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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 年度簡上字第 3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333號 上 訴 人 永楙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文河 訴訟代理人 莊慶洲律師 複代理人  王耀賢律師       蔡仲威律師       王逸青 被上訴人  日興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戴興新 訴訟代理人 高進棖律師 複代理人  鐘為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1年8 月29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0年度中簡字第103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4年5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㈠、緣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所施作「西濱快速道路(台61線)梧 棲路段上下匝道興建工程」之鋼筋加工成型、綁紮工程,兩 造於民國97年9月5日簽立系爭鋼筋加工成型、鋼筋綁紮之工 程承攬契約(契約編號0000-000、0000-000),上訴人與 其法定代理人陳文河並共同簽立票號519300號、發票日97年 9月5日、未載到期日、金額新臺幣(下同)400,000 元之本 票1紙 (下稱系爭本票),作為履約保證金。上訴人已依約 承攬施作,被上訴人尚積欠承攬報酬,詎被上訴人竟以上訴 人應負鋼筋短少、工程遲延之違約責任,持系爭本票聲請本 票裁定及強制執行,上訴人因恐影響債信,已在本院100 年 度司執十字第89084號強制執行程序中,給付479,290元而全 數清償完畢。 ㈡、惟履約保證金之目的係保障一方不履行契約所造成他方之損 害,通常屬於違約定金性質,倘契約當事人無特別約定,依 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須可歸責於提供履約保證金者所致 給付不能(履行不能),他方始可沒收該履約保證金,如僅 係給付遲延及不為給付與給付不完全而能補正者,均不包括 在內。且履約保證金之性質,與民法第249條第2款之定金有 別,況上訴人已履行部分契約,該契約並無不能履行情形, 被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沒收履約保證金。 依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4 條約定觀之,履約保證金乃為維持 工程之進行所須,非屬違約定金性質,且須上訴人有任何違 約情事或無力完成工程,被上訴人須通知上訴人,始得依照 契約約定辦理。鋼筋短少、工程遲延之違約責任,不在系爭 履約保證金之保證範圍。 ㈢、且依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2 條,系爭工程明定於97年9月1日 開工,並限於98年6 月30日前完工,但該契約簽訂時間為97 年9月5日,且被上訴人告知上訴人進場施工時間已逾越97年 9月1日,則施工時間應往後推延,成為不定期給付契約,依 民法第229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應行催告上訴人給付,而 被上訴人並未催告上訴人給付,上訴人自無庸負遲延責任。 縱有遲延,亦無可歸責上訴人之事由。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479,290 元,及自100年11月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㈠、總工程款計算之方式,已於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6 條所明定 ,應依實際數量計結,業主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中 區工程處(下稱西濱工程處)依據竣工圖計算估驗付款之數 量,並非實際完成之數量。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5 條約定「 依甲方(即西濱工程處)月底估驗數量付款90%」付款,僅 係便利業主西濱工程處付款而已,並非表示總工程款金額計 算,亦由業主西濱工程處估驗數量做為計算基礎。且業主通 常會有短報情形,並非鋼筋數量確實有短少。被上訴人主張 鋼筋短少之數量,係依西濱工程處估驗數量之數量計算,對 其主張鋼筋短少之事實,不能認為已盡舉證責任。 ㈡、又依民法第334 條規定,二人互負債務,須給付種類相同者 ,始能主張抵銷。本件上訴人所請求者為金錢之債,被上訴 人主張損害賠償者,為短少之鋼筋,依民法第213條至第215 條規定回復原狀之方法,以回復原狀為原則,無法恢復原狀 者,始以金錢補償之。是被上訴人縱主張上訴人須賠償短少 之鋼筋,然給付鋼筋為種類之債,是兩造互相主張之債務, 其給付種類並不相同,依法不得主張抵銷。 ㈢、又工程興建必有前置作業、架立模板、鋼筋綁紮等程序,前 階段工程尚未完成前,常導致後階段工程無法進場施作,於 未調查各階段工程進度表前,不能認定遲延責任之歸屬。 ㈣、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起之本院100 年度建字第20號、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21號 給付工程款事件訴訟,徒以兩造約定鋼筋實際綁紮數量,係 依業主估算數量而定,施工過程中所生之耗損均由上訴人承 擔,而一再否定上訴人請求送請鑑定,使上訴人無充足攻擊 防禦之機會,不能認為該案關於系爭鋼筋數量短少之賠償金 額、遲延違約金之判斷,於本件具有爭點效。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抗辯意旨略以: ㈠、依系爭鋼筋加工成型契約第2條、第5條及鋼筋綁紮契約第 1 條第5 款約定,鋼筋材料由被上訴人提供,上訴人負保管責 任,加工及施作方式須按業主西濱工程處之設計圖說及施工 規範,鋼材採零損耗方式處理,如有遺失或損耗均由上訴人 負責。有關工程數量,應依西濱工程處之估驗即工程結算數 量計算。系爭本票係擔保因未盡保管責任、未按圖施作所致 綁紮工程鋼筋短少之賠償責任,及遲延履約之賠償責任(參 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3條、第4條)。 ㈡、而被上訴人提供予上訴人加工之鋼筋共1277.847公噸(計算 式:上訴人統計之進場施作綁紮數量1281.607公噸-上訴人 自備1.76 公噸-遺失尋回2公噸=1277.847公噸),惟實際 經西濱工程處估驗數量1192.66 公噸,扣除被上訴人另委外 加工11.602公噸,僅能按1181.058公噸計價,短少96.789公 噸,應賠償被上訴人1,782,582 元(計算式:即被上訴人委 外加工11.602公噸之費用223,660 元,其餘85.187公噸,依 兩造合意以每公噸18,300元計算,223,660元+18,300元×8 5.187公噸=1,782,582元);又系爭工程期限限於98年6月3 0日前全部完工,依98年10月5日施工日誌第八重要事項欄中 記載「4.C匝U型溝集水井鋼筋綁紮」,上訴人直至98年10月 5 日仍未完成上開工程,逾期至少96日(自98年7月1日起至 98年10月5日),應依系爭鋼筋綁紮工程契約第3條約定,按 本契約總價千分之2,賠償綁紮工程逾期罰款730,541元(計 算式:鋼筋綁紮契約總價3,804,900元×2∕1000×96日=73 0,541 元),被上訴人實際亦遭業主西濱工程處罰款,按比 例應賠償被上訴人23,225,571元,此部分暫不計賠償金額。 ㈢、上訴人另提起給付工程款事件訴訟(本院100 年度建字第20 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2,026,396 元,其中包括 自備鋼材1.76公噸34,373 元、鋼筋加工成型費用187,670元 、綁紮費用1,804,353 元。惟其中鋼材1.76公噸費用不得請 求,又鋼筋加工成型及綁紮費用僅得按1181.058公噸計算( 上訴人主張以1281.607 公噸計算),合計100.549公噸之鋼 筋,共442,416元不得計價(計算式:1281.607公噸-1181. 058公噸=100.549公噸、加工成型費100.549公噸×1,100元 +綁紮100.549公噸×3,300元=442,416 元)。經以前開鋼 筋短少損害賠償、逾期罰款抵銷後,上訴人並無工程款債權 存在,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已逾系爭本票金額 400,000 元。另案給付工程款事件訴訟中,就鋼筋短少損害 賠償僅以1,558,922 元計算,亦已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 人本件請求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㈠、依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1條第2項及第5條第1項約定,鋼筋實 際綁紮數量應以西濱工程處估驗數量為據。依系爭鋼筋綁紮 契約約定數量為1153公噸,西濱工程處估驗結算鋼筋之總數 量為1192.66公噸,增加39.66公噸,並無以多報少之情事。 且倘上訴人有「按圖、按量」施作,且盡保管鋼筋之責,其 實際施作之數量理應與西濱工程處估驗之數量相當,不可能 短少96.789公噸,不論短少之原因係因未按圖施作或未盡保 管之責而遺失者,均可歸責上訴人,上訴人應就鋼筋短少部 分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 ㈡、兩造在另案已就鋼筋短少之部分,合意以每公噸18,300元作 為損害賠償計算之基準,足見兩造就此已合意以金錢給付作 為賠償方式,是上訴人所請求金錢之債,與被上訴人主張鋼 筋短少損害賠償方式,給付種類相同,而可互相抵銷。 ㈢、又上訴人除因遲延完工至少96日,應負逾期罰款為 730,541 元;另依交通部公路總局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及交通部 公路總局西部工程處收據,業主認定被上訴人實際竣工日期 為99年1月15日,遲延113日,違約罰金為27,338,434元,是 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遭業主逾期罰款之金額23,225,571元 ,亦得與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相互抵銷。 