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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305號 原　　　告　林登隆 訴訟代理人　黃文崇律師 複代理人　　韓國銓律師 被　　　告　泰鼎鑫鋼鐵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森族 訴訟代理人　盧永盛律師 　　　　　　施雅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移轉所有權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3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肆佰壹拾捌萬零陸佰陸拾肆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四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柒拾貳萬陸仟捌佰捌拾捌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肆佰壹拾捌萬零陸佰陸拾肆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因情事 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 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4 款 、第7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林登隆起訴時主張坐落臺中市 ○○區○○段○○○ ○號（面積271.4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 000 分之1289）、226-1 地號（77.31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 全部）土地，及其上同段615 建號建物全部，門牌號碼為臺 中市○○區○○○街○○號建物（以下合稱系爭房地），為原 告所有，借名登記於被告泰鼎鑫鋼鐵有限公司名下，並主張 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類推民法第541 條2 項、第179 條之規 定，請求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原告，其起訴聲明第1 項為 ：「被告應將坐落臺中市○○區○○段○○○ ○號（面積271. 4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0000 分之1289）、226-1 地號（ 77.31 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土地及其上同地段615 建 號建物全部（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街○○號）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嗣於訴訟繫屬中，因系爭房地於民 國103 年4 月9 日遭本院查封，爰於103 年5 月29日將請求 權基礎變更為民法第226 條第1 項，並變更聲明第1 項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451,808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查原告 變更聲明係因系爭房地遭本院查封，被告已無法再為移轉系 爭房地所有權，核屬因情事變更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情 形，且原告雖變更該部分請求權基礎及聲明，然主要爭點仍 在於兩造間有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相關之證據資料仍可援 用，對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亦無甚礙，揆諸上開規定 ，其訴之變更應屬合法。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原告於103 年5 月29日具狀聲明之賠償 金額為7,451,808 元；復於104 年1 月21日以民事準備三狀 擴張請求賠償金額為14,180,664元，核其更正請求損害賠償 金額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故原告前揭訴之變更，亦 應予准許。 貳、陳述及答辯要旨：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系爭房地實為原告所有，並先借名登記在訴外人陳秀雲名下 ，茲原告另在彰化縣員林鎮有其他土地預備興建房屋銷售， 被告有意與原告合作，但其資金不足，乃央求原告將系爭房 地借名登記在其名下，用以增加其名下財產俾便申請信保貸 款時得以提高貸款額度，原告為求順利興建房屋，乃允諾被 告要求，而於100 年1 月28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在 被告名下。但移轉登記後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正本三紙均由 原告保管迄今，依經驗法則可知，若被告為實際所有權人， 豈願自己之所有權狀由他人持有長達2 年，迄今仍未取回。 