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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2 年度智字第 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2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契約有效存在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智字第9號 原   告  星聯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胡厚飛 訴訟代理人  吳梓生律師        邱毓嫺律師 被   告  陳公正 訴訟代理人  胡達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契約有效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1月2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於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所簽署如附件所示之授權 合約為有效。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 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可資參 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所簽訂之授權合約仍為有效,惟為被 告所否認,足見兩造就授權合約是否仍屬有效,存有爭執, 且攸關原告得否依授權合約行使權利,此權利不明之狀態, 確已侵害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而此不安之狀態又能以確認 判決將之除去。是揆諸前揭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9年1 月22日簽署授權合約(下稱系爭契約), 依系爭契約第1 條第1 項、第5 條第A 項分別明定:「申請 案號:如附件(A)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 、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專利範圍」、「此合約自簽署日後即 刻生效,直至陳先生(即被告陳公正)之德國專利終止日為 止,或自生效日起4 年後,附件(A) 之專利申請未得到正式 之德國專利」,可知兩造係約定由被告將系爭契約附件(A) 所示之專利及任何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均授 權予原告。且因被告於97年10月21日申請之德國專利,已於 99年6 月17日獲准,未逾系爭契約生效日後4 年之期間,故 系爭契約之有效期間為自99年1 月22日起至被告之德國專利 期限屆滿日即117 年10月20日止。 ㈡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A 項約定:「陳先生同意HI FIVE (即 原告公司)向陳先生所指定之廠商(宜瑪工具股份有限公司 )購買擒縱爪…」,及參酌兩造於99年6 月18日偕同訴外人 台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耀公司)召開會議之會議紀 錄第2 、4 、5 點記載:「薄型擒縱爪的正式採購單及貨款 :星聯鋒將直接下單給台耀採購薄型擒縱爪,但會將採購單 同時轉寄一份給宜瑪工具留底。台耀將直接向星聯鋒請領出 貨產品的貨款」、「薄型擒縱爪的出貨:台耀於出貨前先通 知星聯鋒及宜瑪工具,再將薄型擒縱爪出貨到宜瑪工具,以 利宜瑪工具統計薄型擒縱爪的採購數量,宜瑪工具收到貨點 收後需於2 天內儘速出貨給星聯鋒」、「薄型擒縱爪的權利 金專利費用:宜瑪工具將依照台耀實際出貨給星聯鋒的薄型 擒縱爪數量向星聯鋒請款專利費用。宜瑪工具將用" 快速開 口扳手薄型擒縱爪的專利權費用" 名義開立請款發票。宜瑪 工具需於每個月五號之前,將上個月(1~31日)所有出貨的 發票送至星聯鋒請款,星聯鋒將於收到發票之後的次月五號 把月結3 個月的支票寄給宜瑪工具」,由此可知兩造就系爭 契約授權產品合作方式如下:被告指定原告應向被告任負責 人之宜瑪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宜瑪公司)採購,宜瑪公 司之供應商為台耀公司,三方同意由原告直接向台耀公司下 單,但原告應將採購單同時傳給宜瑪公司,台耀公司出貨時 亦應經由宜瑪公司計算出貨數量及授權金後,再由宜瑪公司 出貨給原告。 ㈢兩造原依照系爭契約履行,詎原告突接獲被告委託易文峰專 利師於101 年9 月7 日寄發之信函,表示兩造面臨授權合約 衍生之爭議,希望指派代表協商等語。原告旋即回函表示希 望被告在其他專業人士陪同下親自出席協商會議,以免授權 代表所為之協商有失真遷延之虞。嗣被告再委託胡達仁律師 發函,表示兩造面臨授權合約衍生之爭議,且因被告無暇親 自協商,故要求授權代表進行協商等語。對此,原告即委託 吳梓生律師與胡達仁律師聯繫討論協商方式。在兩造針對協 商方式尚未達成共識之情況下,原告即於102 年1 月7 日收 到被告委託胡達仁律師於102 年1 月4 日所寄發之存證信函 ,表示因原告對系爭契約附件(A) 所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 發,且就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為申請,故以之為違約事由 終止系爭契約云云。 ㈣原告收到上開存證信函後,因認被告可能對系爭契約之約定 有所誤解,遂於102 年1 月17日回函表示希望兩造進行溝通 以釐清爭議。