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醫字第17號
原 告 林聰明
兼法定代理 林簡金簪
人
複
代理人 陳幼涓
原 告 林宗榮
林貴美
林宗德
前列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蘇慶良
律師
被 告 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
法定代理人 李孟智
被 告 鍾偉安
陳奕仁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清濱律師
複代理人 紀育泓律師
呂超群律師
謝文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10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林聰明於民國100年4月18日外出時突然暈倒,接續開始
出現頭暈、視線模糊、語言輕微障礙等症狀,於同年4月21
日由家人陪同前往被告醫院就醫,被告鍾偉安經電腦斷層掃
描診斷出病患硬腦膜下出血並有較新的出血點,同日收住院
於被告醫院診治,並安排隔日4月22日中午進行第一次顱孔
引流血水手術。而經4月22日第一次手術後移轉入普通病房
,家屬隨伺照料,病患雖處於嗜睡狀態,但偶有清醒,意識
清楚,可與人談話對答。然於4月23日晚上10時左右病患卻
開始出現頭暈、頭痛之症狀,意識狀態改變甚至口吐白沫,
最後陷入昏迷之狀態,被告鍾偉安約兩小時後才趕到醫院,
診斷出病患腦內中心線偏移,額葉顳葉均受血塊壓迫,血塊
壓迫整個左腦,有缺血與缺氧的現象,被告鍾偉安遲至4月
24日凌晨才為病患進行第二次開顱手術,術後即轉入加護病
房觀察,豈料,院方發現病患至4月25日早上卻仍未見清醒
,由被告鍾偉安再次診斷出病患梗塞後出血,腦部出血壓迫
腦幹,隨即於同日上午11時許緊急進行第三次開顱手術移除
血塊。術後
迄今病患仍處全身癱瘓之昏迷狀態。
㈡被告鍾偉安於4月22日至25日間,為病患進行三次顱部開刀
手術,然病患於結束第一次手術後到4月23日晚上10時左右
陷入昏迷前,卻被置於一般病房由家屬照料,其間病患偶有
反應頭暈嘔吐感之症狀,皆未見被告鍾偉安或被告陳奕仁持
續密切觀察之醫囑(如意識狀態、昏迷指數、瞳孔大小等神
經學追蹤),且醫護人員亦無上述神經學之術後密切觀察與
追蹤。又病患於4月23日晚上10時左右反應頭暈、頭痛,由
病患家人發現意識改變及口吐白沫之症狀,最後陷入昏迷狀
態,經由家人向護理站多次反應,其間值班醫師即家醫科醫
師被告陳奕仁雖曾到病房探視,但卻將病人之意識改變,認
為只是比較想睡覺,有判斷錯誤,且遲未採取積極治療行動
。另主治醫師被告鍾偉安遲遲未到現場處理,之後雖然被告
鍾偉安診斷出血塊壓迫腦幹,但自病患於4月23日晚上10時
左右即出現頭暈、頭痛等症狀,至被告鍾偉安為病患進行第
二次開顱手術,此
期間經過三個小時之久,第一時間皆未見
值班醫師陳奕仁或神經外科醫師即時處置,院方之監控及應
變顯然不足,而有業務上應注意而未注意
等情事。再觀,病
患於結束第二次手術後,已轉住加護病房並裝入ICP進行監
測,何以隔天即4月25日上午11時許還會發生腦內出血壓迫
腦幹之情況?而必須再進行第三次顱部開刀手術,被告鍾偉
安於進行第二次手術時,有無預判上之疏失情況?或有因第
