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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50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08號 原   告 陳孟宗 訴訟代理人 簡汝誼律師 被   告 蔡佩琳       李維哲       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蔡陳育 前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信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2年3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七、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僅列 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為被告,並依民法共同侵權行為及 契約之法律關係,聲明請求:「㈠被告(即被告蔡佩琳、李 維哲、蔡陳育)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816,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審理中 ,追加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為被告,依民法第360條瑕疵擔 保責任之法律關係,向被告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請求,並變 更聲明為:「㈠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應連帶給付原 告81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應給 付原告81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項至第二項中如任一 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其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㈣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且就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 育部分,起訴時之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185條第1項之共同侵 權行為及民法第227條之不完全給付,嗣於本院審理時就被 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部分之請求權基礎減縮變更為依 民法第185條第1項請求,被告等雖表示不同意原告為此訴之 變更追加。然查,就原告訴之變更追加,業據原告於起訴時 即已主張該部分事實,亦與變更追加前聲明之調查互相影響 ,且其請求如於同一訴訟程序加以解決,得避免重複審理、 防止法院裁判之矛盾,進而統一解決彼此間之紛爭,符合訴 訟經濟原則,亦無礙於被告等之防禦及本件訴訟之終結,是 原告所為此部分訴之變更追加,合於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透過被告李維哲之居間介紹購買蟲草之寶產品(下稱系 爭產品),經由被告蔡珮琳代表被告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醫研堂公司)與原告磋商,並當場提出該產品SGS檢驗 報告及DM1份,用以證明無參雜任何西藥成分,有超微量工 業安全實驗試檢驗報告1份及DM1份可證,進而博取原告之信 任後,原告與被告蔡佩琳遂於民國99年3月26日間與被告醫 研堂公司簽訂經銷蟲草之寶合約,有經銷合約1份可證,原 告並當場交付現金244,800元予被告蔡佩琳,復於同年4月13 日再交付現金163,200元、支票1紙(金額:408,000元、到 期日99年7月14日)予被告蔡佩琳。惟於100年2月24日間, 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偵查隊之員警至原告經營之西區永泰 大藥局進行搜索、扣押系爭產品,並出示行政院衛生署食品 藥物管理局致台中市衛生局之函文,表示系爭藥品屬Tadala fil之類緣物,與Tadalafil成份具有相同藥理活性,基於其 「可顯著影響人體之生理功能」,已符合藥事法第一章第6 條第3款之規定稱之藥品,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 函文1份可證。是系爭藥品均遭沒入銷毀,原告亦因此遭以 違反藥事法規定經鈞院地檢署偵辦中。復Tadalafil之類緣 物前於99年1月5日間已由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列管 ,有壯陽藥檢資訊1份可證,顯與被告蔡珮琳所稱無任何西 藥成份等語相歧。