然在兩造未進行任何協商下,被告又於102 年 2 月5 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宜瑪公司之供應商台耀公司,告知 台耀公司若繼續與原告合作,恐有觸法之虞等語。被告此等 行為已造成台耀公司恐慌;且被告近日又陸續寄發警告函予 原告之眾多客戶,要求原告之客戶(如日本、德國、澳洲、 加拿大客戶)勿購買原告提供之產品,否則即有侵權之虞, 並將對該等客戶提出訴訟等語。 ㈤按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為兩造行使終止權之依據,而被告 先前之信函僅概括以「雙方面臨授權合約衍生之爭議,實質 上已違反雙方互信互利之合作模式」,作為要求協商之理由 ,從未提及原告有何具體違約事由,亦未要求原告應為如何 改善。直至102 年1 月7 日原告收到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之存 證信函,始得悉被告係以「原告對系爭授權合約附件(A) 所 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且就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為申 請」,並以之為原告違約事由終止系爭契約云云。惟查,依 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縱認原告有何違約情事,被告 亦應依該條約定,要求原告於規勸日起6 個月內改正,若未 踐行此程序,被告即無從取得終止權。今被告係在通知終止 系爭契約時才具體告知原告違約事由,未曾要求原告改正, 故被告自始未取得終止權,其所為之終止契約行為顯不生效 力。 ㈥次按系爭契約第7 條第A 項後段雖規定:「HI FIVE 不可對 附件(A) 所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之訴訟」, 然原告已一再向被告說明,原告並未對附件(A) 所述之專利 進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之訴訟。再者,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約定,可知該契約並未限制原告或被告申請新的專 利,是原告縱使申請專利,亦僅需比照該合約之精神重新議 約,具體合作內容仍待雙方議定,而非原告一申請專利即構 成違約。 ㈦綜上,原告已一再向被告說明並無違約情事,並邀請兩造親 自出面協商;況原告縱有違約事由,亦須待規勸日起6 個月 內仍不改正,被告始能取得系爭契約之終止權。故被告委託 胡達仁律師於102 年1 月4 日以臺中文心路郵局第31號存證 信函終止系爭契約,與系爭契約約定不符,自不生終止契約 之效力,系爭契約仍為有效。爰依法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㈧並聲明:確認兩造於99年1 月22日簽署如附件所示之授權合 約為有效。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兩造於99年1 月22日簽署系爭契約前,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 飛已被譽為「棘輪扳手之父」,其所有或申請中之專利高達 數百件,原告所設計、製造之產品更於97年榮獲IF產品設計 獎,客戶眾多,此均為其等投入研發及專利領域多年之成果 ,並無被告所指為圖謀系爭專利,始設局與被告合作之情事 。再者,僅就在臺灣部分而言,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所申 請之專利件數即有320 件,尚不含為數甚多之國外專利申請 案,此有以申請人為胡厚飛,申請日為西元1950年1 月1 日 (此日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中華民國專利檢索系統所能檢索 之最始日)至2010年1 月21日期間之專利檢索結果可證。又 易文峰專利師代表被告以兩造發生授權爭議為由要求協商之 信函,係在2012年9 月3 日寄發,而自兩造簽約後至發生爭 議之期間內,胡厚飛申請之臺灣專利僅有15件,此有申請人 為胡厚飛,申請日為2010年1 月22日至2012年9 月3 日之專 利檢索結果可憑。上開研發結果乃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投 入研發深耕多年之成果,並非一與被告合作專利授權事宜, 即能完成。是以,被告指稱原告或其負責人胡厚飛為圖謀系 爭專利,始設局與被告進行專利授權合作事宜等情,顯非事 實。 ㈡系爭契約並未限制兩造申請專利: ⑴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約定內容,可知系爭契約並未限制 原告、胡厚飛或被告申請新的專利,而是容許「任一方」開 發申請新的專利,只是新專利獲准後需比照系爭契約之精神 重新議約,而非一申請專利即構成違約。故被告對於系爭契 約之解讀,顯然有誤。 ⑵被告辯稱依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原告不得另申請與授權專 利相關之新專利云云。惟查,該條第1 項係明定:「申請案 號:如附件(A)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 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專利範圍」,而附件(A) 則係德國對應 案及日本對應案,故被告之臺灣專利(申請案號:00000000 、000000000 )、德國專利(申請案號:000000000000.8) 及日本專利(申請案號:0000-000000 )均為系爭契約所授 權原告之專利,殆無疑義。再由被告答辯狀自承:「被告就 授權合約附件(A) 所示之快速開口專利,分別於97年8 月5 日向臺灣(申請案號:00000000及000000000 )及97年10月 21日向德國(申請案號:000000000000.8)提出專利申請, 並經臺灣於100 年6 月1 日及德國於99年2 月8 日核准公告 。