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248號
上 訴 人 茂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元隆
訴訟代理人 陳明發
律師
被
上訴人 鳴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馬鳴遠
被上訴人
兼訴訟代理人 馬太郎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 ,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 年6月25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0年度中簡字第2464號第一審簡
易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萬肆仟零貳拾壹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陳述及答辯
要旨:
一、被上訴人(即一審原告)方面:
㈠於原審起訴主張:
⒈被上訴人鳴展有限公司(下稱鳴展公司)因向上訴人茂晉
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承攬「臺中技術學院新建工程」及「雲
林高鐵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以下合稱
系爭二工程),
而與被上訴人馬太郎共同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紙(下
稱系爭二紙本票),分別作為被上訴人鳴展承攬
被告系爭
二工程之履約保證。
⒉系爭二工程之工程契約書均於第8 點約定:「工程履約保
證:雙方於訂定合約時,乙方須開立乙張以工程總額百分
之拾之商業本票作為工程之
履約保證金,待工程結束驗收
完成後無息退還,如乙方工程
期間無法完成或無法配合工
程進度施工或有其他違法情事,則該本票金額願授權甲方
作為賠償工程之損失及遲延
違約金,甲方有權以此本票,
送法院
裁定強制執行。」然系爭二工程之契約
嗣遭上訴人
先後於民國94年9月16日、94年11月8日無故終止,而上訴
人尚積欠被上訴人鳴展公司工程款,經被上訴人鳴展公司
起訴請求給付,業經本院以95年度建字第32號民事判決被
上訴人鳴展公司勝訴在案。其中判決理由依據臺灣省建築
師公會之鑑定報告認為:「臺中技術學院新建工程部分:
…因此施工錯誤發生後追究責任,乙方(即被上訴人)於
此案純屬代工性質。甲方(即被告)應通盤計畫所有線路
、電纜、導線及一切電氣之確實位置,必要時應繪製詳圖
經工程司核定後施工,否則裝置錯誤應負責改正,其費用
由上訴人負責」、「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鳴展公司未依約
施工而被終止契約,並以被上訴人於94年1月14日、3月15
日所開立面額新臺幣(下同)936,000元、1,254,000元之
本票主張抵銷,亦為本院所不採。」因而判決被上訴人依
兩造間之
承攬契約請求上訴人應給付1,899,201 元(臺中
技術學院新建工程)、669,041 元(雲林高鐵污水處理廠
新建工程)及430,000 元(熊都國美館水電修改工程),
合計2,998,242 元工程款及法定利息。換言之,被上訴人
鳴展公司並無系爭契約書第8 點
所稱「工程期間無法完成
或無法配合工程進度施工或有其他違法情事」,且上訴人
已無故終止契約,系爭工程亦由上訴人轉包其他廠商完成
,將來亦無法發生違約情事,
是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鳴展
公司並無工程款債權,則作為工程款債權
擔保之系爭本票
債權及票據權利亦不存在。依據票據法第13條本文之反面
解釋,發票人之被上訴人
非不得以自己與執票人之上訴人
間所存工程款債權不存在之
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之上訴人
,被上訴人自得主張系爭本票債權及票據權利不存在。
⒊縱認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鳴展公司尚有工程款債權之原因
關係存在,
惟上訴人遲至100 年間始向被上訴人二人提示
系爭二紙本票,顯已逾票據法第22條第1項所揭示之3年
消
滅時效,依
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
付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款。且依最高法院98年度台簡上字第
37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簡上字第327號等民事判
決要旨,消滅時效完成之效力,雖不過發生拒絕給付之
抗
辯權,債權本身固未消滅,但應認於
債務人對
債權人行使
時效抗辯後,債權人之
請求權即歸於消滅,故應認系爭二
紙本票之給付請求權均已不存在。而上訴人持系爭二紙本
票向本院
聲請准許強制執行,業經本院以100 年度司票字
第3711號受理核准在案,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本票票據
權利」與「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之消滅與妨礙事由之存
在,倘經法院判決
予以確認,當可預防上訴人持
上開本票
裁定向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以排除上訴人持系爭二紙
