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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28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移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842號 原   告 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繼麟 訴訟代理人 凃榆政律師       莊惠萍律師 被   告 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蔣正男 訴訟代理人 張寧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移轉事件,本院於民國10 3年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 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 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時其法定代理人原為蔣思貞,嗣於本件訴訟繫 屬中變更為張繼麟,並由原告於民國101年3月21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依前開說明,自應許其承受並續行訴訟,此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公司更名前為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於95年12 月間,分別與熾意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大閤屋開發股份 有限公司以及上閤屋餐廳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下稱熾意等 三家公司)合併,熾意等三家公司為消滅公司,被告則為存 續公司。於合併登記後,三家消滅公司之權利義務依法由被 告概括承受,包括以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之勞工退休準備 金,其權利義務應歸屬於被告。從而依據企業併購法第15條 第1項規定,熾意等三家公司(均為消滅公司)之勞工退休 準備金專戶應先行移轉至存續公司即被告公司勞退準備金專 戶。惟迄今被告卻仍遲未辦理移轉,此得參諸原證六至八所 示熾意等三家公司法人格業已消滅、不可能僱用任何勞工, 卻仍保有勞退準備金專戶自明。 ㈡原告係於98年7月10日間所新成立之公司,被告於98年8月6 日與原告簽訂「營業頂讓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將餐 飲部分之營業讓與予原告。前揭營業讓與係由原告支付價金 取得被告餐飲部分之「營業」,屬於企業併購法第4條所規 定之收購行為(以現金為對價取得其他公司之營業),自有 企業併購法之適用。惟迄今被告仍遲未肯依企業併購法第15 條第2項之規定,按移轉至原告繼續工作之勞工人數比例移 轉退休準備金予原告,經原告多次催促後,被告仍未置理。 ㈢被告於95年12月合併熾意等三家公司,於合併登記後,熾意 等三家消滅公司之權利義務依法由被告概括承受,包括以熾 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其權利義務 應歸屬於被告。惟迄今長達五年的期間,被告怠於行使自己 權利,遲未將熾意等三家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辦理移 轉至被告勞退準備金專戶已如上述。於與原告簽訂營業讓與 契約後,亦同樣不肯與原告會算移轉至原告之勞工人數比例 ,並按移轉勞工人數比例按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2項規定按 相同比例移轉勞退準備金至原告勞退準備金專戶,致嚴重影 響原告僱用勞工之退休權益保障。 ㈣本件被告與熾意等三家公司之合併,有企業併購法之適用, 且於合併登記完成時,以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於臺 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全數,依法自應由被告概括承受。 然被告前於進行合併時,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未依法將勞工 退休準備金專戶移轉至被告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故被告依 據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2項規定,應移轉原告之勞工退休準 備金專戶款項,除以被告名義(更名前為輔成國際開發股份 有限公司,)存儲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全數外,並包括熾意等 三家消滅公司全數金額在內。