嗣後亦經中國大陸、美國、日本、加拿大、澳洲、英國、 瑞典、西班牙等國核准專利,此有附表可參」等語,亦可證 臺灣、德國、日本、中國大陸、美國、加拿大、澳洲、英國 、瑞典、西班牙等國之對應專利,均屬系爭契約所授權之專 利。其中臺灣、中國大陸、美國、加拿大、澳洲、英國、瑞 典、西班牙等國之專利對應案雖非附件(A) 所明列,但均為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 約之專利範圍」之所指,即「相同」之專利。故當事人締約 真意,系爭契約第1 條第1 項所定「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 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專利範圍」,係在定 義所授權專利之同一性;而「修改、改版」用語,係指系爭 契約簽署時有效適用之專利法第64條所定「更正」案之意, 與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所定任一方開發出「不同於」授權 專利之專利需重新議約,兩者係屬二事。由此亦可證明系爭 契約並未限制原告申請新專利。 ⑶契約之解釋須相互參看整體條文為之,倘系爭契約第1 條第 1 項之約定目的係在限制原告申請專利,且任何有關之「新 專利」均為授權之範圍,則兩造何須於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另再約定「若任一方在此合約有效期內開發出新型之快速 開口專利(不同於附件(A) 所述之專利),秉持雙方互信互 利之合作模式,將比照此合約之精神重新訂定合約繼續合作 」!況系爭契約倘有限制原告申請專利之意,此乃契約重要 事項,必會明文約定,茲兩造既未於契約明定,亦可知當事 人間確無限制任一方開發或申請專利之意思。 ⑷以專利申請要件即新穎性及進步性觀之,後申請之專利若相 對於已公告之專利,構造幾乎相同,或並無創新之處,或無 功效之增進,則後申請之專利將遭駁回,而無法獲准專利。 換言之,倘後申請之專利經核准,於未經舉發審定之前,均 被推定較公告在先之專利具有新穎性及進步性。因此本件後 申請之專利不可能與授權專利「構造幾乎相同」。故一專利 若能獲准,即使該專利與前案領域相關,或是改良自前案, 均是「不同於」前案之專利。從而被告辯稱胡厚飛所申請之 專利與系爭授權專利構造幾乎相同云云,要無足採。 ⑸系爭契約第7 條第B 項所約定「侵犯陳先生如附件(A) 之專 利範圍」,其所謂「侵犯專利範圍」係指專利侵害或侵權而 言,與專利之申請無關。本件兩造之糾紛乃源於系爭契約是 否有限制兩造「申請專利」之解釋問題,與專利侵害或侵權 毫無關係。是被告以上開第7 條第B 項約定推論系爭契約第 1 條第1 項及第7 條第D 項等約定係在限制原告申請專利之 意思,實屬無稽。 ㈢原告否認有被告所指之違約事實: ⑴明德國際專利商標聯合事務所(下稱明德專利事務所)具名 之專利代理人一向為「林殷世」,故代理人欄位只要填入「 林殷世」,即能囊括所有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申請案。準 此,利用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中華民國專利系統,以「代理人 林殷世」及「公告/ 公開日為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 11日」為條件檢索,檢索結果為3,184 件,足見1974年1 月 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期間,明德專利事務所代理之專利申 請案有3,184 件。再以「申請人胡厚飛」、「代理人林殷世 」及「公告/ 公開日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為 條件檢索,檢索結果為291 件,可見1974年1 月1 日至2012 年8 月11日期間,胡厚飛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申請案 有291 件。稽此胡厚飛於上開期間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 利申請案,僅占明德專利事務所該期間總案量之9.14% (計 算式:291 ÷3,184 =9.14% ,小數點後二位以下四捨五入 )。故被告所提出之被證8 專利檢索資料,既非明德專利事 務所於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期間之全部案量, 被告據以推論胡厚飛加上劉文斌之申請案量即佔明德專利事 務所99% 以上云云,自屬無據。況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客戶眾 多,臺中又是手工具重鎮,因此明德專利事務所承辦其他手 工具業之專利申請案,自屬平常。被告僅憑被證8 專利檢索 資料,即指明德專利事務所係靠胡厚飛一人生存,明德專利 事務所之所為均係出於胡厚飛之指揮云云,顯屬錯誤。 ⑵胡厚飛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申請之專利案件,自63年1 月1 日至101 年8 月11日經公開或公告之件數有291 件,而291 件中以明德專利事務所地址作為申請人地址之件數僅有86件 ,其餘205 件之申請人地址均填載其他地址,可見胡厚飛委 託明德專利事務所承辦之專利申請案未必均填入明德專利事 務所地址。被告僅以地址推論明德專利事務所與原告關係匪 淺,純屬臆測之詞。況胡厚飛既以自己名義申請專利,又何 須以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地址來隱瞞申請之事實。益見原告之 主張,顯屬無據。 ⑶系爭契約第7 條第A 項後段約定:「HI FIVE 不可對附件(A ) 所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之訴訟」,而原告 並未對附件(A) 所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訴訟 之情事。