本票行使票據請求權之危險,是以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
法律上利益。為此,請求本院就「確認本票票據權利
不存在」或「確認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擇一為有
利於被上訴人之判決。
⒋並於原審起訴聲明:⒈確認上訴人對於如附表所示本票之
票據權利不存在,或確認上訴人對於如附表所示本票之票
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到院補陳:
⒈上訴人僅羅列民法消滅時效之立法理由、民法第125 條條
文、第144 條條文、權利之定義、種類、作用、權利與請
求權之差異以及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號判例意旨
云云
,
惟查,上開理由均與
本案訴訟標的與相關攻擊
防禦方法
毫無關聯,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有何認定事實、
適用法律
違背
法令之情事,顯屬無理。
⒉「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須因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
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
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16 號著有判例意
旨
可資參照。又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程序屬於
非訟程序
,此
可參照
非訟事件法第194 條規定自明,該管非訟法院
對於聲請案件僅得進行形式審查,而不得進行實質審理,
因此,縱然系爭本票業已罹於消滅時效而導致請求權消滅
,上訴人仍得以系爭本票聲請
鈞院裁定強制執行,並經本
院100 年度司票字第3711號裁定獲准在案,是被上訴人對
上訴人「本票票據權利」與「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之消
滅與妨礙事由是否存在,即原因工程款債權不存在與時效
抗辯,如經法院在訴訟中以判決加以確認,當可預防上訴
人於法院判決後持上開本票裁定向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
之效果,排除上訴人持系爭本票行使票據請求權之危險,
此種危險並得以「確認本票票據權利不存在」與「確認本
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之方式除去,
揆諸前揭判例意
旨,自應認被上訴人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其理
甚明,亦為原審判決所
肯認。上訴人所提上開理由,既眛
於非訟法院對於系爭本票裁定程序未審酌時效抗辯之事實
,又置其業已就系爭本票獲裁准強制執行而對被上訴人法
律上地位發生危險之情形而未論,
猶執前詞謂被上訴人提
起
本件訴訟無
確認利益云云,
乃刻意曲解法令之詞,
洵屬
無據。
⒊上訴人未具體指摘原審判決有何違背民法第144 條規定與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號判例意旨之情事,遽謂原審判
決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法云云,顯屬無稽。
⒋上訴人略謂其對於系爭二紙本票,並未提出給付票款訴訟
,而是聲請本票裁定,原審未察,竟稱:「本件原告(即
被上訴人)已於訴訟中行使時效抗辯權,依前揭說明,被
告(即上訴人)就系爭二紙本票對原告之票據給付請求權
已歸於消滅」誠不知其所指為何云云。惟查,上訴人對於
系爭二紙本票,雖未提出給付票款訴訟,而是聲請本票裁
定,然而,被上訴人業已提起確認系爭本票債權或請求權
不存在之訴訟,所憑理由為系爭本票二紙均罹於消滅時效
而導致請求權消滅,亦即業已於本件確認訴訟中行使時效
抗辯權,上訴人卻扭曲事實,謂被上訴人未於訴訟中行使
時效抗辯權,以及恣意指摘原審判決不知所云,實不足為
信。
二、上訴人(即一審被告)方面:
㈠於原審主張:
⒈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鳴展公司固曾分別於民國94年1 月14日
、同年3 月15日就「臺中技術學院新建工程」、「雲林高
鐵污水處理廠新建工程」訂立承攬契約,惟被上訴人鳴展
公司與上訴人訂約後即未依約施工,如出工不足,造成工
程延宕、未派機電工程人員常駐工地監工、各層水電配管
錯置、地下室牆柱暗管堵塞,且工程進度落後百分之五等
,被上訴人鳴展公司不但未予檢討改進,反在同年9月5日
帶頭罷工,並於同年月7 日無預警撤出工地,造成上訴人
極大之損害,上訴人始於同年月16日發函終止系爭契約,
並於同年11月14日就被上訴人鳴展公司未完成施作及應改
進之缺失部分,以新臺幣(下同)7,770,000 元另行發包
給訴外人盛華工程行施作;被上訴人鳴展公司雖以上訴人
自同年7 月起即拒付工程款為由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然
其未就所主張之工程款債權舉證證明有為施工,且上訴人
亦有於94年8 月10日給付被上訴人鳴展公司票面金額549,
300元之支票,是以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第8條「工程履約保