二次手術處理不當造成必須進行第三次手術之情況?均再再
顯示被告鍾偉安於
本案過程中,有諸多醫療診斷處置及追蹤
之事項未盡完善之處。
㈢被告應依
民法第188條、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3項、第
227條第2項負
侵權行為與
債務不履行之連帶賠償責任。為此
原告五人向被告二人為以下項目與金額之請求:
⑴
非財產上損害請求金額部分:病患即林聰明因被告之救治
過程中有缺失之情事,致病患現仍處全身癱瘓昏迷狀態住
於護理之家,生活起居基本生理需求完全無法自理,實令
病患感到折磨痛苦。為此,原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病患
80萬元整,
於法有據,並屬
適當。
⑵原告五人起訴時,先為原告林聰明慰撫金80萬元部分請求
,其餘原告五人之請求,待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報告後,
釐清相關醫師責任,再為追加請求並追加其他被告醫師。
㈣
並聲明:被告應連帶賠償原告林聰明新台幣(下同)80萬
元整,及自
本件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醫院於4月22日第一次開刀「後」之處置有過失部份:
被告鍾偉安於4月22下午1:30開始為病患開刀至3:3結束,
轉入一般病房由家屬照料,當天4月22日晚上7:00病人表示
疼痛、隔天4月23日上午9:30,又表示頭暈想吐。然此時護
士卻只有消極地給予一支「Novamin」、「Diphnodol」,未
見被告醫院有積極對病人為理學檢查(如意識狀態、昏迷指
數、瞳孔大小等神經學追蹤),且連生理監視器都沒使用、
未放置ICP進行監測病人之病情狀況。經過12個小時之久,
到4月23日晚上10時左右,病人第三次反應頭痛、無法忍受
。然護士卻於10:10亦只給一顆(Panadol)而已,但病人
隨即吐出,護士雖打一支「Novamin」,但10:40病人口吐
白沫,全身冒汗、昏迷狀態。此時被告陳奕仁(家醫科醫師
),才於10:50通知被告鍾偉安(神經外科醫師),於4月
24日凌晨第二次開刀。
上開之情,從4月22日晚上7:00至4
月23日晚上10:50,被告卻將病人之意識改變,認為只是比
較想睡覺,一般頭疼,而有判斷錯誤;且遲未採取積極治療
行動,讓病人只服用「Panadol與「Novamin」,造成病人10
:40口吐白沫,全身冒汗、昏迷狀態,而不得不於4月24日
凌晨再動第二次開腦手術,被告當有疏失,此其一。
㈡病人於上述10:40口吐白沫陷入昏迷後,當場並無任何神經
外科醫師給予即時處置,經家屬向護理站求救後,被告陳奕
仁才趕到場,但仍不知積極處理,後來又有一組醫護人員到
場,將病人推往一樓CT室檢查,結束後又將病人堆回樓上普
通病房,並未直接推往手術室,家屬明知情況不對又不知發
生什麼事情,質問醫護人員主治醫師在哪,無人應答,直至
11:40分才在護理站見到被告鍾偉安,其間1小時未見被告
鍾偉安醫療診視病人病況變化,此期間醫療處置不當造成腦
部缺氧過久之二度傷害,此其二。
㈢被告醫院於第二次開刀(4月24)「後」之處置有過失部份
:當病患於結束第二次手術05:38之後,已轉住加護病房並
裝入ICP進行監測,然隔天即4月25日上午11時許,不知為何
還須再進行第三次顱部開刀手術?
