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185號
原 告 資拓宏宇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馮定國
訴訟代理人 楊祺雄
律師
蘇三榮律師
被 告 午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富源
訴訟代理人 廖素秋
何佳音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等事件,於民國101年10月16日
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訴外人威達超舜電信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達公司)
標得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執行民國98年度特別預算「加強推動
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錄影監視系統整合計畫建置案」採
購案(下稱高雄市警局採購案),並簽立採購契約。該採購
標的主要為高雄市政府警○○○區○○設路口數位監視錄影
系統、贓車辨識系統、移動式攝影機組、骨幹網路傳輸系統
之相關軟、硬體系統設備,並約定採購標的分為4階段履行
。威達公司為執行警察局採購案,
乃以其關係企業即被告午
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義,與原告更名前之公司,即資拓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簽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加強推動社
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錄影監視系統整合計畫建置案委託開
發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原告根據系爭契約負有開發
並交付錄影監視系統所需軟體之義務,而被告公司於相關軟
體交付並經驗收後,應給付
報酬。
是以,原告與被告午陽公
司所簽立之契約依
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應屬
承攬契約。
二、依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價款及其利息、
違約金
:
原告已於99年4月13日及99年6月10日完成約定工作已如前
述,依據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㈡第2期款:甲方(即被
告公司,下同)應於第2期軟體交付(即威達公司與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之第3階段)並經業主(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下同)驗收後,給付乙方(即原告公司,下同)本契約總價
款35%,計新台幣(下同)3,762,500元整。㈢甲方應於第3
期整合(即威達公司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之第4階段)並經
業主驗收後,給付乙方本契約總價款30%,計3,225,000 元
整。」故系爭契約之付款條件為被告午陽公司應與業主驗收
後給付價款,然原告以100年1月18日函催告被告應儘速辦理
驗收,卻遭被告未附理由拒絕驗收,此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
條件成就,故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規定,視為付款條件已
成就。原告得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剩餘價款6,987,500
元。又原告於100年12月8日寄發
存證信函與被告午陽公司,
要求其於7日內給付價款,
惟被告至今仍未給付,故依系爭
契約第10條第4款之規定請求被告自100年12月8日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及20%計算之
懲罰性違約金。
三、被告午陽公司經多次催告,仍未履行其定作人之協力義務,
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
不完全給付暨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
損
害賠償:
㈠、根據系爭契約之附件1「委託服務計畫書」內工作項目列表
之第6欄「介面項目」及第5欄「最晚交付介面予資拓日期」
,詳載被告午陽公司或其履行
輔助人應交付予原告相關介面
之資料(介面資料係包括軟體與硬體、軟體與軟體之間溝通
之方式、資料與其格式,無該介面資料,開發者將難以完成
系統開發),原告於接獲對應之介面資料後方能進行相關系
統、軟體之開發。惟被告午陽公司或其履行輔助人遲未於委
託服務計畫書所規定之時間內交付各項介面資料,造成相關
系統、軟體之開發無法進行,經原告多次以99年3月26日函
,及99年4月8日函催討,仍置之不理,已違反其定作人之協
力義務。
㈡、原告僅能依現有數據資料自行測試各軟體、硬體間之相容性
,並仍於99年4月13日交付及安裝系爭契約所定第2期工作項
目,另於99年6月10日續交付系爭契約所定第3期工作項目,
此皆分別以99年4月13日函及99年6月10日函通知被告。再者
,被告應於原告完成工作後有辦理驗收之義務,然為被告所
拒絕。被告違反系爭契約之協力義務,不符債之本旨,亦具
有
可歸責事由,已構成不完全給付。又原告已完成系爭契約
所約定之所有工作並付出勞力及成本,依通常情形應可預期
獲得餘款6,987,500元,
參照民法第216條可視為損害,故依
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四、原告之請求係依據契約請求價款及不完全給付請求損害賠償
,兩者請求金額相同,請法院擇一判決。
並聲明:㈠、被告
應給付原告6,987,500元,暨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及按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㈢、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
告假執行。
五、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原告分別以99年4月13日函及99年6月10日函通知被告其已完
成所約定之工作項目,被告於後並無任何反對之意思表示。
且如被告所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既然對原告所施作的項目表
示不符合警察局採購案契約內之要求,則
足證原告已依系爭
契約交付及安裝所承作之工作項目。
㈡、
退步言之,若認原告所施作之工作項目有瑕疵,然被告應具
體指明究係是何工作有瑕疵並舉證。且被告以99年5月27 日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第36次公務趕工及定期會議紀錄主張該瑕