證」條款所示情形發生時,仍得持系爭二紙本票行使權利
。
⒉已對95年度建字32號民事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鳴展公
司違約經上訴人終止契約,上訴人並重新發包施工,所受
損失金額遠超過系爭二紙本票之金額。
⒊民法第144 條關於消滅時效完成後之效果,係採「抗辯權
發生主義」,亦即該請求權之權利本體並未消滅,僅變成
債務人得拒絕付之自然債務而已,債務人若未以時效抗辯
而給付,事後不得主張債權人係
不當得利而請求返還,是
以被上訴人以系爭二紙本票之請求權已因
罹於時效而消滅
為由提起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並無理由。
⒋上訴人在95年度建字第32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中,於95年5
月1日在
答辯狀就系爭二紙本票主張抵銷,並於97年5月27
日就系爭二紙本票提出
反訴請求給付票款,惟因該案歷經
多年仍未審結,就反訴部分也未審理,上訴人始撤回反訴
。
⒌
並聲明:⒈被上訴人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
㈡於本院補陳:
⒈系爭二紙本票依被上訴人主張,其票款請求權既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則民法第125 條已有明文規定,依上開所述,
即無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存在,其遽然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依法
即有未合。
⒉原審判決似認:「上訴人之票款請求權消滅」,與「上訴
人對被上訴人之票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兩者意義不同
,則下句意義似指上訴人因票款請求權罹於時效後,則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之票款給付請求權即不存在,亦即上訴人
不得再對被上訴人行使票據上權利,若此,顯違民法第14
4 條之規定,及29年上字第1195號判例意旨所示,則原判
決即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法。
⒊依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
,可知時效之援用,乃為訴訟上之攻擊防禦方法之一種,
其抗辯之時期,通常均在事實審為之,第一審未援用,不
妨在第二審為之。查上訴人對系爭二紙本票,並未提出給
付票款訴訟,而是聲請本票裁定,有上開裁定書可証。
詎
原審未察,竟稱:「本件原告已於訴訟中行使時效抗辯權
,依前揭說明,被告就系爭二紙本票對原告之票據給付請
求權已歸於消滅」(見原判決第六頁第10-11 行)云云。
誠不知其所指為何?
⒋被上訴人於100年9月30日起訴請求「確認本票票據權利不
存在」之訴,又於101年4月16日狀將
訴之聲明追加為:「
確認被告對附表所示票據權利不存在或確認被告對附表所
示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4
日審理中,主張擇一判決,但主張理由仍稱,系爭本票是
作為履約保證,但履約保證債務並未發生,所以系爭本票
債權不存在。上訴人於101 年6月4日審理中,抗辯被上訴
人上開主張為「訴之追加」,並聲明反對被上訴人為訴之
追加。被上訴人在原審辯論庭所為之訴之追加不合法,且
原判決就上開訴之追加程序事項,在判決書未為任何論述
交待,為違法判決。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判命:「確認被告所執有如附
表所示本票貳紙之票款給付請求權對原告不存在。訴訟費用
新臺幣貳萬貳仟陸佰捌拾壹元(即原告繳納之第一審
裁判費
),由被告負擔。」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其
上訴聲
明為:「原判決廢棄。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聲
明:「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兩造審理中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持原審判決書附表所示之系爭二紙本票,於100年8月
15 日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並經本院100年度司票字第3711
號民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確定。
㈡系爭二紙本票之
發票日分別為94年1月14日、94年3月15日,
均未記載到
期日,應視為見票即付,故其請求權之消滅時效
期間應分別自94年1月14日、94年3月15日起算,上訴人就系
爭二紙本票對被上訴人之請求權,若未分別於97年1 月14日
、97年3 月15日前行使,即因時效期間之經過而消滅。
㈢上訴人曾於本院95年度建字第32號給付工程款事件審理時,
於95年5月2日曾以系爭2 紙本票之票據債權主張抵銷(參見
本院95年度建字第32號影卷㈠第62頁),並於97年5 月27日
提出反訴(影卷㈢第168頁),嗣於100年10月25日撤回反訴
(影卷㈣第42頁)。
二、爭點之所在:
㈠被上訴人在原審辯論庭所為訴之追加是否合法?原審已當庭
諭知准被上訴人追加之意旨,是否仍須在判決書內交待?