乃被告鍾偉安不論第二次
手術或第三次手術,二者之間,至少有一次有診斷上之違失
或治療上之違誤,自為明
灼。
三、被告則辯稱
略以:
㈠病患林聰明因持續頭暈、下肢無力步態不穩之原因,於100
年4月21日經被告醫院之神經內科林子敬醫師門診,並安排
腦部電腦斷層檢查(Brain CT)後,發現病患林聰明有雙側
慢性硬腦膜下出血(Bilateral Chronic SDH)之情形。在
得到病患及其家屬之同意後,因而將病患收住院由被告醫院
之神經外科主治醫師鍾偉安醫師安排住院及開刀等相關治療
事宜。
㈡被告鍾偉安醫師於100年4月22日上午接近中午時段,為病患
林聰明施行慢性硬腦膜下血腫清除手術,術後病患之生命徵
象(Vital Sign)均維持於穩定正常狀態,無異狀產生,亦
無神經學變化之症狀,且被告醫院之相關醫護人員對病患之
生命徵象均有持續作密切之監測與處置。期間病患林聰明於
4月23日晚上10時主訴有頭痛不適之情形,因此,當天晚上
之值班醫師即被告陳奕仁醫師即前往病房察看,此時病患生
命徵象穩定、意識清楚、昏迷指數係滿分15分、無神經學檢
查之變化,故被告陳奕仁醫師醫囑給予病患藥物控制(服用
一顆panadol)。於同日晚上10時10分,因病患在服用藥物
過後不久就將藥物吐出,因此,被告陳奕仁醫師在到病房探
視病患後,醫囑給予病患止吐藥物(Novamin 1 amp肌肉注
射),此時病患意識清楚、無神經學檢查變化。於同日晚上
10時30分,被告陳奕仁醫師再度到病房查探病患,此時病患
叫喚可醒、意識清楚,無神經學檢查變化。於同日晚上10時
40分,病患發生突發性之病情惡化、意識狀態發生變化、昏
迷指數下降至6分,因此,被告陳奕仁立即前往病房探查並
施以緊急處理,且隨即於同日晚上10時50分,聯絡被告鍾偉
安醫師,並依照醫囑安排緊急頭部電腦斷層檢查。於同日晚
上11時,對病患施以頭部電腦斷層檢查,在同日晚上11時
30分檢查結束後返室。同日晚上11時40分,被告鍾偉安醫師
前往病房查探病患,並向病患家屬解釋病情,表示電腦斷層
檢查顯示病患硬腦膜下出血有擴大之情形,須施以緊急手術
。在病患家屬表示同意後,被告醫院之醫護人員隨即進行術
前準備之相關事宜,並在4月24日凌晨由被告鍾偉安醫師為
病患施行硬腦膜下出血清除手術,並裝置顱內壓監測器(IC
P monitor),術後轉入加護病房(ICU)
予以觀察及治療。
㈢在第二次手術後,被告醫院之醫護人員均持續對病患林聰明
之生命徵象作密切之監測及處置,但病患之意識不清之狀態
並未見明顯好轉。因此,於4月25日上午8時45分,對病患再
度施作腦部電腦斷層檢查顯示腦內延遲性血腫擴大,並於同
日上午9時20分檢查結束後返室。於同日上午9時30分,被告
鍾偉安醫師診視病患後,緊急聯絡家屬到院,預作開顱腦內
血腫清除手術及進行術前準備工作。於同日上午10時15分,
病患兒女到院後,被告鍾偉安醫師向家屬解釋病患當時之病
情及變化,並討論手術治療之下一步驟與照護計畫。在家屬
表示了解並獲得其同意後,於同日上午10時47分,被告鍾偉
安醫師再度為病患施以腦內血腫清除手術。
㈣
揆諸上開被告醫師及被告醫院之相關醫護人員對病患林聰明
所為之整體醫療處置,均符合醫療常規,亦無消極
不作為或
是延誤救治之情事,並無醫療疏失。被告醫師既無醫療疏失
,亦與病患所受之損害無
因果關係,無須依民法第184條之
規定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醫院當然更無須依民
法第188條之僱用人責任及第227條之債務不履行規定負損害
賠償責任。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查病患林聰明於100年4月21日前往被告醫院就醫,被告鍾偉
安經電腦斷層掃描診斷出病患硬腦膜下出血,同日入住院被
告醫院診治,並安排隔日4月22日上午10時許進行第一次顱
孔引流血水手術,第一次手術後移轉入普通病房,家屬隨伺
照料,病患雖處於嗜睡狀態,但偶有清醒,意識清楚,可與
人談話對答,然於4月23日晚上10時左右病患卻開始出現頭
暈、頭痛之症狀,意識狀態改變,甚至同日晚上10時40分口