是原告依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 2項,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移轉上開四個勞工退休金準 備帳戶全數金額予原告所設立之勞動退休金準備帳戶。 ㈤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本件公司間之合併及營業讓與,應有企業併購法之適用: ①由企業併購法第2條之規定,公司之併購應優先適用企業併 購法之規定。又關於「公司之併購」,依企業併購法第4條 規定,所謂之「公司」指依公司法設立之股份有限公司,「 併購」指公司之合併、收購及分割。又「合併」為依企業併 購法或其他法律規定參與之公司全部消滅,由新成立之公司 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或參與之其中一公司存 續,由存續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並以存 續或新設公司之股份、或其他公司之股份、現金或其他財產 作為對價之行為;「收購」則為公司依本法、公司法、證券 交易法、金融機構合併法或金融控股公司法規定取得他公司 之股份、營業或財產,並以股份、現金或其他財產作為對價 之行為。是以,股份有限公司之合併及營業讓與,有企業併 購法規定之適用,於該法未規定,方適用其他法律。此先敘 明。 ②查被告為一股份有限公司,與熾意公司、大閤屋公司及上閤 屋公司等三家公司合併後,以被告為存續公司,參酌上開說 明並依企業併購法第20條之規定,可知前開合併行為有企業 併購法之適用。又依企業併購法第24條前段及第25條第1項 規定,是消滅公司之權利義務於合併基準日起,由存續公司 概括承受,其承受原則上無庸個別為之,亦毋須為移轉行為 。從而,被告與熾意等三家公司進行合併時,雖未依企業併 購法第15條第1項規定,由將消滅之三家公司申請移轉勞工 退休準備金,然於合併登記完成後,熾意等三家公司已因合 併而消滅,所有權利義務依法由合併後存續之公司即被告所 概括承受,從而,以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於臺灣銀 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自應由被告承受。 ③再依兩造間之系爭契約書第九條約定,系爭營業讓與為依公 司法第185條規定取得他公司之營業或財產,並以現金為對 價之行為,參酌前開說明,自屬企業併購法第4條所規範併 購行為中之「收購」。是系爭交易應優先適用企業併購法之 規定。按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2項係關於收購時勞工退休準 備金移轉規定,是於系爭營業讓與時,被告所提撥之勞工退 休準備金,除支付未留用或不同意留用勞工之退休金、資遣 費後,所餘款項應按隨同該營業或財產一併移轉勞工之比例 ,移轉予原告。亦即,被告有將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移轉予 原告之義務。 ⑵原告請求被告移轉上開四個勞工退休金準備帳戶予原告所設 立之勞動退休金準備帳戶,為有理由: ①誠如上述,基於合併之法律效果,與被告進行合併之熾意等 三家消滅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均已歸屬於被告所有, 僅仍以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於臺灣銀行,則被告嗣 後與原告為營業讓與,依法應移轉之勞工退休準備金當然包 括以以被告名義及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於臺灣銀行 之勞工退休準備金。 ②次按所謂強行法是指「法律命令當事人應為某種行為的規定 」,且不受當事人之意思所左右,無論當事人意思如何均應 予以適用。依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內容,可 知企業併購法第15條關於勞工退休金移轉之規定為「法律命 令當事人應為某種行為的規定」,屬強行法。另參企業併購 法第15條之立法理由,益徵企業併購法第15條關於勞工退休 金移轉之規定,為企業併購法進行併購之公司所應遵循,無 待當事人間之約定,亦不因當事人間之約定而有不同。 ③另按司法院釋字第578號理由書:「就雇主言,以強制其按 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並為專戶存儲之規定,…惟其目的乃 在貫徹保護勞工之憲法意旨,…,以穩定勞工退休時之資金 來源,使勞工領取退休金之權益能獲得充分保障,同時減少 雇主須於短期內籌措退休金而衍生之財務問題,明顯有助於 保護勞工權益目的之達成」。故勞工退休準備金在保障勞工 ,應隨勞工之雇用情況隨之移轉,以確保勞工權益,企業併 購法第15條自屬強行法無疑。綜上,企業併購法既屬強行法 ,為當事人依法所應當為,本不受當事人意思拘束,當事人 之意思如與強行法相違,依民法第71條規定亦屬無效。故被 告應移轉勞工退休準備金予原告,屬法律強行規定,無關契 約解釋等事實爭議。 ⑶被告辯稱無將勞工退休準備金全數移轉義務,而應按比例計 算後移轉云云,為無理由: ①依據系爭契約書第一條第(四)項約定、被告法定代理人蔣 正男於鈞院102年8月5日言詞辯論期日陳述:「當初上閤屋 餐廳要頂讓給大閤屋餐廳時,大閤屋就已經同意吸收所有員 工的年資」、本件兩造同意之不爭執事項第3點:「自讓與 基準日起,原告須僱用被告公司之現有員工並承認其等年資 」。