另原告於100 年9 月14日向臺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臺中銀行）以系爭房地為借款擔保，設定最高限額2760萬 元抵押權予臺中銀行，貸款繳息方式則係由原告借用專業夥 伴訴外人陳紀樺設於臺中銀行社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匯款，或以現金存款等方式，按時存入被告設於臺中 銀行大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且前揭被告帳戶 存摺亦由原告保管，以便原告利用被告存摺繳納貸款利息（ 因系爭房地係登記在被告名下，故須由被告名義還款），原 告既為支付貸款利息之人，自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否則 何須按期匯款、存款為被告繳納。 ㈡本件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根本未有買賣之合意，分述如下： ⒈由被告所提系爭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簽約日為99年11月1 日，與上開借款期間為99年12月下 旬無法相符外，系爭買賣契約第3 條付款約定內容買賣價 金為2960萬元，已與被告公司所稱2100萬元差距甚多，各 期付款金額無記載300 萬元或係1800萬元（簽約款400 萬 元、用印款600 萬元、尾款1960萬元），更無記載關於已 撕毀之陳紀樺所簽發300 萬元支票抵付買賣價金乙事，倘 若兩造間真有買賣關係，豈會未將此300 萬元充作買賣價 金乙事記載於系爭買賣契約中，實與常情不符，況原告自 99年11月起已受領由被告公司給付之買賣價金，應不致短 缺資金，豈會在99年12月下旬再向被告公司借款300 萬元 ，亦令人難以置信。 ⒉偵查中詢問證人林美淳時，其稱：「（問：他們雙方是否 確為買賣關係？有無相關文件提供？）當初是林登隆帶張 英泰一起來說他們找不到銀行…我純粹是辦過戶跟設定，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買賣關係。當初因為臺中銀行需要合 約書，他們做了一份合約書給臺中銀行…」等語足徵簽立 系爭買賣契約僅係為提供銀行貸款，不足作為兩造間有買 賣系爭房地之合意。被告公司之代表人楊森族更於偵查時 自承：「（問：《提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簽約時，告訴 人有無支付400 萬元給陳秀雲？99年12月31日有無支付60 0 萬元？）沒有。沒有。這是為了配合銀行貸款。」、張 英泰亦稱：「（問：《提示不動產買買契約書》在代書處 簽約時，有無支付400 萬元給陳秀雲？99年12月31日有無 支付600 萬元？）沒有給4 百萬元，也沒有給6 百萬元， 這是為了辦理貸款用的。」又陳秀雲、洪富陽夫婦證稱： 「（問：《提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有無簽該契約書？） 沒有。（問：有無收到簽約金400 萬元支票1 紙？）沒有 。（問：有無收到買賣價金600 萬元？）沒有。（問：有 無收到300 萬元之買賣價金？）沒有，本件只是單純借名 登記。」等語可知，被告再執系爭買賣契約辯稱兩造有買 賣關係存在，與前開所述系爭買賣契約僅為辦理貸款之用 不符，且證人陳秀雲、洪富揚更明確證述根本無買賣情事 ，僅係借名登記，則被告公司所辯有買賣關係存在自不足 採信。 ⒊本件被告公司已自承之前原告為系爭房地實質所有權人僅 係借名登記在訴外人陳秀雲名下，則兩造間有無買賣系爭 房地之合意，而將系爭房地移轉過戶予被告公司，應由被 告公司舉證以實其說，若被告公司無法證明有向原告買受 系爭房地並給付買賣價金，則原告仍屬實質之所有權人， 足證僅係借名登記矣。 ㈢被告公司復辯稱於100 年2 月25日、100 年3 月29日有以楊 森族親開之被告公司帳戶轉帳繳納，若被告公司為出借名義 人，何須繳納貸款利息云云；惟上二筆轉帳繳息前，均有36 ,000元之現金存入，此即為原告所親存繳息，而非被告公司 所出，則被告公司應提出36,000元為其自有資金而存入之證 明，否則應難認定被告公司有繳納利息。又被告公司稱100 年2 月、3 月之銀行貸款利息為其所繳納，100 年4 月以後 之利息，則由被告以代繳利息方式清償對原告之72萬借款債 務云云；然被告公司上開所述完全不實，蓋自被告公司所提 之存摺帳戶觀之，自100 年2 月至9 月，被告公司均有轉提 約36,000元不等之抵押貸款利息（同樣都在轉提前有36,000 元之現金存入，9 月份則係存入8,500 元），則既然100 年 4 月至9 月之貸款利息已繳納（先不論係何人所繳），豈會 由原告於100 年10月以後借用陳紀樺帳戶轉帳繳納之，又倘 若被告公司真有繳納100 年2 、3 月間之貸款利息，何以往 後所繳納之貸款利息未曾見其主張，足見，被告公司係以與 原告其他金錢借貸關係混淆本件法律關係，與所呈客觀證據 均有不符，洵不足採。 ㈣兩造間有約定，原告既以系爭房地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藉 以申請信保貸款，則規費、地價稅、房屋稅、保險費即由被 告公司負擔，但101 年房屋稅、管理費部分係由原告負擔， 倘若被告公司為所有權人，何以未能向法院提出101 年房屋 稅、管理費等收據，可見，被告公司所辯不足以作為對其有 利之證據，又林美淳代書之代書費由何人支付，未能作為判 斷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歸屬之依據。 ㈤被告公司於聲請再議時自稱公司經營規模不可不謂之大，對 買賣不動產事項難謂毫無經驗可言，何以會將重要之產權憑 證之所有權狀、存摺、印章輕易交付他人？代書若未有相當 憑信豈會將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之重要證件交付原告？