蓋系爭工程於99年5月20日完工驗收,如原告有
修補必要費用之請求,至遲亦應於100年5月20日為請求,否
則於該時點後被告即取得民法第514條之時效抗辯權可對抗
原告。換言之,被告於100年5月21日始有民法第514條之時
效抗辯權可得對原告主張。然原告於第106號訴訟程序提出
「修補必要費用請求之抵銷抗辯」之時點為99年11月29日,
被告於原告提出該抵銷抗辯之時點,尚未取得民法第514條
之時效抗辯權之權利(按:被告於100年5月21日方有時效抗
辯權利),故無從主張,亦無主張之期待可能性。是以,就
被告於本件所主張之「民法第514條的時效抗辯權」,為本
件訴訟「新發生的攻防方法」,並非前案判決既判力所得遮
斷。
四、就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項次1、2、9、11之項
目,被告於認為「伊所施作之定作物有瑕疵,且有修補瑕疵
必要」之前提下,被告始認為自己負有瑕疵修補義務,惟被
告就其所施作之系爭工程自始至終不知有瑕疵存在,原告亦
未曾為任何定作物存在瑕疵之告知,即貿然請求第三人修補
瑕疵後,向被告主張支出之代墊款項,原告主觀上非為被告
管理事務(修補瑕疵)之意思而為修補,客觀上修補行為更
非利於被告,並違反被告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實無無因
管理之適用,故原告主張民法第176條第1項亦無理由。
五、被告認為其施作之工程項目並無任何瑕疵,而原告竟未先踐
行瑕疵告知之法定程序即任意支出代墊款項,該額外行為實
未使被告獲得任何利益。惟縱認被告獲有利益,被告亦為善
意受領人,爰依民法第182條第1項主張免負償還責任。
六、依據最高法院96年11月27日第八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及最高法
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民事判決,可得出「請求權相互影
響」之法理,原告無從主張民法第493條第2項請求權,其民
法第176條第1項、179條更無主張餘地,且該請求權亦受「
請求權相互影響」法理之影響,適用一年之短期時效,故亦
已罹於時效,被告就原告主張民法第176條第1項、179條部
分亦併同主張時效抗辯。就原告依據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
176條第1項及第179條等規定,向被告主張代墊款110萬4691
元,均無理由。
七、聲明: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參、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8年11月12日訂立原證1所示系爭工程承攬合約。
二、本件被告於前案即本院99年度建字第106號請求原告給付工
程款,前案程序中兩造對於系爭工程承攬合約所承攬範圍各
自主張,但為簡化前案爭點以節省程序上之勞費,被告同意
只就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第1、2、9、11項次之工程款
請求給付,而對該工程契約書第六條
所載其他項次之工程款
,日後不得再向原告請求給付工程款;原告亦同意日後不得
再向被告請求第六條第1、2、9、11項次以外之代墊款。
三、前案訴訟程序被告對於原告100年3月7日答辯 (二)狀表1、1
00年4月1日補正證物狀表1之1至1之27暨其支出憑證之爭執
僅限於:原告有無該等金額之支出,以及若有該等支出,是
否用於系爭工程。此外,別無其他爭執。
四、被告已完成系爭工程承攬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之工程
內容,依約原告應分別給付被告各該工程款46萬2833元、35
0萬1425元、9萬4010元。但原告已經支付被告相關工程款16
2萬元。
肆、本院之判斷:
一、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
有既判力。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
抵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定有明
文。經調閱被告請求原告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之本院99年
度建字第106號卷宗,可知於前案訴訟程序中,法院就被告
工程款之各項請求與原告代墊款之抵銷抗辯事項,已賦予兩
造充分攻擊、防禦之機會,復會同兩造協議簡化爭點,其中
不爭執事項第4點已約明:被告對於原告在前案提出之100年
3月7日答辯 (二)狀表1、100年4月1日補正證物狀表1之1至1
之27暨其支出憑證之爭執,僅限於原告有無該等金額之支出
,以及若有該等支出,是否用於本件工程,此外,別無其他
爭執;爭點第2點亦約明:原告抗辯為被告代墊系爭工程承
攬合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相關款項是否可採?原告
如確有該等支出、且相關支出係用於第六條第1、2、9項次
工程內容者,則被告應在相關可採金額範圍內許原告抵銷抗
辯 (參原證2前案判決第4頁)。法院踐行完整
爭點整理程序
後,綜合證據資料及兩造攻防主張辯論結果,判定:「原告
(即本件被告)事後已施作工程契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
程,該第1、2、9項次之工程款分別為46萬2833元、350萬14
25元、9萬4010元,合計共405萬8268元(計算式:462833+0
000000+94010=0000000)。又被告 (即本件原告)為原告代
墊工程契約第六條第1、2、9項次工程相關款項共354萬2959
元,被告抗辯以所代墊款項與原告之工程款抵銷後,原告對
被告之工程款債權僅剩餘51萬5309元(計算式:0000000-00
00000=515309),另被告已給付原告相關工程款162萬元,
已足以清償上開抵銷後之剩餘工程款,被告自不再負給付原
告相關工程款之義務。」(見前案判決第8、9頁),故就被
告對原告所有之工程款債權為405萬8268元,而原告對被告
則有代墊款債權354萬2959元,後者得全數用以抵銷前者,
抵銷後被告之工程款債權僅餘51萬5309元,而原告業給付被
告超額之工程款162萬元等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及抵銷請求事
項,業經前案法院實質審理判決確定而有既判力,被告自不
得就原告代墊款債權354萬2959元是否存在、其法律性質為
何(是否為瑕疵修補費用)、得否抵銷、抵銷數額多寡一事
再行爭執,本院亦不得為相反之判斷。故被告於本件所辯原
告之代墊款債權為
承攬契約關係中之定作人瑕疵修補費用償
還請求權,原告就此未踐行民法第493條第1、2項「工作有
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
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
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之請求程序要件,復已罹於民法
第514條第1項所定一年短期時效,而不得主張抵銷云云,顯
違
一事不再理之既判力基本原則,而無理由。
二、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承前所述,被告對原告之之工程款債權
經抵銷後僅餘51萬5309元,惟原告給付被告之工程款達162
萬元,已溢付工程款110萬4691元,被告受領此部分款項,
於原告主張抵銷抗辯後,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並致原告受
有同額損害,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其所溢付之工程款110
萬4691元。又本件原告係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
求被告返還溢付之工程款,並非行使民法第493條第1、2項
之定作人瑕疵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自無被告所辯未踐行民
法第493條第1、2項程序,及已罹於民法第514條第1項之一
年短期時效等問題。再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
之責任。民法第182條第1項定固有明文。惟所謂「所受之利
益已不存在」,非指所受利益之原形不存在者而言,原形雖
不存在,而實際上受領人所獲財產總額之增加現尚存在,不
得謂利益不存在。如不當得利之受領人所受利益為金錢時,
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祇須移入受領人之
財產中,即難以識別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80號判決
參照)。被告既因原告溢付工程款而獲財產金錢總額之增加
,自不得謂利益不存在,故被告辯稱其為善意受領人,依民
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免付償還責任一節,並不可採。
三、
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溢付
之工程款110萬469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
5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四、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
核與判決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本院經審酌尚無不合,爰分別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建興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1 日
書記官 王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