另案被告對原告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之第一、二審程序( 案號: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38號及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1年度重上字第22號民事判決),兩造之不爭執 事項第3點明載原告須僱用被告公司之現有員工並承認其年 資。另案被告對原告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之第一審訴訟程序, 被告於100年9月19日民事準備書(二)狀亦表示:「兩造係 約定上閤屋公司員工全部皆應由被告負擔」。及證人蔣思貞 於另案被告對原告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之第二審訴訟程序中, 於101年7月16日準備程序陳述:「(上閤屋公司全部的員工 都跟著到大閤屋?)是的」。綜上,依系爭契約書約定、被 告於本件及另案之陳述、兩造於本件及另案之不爭執事項、 被告法定代理人自承及證人蔣思貞於另案之陳述等,均足證 兩造於營業讓與係約定由原告繼續雇用被告所有員工,殆無 疑義。故被告依法應將以被告名義及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 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全數移轉予原告,並無依員工 移轉人數比例計算之問題。 ②次依系爭契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約定,及系爭契約書第二 條第(二)項約定,讓與基準日為98年5月1日。因此,兩造 雖於98年8月6日始簽訂系爭契約書,然被告原雇用之所有員 工自98年5月1日即由原告負雇主責任,業如上述。另由系爭 契約書第六條第(二)項關於自讓與基準日起不願留用之員 工應由原告依勞動基準法負擔退休金或資遣費之約定亦得說 明。則原告雇用被告所有員工之基準日既為98年5月1日,被 告所稱於98年5月1日讓與基準日起至98年8月6日簽訂系爭契 約書期間,被告原雇用之員工大半已離職云云,縱屬事實, 亦無從推翻原告自98年5月1日起依約雇用被告所有員工之事 實。 ③何況,於98年5月1日讓與基準日起至98年8月6日簽約日止, 依系爭契約書附件自98年5月1日由原告繼續雇用原屬被告之 所有員工中,僅其中13名於此一期間終止勞動契約,並對被 告起訴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並非被告所稱之半數以上員工均 離職。且被告就98年5月1日讓與基準日後離職之員工,亦認 為屬原告應負之雇主責任,於99年4月2日存證信函中援引營 業頂讓契約書約定要求原告應給付資遣費等,原告嗣後並均 已給付該13名員工資遣費等,此有被告於另案100年9月19日 民事準備書(二)狀及和解筆錄可稽,。由此益徵自98年5 月1日起被告所有員工實質上確實由原告所雇用無疑,被告 所辯並非事實。 ④又原告所負擔之員工資遣費不僅止於98年5月1日讓與基準日 後離職員工,包括在讓與基準日前即98年3月間業經被告終 止勞動契約之6名員工,且亦不在營業頂讓契約書附件所示 原告應繼續雇用員工名冊中,本均與原告無涉,然原告為顧 及商譽及考量被告之財務狀況早已惡化,基於勞工權益之維 護,原告仍出面支付資遣費等,此由判決書所列之被告訴訟 代理人均為原告員工,可知系爭訴訟是由原告出面處理,且 未曾向被告追討。另對照勞工保險局103年1月2日檢送資料 ,亦顯示該6名員工之退保時間確為讓與基準日前之98年3月 間。迺被告明知原告於營業頂讓契約書之外,額外為被告負 擔諸多費用,竟仍罔顧勞工權益,拒絕辦理勞工退休準備金 移轉之法定義務,實非有理。 ⑤據上可知,自讓與基準日98年5月1日起,被告所有員工均由 原告繼續雇用,被告所辯於98年5月1日讓與基準日至98年8 月6日簽約日之離職員工僅有13名,且離職時間既然發生在 讓與基準日之後,自不變更原告依約已繼續雇用被告所有員 工之事實,且該13名員工之資遣費確實是由原告給付。故被 告公司所有員工既均由原告繼續雇用,被告依法自應將勞工 退休準備金全數移轉予原告,並無依員工移轉人數比例計算 之問題。且對照勞工保險局103年1月2日檢送資料,亦顯示 該13名員工之退保時間均為98年5月間。 ⑷退步言之,縱依據勞工保險局103年1月2日檢送資料,98年4 月30日讓與基準日前1日,被告公司全部投保員工人數共計1 83人,除已在營業頂讓契約書附件所示原告應繼續雇用員工 名冊計168人,應無爭議外,其他未由原告雇用員工僅有8人 ,則被告依法應移轉勞工退休準備金之比例應為95.6%: ①倘法院認為不得僅憑系爭契約書、兩造不爭執事項及被告法 定代理人之陳述等事證,即認定本件移轉勞工情形,依據勞 工保險局103年1月2日檢送資料,98年4月30日讓與基準日前 1日,被告公司全部投保員工人數共計183人(參原告103年2 月17日書狀之附表整理),而系爭契約書附件所示原告應繼 續雇用員工名冊計168人(即附表編號1至168),均在前開 投保員工中無誤。被告雖抗辯系爭契約書附件所示原告應繼 續雇用員工大部分已離職,然被告抗辯之員工離職時間為讓 與基準日之後,自不變更原告依約已繼續雇用被告所有員工 之事實,且由勞工保險局103年1月2日檢送資料亦足徵被告 所辯並不足採,故該168名員工在營業頂讓契約之移轉範圍 內應無爭議。 ②扣除前開在系爭契約書附件所示原告應繼續雇用員工名冊計 168人,所餘15人(即附表編號169至183,由此益徵被告當 時就本件交易所揭露之資訊顯然不完整,致原告所承擔之義 務遠大於契約約定),仍由原告繼續雇用有7人(即附表編 號169至175),此有原告為該等員工投保資料可稽。亦即, 98年4月30日讓與基準日前1日,被告公司全部投保員工僅8 人未由原告繼續雇用(即附表編號176至173)。 ③依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2項規定,讓與公司提撥之勞工退休 準備金,於支付未留用或不同意留用勞工之退休金及資遣費 ,所餘款項應按隨同該營業或財產一併移轉勞工之比例,移 轉至受讓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準此,因 本件營業讓與,自被告公司隨同移轉至原告公司之勞工比例 為95.6%【計算式:(183-8)÷183=0.956】,故就以被告 名義及熾意等三家消滅公司名義存儲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 準備金,被告依法移轉原告之比例為95.6%。 ㈥聲明:⑴被告應將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戶 名為「熾意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 會」(專戶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帳戶內金額新臺幣(下 同)2,764,255元及自102年4月1日起發生之利息,全數移轉 至原告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戶名為「大閤 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統 一編號為00000000)。⑵被告應將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 準備金專戶,戶名為「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 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帳戶內金 額5,466,085元及自102年4月1日起發生之利息,全數移轉至 原告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戶名為「大閤屋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統一 編號:00000000)。⑶被告應將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 備金專戶,戶名為「上閤屋餐廳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 督委員會」(專戶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帳戶內金額4,19 6,379元及自102年4月1日起發生之利息,全數移轉至原告設 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戶名為「大閤屋開發股 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統一編號為 00000000)。⑷被告應將設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 戶,戶名為「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 督委員會」(專戶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帳戶內金額8,06 4,357元及自102年4月1日起發生之利息,全數移轉至原告設 於臺灣銀行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戶名為「大閤屋開發股 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統一編號為 00000000)。 二、被告抗辯: ㈠本件並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原告依企業併購法請求為無理 由: ⑴本件並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本件雙方曾以雙方所簽訂之系 爭契約書於另案請求履行契約,雖另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判決本件被告上訴駁回(按被告已上訴最高法院中),然 該案即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1年重上字第22號判決亦明 確認定以:「…,足徵本件上訴人等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 約,將上訴人等所屬臺北旗鑑店、臺中德安店、臺南中山店 之營業設備等資產、商標及員工,頂讓予被上訴人之約定僅 屬單純買賣轉讓,況上訴人上閤屋公司迄仍存續,更無「消 滅公司」可言,有卷附該公司之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 詢可稽,尚與企業併購法前揭立法規定不符,自無企業併購 法之適用,合先敘明。」