往來 資金流向之重要證明「支票」撕毀以示清償，復再影印留存 影本，均非一般社會生意往來之常情，反之，原告起訴主張 僅係借名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因此取得權狀、印章、存摺 等情，符合民間借名登記之慣例，自屬合理有據。 ㈥原告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近二年均無紛爭，因近 日原告曾介紹被告業務部經理張英泰（按即被告公司實際負 責人）等人購買之雲林縣林內鄉土地未直接面臨道路，原告 極力與臨路地主商談洽購解決，惟因地主開價過高作罷，伊 等因此對原告不滿，遂要求原告以每坪50,000元（原售價每 坪40,600元）買回，原告無法接受，被告即因此對原告提出 偽造文書告訴，幸獲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2 年度偵 字第877 號為不起訴處分，並認定原告為系爭房地實質所有 人，尤證人洪富揚、陳秀雲夫婦與陳紀樺於該案偵查中之證 述與前開原告所陳完全相同，在在證明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實 為借名登記契約關係。 ㈦據證人楊明德到庭證稱：原告曾持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前來向 伊借款，而以劉學中為登記名義人等語，與土地登記謄本所 載相符，且參原告於103 年12月12日陳報狀所附存摺資料， 與卷附陳紀樺存摺資料比對後亦相符，亦能提出被告公司所 出具之委託書、本票等文件，證人楊明德與兩造亦無任何親 屬、僱傭關係存在，自無須為任何虛偽之陳述。況且，對兩 造而言，渠等僅為與本案無涉之善意第三人，自得主張該抵 押權係因信賴土地登記而設定，不因有無借名登記而影響效 力，故證人楊明德稱原告積欠系爭房地第二順位抵押債務44 8 萬元未清償，應可為證。 ㈧原告係借用被告名義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登記如前述，且 未有違反法律之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自屬借名登記之無名 契約，性質上與委任相同，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49 條第1 項規定，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是原告已委請律師 於102 年2 月22日代發函終止兩造借名契約關係，為求慎重 ，再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借名契約 之意思表示，則兩造間既已終止借名契約，原告自得本於所 有權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請求被告返還（ 按即移轉登記）系爭房地之登記名義；另基於前述借名契約 類推適用委任之規定，依民法第541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有 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予原告之義務；復因借名契約已終止 如前述，被告即不得再享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名義之利益 ，被告目前為系爭房地名義上之所有權人，因此享有登記上 之利益，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依民法第179 條不 當得利之規定，被告自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返還（即移轉登 記）予原告。惟系爭房地業於103 年4 月9 日遭法院查封， 被告已無法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原告，且係因被告在外積 欠借款, 屬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原告自得請求不能還系爭房屋之損害賠償。 系爭房屋價值3500萬元，尚積欠第一順位抵押權人台中商業 銀行16,338,718元、600,177 元、1,400,441 元，及第二順 位抵押權人劉學中448 萬元，系爭房地剩餘價值為14,180,6 64元。 ㈨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4,180,664元，及自104 年1 月 21日民事準備三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即104 年1 月22日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原告願供擔保，以代 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公司以鋼鐵為本業，年營業額約150,000,000 元，經營 者之一張英泰經友人介紹認識原告。原告係房仲業者，貸款 可得較高額度，又表示在員林有土地建案投資機會，邀被告 公司參加，被告公司雖有考慮，但當時未置可否。99年12月 下旬，原告稱其員林投資需要300 萬元資金週轉，向被告公 司商借並獲允諾，被告公司乃委託上游廠商負責人施家棟於 99年12月29日代為匯交2,955,000 元予被告指定之受款人陳 紀樺，並由陳紀樺簽發100 年1 月31日到期之300 萬元支票 作為還款之用，匯款差額45,000元係因施家棟未能湊足，故 由張英泰數日後親交原告。嗣100 年1 月間，原告表示仍週 轉不及，無法於約定之1 月31日前還款，乃與被告公司商議 ，願將原告實質所有而借名登記於案外人陳秀雲名下之系爭 房地，以2400萬元售予被告公司，並以應還之300 萬元借款 抵付買賣價金。當時系爭房地已設有2160萬元之最高抵押限 額貸款，實際借款為1800萬元，本金尚未開始清償。