㈡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訴訟,有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
㈢原審判決是否違反民法第144 條及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
號判例?
叁、法院之判斷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及訴訟進行中,於某法律關係之成立
與否
有爭執,而其裁判應以該法律關係為據,並求對於被告確定
其法律關係之判決者,及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6、7款定有明
文。
經查,被上訴人於100年9月30日起訴請求「確認本票票
據權利不存在」之訴,又於101年4月16日狀將訴之聲明變更
為:「確認被告對附表所示票據權利不存在或確認被告對附
表所示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不存在。」主要係因被上訴人主
張附表所示本票票據上權利因時效而消滅,並行使時效抗辯
,則附表所示本票票款給付請求權是否存在即屬被上訴人原
先起訴提起「確認本票票據權利不存在」先應予確認之問題
,且與本件訴訟之基礎事實相同,上訴人並不須另行蒐集新
訴訟資料,無礙於被上訴人之防禦及本件訴訟之終結,
核屬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6、7款所訂事項,自
無庸徵
得被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於原審中所為之追加,要屬合法
。原審以被上訴人
追加之訴之請求合法,而當庭准許追加(
參見原審卷第127頁背面)並予裁判,依民事訴訟法第258條
第1 項規定,既不得聲明不服,即無違背法令之可言,自無
庸於判決理由中再行交待准許被上訴人追加之理由,併此敘
明。
二、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定有明文。又按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妥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
年
台上字第1237號判例參照)。又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
立之訴,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如已過去或將來應發
生之法律關係,則不得為此訴之標的(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
第1813號判例參照);但過去不成立之法律關係,延至目前
仍繼續不存在時,仍不失為現在之法律關係,如對於該法律
關係存在與否,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自
非不得
對之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96 號判決意
旨參照)。上訴人上訴主張系爭二紙本票依被上訴人主張,
其票款請求權既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則民法第125 條已有明
文規定,依上開所述,即無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
存在云云。然上訴人既於原審中主張曾於95年建字第32號給
付工程款事件中,於95年5月1日主張就系爭二紙本票主張抵
銷,並於97年5月27日就系爭2本票提出反訴請求票款請求權
,即上訴人對於系爭二紙本票請求權是否因起訴而
中斷時效
,致尚未罹於時效,仍有爭執;且上訴人已就其執有之系爭
二紙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經本院以100 年度司票字
第3711號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在案,然被上訴人以系爭二紙本
票之本票債權不存在或票款請求權不存在
資為抗辯,是上訴
人得否就系爭二紙本票行使票款請求權,仍因兩造各自為相
異主張而不明確,致被上訴人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
此項不安狀態
尚非不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即足認被上訴人
提起本件訴訟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此亦為原審於判
決理由中所明述,上訴人就此部分上訴爭執,顯無理由,要
無可採。
三、原審判決是否違反民法第144 條及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
號判例?