、「…據上:(1)本件兩造所訂 經營權讓與之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受讓上訴人上閤屋公 司之經營權時,須雇用上訴人上閤屋公司現有員工並承認其 等原有年資,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按資方依法應提撥勞工 退休、資遣準備金,其目的在保障勞工之權益,係為勞基法 所給予雇主應負之義務,又該等員工既由被上訴人所留用, 則留用員工之工作年資,依前揭說明,應由新雇主即被上訴 人繼續予以承認,故該等員工於轉換前後,均應分別由上訴 人上閤屋公司、被上訴人各自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至渠等名 義之專戶存儲,是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上閤屋公司之勞工退休 準備金乃是各自提撥…」等語明確。揆上,另案即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101年重上字第22號判決業已認定本件雙方並 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且勞工退休金專戶所有權屬於原事業 單位,本件雙方本負各自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至渠等名義之 專戶存儲之義務,是以,本件原告徒以系爭契約及企業併購 法為本件請求實屬無由。 ⑵次查,倘雙方確以企業併購法收購,則雙方契約應會參考企 業併購法第25條及第27條訂立,且原告亦自承倘依企業併購 法第24條前段及第25條第1項規定,消滅公司之權利義務於 合併基準日起,由存續公司概括承受,其承受原則上無庸個 別為之,亦毋須為移轉行為等語。然參諸雙方系爭契約卻約 定「…第五條讓與登記暨商標權維護費用:(一)丙方設立 完成後,讓與人應辦理『本讓與商標』之讓與登記手續,並 負擔讓與手續所需之一切費用…」等語,是以,雙方約定時 ,尚約定丙方設立完成後,讓與人應辦理「本讓與商標」之 讓與登記手續,並負擔讓與手續所需之一切費用,完全未考 慮企業併購法第25條及第27條所規定僅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 即可持相關文件辦理登記之規定,此更顯雙方確實僅係單純 買賣轉讓,而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 ⑶參諸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1324號判決意旨,該實務爭點 效理論,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 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於同一當 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 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 原則,而以本件言,原被告雙方已於另案中對於雙方之營業 頂讓行為,是否有企業併購法適用之重要爭點(按本件原告 亦已於另案中同樣主張企業併購法屬強行法,此參被證2第9 頁即明),已於該訴訟中基於雙方當事人辯論之結果而為判 斷認定以「…然證人蔣思貞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當初上訴 人蔣正男表示要分家,然其選擇會賺錢的上閤屋公司,並由 其自行成立之大閤屋公司向上訴人蔣正男購買上閤屋公司, 上閤屋公司本身也需要保留等語,參互勾稽證人李美玉(98 年8月6日營業頂讓契約書見證律師)證述:「…當時上閤屋 並沒有消滅,也不是為了企業併購的目的訂立契約」等語, 足徵本件上訴人等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將上訴人等所 屬臺北旗鑑店、臺中德安店、臺南中山店之營業設備等資產 、商標及員工,頂讓予被上訴人之約定僅屬單純買賣轉讓, 況上訴人上閤屋公司迄仍存續,更無「消滅公司」可言,有 卷附該公司之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可稽,尚與企業 併購法前揭立法規定不符,自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合先敘 明。」等語明確,是以,本件本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要屬 顯然。 ⑷又參諸企業併購法第15條之立法理由:「…依據現行本院勞 工委員會之函釋,合併後之消滅公司所提撥之勞工退休準備 金,應先支付非留用勞工之退休金或資遣費後,如有剩餘, 其所有權屬原事業單位…」等語。且依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 及管理辦法第8條規定,各事業單位歇業時,其已提撥之勞 工退休準備金,除支付勞工退休金外,得作為勞工資遣費, 如有賸餘時,其所有權屬該事業單位。