被告雖以「Jiun Wei Chang」、「林裎淯」對授權 專利提出舉發為由,主張原告違約云云。惟查,「Jiun Wei Chang 」、「林裎淯」與原告或胡厚飛均無關係。且臺中地 區為手工具重鎮,從事手工具製造、銷售、進出口之業者繁 多,故位在臺中地區之人對授權專利提出舉發,乃屬平常; 且「Jiun Wei Chang」之地址縱在臺中,亦不能證明其與原 告或胡厚飛有何關連。再者,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客戶眾多, 故「林裎淯」委託明德專利事務所對授權專利提出舉發,實 不足為奇。被告僅以「林裎淯」委託明德專利事務所對授權 專利提出舉發為由,即謂原告違約云云,顯不足採。 ⑷專利之申請程序包括公開或公告,專利案之申請人資料與技 術內容同屬於須由智慧財產局公開或公告之資訊,上開申請 程序對已擁有數百件專利之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而言,自 屬常識。誠如胡厚飛102 年9 月12日於鈞院所述,其始終認 為系爭契約並未限制兩造申請專利,故胡厚飛改良系爭契約 附件(A) 之專利而申請新專利時,亦坦蕩使用自己名義提出 申請,並任由智慧財產局依法公告或公開。足認兩造締約之 真意,並未限制兩造申請專利。 ㈣被告辯稱系爭契約之授權範圍僅限於德國、日本云云,顯無 依據: ⑴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C 項明定:「陳先生需追加申請西班牙 、英國、瑞典之發明專利」。則倘系爭契約授權範圍不含西 班牙、英國、瑞典,且被告在該三國取得之專利與授權原告 之專利無關,兩造何須於系爭契約約明被告應追加申請該三 國之專利!又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D 、E 、G 、L 項約定可 知,兩造業就授權產品之銷售範圍予以劃分,原告可銷售傳 統快速開口扳手予附件(C) 所列客戶及其市場所屬國,棘輪 快速開口扳手之銷售範圍則為全球。 ⑵由被告寄送給原告客戶之警告函所附annex 1 (即附件1 ) 表格所列之專利申請案件包括:臺灣、中國大陸、美國、德 國、日本、法國、加拿大、澳洲、英國、瑞典、西班牙等國 ,足見被告於發函時已自認授權範圍包括上開各國,始會以 同一份警告函及授權專利表格向購買授權產品之原告眾多客 戶通知兩造之契約爭議。另由原證13、17所示警告函收件地 址分別為澳洲、加拿大,及警告函內文,亦可證被告發函時 已自認系爭契約之授權範圍包含澳洲、加拿大及其他annex 1 所示之國家,而不僅限於德國、日本,才會在寄給澳洲、 加拿大客戶之函文中提及授權、原告違約及契約終止,暨該 二客戶向原告購買產品,有專利侵權疑慮等情,可見上開國 家均屬被告依系爭契約授權原告之範圍。 ㈤被告所為終止行為,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系爭契約仍為有 效: ⑴原告並無任何違約情事,業如上述;且若被告主張原告有違 約情事,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亦應自被告規勸日 起屆滿6 個月原告仍未改正,被告始能行使終止權。惟查, 依證人李丕洋於鈞院證述,被告授權伊與原告協商之時間係 在101 年8 月間。因此,縱認原告有違約情事,且協商當日 李丕洋有要求原告改正(均屬假設詞,並非自認),因被告 於102 年1 月4 日以存證信函行使終止權時,尚未屆滿改正 期間6 個月,是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被告上開存 證信函並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再者,原告因認系爭契約仍 屬有效,從未停止依約按月給付被告權利金至今,併此說明 。 ⑵鈞院原擬於102 年10月18日第三次開庭時辯論終結,此時被 告訴訟代理人始當庭對原告訴訟代理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惟查,原告訴訟代理人僅於本件訴訟有代理原告為 訴訟行為之權,但並無代理原告受領其他意思表示之權,故 被告訴訟代理人於102 年10月18日當庭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 表示,應不生效力;況且該攻擊防禦方法,依民事訴訟法第 196 條規定,亦屬逾時提出,應予駁回。 ㈥本件爭點為「原告是否違約」,而非「原告是否侵害被告專 利權」,故本件與「專利侵害」完全無關,被告提出與本件 無關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若非對專利毫無認識,即是 故意遲滯訴訟。 三、被告抗辯: ㈠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後20日,即99年2 月12日,即有訴外人 「劉文斌」提出與系爭專利構造幾乎相同之專利申請;99年 4 月30日,更由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提出與系爭專利 構造幾乎相同之專利申請;「劉文斌」嗣後於99年5 月11日 、99年5 月14日、99年6 月11日又3 度提出與系爭專利構造 幾乎相同之專利申請;「胡厚飛」於100 年4 月29日亦再次 提出與系爭專利構造幾乎相同之專利申請,此有專利公報可 參,且上開申請人地址均為「臺中市○區○○路○○○ 號16樓 之2 」,而該地址即為明德專利事務所之設址,此有網頁資 料可稽。又檢索明德專利事務所申請之專利案件後,更赫然 發現胡厚飛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案件占該事務所所有 申請案件之8 成以上,此有專利資料檢索報告單可證。甚至 被告在德國之系爭專利,竟於99年11月2 日遭Jiun Wei Cha ng(地址:Taichung)舉發,在臺灣之系爭專利,亦於100 年8 月18日遭林裎洧(身分證字號:Z000000000)舉發,且 林裎洧之地址亦同為「臺中市○區○○路○○○ 號16樓之2 」 ,足徵上開劉文斌所提出之專利申請、Jiun Wei Chang及林 裎洧所提出之舉發均與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難脫關係,所 有之專利申請及舉發均為胡厚飛一手策劃。