㈠按票據上之權利,對本票發票人,自到期日起算;見票即付
之本票,自發票日起算,三年間不行使,因時效而消滅,票
據法第2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依同法第120條第2 項規
定,本票未載到期日者,視為見票即付。準此,未載到期日
之本票,其票據上之權利,對發票人即自發票日起算三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經查:系爭二紙本票之發票日分別為94年1
月14日、94年3 月15日,均未記載到期日,應視為見票即付
,故其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期間應分別自94年1月14日、94年3
月15日起算,依上開規定,被告就系爭二紙本票對原告之請
求權,若未分別於97年1月14日、97年3月15日前行使,即因
時效期間之經過而消滅。
㈡上訴人雖抗辯其於本院95年度建字第32號給付工程款事件審
理時,於95年5月2日曾以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據債權主張抵銷
(參見本院95年度建字第32號影卷㈠第62頁),此固然可認
為係對原告請求給付票據,依民法第129 條第1項第1款規定
可中斷時效之進行,惟依同法第130 條規定,時效因請求而
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上訴人
為該
抵銷抗辯後,被上訴人並未承認上訴人有系爭二紙本票
之票據債權,上訴人則於97年5 月27日提出反訴(上開影卷
㈢第168頁),嗣於100年10月25日撤回反訴(上開影卷㈣第
42頁)
等情,業經本院調閱95年度建字第32號核對
無訛,是
上訴人並未於95年5月2日以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據債權主張抵
銷後六個月內起訴,則其因請求而中斷之時效,已視為不中
斷。準此,系爭二紙本票之請求權,已別於97年1 月14日、
97年3 月15日因時效完成而消滅(至於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
337 條規定再為抵銷,係屬另一問題)。
㈢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請求權已經時效消滅,
債務人仍為履行之給付者,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
還;其以契約承認該債務或提出擔保者亦同,民法第144 條
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時效完成後,債務人
得拒絕給付,是消滅時效完成之效力,不過發生拒絕給付之
抗辯權,並非使請求權當然消滅,債務人若不行使其抗辨權
,法院自不得以消滅時效業已完成,即認請求權已歸消滅(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時效完成後
,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消滅
時效完成之效力,不過發生拒絕給付之抗辯權,且債務人為
抗辯後,消滅者為請求權
而非權利本身(最高法院88台簡上
字22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民法第144條第1項所定消滅時效
之效力,係採抗辯權發生主義,時效期間一經過後,債權人
之請求權固非當然消滅,但債務人如於時效完成後提出時效
之抗辯時,債權人之請求權即應歸於消滅,而不得復以訴行
使其權利(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061號判決意旨參照)
。依據前揭條文及判例、判決意旨,債權與請求權並不相同
,在時效完成後,債權並不消滅,亦非使請求權當然消滅,
故時效完成後,債權人仍可行使請求權,請求債務人清償債
權,債務人如不行使時效抗辯,仍為履行之給付,不得請求
返還;惟如時效完成後,債務人行使時效抗辯,雖不能使債
權消滅,然債權人之請求權因時效抗辯而消滅,債務人自得
拒絕給付。查上訴人提起系爭二紙本票之本票裁定,因屬非
訟事件,被上訴人如要主張實體事項之時效抗辯,只能另訴
主張確認本票請求權不存在,無法在該本票裁定之非訟事件
中進行實體之抗辯。被上訴人因而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並於
原審中具狀主張系爭二紙本票已罹於消滅時效(參見原審卷
第113 頁),揆諸前揭判決意旨,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據債權
雖不因時效完成而消滅,然因被上訴人於時效完成後提出時
效抗辯,系爭二紙本票票款請求權即應歸於消滅,是原審認
定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款給付請求權對上訴人不存在,並無不
當,亦未違反民法第144 條及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195號判
例。上訴人未能通盤理解原審判決全文意旨,僅擷取原審判
決片段文字,即恣意指摘原審判決不知所云,顯非可取。
四、
綜上所述,原審認被上訴人已於訴訟中行使時效抗辯權,上
訴人就系爭二紙本票對被上訴人之票款給付請求權已歸於消
滅,故判決確認上訴人所執系爭二紙本票之票款給付請求權
對被上訴人不存在,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與立證,或與本案爭點
無
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尚無庸再一一加以論斷,
附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文爵
法 官 蔡建興
法 官 黃裕仁
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僅得於收受本判決正本送達後20日內,以
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為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
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
繕本),經本院許可後始可上訴,前項許可以原判決所
涉及法律見解具有原則上重要性者為限。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第466 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 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司立文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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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發 票 日│票 面 金 額│到期日│票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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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4年1 月14日│ 936,000元│未記載│CH324223│
├──┼──────┼───────┼───┼────┤
│ 2 │94年3 月15日│ 1,254,000元│未記載│CH324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