前項勞工退休準備金 賸餘款,事業單位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未能依該辦法 第6條第1項規定領回時,得由該事業單位向指定之金融機構 申領。是以:勞工退休準備金之用途係作為支付勞工退休金 或資遣費、其存儲、支用均有法定程序,最後如有賸餘時, 所有權係屬事業單位,於本案言,勞工退休準備金所有權既 屬原事業單位,自非原告所得請求,要屬顯然(被證2另案 判決亦同此認定)。 ⑸再按「本法用詞定義如下:…四、收購:指公司依本法、公 司法、證券交易法、金融機構合併法或金融控股公司法規定 取得他公司之股份、營業或財產,並以股份、現金、或其他 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企業併購法第4條定有明文,且企業 併購法第15條之立法修正說明亦明載:「…二、其次,當公 司間依本法規定進行收購或分割而為營業或財產之移轉…」 等語,而企業併購法另於第27條至第31條對於收購亦有明確 規定,準此,僅限公司依企業併購法第27條至第31條收購, 始有企業併購法第15條規定之適用,若非公司依企業併購法 第27條至第31條收購,即無企業併購法第15條之適用,要屬 顯然。而查,原告已自承:「…被告於98年8月6日與原告簽 訂『營業頂讓契約書』將餐飲部分之營業讓與予原告…」等 語明確,是以,原告取得被告部分營業資產係依雙方所簽訂 之系爭契約書,而非係依企業併購法第27條至第31條收購, 本件自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則原告依企業併購法第15條請 求即無理由。(被證2另案判決亦同此認定)。 ㈡縱本件有企業併購法之適用,雙方亦以特約約定排除企業併 購法第15條規定之適用: ⑴退步言,縱本件有企業併購法之適用,然觀諸企業併購法第 16條之規定,顯見企業併購法允許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權限 ,自包括勞工權益安排部分。該法對於勞工於企業被併購後 之權益安排,居於補充地位。換言之,新舊雇主得先商定如 何留用,於此時企業併購法僅居於補充地位,雙方自得以營 業頂讓契約約定企業被併購後勞工權益之安排,排除企業併 購法之適用,此即系爭契約第六條所由生,是雙方既已以系 爭契約約定企業被併購後勞工權益之安排,是本件自無企業 併購法之適用,要屬顯然。 ⑵次參系爭契約第六條「丙方的義務」部分之約定,與企業併 購法第15條解釋併合觀之,顯見雙方契約真意應係:①系爭 契約第6條優先於企業併購法第15條適用。②由本件原告給 付系爭契約附件四所示員工及其年資預估資遣費用16,684,0 44元予被告。揆上,此已屬雙方特約約定,自排除企業併購 法第15條之適用。 ㈢再退步言,縱本件有企業併購法第15條規定之適用,然本件 營業頂讓計算時點,並無任何被告員工移轉於原告,是被告 自亦無庸移轉勞退專戶予原告,要屬明確: ⑴再退步言,縱本件有企業併購法第15條規定之適用,惟依企 業併購法第15條之規定,僅有公司進行收購財產或分割而移 轉全部或一部營業時,有隨同隨同該營業或財產一併移轉勞 工,始得依比例移轉至受讓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 會專戶,而以本件言,證人蔣思貞既已於鈞院證稱:「「… 當時我承擔上閤屋餐廳所有的員工,遣散費的總金額就是在 買賣價金裡面,勞退金要去申請很麻煩,所以我就把錢留給 上閤屋餐廳」、「法官:既然大閤屋公司有留用上閤屋餐廳 的員工,為何就這部分並未與上閤屋公司約定勞工退休金戶 應移轉給大閤屋?證人答:當時我就只能支付3000萬元,如 果我沒去承擔者這部分的話,當時價金就不會只是一億。」 、「法官:當初是否就勞退專戶的部分也沒有談到移轉的事 情?證人答:在我的認知裡面本來就是上閤屋的,一般的頂 讓就是硬體設備的頂讓,我把勞退專戶的錢留給蔣正男減少 買賣價金」、「法官:當初去談員工留用或資遣,資遣的計 算基準點是何時?證人答:5月1日就全部算大閤屋公司,資 遣員工及留用員工的資遣費或退休金專戶的數額計算基準是 98年4月30日」等語(以上詳鈞院103年1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 )。揆上證人蔣思貞之證詞可知:有關於勞退專戶之款項, 雙方已約定視為買賣價金之一部分,而由被告取得,且資遣 員工及留用員工的資遣費或退休金專戶的數額計算基準是98 年4月30日。 ⑵是以,倘本件仍有企業併購法第15條之適用,僅有公司進行 收購財產或分割而移轉全部或一部營業時之98年4月30日, 有隨同隨同該營業或財產一併移轉勞工,始得依比例移轉至 受讓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專戶,而依勞工保險 局函覆鈞院有關被告公司等4單位98年度單位被保險人名冊 ,並無任何一人係於98年4月30日之計算始點移轉於原告, 是被告自亦無需依企業併購法第15條規定按比例移轉勞退專 戶予原告,要屬明確。 ㈣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8月6日簽立系爭契約,由被告將被告公司經營之 相關資產、營業及商標讓與原告。 ㈡依系爭契約第二條第(二)項約定,本件營業頂讓之基準日 為98年5月1日。 ㈢依系爭契約第六條第(一)、(二)項約定:自讓與基準日 起,原告須僱用被告公司之現有員工並承認其等年資。