又於警方偵訊中,由警方偵訊人員告知被 告醫研堂公司乃係虛設行號之公司,而被告蔡珮琳於警詢時 亦供稱該產品係向被告李維哲購買,被告李維哲於警詢時亦 供稱該產品確實是其賣給被告蔡珮琳的,原告始知遭被告李 維哲、蔡珮琳共同詐騙。 ㈡被告李維哲以經銷販賣藥品為業,前因販賣治得舒注射液即 俗稱之大象針,造成至少十餘人死亡,前經鈞院地檢署偵辦 中,有新聞報導1份可證。被告蔡佩琳與原告簽訂蟲草之寶 合約時,便聲稱系爭產品未含有任何西藥成分,並出示SGS 檢驗報告及DM取信於原告,惟系爭產品早於契約簽訂前,已 屬列管藥物,未經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核准不得上 架販賣,顯缺乏被告蔡珮琳所保證之品質,以致原告欲出售 之系爭產品遭警方之沒收而生有全額損害,又被告蔡佩琳所 提出用以檢驗之產品顯非交付與原告之系爭產品,否則SGS 檢驗豈會以檢驗合格為結果,此亦係鈞署檢察署於前告訴詐 欺案中未予審酌之處。而被告蔡陳育係被告醫研堂公司之負 責人,並於上開經銷合約書上蓋用印章,就原告因遭警方查 緝將全部藥品下架所生之損失同應負損害賠償之責。是被告 蔡佩琳、蔡陳育應就上開原告所受之損害負起損害賠償之責 。 ㈢據上,被告蔡陳育係被告醫研堂公司之負責人,被告李維哲 係推銷系爭產品之業務,並出賣系爭產品與被告蔡佩琳,而 被告蔡佩琳為簽約代表並保證系爭產品之品質,其等直接或 間接販售系爭產品與原告陳列於藥局販賣,使不知情之原告 以為系爭產品屬未含西藥成分,且非列管藥品而上架販售, 然於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抽驗過程中竟發現含有 Tadalafil之類緣物,而命原告全面下架並沒收。此舉,原 告為系爭產品銷售所支出之成本,皆因該產品無法繼續在市 面販售而付諸一炬,所受損失總計為816,000元。是以,被 告等確有共同侵害原告權利之事實,原告亦因此受有至少 816,000元之損害,是爰依民法第185條之規定,被告蔡佩琳 、李維哲、蔡陳育應連帶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失。 ㈣次查,被告醫研堂公司與原告簽訂蟲草之寶合約時,便由其 代表即被告蔡佩琳聲稱系爭產品未含有任何西藥成分,並出 示SGS檢驗報告及DM取信於原告,惟系爭產品顯缺乏被告醫 研堂公司所保證之品質,業如上述。致原告欲出售之系爭產 品遭警方之沒收而生有全額損害,是依民法第360條規定, 被告醫研堂公司即應就上開原告所受之損害負起物之瑕疵擔 保之責。原告為系爭產品銷售所支出之成本,皆因該產品無 法繼續在市面販售而付諸一炬,所受損失為816,000元,依 前揭法條之規定,被告醫研堂公司應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失。 ㈤按數債務人基於不同債務發生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 於同一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因一債務人給付,他債務 人即同免其責任者,為不真正連帶債務。本件原告與被告醫 研堂公司間契約法律關係,訴請物之瑕疵擔保之損害賠償, 另本於與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間共同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雖債務發生原因不同,然給付內容則屬同一,為不 真正連帶債務,是被告等對原告所負給付義務,雖各負全部 給付義務,但因被告中一人為給付,他被告即應於給付範圍 同免其責任。 ㈥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被告李維哲、蔡佩琳、蔡陳育應早已知情系爭產品含有列管 藥物: ①被告李維哲長期經銷、仲介藥品買賣,並有販售禁藥之紀錄 ,原告係因被告李維哲居間介紹方才向被告蔡佩琳購買系爭 產品,被告李維哲、蔡佩琳均保證系爭產品純天然,並有SG S化驗掛保證,然實際上系爭產品確係含有壯陽藥、含有西 藥成分,上開結果之衝突,若非被告蔡佩琳、李維哲將未含 西藥成分、未含壯陽藥之蟲草之寶送至SGS實驗室化驗,後 將含壯陽藥、含西藥成分之蟲草之寶販售與原告,否則豈會 有如此歧異之結果。益證被告等早已知情其等販售與原告之 系爭產品根本含有壯陽藥,被告等人辯稱其等不知悉一節, 顯係狡辯之詞。 ②另被告等抗辯系爭產品經原告開拆再行添加不明成份,顯係 為脫罪嫌所為之空言主張。查本件訴訟進行期間,被告等聲 請傳喚販售系爭產品之藥局負責人及包裝廠商,均未能就原 告當庭提出之包膜產品進行辨識,顯已未能就其主張負起舉 證之責。再者,20000粒以10粒為一包裝,有2000個包膜產 品,若係被告等人所為之抗辯,原告必須一個一個開拆,復 再就20000粒膠囊剝除,再一一將內含物倒出,以原告經營6 間藥局之人,且原告亦無工廠可供作業,被告等於99年4月 14 日交付系爭產品與原告,原告立即上架販售,並由證人 林君豪於同年4月間推銷系爭產品與廣信藥局負責人,並經 廣信藥局負責人到庭證述相符,可查,若同被告等所為主張 ,取出系爭產品已然是仰賴人力之耗時工程,又取出耗損之 部分必佔一定成數,再找尋添加物,又雇工或找包裝廠商, 亦需一段時間,顯見被告等之抗辯與實情大異相逕,顯不足 採。 ③次查,被告等屢提出不同時期送驗之SGS檢驗報告,不但公 司地址相異,送檢驗之項目亦不相同,且查送驗之產品均係 由被告醫研堂公司提供與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可證系爭 產品既係由被告等人提供,則系爭產品即可隨被告等以不含 類緣物成份之產品送驗,再以含類緣物之產品出賣與原告, 否則被告等僅需送驗1次即可,何需多次送驗,亦作不同檢 驗項目,被告等人之居心為何?又包裝廠商到庭作證時,證 述經被告醫研堂公司之指示,有另行加入其他添加物,益證 被告等除巧言抗辯拖延訴訟外,甚連送驗SGS之檢驗亦係作 假,誆騙原告販售行銷,以致原告不但受政府機關開罰,甚 連藥局亦遭警方搜索,商譽毀損甚巨。益證被告等早已知情 其等販售予原告之系爭產品含有列管藥物(即壯陽藥),被 告等不斷推託其等不知悉一節,顯非事實。是被告李維哲、 蔡佩琳、蔡陳育確有共同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原告亦因此 受有至少816,000元之損害。 ⑵又原告與被告醫研堂公司(被告蔡佩琳為代表簽訂)於99年 3月26日間簽訂經銷蟲草之寶合約時,即信誓旦旦保證其出 售產品未含有壯陽類西藥、不含西藥成分及不含有任何化學 成分,甚保證係檢驗合格100%純天然食品,有DM1份可證。 惟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致臺中市衛生局之函文,已 明確表示系爭藥品屬Tadalafil之類緣物,已符合藥事法第 一章第6條第3款之規定稱之藥品,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 管理局函文可證,顯可證被告等出售予原告之系爭產品係含 有西藥成分、含有壯陽類西藥。是以,被告醫研堂公司自應 依物之瑕疵擔保效力負損害賠償之責。 ㈦聲明:⑴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應連帶給付原告816,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被告醫研堂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 81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第一項至第二項中如任一被告為 給付,其他被告於其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⑷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部分: ⑴被告李維哲、蔡佩琳、蔡陳育並不知情系爭產品含有列管藥 物,被告等並無詐騙原告: ①被告醫研堂公司係食品批發商,而被告李維哲係藥品經銷商 之業務員,被告等並非藥廠,查系爭產品原料係被告李維哲 向訴外人合和堂之林文亮購買的再賣給被告醫研堂公司,不 知道裡面含有西藥成分,當時有請被告蔡珮琳於99年1月27 日送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下 稱臺灣檢驗公司)檢驗有無含西藥成分,及同年3月17日再 度送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檢驗,檢驗結果未含西藥成分及 壯陽藥,有超微量工業安全檢驗報告可證。又案經鈞院檢察 署檢察官於101年度偵字第400號傳訊臺灣檢驗公司檢驗人員 即證人蔡志鑫證稱:「臺灣檢驗公司檢驗西藥成份的項目是 112項,其中壯陽是7項,若客戶有要增加檢驗項目,除非伊 的公司有購買到那個項目的標準品,才能進行檢驗,上開原 料所含之西藥成分是因為當時伊公司沒辦法購買到這個東西 的標準品,所以沒有檢驗這一項」等語,並證述系爭之「蟲 草之寶」產品檢驗結果未含西藥成分及壯陽藥。綜上,證明 被告等所交付之系爭產品並無原告所指之瑕疵,被告等確實 不知系爭產品含有臺中市衛生局所指之西藥成份,被告等並 無欺詐原告之故意及行為,此並有不起訴處分書可證。原告 就其有利主張應負舉證責任。 ②原告指稱被告李維哲有販售禁藥之紀錄汙衊被告,已有損害 被告李維哲名譽之刑責。經查原告為藥事法前科之人,長期 違法販賣假威爾剛,並將威爾剛盒內容物調包之前科,此有 鈞院刑事庭99年度訴字第2632號刑事判決可稽,原告質疑其 販售之系爭產品與被告送驗之「蟲草之寶」產品有異,應就 此事負舉證之責,空言有異不足採信。反觀原告前有將威爾 剛盒內容物調包之前科,被告等販售予原告之「蟲草之寶」 產品經慶澤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製成膠囊裝入原告所提供 印有「大北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包裝盒直接送交原告,此 有慶澤生化科技公司出貨單上載明指送地址;太平市○○路 ○段○○○號永泰藥局可證,倘若原告陳列販售被查扣之系爭產 品與被告送驗之「蟲草之寶」產品有異,被告合理懷疑係原 告自行印製蟲草之寶產品外盒,將原有外盒內裡的鋁箔袋整 包掉包以躲避刑法並推責於被告及嫁禍被告醫研堂公司。原 告做法就如同原告99年度訴字第2632號判決書裡詳述陳孟宗 威而鋼盒子底裡的內容物調包同一手法。 ③原告向臺中地檢署提告詐欺案由臺中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 2976號偵結詐欺案不起訴;另原告又向臺灣高分院地檢署聲 請再議(100年度上聲議字第2454號)經予審核,認為原不 起訴處分並無不當,再議申請應予駁回。