吐白沫,陷入昏迷之狀態,被告鍾偉安於同日晚上11時40分
安排第二次手術清除血腫,並植入顱壓監視器,術後即轉入
加護病房觀察,病患於第二次手術後持續處於昏迷狀態,故
於同年4月25日早上安排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結果顯示病患
左側顳葉及枕葉發生出血性梗塞,隨即於同日上午11時許進
行第三次手術清除腦內血腫,術後迄今病患仍處全身昏迷狀
態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原告於被告醫院就診之病歷
資料、護理紀錄等在卷
可憑,
堪信為真實。
㈡兩造所爭執者為:⑴被告鍾偉安醫師診斷病患硬腦膜下出血
,是否有其他急性或腦部病變?⑵第一次手術後(即100年4
月22日上午11時)至昏迷前(即100年4月23日晚上10時40分
),其間之處置是否有疏漏或遲延?⑶被告陳奕仁醫師於
100年4月23日晚間10時10分醫囑給予病患肌肉注射,是否有
疏失?⑷病人於上述10:40口吐白沫陷入昏迷直至11:40分
間,被告醫院人員所為處置是否不當?⑸病患進行第三次顱
內血腫清除手術,是否係因被告醫師對於前二次手術之診斷
及治療有所疏失所導致?
㈢
經查,本院檢附病患林聰明於被告醫院就診之完整病歷資料
,經兩造同意,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
審會)鑑定,其鑑定意見略以:
⑴依100年4月21日病人之電腦斷層掃描檢查影像所示,其腦
部出血情形位於大腦表面之新月形血塊,且血塊之電腦斷
層掃描訊號與大腦皮質相近,故據此判斷為雙側慢性硬腦
膜下出血,
而非其他種類之腦出血。
⑵依病歷紀錄記載,病人於100年4月22日接受第一次手術後
,於100年4月23日晚上10時40分發生意識昏迷,醫師立即
安排腦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結果發現左側急性硬腦膜下
出血,始安排第二次手術治療。此期間並有醫師及三班護
理人員常規監測及追蹤病人神經功能(包括昏迷指數測量
)及生命徵象,且於病人出現不適時,均有護理人員及值
班醫師診視病人,評估神經功能,並處置病人之不適,其
使用之儀器設備及間隔密度,符合醫療常規。醫院安排病
人於此階段住於普通病房,亦符合醫療常規。又依病歷紀
錄記載,100年4月23日上午9時20分病人雖有檢驗血紅素
為10.4g/dL,
惟依病歷紀錄記載,並未有血壓偏低情形。
就手術後之病人而言,其血紅素10.4g/dL尚未必須輸血治
療,然本案醫師因病人有頭暈,且剛完成手術,故給予輸
血紅血球濃縮液(PRBC)2單位治療,雖目前醫學上對於
紅血素降至值始需輸血,並無共識,故醫師之處置尚
難謂
有疏失,而此處置並無引發腦部延遲性出血之可能。100
年4月23日晚上10時病人主訴頭痛,依病歷紀錄記載,病
人昏迷指數為15分,體溫36.6度C及血壓141/69毫米汞柱
,經陳奕仁醫師診視後,給予口服止痛藥Panadol(500mg
)1顆。同日晚上10時10分病人嘔吐,惟意識清楚,經陳
醫師診視後,給予肌肉注射Novamin(5mg)1支。同日晚
上10時30分病人呈嗜睡,陳醫師診視病人發現病人仍可叫
醒,且對人事地清楚,仍可表達頭痛。同日晚上10時40分
病人發生意識昏迷,口吐白沫,血壓155/84毫米汞柱,陳
醫師給予氧氣供應,並電話通知鍾醫師,遂緊急安排腦部
電腦斷層掃描及抽血檢查。同日晚上11時將病人送至電腦
斷層室接受檢查,同日晚上11時30分完成電腦斷層掃描檢
查。血液檢查結果為血紅素11.4g/dL、血小板168×1000/
uL及血氧分壓(PaO2)169.6mmHg(參考值75~100mmHg)
,而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結果顯示為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
,故安排緊急手術治療。依病歷紀錄記載,可知此期間相