截至 98年4月30日止,上開員工及其等年資預估資遣費概為16,68 4,044元,兩造協議就實際金額不互相找補;自讓與基準日 起一個月內,被告公司須通知現有員工,由員工決定否接受 留用,若員工拒絕留用者,由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負 擔退休金或資遣費。 ㈣就熾意公司之勞工退休金準備帳戶至102年9月11日止帳戶之 餘額為2,764,255元、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 備金監督委員會至102年9月11日止帳戶之餘額為5,466,085 元、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到102 年9月11日止餘額為4,196,379元、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 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至102年9月11日止餘額為8,06 4,357元,本件營業頂讓時被告公司並未將上開四個帳戶之 勞退專戶金額移轉予原告,亦未自上開四個帳戶支出任何退 休金或資遣費。 ㈤熾意公司、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於95年12月11日合併解散,合 併後存續之公司為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事後輔成國 際開發有限公司更名為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熾意公司、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輔成國際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於95年12月11日合併 解散,合併後存續之公司為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事 後輔成國際開發有限公司更名為被告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 司,後原告與被告訂立系爭營業頂讓契約書,由被告將所經 營之上閤屋(臺北旗艦店、臺中德安店、臺南中山店)相關 資產及營業及臺澎金馬地區之上閤屋相關商標讓與原告公司 ,並原告公司應雇用被告公司之員工及承認員工在被告公司 任職年資,嗣後被告公司並未將原熾意公司之勞工退休金準 備帳戶至102年9月11日止帳戶之餘額為2,764,255元、大閤 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至102年9月 11日止帳戶之餘額為5,466,085元、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勞 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到102年9月11日止餘額為4,196,37 9元、輔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 會至102年9月11日止餘額為8,064,357元,本件營業頂讓時 被告公司並未將上開四個帳戶之勞退專戶金額移轉至原告所 設立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公 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公司變更登記表、經濟部函 、系爭頂讓契約暨所附附件資料、中央信託局受託辦理勞工 退休準備金對帳單等為證(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 字第2669號卷第14頁至第28頁),堪信為真。另被告則以前 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之處,在於:㈠本件是否有企業併 購法第15條規定之適用?㈡原告請求被告將熾意公司、大閤 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輔成國際開發 股份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內之勞工退 休準備金,按比例移轉予原告所設立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 有無理由? ㈡按企業併購法係為利企業以併購進行組織調整,發揮企業經 營效率而制定。企業併購法第1條明文規定。又企業併購法 所謂「併購」,係指公司之合併、收購及分割。其中「合併 」係指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參與之公司全部消滅,由新成 立之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或參與之其中 一公司存續,由存續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 ,並以存續或新設公司之股份、或其他公司之股份、現金或 其他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收購」,係指公司依本法、公 司法、證券交易法、金融機構合併法或金融控股公司法規定 取得他公司之股份、營業或財產,並以股份、現金或其他財 產作為對價之行為。