叁、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 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479,290 元,及自100 年1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7年9月5日簽立系爭鋼筋加工成型、綁紮之工程承攬 契約(契約編號0000-000、0000-000),由上訴人承攬被 上訴人所施作「西濱快速道路(台61線)梧棲路段上下匝道 興建工程」之鋼筋加工成型、綁紮工程,並約定該工程自97 年9月1日開工,限於98年6 月30日前全部完工;被上訴人提 供之鋼筋材料,上訴人應盡保管之責,若有遺失應負責賠償 (原審卷第47、48頁)。 二、上訴人與法定代理人陳文河於97年9月5日共同簽立系爭票號 519300號、發票日97年9 月5日、未載到期日、金額400,000 元之本票1紙,作為履約保證金。 三、系爭二份承攬契約有前後階段之關係,由被上訴人提供業主 西濱工程處之設計圖說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擬定鋼筋施工圖 及正確料單,再由被上訴人提供鋼筋材料運至上訴人之鋼筋 廠加工成型後,即送至工地現場施作綁紮工程。 四、上訴人進場施作綁紮數量為1281.607公噸,其中1.76公噸為 上訴人自備;西濱工程處依竣工圖估驗完成數量為 1192.66 公噸。 五、鋼筋材料於遭竊後,已尋回2公噸(未進行綁紮)。 六、被上訴人提供予上訴人加工之鋼筋共1277.847公噸(1281.6 07公噸-上訴人自備1.76公噸-遺失尋回2 公噸=1277.847 公噸);被上訴人另有委外加工11.602公噸。 七、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聲請本票裁定及強制執行,已於100年 10月21日執行程序中,經上訴人給付479,290 元而全數清償 完畢(原審卷第82頁)。 八、被上訴人提起另案給付工程款事件,經臺中高分院以101 年 度建上字第21號判決確定: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 款共計1,596,638元,惟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逾期違約金730 ,541元之請求權,及鋼筋損失1,558,922 元之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請求權,合計2,289,463 元,且均合於抵銷適狀,上 訴人之工程款給付請求經抵銷完畢,無從請求。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 既判力;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 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 項、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主張抵銷之對待請求,倘非以反訴為之, 其成立與否,法院係於判決理由為裁判,此項裁判固非對於 訴訟標的之裁判,復未表現於主文,原無既判力可言,然民 事訴訟法第400條第2項所謂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 銷之額為限,不得更行起訴,係明定非訴訟標的而經裁判者 ,亦有既判力,則苟主張抵銷之對待請求,其成立與否,業 經裁判,均以主張抵銷之額為限生既判力(最高法院71年度 台上字第302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主張抵銷之請求, 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銷之金額為限,當事人不得 更行為與該確定判決相反之主張,法院尤不得為與該確定判 決相反之判斷(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68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被上訴人於另案臺中高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21 號給付工程款訴訟審理中,就與本件相同之鋼筋短少賠償責 任、綁紮工程逾期罰款,提出上訴人應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 償請求權,給付被上訴人鋼筋短少損害賠償1,782,582 元、 綁紮工程逾期罰款730,541 元之抵銷抗辯。茲經系爭前案判 決就被上訴人上開抵銷抗辯成立與否為裁判,認定:「依系 爭鋼筋綁紮契約第2條約定:『工程期限:本工程自97年9月 1 日開工,並限於98年6月30日前全部完工。』、第3條約定 :『本工程如乙方(即上訴人)未能於規定工期完工時,每 逾一日,乙方應罰本契約總價千分之二罰金,另因本契約工 程逾期,致使甲方或業主造成損失時,應由乙方負責賠償, 其賠償金額在乙方應得工程款或履約保證金內扣除,如有不 足,乙方及其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清償之責。』