關醫護人員均有診視病人,並作相關處置,包括發現病人
昏迷後,立即通知鍾醫師,並安排腦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
,給予病人氧氣,維持血氧飽和度99%,電腦斷層掃描檢
查結果診斷為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後,立即安排手術,
其整體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
⑶病人曾於100年4月23日上午9時20分主訴頭暈及想吐,經
醫師診視後,給予肌肉注射止吐劑Novamin(5mg)1支,
而於當日晚上10時10分因病人嘔吐,再接受肌肉注射劑
Novamin(5mg)1支,其藥物選擇及使用劑量,並無過量
情形,均符合醫療常規。此Novamin之注射與病人注射發
生昏迷及口吐白沫,並無因果關係,病人之意識昏迷,與
第一次手術後發生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導致腦幹之併發
症有關。
⑷另就常規而言,顱內壓監測器係使用於嚴重頭部外傷、意
識昏迷及昏迷指數小於8分之病人,且需手術植入顱內壓
監測器始可進行監測,本案病人當時並無嚴重頭部外傷,
且意識清楚,故於第一次手術時未植入顱內壓監測器,符
合醫療常規。
⑸依100年4月23日之腦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結果顯示病人
硬腦膜下出血之血塊已壓迫腦幹,如不施行手術治療,可
能危急生命安全,鍾醫師採取開顱手術方式清除血腫,並
植入腦壓監測器,以利術後監測腦壓,採此手術方式前之
病情判斷及治療,均符合醫療常規。病人於100年4月24日
接受開顱手術,清除左側硬腦膜下血腫,植入腦壓監測器
,轉入加護病房,同年月25日上午7時40分鍾醫師診視後
,安排腦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檢查結果顯示左側顳葉及
枕葉發生出血性梗塞,由於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結果顯示,
此出血性梗塞已造成腦幹壓迫,如不施行手術治療,可能
危及生命安全,故醫師建議手術之判斷及治療,符合醫療
常規。出血性梗塞,其可能原因為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
壓迫左側顳葉及枕葉,進而導致,而此就梗塞在清除左側
急性硬腦膜下血塊(減壓手術)後,梗塞之大腦發生再灌
流,腦部膨脹進而引起出血,此種情形為腦部出血可能發
生之併發症,並非前二次手術之診斷及治療不完備所致等
情,此有行政院衛生署102年6月26日衛署醫字第00000000
00號函及行政院福利部103年11月14日衛部醫字第0000000
000號函附之醫審會
系爭鑑定報告附卷
可考。足認被告醫
院及被告醫師之處置,均符合目前之醫療常規,並無疏失
之處。
㈣原告復稱:既然病人發生意識昏迷,昏迷指數7分,顯然低
於8分,何以認為第一次術後未植入顱內壓監測器,符合醫
療常規,鑑定意見前後矛盾
云云。
惟查,病人在100年4月22
日第一次手術前並無意識昏迷之情形,而係於第一次手術後
之同年月23日晚上10時40分發生意識昏迷,昏迷指數7之情
形,被告醫院遂立即安排電腦斷層掃描檢查,並由被告鍾偉
安醫師進行第二次開顱手術,並植入顱內壓監測器,有病歷
資料附卷
可稽,足認病人在第一次手術後始發生昏迷指數7
分之情況,自無從在第一次手術時植入顱內壓監測器,原告
上揭主張
顯有誤認,自非可採。
㈤原告另稱:100年4月23日17:35既然未發現檢查紀錄,何以
認定病人意識清楚,情緒平穩,而無疏失?另病人若不是同
日22:00之前漏未做電腦斷層或放置顱內壓監測器予以照顧
、檢查,則何以22:00至22:40間短短40分鐘,昏迷指數由
15分滿分降至7分,此時陳醫師才緊急電話通知鍾醫師,緊