此顯見被告等並無 意圖詐欺及侵權行為。 ④又調閱彰化地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48號不訴處分書筆錄 ,證人林君豪於偵訊中,證人林君豪聲稱向醫研堂公司業務 員,其真實姓名不詳的"阿清"購買蟲草之寶產品。事實上被 告醫研堂公司並無聘請任何業務員,只有聘用業務助理即被 告蔡珮琳1名,被告醫研堂公司也從未見過林君豪,而且藥 局同業間均知道"阿清"是原告的乳名,為何證人林君豪又在 本案又改口供稱與原告合資購買系爭產品,由此可見證人林 君豪供詞前後矛盾,有明顯觸及偽證刑責。 ⑵原告並未因系爭產品遭沒入銷燬而受有損害: ①原告向被告蔡珮琳購買系爭產品,每顆價格42元,被告蔡珮 琳售予原告計2萬顆「蟲草之寶」膠囊(包裝成2000盒), 總價840,000元,原告以每盒10顆裝售價3,500元。賣出1000 餘盒,獲取3,500,000元巨額暴利,扣除成本840,000元,原 告亦有2,660,000元盈餘,何來損失?且亦有鈞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101年度偵字第400號不起訴在案,故原告並未受有損 害至明,且有獲利266萬元。退步言,原告縱因系爭產品遭 沒入銷毀受有損失,亦僅有喪失因銷售所得利潤之利益而已 ,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伊損 失816,000元,即非有據。 ②又原告主張受有816,000元之損害並非事實。查兩造簽訂之 經銷合約第8條載明:「乙方訂購20000粒,每粒42元,每盒 為10粒裝420元包含外盒包裝,保險、SGS檢驗,再扣除每個 包裝盒12元,總金額816,000元…」,原告自認已賣出1000 餘盒,以每盒裝10粒計算,原告已出售有10000餘粒,若原 告主張受有816,000元之損害,豈不是可以證明原告所賣出 之1000餘盒「蟲草之寶」產品內容物為原告偽製調包,否則 豈有一文不減而受有816,000元損害之理? ㈡被告醫研堂公司部分: ⑴系爭產品並無瑕疵,被告醫研堂公司並無詐騙原告: ①就系爭產品合約簽訂前,原告即要求產品須經SGS檢驗合格 ,方簽屬合約進行買賣交易,可見合約內容也是經雙方同意 簽立的。而且是以當時SGS的檢驗項目(112項西藥及七項壯 陽及SGS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檢驗合格報告書)驗收產品 。系爭產品合約內容是以當時SGS檢驗規格,並非以衛生署 公告項目。而且經銷合約第5條中:驗收產品時,甲方如有 原料不實,甲方須全額退還乙方所付給甲方金額,驗收產品 完成時,代表交易完成,甲方不受理退貨;可見原告當時也 是同意採用當時SGS的檢驗項目(112項西藥及七項壯陽藥檢 驗報告)。系爭產品合約也是以當時SGS檢驗規格,並不是 以衛生署公告項目交易。因此乙方陳孟宗應不得向甲方醫研 公司索賠。表示產品無瑕疵。且原告所出示的DM文宣品則是 由原告自行印製的,並非被告醫研堂公司的產品文宣品,並 且被告醫研堂公司係為正派經營公司,誠實開撥票給原告所 經營的藥局,並報稅繳稅,絕非原告所言是人頭公司。 ②再者,衛生署公告類衍物的項目持續不定期在增加中,衛生 署公告歸公告,問題是在當時何處可以檢驗所有衛生署公告 的項目?衛生署並不開放民間公司檢驗申請?可否舉證在當 時99年3月以前何處可檢驗Aminotadanafil?肉眼又無法判 斷,連衛生署全國唯一所認證檢驗壯陽藥之檢驗機構SGS都 出庭作證,坦誠在當時因為買不到Aminotadanafil樣品比對 ,所以無此項目檢驗。Aminotadanafil不是驗不出來,是當 時無處可以檢驗!是衛生署並不開放接受民間公司的檢驗申 請,只有SGS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是政府唯一認證的壯陽 藥檢驗的實驗室,SGS成立的宗旨也是幫助民間與政府單位 執行產品衛生與安全的把關,協助政府單位執行相關衛生法 規的檢測。被告醫研堂公司的系爭產品嚴格把關,且花錢重 覆檢驗兩次才送至工廠包裝生產,被告醫研堂公司是依據 SGS檢驗合格報告進行交易買賣,如果連SGS的報告都不成立 ,這叫守法的業者何去何從?據上,被告等向原告所提出之 檢驗報告均為真正,並無欺詐原告之故意及行為。 ③末查,原告曾於2011年間因販賣仿冒之「威而鋼/VIAGRA」 藥品,係以調包方式運作,嗣遭查獲,前於同年6月2日於壹 週刊刊登道歉啟事,是原告顯然非單純之經營藥局,而係有 調包前科之累犯。故原告於被告依約交貨2000盒食品後,竟 違反常理故意將食品外盒塑膠透明包膜拆除、破壞,其更換 內容物之行為甚明;又原告亦故意印製不實之公司於外盒上 ,其行為顯然居心不良,是原告於藥房販賣之系爭產品,顯 已遭原告調包,而非被告醫研堂公司所交付之產品。 ⑵次查,原告向被告醫研堂公司購買系爭產品,每顆價格42元 ,被告醫研堂公司售予原告計2萬顆「蟲草之寶」膠囊,包 裝成每盒10顆裝,總共2000盒,總價84萬元,原告以每台10 顆裝售,售價3,500元。2011年3月1日蘋果日報報載於2010 年2 月24日當場在永泰藥局查扣「蟲草之寶」膠囊642盒, 原告總共賣出約1284餘盒,每台10顆裝售價3,500元,亦有 鈞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偵字第400號不起訴在案、101 年度偵字第15906號不起訴處分,原告販售「蟲草之寶」膠 囊,獲取約436萬餘元,扣除購貨成本84萬元,原告還淨賺 352餘萬元巨額暴利,故原告並未受有損害至明,而且還獲 取巨額利潤352萬餘元,何來損失?