等語。而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遲至98年10月5 日止尚未完成鋼筋綁紮工 作,已據其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公共工程施工日誌為證, 上載「C匝U溝水井鋼筋綁紮」,足見系爭鋼筋綁紮契約係定 期給付契約,上訴人應於98年6 月30日前給付完畢,惟至98 年10月5 日上訴人仍未施工完成。……兩造於97年9月5日簽 約時,仍以同年9月1日為開工日,並載明應完工日,應認上 訴人已拋棄簽約日前工期之利益,仍以約定應完工日為給付 日,並非不定期給付契約,上訴人前揭所辯,自非足取。從 而,被上訴人就此96日遲延,主張對上訴人有730,541 元( 計算式:3,804,900元×96×2∕1000)之遲延罰金請求權, 即屬有據。」、「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1條第5款約定:『鋼 筋料經乙方(即上訴人)現場點交簽收完成後,由乙方負責 保管』,故被上訴人所提供進場之鋼筋數量,自須與業主估 驗數量一致,其間若有耗損,由上訴人負責,且經認定如前 。上訴人辯稱應以過磅數量1281.607公噸計算完工數量,即 與上開考量工地耗損責任之約定不符,非可採信。而本件被 上訴人所提供進場數量為1281.607公噸,工程業主即西濱工 程處依竣工圖驗估完成數量為1192.66 公噸。另因置於工地 之鋼筋曾遭竊後,嗣由被上訴人領回2 公噸,另有1.76公噸 係上訴人代購,於前揭上訴人請求材料費中經被上訴人所拒 ,本院因而認該1.76公噸仍屬上訴人所有,故被上訴人損失 自不包含此1.76公噸,而應予扣除。兩造復均認被上訴人損 失之鋼筋數量為85.187 公噸(計算式:1281.000-0000.66 -1.76-2),是本件被上訴人鋼筋材料減少之數量應為85 .187 公噸。…………而民法第213條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 生前之原狀。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發生時起 ,加給利息。第一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 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從而,被上訴人就其鋼筋減少之 損失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主張金錢債權,自屬有據 ,上訴人辯稱其應給付物為鋼筋,與其之金錢債權,給付種 類不同,不能抵銷云云,自非足取。……從而,被上訴人鋼 筋減少之損失為1,558,922 元(計算式:18,300元×85.187 ),並得以上開金額主張抵銷。」、「本件上訴人得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鋼筋綁紮費用1,408,968 元及鋼筋加工成型費用 187,670元,共計1,596,638元。惟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逾期 違約金730,541元之請求權及債務不履行請求權金額為1,558 ,922元,合計為2,289,463 元,且均合於抵銷之適狀,其復 於本件訴訟中行使抵銷權,上訴人之上開1,596,638 元之請 求即經被上訴人抵銷完畢,而無從請求。」,並已確定在案 ,此經本院調閱臺中高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21號案卷查核 屬實。依前揭說明,關於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鋼筋綁 紮費用1,408,968元及鋼筋加工成型費用187,670元,共計1, 596,638 元,經被上訴人於該訴訟中,以對上訴人有逾期違 約金730,541元及鋼筋短少之債務不履行請求權金額1,558,9 22元,合計2,289,463 元行使抵銷權,上訴人所得請求之工 程款1,596,638 元經抵銷完畢,而無從請求,則該逾期違約 金、鋼筋損失賠償請求於主張抵銷之額即1,596,638 元為限 ,在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間自有既判力,兩造及本院均應受前 開確定臺中高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21號確定判決既判力之 拘束,不得反於該判決而為不同之認定。則上訴人聲請向西 濱工程處調閱系爭工程留存之施工進度表、監工日報表、施 工日報表,以釐清系爭工程延遲96日,是否均係因可歸責於 上訴人之事由(本院卷第42頁反面),及聲請鑑定實際鋼筋 綁紮數量(本院卷第93頁),自無必要。 二、兩造固就系爭履約保證金本票所擔保債權範圍有爭執,經查 ,依系爭鋼筋綁紮工程契約第3 條約定:「本工程如乙方( 即上訴人)未能於規定工期完工時,每逾1 日,乙方應罰本 契約總價千分之2 罰金,另『因本契約工程逾期』,致使甲 方(即被上訴人)或業主造成損失時,應由乙方負責賠償, 『其賠償金額在乙方應得工程款或履約保證金內扣除』,如 有不足,乙方及其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清償之責。」