疵,至101年4月6日原告起訴後方為再次主張,依民法第514
條第1項之規定,顯已罹於
消滅時效。而原告尚得因該瑕疵
乃被告或其履行輔助人未交付系統整合所需介面所致,故依
民法第509條之規定請求已服勞務之報酬及墊款之返還。
㈢、
本案驗收契約存在於威達公司及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原告公
司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並無契約關係,應由被告午陽公司或
是威達公司辦理驗收,並提出驗收狀況及瑕疵責任歸屬等資
料為是。又被告雖主張其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間有關於第3
階段工作項目之變更契約,惟原告並未與被告變更契約,被
告仍應依約給付工程款。
貳、被告方面:
一、系爭契約書第5條價金與付款方式及第3條交付與驗收約定:
「…二、乙方除依計畫書交付工作項目外,亦應配合甲方與
高雄市警察局就依計畫書交付之工作項目進行驗收。」,綜
觀系爭契約
上開約定意旨,系爭契約第2期、第3期價金,原
告均應依委託計畫書(該計畫書中工作項目表「功能需求及
規格說明書章節內容」欄係摘錄警察局採購案契約內「功能
需求及規格說明書」)施作外,並配合被告與高雄市警察局
依計畫書交付之工作項目進行驗收後,被告公司始有給付第
2、3期價款之義務。惟原告依「資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
報價單所列,應完成被告要求之各項開發項目多有瑕疵或根
本尚未交付,即便原告分別以99年4月13日函及99年6月10日
函(此函被告尚未收執)通知被告其已完成,然該2函文內
所述已完成之項目與報價單中原告應完成項目內容相去甚遠
,故仍有數件工作項目原告未完成且未交付。另工作之瑕疵
尚如原告所提供之系統無法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原有之平台
整合(即視訊傳輸中心後端平台整合事項,為警察局採購案
中第3階段事項),被告曾多次致e-mail、函文予原告告知
業主之意見亦提示99年5月27日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第36次公
務趕工及定期會議紀錄,並催告原告公司改善,然原告
迄未
改善,以致錄影監視系統整合計畫建置案遲遲未能依約完成
全案驗收。
嗣被告公司不得已只能依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之要
求修訂原警察局採購案契約(共修訂二次):第一次變更契
約,將軟體部分全部修到第4階段交付(原契約係約定第3、
第4階段均應交付軟體);第二次變更契約,因原告遲未交
付部分軟體,乃將原告受託開發之系統軟體部分刪除(即第
一次變更契約後4階段應交付之軟體),故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所驗收之工作部分並未包含原告所開發之系統軟體。因錄
影監視系統整合計畫建置案遲遲未能依約完成而無法全案驗
收,原告既未完成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工作項目,原告不得請
求價款、利息及違約金,則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條
件視為已成就而依爭契約請求價款,應無理由。
二、被告確已依系爭契約提供必要介面資料予原告。縱令被告午
陽公司未依系爭契約提供必要資料,然原告已
自承其已就現
有數據資料完成工作,可知被告是否依系爭契約提供資料,
並不影響原告完成、交付系爭契約所定第2期、第3期工作。
且系爭契約第2期、第3期工作,驗收程式,應係由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辦理,原告指稱被告拒絕辦理驗收
云云,與事實不
符,故被告並無違反定作人協力義務之可言。
三、
退萬步言,若認被告有違反協力義務之情事,然
兩造間對於
定作人未盡此義務之
法律效果,並未約定,是否即屬不完全
給付亦有所疑。且兩造之契約間如原告所言為
承攬契約,自
應
適用民法承攬
一節,依民法第507條之規定為損害賠償之
主張,
而非援引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26條第1項主張不完
全給付請求損害賠償,以規避民法第514條第2項之一年短期
時效。是
本件被告縱未依系爭契約約定提供必要資料,原告
於99年3月26日、99年4月8日二次具函催告,而原告即
承攬
人於101年4月6日始具狀起訴請求損害賠償,其
損害賠償請
求權依民法第514條第2項之規定已逾一年短期消滅時效,被
告得據此拒絕賠償。並聲明:㈠、請求駁回原告之訴。㈡、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㈢、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求免為假執行。
叁、兩造不爭執與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威達超舜電信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達公司)
標得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執行民國98年度特別預算「加強推動
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錄影監視系統整合計畫建置案」採購
案,並於98年8月17日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簽立採購契約(
下稱系爭採購案),約定採購標的分為4階段驗收。
㈡、威達公司以其關係企業被告之名義,與原告簽立「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加強推動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錄影監視系統整
合計畫建置案委託開發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就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採購案第3、4階段之軟體部分,委由原告開發
建置。
㈢、原告依據系爭契約所應開發建置之軟體項目,如系爭契約附
件一之工作項目表
所載(即原證五)。
㈣、附件一之工作項目表中「功能需求及規格說明書章節內容」
欄位,是摘錄自甲方(威達公司)與業主契約內容。
㈤、原告於99年3月26日(原證6)、99年4月8日發函(原證7)
催告被告提供系爭契約所載之介面資料;原告於99年4月13
日發函(原證8)交付系爭契約所載第三階段之工作項目;
原告於100年1月8日發函(原證10)催告被告驗收原告所交
付之工作項目。
㈥、被告已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交付系爭價款總價35%
即新台幣3,762,500元予原告。
二、兩造爭執事項:
㈠、原告是否於99年4月13日交付及安裝系爭契約所定第2期工作
項目?於99年6月10日交付及安裝第3期工作項目?