胡厚飛先與被告 簽訂授權合約取得專利細節,嗣後再進行專利申請及舉發系 爭專利,其目的即在併吞被告之專利權。 ㈡系爭契約已限制原告或胡厚飛申請專利,原告確有違約之情 : ⑴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第1 條、第7 條第A 、B 項,兩造已 約明任何由系爭專利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 專利範圍,是原告自不得再以系爭專利為基礎,稍微修改後 再申請新專利,否則即屬違反上開約定。詎原告於簽訂系爭 契約後,竟6 度以「劉文斌」及「胡厚飛」之名義,透過明 德專利事務所申請與系爭專利構造幾乎相同之專利,顯已違 反系爭契約之約定。且兩造既已約明原告不可對附件(A) 所 述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之訴訟;原告如發現有 任何第三人侵犯被告系爭專利範圍,需主動通知被告。今原 告竟以Jiun Wei Chang及林裎洧之名義,透過明德專利事務 所對被告之系爭專利為舉發,明顯為違約行為。 ⑵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於99年4 月30日提出與系爭專利構造 幾乎相同之專利申請,自已侵犯系爭契約附件(A) 之專利範 圍(因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專利範圍 ),此業據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於鈞院自承:「我是有提 出專利申請,但是是將起訴狀附件(A) 的專利,再附加一些 功能之後才提出申請」在案;此外並有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 就胡厚飛於99年4 月30日提出之專利申請所為之鑑定報告, 認胡厚飛上開專利申請與系爭契約附件(A) 專利之申請範圍 為實質相同,並落入其專利權範圍可證。 ⑶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雖約定:「若任一方在此合約有效期 內開發出新型之快速開口專利(不同於附件(A) 所述之專利 ),秉持雙方互信互利之合作模式,將比照此合約之精神重 新訂定合約繼續合作」。惟依系爭契約第1 條第1 項約定: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 約之專利範圍」;及第7 條第B 項約定:「HI-FIVE 若發現 有任何第三人侵犯陳先生如附件(A) 之專利範圍,需主動通 知陳先生」,足見本於系爭契約精神及誠信原則,原告以劉 文斌及其負責人胡厚飛之名義申請專利,已逾越系爭契約第 7 條第D 項之範圍。 ⑷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地址在「臺中市○○路○○○ 號16樓之2 」 ,而檢索條件填載上開地址,於智慧財產局官網查詢結果, 可確定以明德專利事務所地址作為申請人地址者,90% 以上 為原告負責人胡厚飛(若加上劉文斌申請之案件,更高達98 % 以上),可見胡厚飛與明德專利事務所關係匪淺。原告雖 主張Jiun Wei Chang、林裎洧與原告及胡厚飛均無關係云云 ,惟查,Jiun Wei Chang之地址記載為「Taichung」(臺中 ),林裎洧之地址更在「臺中市○○路○○○ 號16樓之2 」, 是依明德專利事務所與原告之高度密切關係,倘非受原告指 示,林裎洧欲對系爭專利提出舉發,明德專利事務所豈有可 能承接,並提供事務所地址作為舉發人林裎洧之地址(該地 址90% 以上僅供原告負責人胡厚飛使用),足徵原告上開主 張,並非真實。 ⑸被告授權原告者,係授權合約附件(A) 所示之快速開口專利 ,即德國專利(申請案號:000000000000.8)與日本專利( 申請案號:0000-000000 )。而被告雖亦向臺灣、中國大陸 、美國、加拿大、澳洲、英國、瑞典、西班牙等國申請專利 並經核准,但並非合約之專利範圍,系爭契約之專利範圍僅 限於授權合約附件(A) 所示之德國及日本專利,此於系爭契 約第1 條第1 項規定甚明。 ㈢被告所為終止行為,已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⑴原告既6 度以「劉文斌」及「胡厚飛」之名義,透過明德專 利事務所申請與系爭專利構造幾乎相同之專利,且以Jiun W ei Chang及林裎洧之名義,透過明德專利事務所對被告之系 爭專利為舉發,已違反系爭契約,且無從改正,嚴重破壞兩 造間之互信基礎,故被告已於102 年1 月4 日對原告為終止 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⑵原告主張依專利法第6 條第1 項規定,專利申請權及專利權 均可得讓與或繼承,故原告得將新專利讓與被告,異議及舉 發亦得撤回,故仍可改正云云。惟此顯係原告為保全被告專 利授權所為推托之詞,蓋被告曾委託證人李丕洋於協商時要 求胡厚飛將專利讓與被告,以示誠意,解決紛爭,但遭斷然 拒絕。顯見原告主張其仍可改正云云,並無理由。 ⑶被告於102 年9 月12日鈞院訊問證人李丕洋後,方獲悉李丕 洋對原告進行規勸或改正之時間,距被告以書面終止系爭契 約之時間恐未達6 個月,故被告嗣已於102 年10月17日當庭 對原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此自屬在言詞辯論終結 前之適當時期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再者,被告於102 年 9 月17日尚聲請調查證據,請求鈞院函詢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相關問題,對於鈞院將於102 年10月17日辯論終結當無預知 ,故被告於102 年10月17日鈞院審理時,當庭對原告為終止 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絕無延滯訴訟之意圖甚明。