;及第 4 條約定:「⒈甲方經認定乙方『有違約情事』或乙方無力 完成本工程時,甲方得通知乙方並依照此條款,不另經任何 法律或行政程序逕行提領乙方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以維持 工程進行。⒉本履約保證金於結清工程款後無息退還」等語 ,可知本件履約保證金擔保範圍,應包含承攬人之一切違約 事由。且因本契約工程逾期致使被上訴人或業主西濱工程處 造成損失時,應由上訴人負責賠償,且賠償金額得於履約保 證金內扣除,已為前揭系爭鋼筋綁紮工程契約第3 條所明定 ,足徵上訴人主張系爭履約保證僅擔保是否完工,而與鋼筋 是否短少、承攬人是否遲延無關,尚屬無憑。而依上訴人所 引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07 號判決意旨:「履約保證 金之目的在於擔保契約之履行,以保障因付履約保證金之人 不履行契約所造成對方之損害,通常屬於違約定金性質,倘 契約當事人無特別約定,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須因可 歸責於付履約保證金當事人之事由而致之給付不能(履行不 能),受履約保證金當事人始可主張沒收該履約保證金,如 僅係給付遲延及不為給付與給付不完全而能補正者均不包括 在內。」,雖謂履約保證金之目的在擔保契約之履行,須因 可歸責於付履約保證金當事人之事由而致之給付不能始得沒 收,然亦未否認契約當事人得另為約定。至最高法院102 年 度台上字第607 號判決意旨所謂:「履約保證金係承攬人於 訂約時或訂約後相當期間內所須繳交予定作人之款項,以擔 保承攬人對契約之履行,且為顧及承攬人資金調度之困難, 得以經定作人認可之金融機構或第三人出具保證書,以代替 現金給付;此保證書性質為履約之擔保,其主要義務在於付 款,應依保證人出具之文件內容獨立認定,具有獨立性及外 部無因性,與違約金謂當事人為確保債務之履行,約定債務 人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之金錢或其他給付者,尚屬有別。 又履約保證金祇有在契約約定之條件成就時,始得扣抵,其 本身並非違約金;倘若依約收取或返還履約保證金,則不涉 及違約與否,如屬違約金即無發還之問題。」,係在說明履 約保證金之性質與違約金不同,如無契約約定之條件成就時 ,不得予以扣抵;及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834號判決意 旨:「履約保證金之性質,與民法第249條第2款之定金有別 ,況被上訴人已履行部分契約,該契約並無不能履行情形, 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沒收。」,則僅在強 調履約保證金性質與民法第249條第2款之定金有別,不得逕 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沒收,上訴人據此主張其無給付不 能債務不履行情事,被上訴人不得就履約保證金予以扣抵云 云,自屬無據。 三、綜上說明,本件被上訴人前於臺中高分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 21號給付工程款訴訟審理中,以對上訴人之逾期違約金及鋼 筋短少賠償請求債權,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工程款 債權1,558,922 元相互抵銷,業經臺中高分院認定被上訴人 所為1,558,922 元抵銷抗辯數額為有理由,而准予抵銷,並 經判決確定,故以該主張抵銷之1,558,922 元為限,已生既 判力。而上開數額已超過系爭履約保證金本票數額 400,000 元,依系爭鋼筋綁紮契約第4 條約定,上訴人有違約情事時 ,被上訴人即得就履約保證金行使權利,苟履約過程無違約 ,始有於工程款結清時無息返還履約保證金之義務。是以, 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聲請強制執行,並於執行程序受償,自 無不當得利可言,則就其餘爭點即無再予審究之必要。是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本票債權受清償受有不當得利,於法即 有未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鋼筋短少、工程遲延之違約責任,不 在系爭履約保證金之保證範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479,290 元,並無理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 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聲明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曹宗鼎 法 官 高英賓 法 官 孫藝娜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蕭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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