退步言,原告縱因系爭 產品遭沒入銷毀受有損失,亦僅有喪失因銷售所得利潤之利 益而已,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連帶賠 償其損失816,000元,即非有據。 ㈢均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跟被告醫研堂公司於99年3月26日訂立經銷合約書,由 原告向被告醫研堂公司購買蟲草之寶健康食品2萬顆,每顆 42元,扣除包裝盒每個12元後,買賣價金為816,000元。 ㈡被告醫研堂公司已經交付2萬顆商品給原告。 ㈢原告已經交付買賣價金816,000元給被告醫研堂公司。 ㈣系爭蟲草之寶商品為被告醫研堂公司向被告李維哲所購入。 ㈡爭執事項: ⑴原告主張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有共同侵權行為,有 無理由? ⑵原告主張被告醫研堂公司應負瑕疵擔保責任,依民法第360 條請求被告醫研堂公司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四、法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其曾於99年3月26日以816,000元代價向被告醫研 堂公司購買系爭產品,且原告已給付買賣價金816,000元予 被告醫研堂公司完畢等情,此有經銷合約書1份在卷可憑, 亦為兩造所不爭,應堪採信。 ㈡原告主張被告醫研堂公司所交付之系爭產品,因含有經食品 藥物管理局列管之Tadalafil之類緣物,且本件係被告蔡佩 琳、李維哲明知系爭產品含有前開西藥成份,惟仍共同詐騙 原告系爭產品不含有西藥成分而使原告購買系爭產品;另被 告蔡陳育為被告醫研堂公司之負責人,就原告所購買之系爭 產品遭員警查緝下架所生損失,應共同擔負起損害賠償之責 。被告蔡佩琳、李維哲及蔡陳育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又 被告醫研堂公司所出售之系爭產品欠缺保證品質等情,然為 被告所否認。經查: ⑴請求被告醫研堂公司損害賠償部分: 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 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 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民法第354條定有明文。查,本 件原告主張被告醫研堂公司所出售之系爭產品,有添加經食 品藥物管理局列管之藥物成分Tadalafil之類緣物,不得以 食品種類販賣之瑕疵,業據原告提出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 99年2月4日之SGS檢驗報告、食品藥物管理局100年1月6日FD A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壯陽物檢驗資訊各1份為證,被告 雖辯稱系爭產品可能遭原告調包等語。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 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 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 號 判例參照)。惟查,原告就被告醫研堂公司出售之系爭產品 係經臺中市政府衛生局配合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進行 稽查時查扣,且經臺中市政府衛生局就所查扣之系爭產品中 抽取部分送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結果為含有Tadalafil西藥 成分及Aminotadalafil(分子量390)成分,此亦有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查獲重大偽劣假藥案件報告表、食品藥 物管理局100年1月6日FDA研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之檢 驗報告書附於刑事卷(中分三偵字第0000000000號)內可證 ,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卷核閱無誤。從而,原告所提之 事證已足證明其主張為真實,而被告僅空泛指稱原告所提之 證明不實,尚不足以證實原告所提之證據為偽,被告此部分 抗辯自屬無據。 ②再按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 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 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 。若出賣之特定物所含數量缺少,足使物之價值、效用或品 質有欠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173號判例意 旨參照)。