急安排腦部電腦斷層掃描及抽血等檢查,結果發現左側急性
硬腦膜下出血云云。經查,病人於100年4月23日17:35未發
現檢查紀錄,惟迄至同日22:00主訴頭痛為止,既屬意識清
楚,可見病人於同日17:35係在意識清楚狀況,且病況並無
變化,迄至同日22:00病人始有主訴頭痛。又在嚴重頭部外
傷、意識昏迷及昏迷指數小於8分之病人,乃需手術植入顱
內壓監測器,已如鑑定意見書
所載,本件病人在100年4月23
日22:40前尚未發生意識昏迷及昏迷指數小於8分之情況,
被告醫師未以手術植入顱內壓監測器,
難認有何漏未放置顱
內壓監測器可言。又被告陳奕仁醫師在100年4月23日22:00
至22:40之間仍予病人藥物及注射藥劑之治療及觀察,並於
22:40病人發生意識昏迷即安排進行電腦斷層檢查,並通知
被告鍾偉安醫師,所為照護並無疏失,亦已載明上開鑑定報
告書,況且病人顱內出血之發生及速度,
尚非可由醫師所掌
控,自難以病人於40分鐘內所生病情變化,遽以推斷被告醫
師違反醫療常規。
㈥原告再主張依台灣醫學期刊2003年7卷6期第906-909頁刊載
之文獻:「頭痛病患:電腦斷層攝影檢查之爭議」(附件三
、載春暉著,台大醫院神經部),其內容指出:「病患因持
續頭痛、嘔吐未改善,以鎮痛劑治療無效,未進行詳細理學
檢查、問診、評估,顯不符一般醫學程序且神經學評估不足
、嘔吐未改善且有加劇情形並延伸到頸後,其神經學症狀表
現在視力模糊、步態不穩、疲憊無法解釋」,故本件醫師或
護士期間未作「神經學之檢查」或「中風評估」、或「理學
檢查」等檢查、問診,只以止痛藥治療,未能發覺病人腦部
可能已有病變(如中風、確診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顱內
壓異常、水腦等等),乃醫師所開立之藥物是無法去改善其
症狀,已有違反醫療常規云云。惟查,依原告所提附件三「
頭痛病患:電腦斷層攝影檢查之爭議」乙文(見本院卷二第
64頁至67頁),並無原告
所稱上開內容,其內容為「健保局
之初複診核意見為依病歷記載及病況,不足以支持實施本項
(指電腦斷層檢查)之理由、未進行詳細理學檢查、問診、
評估,逕行進行該項檢查,不符一般醫學程序,且神經學之
評估不足」,此項資料乃係醫院向健保局申請電腦斷層檢查
費用之支付標準,
核與本件被告已進行第一次顱內手術後所
生左側急性硬腦膜下出血之情況不同,本件亦不生被告醫院
向健保局申請電腦斷層檢查費用有所爭議,原告所提上開文
獻自無法證明被告已有違反醫療常規。
㈦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被告醫師對原告所實施
之醫療行為有何違反醫療常規之處而有過失,原告對被告鍾
偉安、陳奕仁即無民法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被告
醫院自亦無須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負僱用人之連帶賠
償責任。又被告所施行之醫療行為亦符合醫療常規,被告就
其所給付之內容,非屬未依債之本旨所為之給付,當亦
無庸
依照民法第224條、第227條、第227條之1規定負
不完全給付
之損害賠償責任。從而,原告林簡金簪、林宗榮、林貴美、
林宗德、林聰明依侵權行為、醫療契約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
連帶給付原告林聰明8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四、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
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吳蕙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9 日
書記官 王嘉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