此外被告 並於102 年10月18日以臺中健行路郵局第539 號存證信函對 原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足見被告已踐行系爭契約 第5 條第B 項之程序。是被告於102 年1 月4 日或102 年10 月18日所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自生效力,兩造間之系 爭契約業已終止。從而原告訴請確認系爭契約為有效,自無 理由。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兩造經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其結果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兩造於99年1 月22日簽署授權合約,依授權合約第1 條第1 項約定:申請案號如附件(A)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 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約之專利範圍。另依授權合約 第5 條第A 項約定:此合約自簽署日後即刻生效直至陳公正 之德國專利終止日為止。因陳公正業於99年6 月17日獲准取 得德國專利,故上開授權合約之有效期間係自99年1 月22日 起至117 年10月20日止。 ⑵被告委託胡達仁律師於102 年1 月4 日寄發臺中文心路郵局 第000031號存證信函,以原告對於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 異議、舉發,且就附件(A) 專利所延伸之專利為申請為由, 對原告終止上開授權合約。原告於同年月7 日收到上開存證 信函。 ⑶授權合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若任一方有違反此合約之任一 條款之情形,另一方可進行規勸及要求改正,若無法於規勸 日起6 個月內進行改正,則另一方可要求終止合約。被告並 以此約定為終止授權合約之依據。 ㈡本件爭點: ⑴被告是否已踐行授權合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之程序? ⑵原告有無對授權合約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 ⑶原告有無對授權合約附件(A) 專利所延伸之專利,再申請專 利? ⑷被告依據授權合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以原告對於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且就附件(A) 專利所延伸之專 利為申請為由,委託胡達仁律師於102 年1 月4 日寄發臺中 文心路郵局第000031號存證信函對原告終止上開授權合約, 是否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99年1 月22日簽署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 5 條第A 項前段約定,系爭契約自簽署日後即刻生效,直至 被告之德國專利終止日為止;因被告申請之德國專利已於99 年6 月17日獲准,故系爭契約之有效期間為自99年1 月22日 起至被告之德國專利期限屆滿日即117 年10月20日止;及被 告委託胡達仁律師於102 年1 月4 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 表示因原告對系爭契約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 ,且就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為申請,故以原告違約為由, 終止系爭契約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卷一第314 頁正 反面),並有授權合約及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卷一第8 頁 、第31頁),堪信為真實。 ㈡惟原告主張被告並未踐行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行使終止權 之要件,故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不生效力;且原告並未對系爭 契約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異議、舉發,亦未就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為申請,故被告以原告違約為由,終止系爭契 約亦不生效力,系爭契約仍屬有效之情,則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究者,厥為被告有無踐行 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之約定,而終止系爭契約?次應審究 者,為被告以原告對系爭契約附件(A) 所示之專利進行異議 、舉發,及就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為申請,故以原告違約 為由,終止系爭契約,是否有理由? ㈢被告業已踐行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之約定: ⑴按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若任一方有違反此合約之 任一條款之情形,另一方可進行規勸及要求改正,若無法於 規勸日起6 個月內進行改正,則另一方可要求終止合約」( 見卷一第9 頁),足見兩造對於他方之違約行為,係約定應 先給予規勸及要求改正,於規勸後6 個月內仍未進行改正者 ,始賦予一方終止合約之權利。