且按買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 受人得不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物之瑕疵者亦同,民法第360條亦定 有明文。按「為管理食品衛生安全及品質,維護國民健康, 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 「本法所稱食品,係指供人飲食或咀嚼之物品及其原料。」 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條、第2 條定有明文。則為維護國民健 康,提供人民飲食物品或原料,自應較諸其他動物食品為優 ,並不得有攙偽或假冒情事,否則即與食品衛生管理法之立 法意旨有違,故食品業者製造、加工或販賣攙偽或假冒之食 品者,即該當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1條第7款之要件,尚不以 該食品有害人體健康為必要。又藥品之製造,應向中央衛生 主管機關申請查驗登記,並經核領藥品許可證後,始得為之 。且按藥事法第6條、第20條、第39條規定,藥品乃兼括其 成分、規格、性能等內涵,而非僅止於藥品成分為限,則足 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生理機能之藥品,倘合於該法第20條 規定之四種情形之一,即屬偽藥。可見如系爭產品未經中央 衛生主管機關為製造藥品之核准而含有西藥成分,自足以影 響原告買受系爭產品之價值及效用,亦不具被告醫研堂公司 所保證之品質,當屬構成物之瑕疵。查,系爭產品經檢驗結 果,卻含有Tadalafil西藥成分及Aminotadalafil(分子量 390 )成分,此有食品藥物管理局前開函文及檢驗報告書在 卷可憑,又被告醫研堂公司自陳系爭產品係以食品登記銷售 ,並無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藥品製造核准,揭諸上開法律規 定及說明,系爭產品既僅為食品,而含有西藥成分,自足以 影響原告買受系爭產品之價值及效用,而不具被告醫研堂公 司所保證之品質,當屬構成物之瑕疵。原告主張被告醫研堂 公司就系爭買賣契約所為給付之標的有物之瑕疵等語,堪予 採信。 ③按買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受人得不解除 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出賣人故 意不告知物之瑕疵者亦同,民法第360條定有明文。惟買受 人依民法第360條向出賣人請求減少價金及損害賠償,均以 買受人因本件買賣關係受有實際上之損害為成立要件。原告 固主張其買受系爭產品後僅出售一小部分,其餘未扣案部分 均自行銷毀,而受有損害等語。然查,原告於刑事案件警詢 時自陳其以每粒42元,向被告醫研堂公司購買系爭產品20,0 00粒,總價816,000元,嗣後業已以每盒10粒、每盒3,500元 代價出售1,358盒,僅餘642盒等語明確(見前開警詢卷及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5682號偵查卷100年3 月15日訊問筆錄),且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扣押物 品情單、扣押物品目錄表附於刑事案偵查案卷可佐,足證除 經刑事案件扣案之6,420粒外,系爭產品其餘13,580粒均經 原告以每盒10粒、每盒3,500元代價出售完畢,出售總價為 4,753,000元(計算式:13,580÷10=1,358,1,358×3,500 =4,753,000),又依原告所述其買進系爭產品總價為816,0 00元,則原告買進、賣出系爭產品之價差為3,937,000元( 計算式:4,753,000-816,000=3,937,000),則原告買受 系爭產品出售猶受有獲利,顯然並未受有價格減少之損害甚 明,本件原告買受系爭產品既未受有損害,揆諸前開規定及 說明,原告依民法第360條之規定向被告醫研堂公司請求損 害賠償,即屬無據。 ⑵請求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賠償部分: 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復按侵權行為,須以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要件,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35號著有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原告主張被告蔡佩琳、李維哲、蔡陳育 明知系爭產品含有西藥成分而向原告詐稱為食品販售予原告 ,而共同詐欺原告而有共同侵權行為等語。惟被告蔡佩琳、 李維哲、蔡陳育等人否認知悉系爭產品有西藥成分而向原告 詐騙為食品出售等語。經查,原告於刑事案件偵查中坦承並 未與被告蔡陳育接洽過,而被告蔡陳育、蔡珮琳復於偵查中 一致陳稱被告蔡陳育曾交代產品必須先檢驗合格。是尚乏足 夠證據證明被告蔡陳育有何詐欺原告之故意。 ②又查,醫研堂公司於99年間,共計將「蟲草の寶」產品送至 臺灣檢驗公司檢驗4次,分別測試壯陽藥7項(報告編號:UB /2010/10088、UB/2010/ 10580)壯陽藥11項(報告編號: UB/2010/60684)及西藥112項(報告編號:UB/00000 0000 )檢驗,均未檢出壯陽藥及常見112項常見西藥成分,此有 臺灣檢驗公司101年2月8日台檢(化超)字第000000000 號 函及檢驗報告、報價單、樣品照片各4紙及委託試驗申請書3 紙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6803號偵查 案卷可稽。另臺灣檢驗公司負責檢驗人員即證人蔡志鑫於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400號被告李維哲另案 刑事案件檢察官偵查中到庭證稱:臺灣檢驗公司檢驗西藥成 份的項目是112項,其中壯陽是7項,若客戶有要增加檢驗項 目,除非伊的公司有購買到那個項目的標準品,才能進行檢 驗,上開原料所含之西藥成分是因為當時伊的公司沒辦法購 買到這個東西的標準品,所以沒有檢驗這1項等語。以此觀 之,亦非被告故意忽略上開西藥成分而不予檢驗,用以欺矇 原告,實係臺灣檢驗公司沒有此一項目之檢驗。此亦有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400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 書在卷足憑,而上開常見西藥成分之檢驗報告,亦經臺灣檢 驗公司確認為真正,有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函附於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2976號偵查卷可按。 依上開2份檢驗報告所示,測試項目並不包括衛生署所驗出 之「Aminotadalafil」。既然被告等人向告訴人所提出之檢 驗報告均為真正,且依檢驗當時所列之檢驗項目並未及於「 Am inotadalafil」此一成分,則被告並未向原告故意透露 不實之訊息,亦無充分證據證明被告等主觀上已知悉系爭產 品含有西藥成分。準此,尚難認被告等有共同詐騙之共同侵 權行為,又原告因系爭產品之買賣,曾對被告李維哲、蔡佩 琳、蔡陳育等人提起詐欺之刑事告訴,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22976號為不起訴處分,復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以100年度上聲議字 第2454號駁回再議確定,有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可憑,附經 本院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2976號偵 查卷核閱無誤。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告李維哲、蔡 佩琳、蔡陳育等人明知系爭產品含有西藥成分而謊稱一般食 品出售,其主張被告李維哲、蔡佩琳、蔡陳育等人有共同侵 權行為等語,尚屬無據。 ③且按關於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損害為成 立要件,若絕無損害亦即無賠償可言,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363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原告買受系爭產品 後業已出售且獲利3,937,000元,業如前述,則(原告買受 系爭產品出售猶受有獲利,顯然並未受有損害,此外,原告 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因買受系爭產品受有何損害,揆諸 前開法律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原告依民法第185條之 規定請求被告被告李維哲、蔡佩琳、蔡陳育等人連帶賠償等 語,仍屬無據。 ㈢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5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李維哲 、蔡佩琳、蔡陳育3人連帶給付原告816,000元法定遲延利息 ,及依民法第360條規定,請求被告醫研堂公司給付原告816 ,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主張被告醫研堂公司就所為給付 與其餘被告李維哲、蔡佩琳、蔡陳育等人負不真正連帶責任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均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分別斟酌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戴博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9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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