㈡、被告就爭執事項㈠所交付之工作項目,有無辦理驗收?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剩餘價款6,987,500元及其利息、違約金
有無理由?
肆、本院之判斷: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參
見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另請求履行債務
之訴,除被告
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
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
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
任分擔之原則(參照最高法院43年
台上字第377號判例意旨
)。
經查:
一、原告依照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價款及其利息、
違約金,是否有理由: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第1項定有
明文。查本件原告與被告簽訂之系爭契約,由原告為被告開
發建置如系爭契約附件一工作項目表所載之軟體項目(本院
卷一第44至第101頁),上開軟體項目亦即報價單所載之服
務項目(本院卷一第222頁),再由被告給付一定報酬予原
告,是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係屬承攬契約自明。而關於本
件報酬之約定,系爭契約第3條之交付與驗收約定:「...二
、乙方(即本件原告)除依計畫書交付工作項目外,亦應配
合甲方(即本件被告)與高雄市警察局就依計畫書交付之工
作項目進行驗收。」;另第5條之價金與付款方式,約定:
「本契約總價款計新台幣壹仟零柒拾伍萬元整(詳如附件二
報價單,含
營業稅,以下同)。甲方應依下列規定
分期給付
乙方:...㈡第二期款:甲方應於第二期軟體交付(即甲方
與業主之第三階段)並經業主驗收後,給付乙方本契約總價
款之百分之35,計新台幣叁佰柒拾陸萬貳仟伍佰元整。㈢第
三期款:甲方應於第三期整合(即甲方與業主之第四階段)
並經業主驗收後,給付乙方本契約總價款之百分之30,計新
台幣叁佰貳拾貳萬伍仟元整。」,有系爭契約書在卷
可參(
本院卷一第38至第39頁),故依系爭契約所載,原告欲請求
第2期款及第3期款,必須將所應開發建置之軟體項目完成交
付,並經業主驗收後,方能向被告請求。而上開契約條文所
指之業主,綜觀系爭契約內容可知所指係為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101頁),是依系爭契
約內容,原告首需證明其已經將所應開發建置之軟體項目完
成交付予被告,並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驗收後,方得依契約
關係向被告請求尚未給付之第2期款及第3期款項共6,987,50
0元,亦屬明白。
㈡、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契約所應建置之軟體項目,已於99年4月1
3日、99年6月10日分別交付被告,並提出其已寄送上開軟體
項目之函文2紙為證(本院卷一第106頁、第107頁)。惟按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民
法第235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以承攬人所提出交付之工作物
,與契約訂定之內容不符者,不得謂為依債務之本旨提出,
自不生提出之效力,定作人得拒絕受領,最高法院84年度台
上字第3002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查原告所承攬之電腦軟體建
置項目完成後之交付行為,依其債務本旨,無法如同一般有
體物,將該物品之自債務人處移轉到
債權人處,即已謂交付
,尤其電腦軟體使用之本質,尚須安裝於電腦中,並經過適
當之開啟行為,方能於電腦中執行運作,倘安裝或開啟過程
中有所差失,該電腦軟體無法運作,自與尚未交付無異,故
原告所承作系爭契約之軟體項目交付行為必須將其建置在業
主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之電腦系統中並得以開啟、執行,方
構成交付行為。惟依原告所提出之99年4月13日函文內容,
僅能證明原告曾發函通知被告其已檢送車牌辨識系統,另99
年6月10日函文則僅能證明原告曾發函通知被告其已檢送原
告之開發程式光碟、系統資料庫軟體及電子地圖套裝軟體相
關資料而已,以上函文均未能證明原告確已依系爭契約內容
,將所應建置之軟體項目安裝於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之電腦系
統中並得以開啟、執行。
㈢、再者,證人林俊鋒即原告公司負責系爭契約之專案經理雖於
本院審理中證述:伊在99年6月10日有用正式公文通知被告
,內容包括報價單第4、5、6項目,公文裡本公司開發光碟
指報價單裡1、2、3、4、5、6項屬於我們要開發的部分。伊
是用公文(掛號)寄給被告,程式附在光碟連同上開公文用
掛號信寄給被告。也有到高雄市警察局安裝,但安裝時間太
久了,伊不確定時間點,亦不記得是先安裝還是先寄送是開
光碟等語(本院卷二第63頁背面至65頁正面)。依證人林俊
鋒所為之證述,僅能證明原告曾於99年6月10日,檢附相關
程式光碟相關資料通知被告,然對於原告至高雄市警察局安
裝上開軟體項目之過程與每項軟體安裝時間,證人林俊鋒並
無法回答,是依證人林俊鋒之證詞,尚
難認定原告確已至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安裝完成所應施作之系爭契約軟體。另證人
林逸偉即原告公司負責執行系爭契約之工程師於本院審理中
證述:系爭契約工作內容,若屬於由原告自行寫程式部分,
是由伊去安裝,另有部分是由協力廠商進行,就由他們公司
派員到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安裝。關於安裝的時間,如是由原
告自行安裝的部分,時間是在99年6月時,其他的部分則是
由原告公司同事聯絡協力廠商安裝。伊安裝完畢後先告知被