同法第4條第2款、第3款、第4款分別定 有明文。關於公司合併或收購,依同法第18條、第27條規定 ,均須經股東會決議同意始得行之。復參諸主管機關經濟部 94年7月26日經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示內容:「按企業併 購法第4條第4款規定略以:『收購:指公司依本法、公司法 …規定取得他公司之股份、營業或財產,並以股份、現金或 其他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亦即公司依本法或公司法…等 規定情形進行收購,而依本法之規定者,允屬第2章第2節之 規定方式;至如依公司法之規定者,允屬公司法第185條第2 款或第3款讓與或收受營業或財產之方式,即屬本法第27條 之規定範圍。是以,依本法第4條第4款名詞之定義意旨,係 指符合本法第2章第2節規定之類型,如未符合者,自無同法 第8條第1項之適用。」等語,足見企業併購法第27條之收購 行為係屬狹義,主要係指公司法第185條所規定之營業財產 收購之行為。再按公司為左列行為,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 數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 數之同意行之:二、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第 1項之議案,應由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之董事會,以出 席董事過半數之決議提出之,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 第5項定有明文。 ㈢經查,證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是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 蔣正男姊姊,原告公司原本是其另行設立,原告與被告公司 間之營業頂讓是其與蔣正男洽談及訂立營業頂讓契約,當時 其同時扮演兩家公司之角色,上閤屋公司是家族事業,蔣正 男表示要分家,其就選擇臺灣,小弟選擇馬來西亞,蔣正男 選擇商標,當初只是要讓其經營而已等語(見本院卷卷三、 第72、73頁),然其選擇會賺錢的上閤屋公司,並由其自行 成立之大閤屋公司向上訴人蔣正男購買上閤屋公司,上閤屋 公司本身也需要保留等語,又參以證人李美玉(98年8月6日 營業頂讓契約書見證律師)於另案臺中高分院101年度重上 字第22號履行契約案件審理時證稱:「……當時上閤屋並沒 有消滅,也不是為了企業併購的目的訂立契約」等語(見臺 中高分院101年度重上字第22號卷第90頁背面、第122頁), 足徵本件原告與被告簽訂系爭營業頂讓契約,將被告等所屬 臺北旗鑑店、臺中德安店、臺南中山店之營業設備等資產、 商標及員工,頂讓予原告之約定僅屬單純買賣轉讓,況被告 公司迄今仍存續,更無「消滅公司」可言,有卷附被告公司 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1份在卷可稽,則兩造間並非企業 併購法第4條所稱合併或分割之併購行為,至被告公司將公 司營業項目轉讓一事,未依公司法第185條規定經三分之二 以上董事出席之董事會,以出席董事過半數之決議提出議案 ,並經被告公司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出席 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亦與企業 併購法第27條所規定併購之構成要件未合,接諸上開法律規 定及說明,本件並非企業併購法所規範之收購行為甚明,是 被告抗辯本件並無企業併購法之適用,尚非無據。 ㈢綜上所述,本件非企業併購法第27條所規範收購之企業併購 行為,而屬單純之營業買賣頂讓,自無從適用企業併購法之 規定,則原告主張兩造成立企業併購法之收購行為,並基於 企業併購法第15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熾意公司、大 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上閣屋餐廳有限公司、輔成國際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內之勞工 退休準備金,按比例移轉予原告所設立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 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均無礙 於本院前揭審認,本院爰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戴博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王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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