參以證人即宜瑪公司總經理 李丕洋於本院證稱:大約在101 年8 月間,被告委託伊去找 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協商,協商時伊建議胡厚飛可將其申 請之案號000000000 專利過戶給被告,伊並且質疑胡厚飛, 為何劉文斌申請之4 個專利案,都是由同一家商標專利事務 所辦理,該4 個申請案與胡厚飛的申請案標號相同,且由同 一商標專利事務所向臺灣及德國提出舉發,伊要求胡厚飛解 釋上情;被告全權委託伊處理,本件應如何向原告規勸及要 求改正,亦是全權由伊處理,伊要求原告改正之內容即如前 述等語(見卷一第220 頁正反面),則被告既認原告有違約 事由,而委由證人李丕洋在101 年8 月間對原告進行規勸及 要求改正,則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被告應於規勸 後6 個月內即最早在102 年1 月31日前,原告未進行改正時 ,被告始得對原告終止系爭契約。茲被告於102 年1 月4 日 即委託胡達仁律師寄發臺中文心路郵局第000031號存證信函 對原告終止系爭契約,與上開約定尚有未合,自不生終止契 約之效力。 ⑵惟被告嗣於訴訟進行中,既已在102 年10月18日再委託胡達 仁律師寄發臺中健行路郵局第539 號存證信函,以原告經規 勸後仍未進行改正為由,對原告終止系爭契約,有存證信函 在卷可憑(見卷二第150 頁),該時間顯在101 年8 月規勸 日起6 月後,則被告上開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應認業 已踐行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之約定。 ⑶原告雖主張被告於102 年10月18日另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係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應予駁回云云。惟查, 攻擊或防禦方法,得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當 事人意圖延滯訴訟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 方法,有礙訴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19 6 條定有明文。是雖係意圖延滯訴訟提出攻擊防禦方法,或 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防禦方法,仍須以有礙訴訟 之終結為前提,法院始得予以駁回。若不致妨礙訴訟之終結 ,法院仍不得駁回其提出,觀之該法條文義自明(最高法院 88年度台上字第1740號裁判意旨參照)。本院認被告上開攻 擊防禦方法並不致妨礙訴訟之終結,是依上開說明,本院仍 不得駁回其提出。原告之上開主張,不足憑採。 ㈣被告並無確切證據證明原告有對系爭契約附件(A) 所示之專 利進行異議、舉發,而有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A 項後段之 約定: ⑴被告係以其在德國之專利,於99年11月2 日遭Jiun Wei Cha ng舉發,其舉發地址在臺中;在臺灣之專利,於100 年8 月 18日遭林裎洧舉發,而林裎洧提出舉發時所載之地址為明德 專利事務所之地址「臺中市○區○○路○○○ 號16樓之2 」, 因明德專利事務所與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關係匪淺,足見 Jiun Wei Chang及林裎洧之上開舉發與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 飛難脫關係為由,主張原告有違約情事。惟查,被告既無確 切證據足認係原告主導或委託或以Jiun Wei Chang、林裎淯 之名義分別向德國、臺灣提出舉發,則被告逕自猜測上開2 人與原告或胡厚飛難脫關係,而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 第A 項後段約定:「HI FIVE 不可對附件(A) 所述之專利進 行異議,舉發或提出無效之訴訟」為由,對原告終止系爭契 約,洵屬無據。 ⑵又Jiun Wei Chang對被告之德國專利提出舉發時,其舉發地 址雖載為「Taichung」(臺中),惟查,僅憑上開「Taichu ng」(臺中)之記載,殊難認定其與原告有何干係。是被告 僅依此即認Jiun Wei Chang所提出之舉發,係原告主導或委 託或以Jiun Wei Chang之名義為之,自嫌率斷,難予採信。 而林裎洧於100 年8 月18日對被告之臺灣專利提出舉發時, 其所載之地址固為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地址「臺中市○區○○ 路○○○ 號16樓之2 」,惟查,明德專利事務所既為承辦專利 商標案件之專業事務所,其客戶自非僅原告公司或胡厚飛1 人,是明德專利事務所接受林裎洧委託而對被告之附件(A) 專利提出舉發,要屬一般商標專利事務所之承辦業務範圍, 要難因此即認林裎洧所提出之舉發,係原告主導或委託或以 林裎洧之名義為之。從而被告於尚未查證確實,且原告亦否 認上開事實之前,即逕認原告有違反系爭契約第7 條第A 項 後段約定之情事,而對原告終止系爭契約,自非有據。 ⑶審諸原告利用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中華民國專利系統,以「代 理人林殷世」(即明德專利事務所專利代理人)及「公開/ 公告日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為檢索條件,檢 索結果共3,184 件,有專利檢索資料在卷可參(見卷一第20 3 至204 頁),足見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期間 ,明德專利事務所代理之專利申請案共有3,184 件。