告,再由被告告知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查看,但因原告不是和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簽立合約,所以沒有書寫任何書面資料等
語(本院卷二第65頁正面、背面)。依證人林逸偉此部分所
為之證述,亦僅能證明原告曾派遣證人林逸偉至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執行系爭契約內容,然對於原告是否已確實完成系爭
契約中如附件一工作項目表所載之軟體項目(亦即報價單所
載之服務項目,見本院卷一第44至第101頁、第222頁),由
證人林逸偉之證詞並無法得知。基此,依原告所舉前開證據
,難認原告已依系爭契約完成上開軟體項目之交付。
㈣、此外,依系爭契約內容,原告尚需舉證證明其所應開發建置
之軟體項目已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驗收通過後,方能向被告
請求未給付之第2期款及第3期款共6,987,500元。然原告非
但未能舉證證明其已完成上開軟體項目之交付,對於該軟體
項目是否通過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之驗收,其更無法提出相關
證據以資證明。從而,原告依據兩造之契約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第2期款及第3期款共6,987,500元,暨自100年12月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及按百分之20
計算之違約金,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二、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暨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㈠、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
,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
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
約解除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07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35條
及第507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之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或
承攬人之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而不為其行為之「協
力行為」,原則上僅係對己義務或不真正義務,並非具有債
務人或定作人給付義務之性質。於此情形,債權人或定作人
祇係權利之不行使而受領遲延,除有民法第240條之適用,
債務人或承攬人得請求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物之
必要費用,
或承攬人具有完成工作之利益,並經當事人另以契約特別約
定,使定作人負擔應為特定行為之法律上義務外,殊不負任
何之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60號判決意旨參
照。
㈡、本件原告另主張根據系爭契約,被告或其履行輔助人應交付
予原告相關介面之資料,原告於接獲對應之介面資料後方能
進行相關系統、軟體之開發。惟被告遲未於所規定之時間內
交付各項介面資料,造成相關系統、軟體之開發無法進行,
經原告多次以99年3月26日及99年4 月8日函催討,被告仍未
為之,使原告僅能依現有數據資料自行測試各軟體、硬體間
之相容性,嗣於99年4月13日交付及安裝系爭契約所定第2期
工作項目,另於99年6月10日交付系爭契約所定第3期工作項
目,被告違反系爭契約之協力義務,不符債之本旨,具有可
歸責事由,原告
爰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26條第1項之不
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6,987,500元等語。然查,
兩造之契約既屬承攬契約,原告認被告有違定作人之作為義
務而請求損害賠償,自應優先適用民法有關承攬章節之規定
。依前開判決意旨,原告主張被告未為相當之協力行為而請
求被告為損害賠償,必須有民法第240條之情形,原告方得
請求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物之必要費用,或原告具有完成工
作之利益,並經兩造以契約特別約定,使原告負擔應為特定
行為之法律上義務外,原告不負任何之賠償責任。而綜觀兩
造之上開系爭契約,並未就此有所特別約定,且原告亦無舉
證證明其受有民法第240條之損害情形,其逕以系爭契約中
約定之第2期、第3期價款認係其所受之損害,實難認有據,
並無理由。
三、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之契約關係及民法第227條第1項、
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擇一請求被告給付6,987,500元,暨
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
,及按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
之訴既無理由,則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
與判決基礎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贅述,併此敘
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柯雅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