再依原 告以「申請人胡厚飛」、「代理人林殷世」及「公開/ 公告 日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為檢索條件,檢索結 果為291 件,有專利檢索資料在卷可佐(見卷一第205 至20 6 頁),可見1974年1 月1 日至2012年8 月11日期間,胡厚 飛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申請案有291 件。稽此可知胡 厚飛於上開期間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申請案,僅占明 德專利事務所該期間總案件量之9.14% (計算式:291 ÷3, 184 =9.14% ,小數點後二位以下四捨五入)。足徵胡厚飛 僅是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客戶之一,自難逕認由明德專利事務 所地址提出之舉發均與胡厚飛或原告有關。從而被告辯稱胡 厚飛委任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專利案件占該事務所所有申請案 件之8 成以上,其間關係匪淺;且由Jiun Wei Chang對被告 之德國專利提出舉發時,其所載舉發地址為「Taichung」( 臺中),及林裎洧對被告之臺灣專利提出舉發時,其所載之 地址為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地址「臺中市○區○○路○○○ 號16 樓之2 」,可知前開舉發均係原告所主導或委託或藉由上開 人名義為之云云,殊嫌速斷,要難採信。 ⑷至於被告以明德專利事務所之地址「○○路000 號16樓之2 」及「系統資料範圍63年1 月1 日至101 年8 月11日」為檢 索條件,檢索結果共92件,其中以胡厚飛為申請人之專利案 件,固占85件,此有專利資料檢索報告單可考(見卷一第12 7 至131 頁),惟此僅能說明胡厚飛申請專利時,或有以代 理之專利事務所地址作為申請人地址之習慣,然尚難因此即 認明德專利事務所申請之專利案件均為胡厚飛所申請者。是 被告據此即認明德專利事務所與胡厚飛關係匪淺,由該事務 所提出之申請或舉發案,均係胡厚飛所主導者云云,自非可 採。 ㈤系爭契約並未限制原告或胡厚飛申請專利: ⑴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D 項約定:「若任一方在此合約有效期 內開發出新型之快速開口專利(不同於附件(A) 所述之專利 ),秉持雙方互信互利之合作模式,將比照此合約之精神重 新訂定合約繼續合作」,足見兩造並未限制他方申請不同於 附件(A) 所述之專利,惟兩造中之一方若申請不同於附件(A ) 所述之專利,兩造則須重新訂定合約繼續合作。是兩造中 之任一方為取得重新議約之有利地位,乃開發並申請不同於 附件(A) 所述之專利,自無不可。被告辯稱原告不得另申請 與授權專利相關之新專利云云,委無足取。 ⑵本件被告並無確切證據證明原告係藉劉文斌名義提出專利申 請,是劉文斌之專利申請案自與本件無關。又原告公司負責 人胡厚飛固於99年4 月30日申請「往復扳動之開口扳手」專 利,有發明公開公報在卷可參(見卷一第124 頁),惟查, 據胡厚飛於本院陳稱:伊是有提出專利申請,是將附件(A) 的專利,再附加一些功能之後才提出申請等語(見卷一第21 9 頁正反面),足見胡厚飛主觀認為其將附件(A) 之專利, 再附加一些功能加以改良後,已屬不同於附件(A) 所述之專 利,因而提出申請,與系爭契約之約定並無違背。況胡厚飛 於99年4 月30日所申請之專利,倘經智慧財產局審核結果, 獲准取得新專利,益徵該新專利顯係不同於附件(A) 所述之 專利,智慧財產局始有可能予以核准專利,此時原告僅取得 重新議約之權利;而倘經智慧財產局審核結果,認上開專利 申請僅屬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則胡厚飛將無 法獲准取得專利權,凡此均無違背系爭契約之約定。此外綜 觀系爭契約內容,復未限制原告申請與附件(A) 相關之專利 ,是以胡厚飛於99年4 月30日提出「往復扳動之開口扳手」 專利申請,並無違背系爭契約之約定至明。被告據此主張原 告違背系爭契約之約定,而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B 項約定, 終止兩造之系爭契約,於法實有未合。 ⑶至於系爭契約第1 條第1 項所定:「申請案號如附件(A) , 任何專利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皆屬於此合約 之專利範圍」,觀其文義,應係就被告授權原告之專利範圍 所為之約定,亦即從附件(A) 所延伸之專利修改、改版,亦 屬被告授權原告之專利範圍。是依上開約定內容,實難遽以 解讀該條係在限制原告申請專利之權利。被告辯稱原告不得 以附件(A) 專利為基礎,再申請新專利云云,難認有理。 ㈥綜上所述,被告既無確切證據證明原告有對被告所有系爭契 約附件(A) 專利進行舉發,而原告公司負責人胡厚飛於99年 4 月30日所提出之專利申請,復未違反系爭契約之約定,則 被告逕自認定原告違約,並對原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 示,於法自有未合,不生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從而兩造間 之系爭契約仍屬有效,至堪認定。原告訴請確認兩造於99年 1 月22日所簽訂之系爭契約仍屬有效,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黃佩韻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毅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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