被告公 司認為系爭房地價值應無2400萬，認以原告之300 萬應還借 款及銀行貸款1800萬元，合計2100萬元，為適合之總價，經 商談後取得原告同意，雙方即以總價2100萬元成交。故系爭 房地即由陳秀雲名下移轉為被告公司所有，原告所借300 萬 元抵充買賣價金，銀行貸款1800萬元亦轉由被告公司擔任借 款人。陳秀雲固為原告之人頭，但被告公司確實係買受系爭 房地，而非出借名義予原告。 ㈡原告於買受系爭房地以後，既自行繳納100 年2 月、3 月之 銀行貸款利息，100 年4 月以後之利息，始由被告以代繳利 息之方式清償對原告之72萬元借款債務；被告又因買受系爭 房地而支付代書費、契稅、房屋稅、地價稅；本件房地所有 權狀係被告公司暫託代書保管，而遭原告藉詞向代書騙取。 以上事實，均足推翻原處分書之認定，證明本件房地之真正 所有人係被告公司，原告並無權利。 ㈢原告與陳紀樺為相當親密之朋友，原告許多資金出入均先透 過匯入陳紀樺之帳戶內，99年11月間某日，原告向被告公司 稱：○○○鎮○○段合建案資金不足，已與其中地主之一即 地號677 之6 土地全部範圍為252.9 平方公尺，土地總價30 00萬元，土地所有權人為王子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簡 稱王子食品公司) 議定買賣合約，如被告公司同意投資將先 以被告公司負責人之名義訂立買賣契約，經被告公司同意由 原告以公司負責人楊森族個人名義與王子食品公司簽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原告嗣出示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出示於 99年11月30日先行支付合作金庫銀行彰化支庫彰化第六信用 合作社400 萬元定金予王子食品公司收執之支票，並出示不 動產買賣契約末頁王子食品公司支票收執大小章，及上○○ ○鎮○○段○○○○○ ○○○○○○ ○號所有權人為陳紀樺，677 -5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亦為陳紀樺所有之子並登記在其子謝承翰 名下之資料，說服被告公司取得王子食品公司上開677-6 土 地，則將連成一塊完整土地可一同開發來蓋店面云云，被告 公司遂於99年12月16日向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調○○○鎮 ○○段○○○○○ ○○○○○○ ○號確認所有權人為陳紀樺、677 -5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陳紀樺之子謝承翰名下及677- 6登記在王 子食品公司名下。被告公司評估既可將土地登記在公司或負 責人名下應可進行轉投資，遂因此陷於錯誤，於100 年3 月 15日由公司匯款300 萬元至被告林登隆指定之收款人陳紀樺 臺中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0000000000帳戶，以作為先填補林 登隆為被告公司代墊400 萬元定金中之部分款項。詎料，早 在被告公司100 年3 月15日匯款300 萬元前，即99年12月31 日王子食品公司即已出售予徐意嵐，並於100 年2 月22日登 記在徐意嵐名下。然原告仍稱三多段投資案之資金仍有不足 ，再於100 年8 月間商以由被告公司名義辦理企業信用貸款 ，被告公司基於促使三多段投資案能成案及順利推行，乃同 意於100 年9 月19日以公司名義向台中銀行辦理企業信用貸 款500 萬元，並由陳紀樺找來其二兒子謝秉倫的女友「徐意 嵐」作共同連帶保證人（由被告將原連帶保證人洪國興更換 ) ，以避免日後原告不願攤還而須由被告公司負責償還信用 貸款之窘境，乃與原告、陳紀樺約定其等須依逐期攤還此50 0 萬元信貸本息（年利率5.33% 、並由經濟部撥款7 成即35 0 萬元，貸款銀行撥款3 成即150 萬元，故本息會分二筆計 算) ，為方便其提款（提款須提款單及存摺) ，被告公司才 將泰鼎鑫公司所有臺中商銀大竹分行存摺交付陳紀樺、原告 ，以方便提領信貸金錢，之後陳紀樺、原告取款後並未將存 摺返還被告公司，故被告公司存摺自該時起即由陳紀樺、林 登隆取去。 ㈣被告公司於100年1月間以原告借款300萬元抵償買價及將陳 秀雲名下貸款轉由被告公司負擔方式買受系爭房屋，即於10 0年1月24日以楊森族及其友人「洪國興」為共同連帶保證人 、向彰化銀行辦理貸款1,800萬元代償陳秀雲名下貸款18 00 萬元。嗣因原告陸續於100年4月18日至100年6月2日期間向 被告公司借款之72萬元，無法清償，故約定由林登隆以代墊 1,800萬元貸款利息方式抵償借款（即以還1800萬元貸款來 清償借款）。依約定年利率2.32%計算，第一年僅繳付利息 ，每月月息約34,00元。又因100年9月當時林登隆向被告公 司另借款500萬元，被告擔心林登隆不還572萬元之本息，為 加強林登隆之還款責任，被告公司方於100年9月19日另向臺 中銀行大竹分行申貸1,800萬元房貸、代償被告公司原於彰 化銀行之貸款，而將原共同連帶保證人由「洪國興」變更為 「徐意嵐」(陳紀樺二兒子之女友)，此即陳紀樺何以自100 年9月19日起匯款至被告公司帳戶繳納利息之原由。企業信 用貸款500萬元部分（以年利率5.33%計算，分別計算150萬 元、350萬元之放款利息，其繳息情形如放款繳息明細資料 所示，自100年10月19日至102年3月27日止，利息繳付在 22,208元至15,026元之間），由原告邀被告公司投資三多段 土地及以資金不足數次向被告公司借款觀之，原告並無何資 金實力，才會在99年間年間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公司，且 原告對於須墊付上開500萬信用貸款本息之情，絕口未提， 則僅由原告偵查中提出之對帳資料明細，尚難斷然認定系爭 房屋是借名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 ㈤原告之資金來源為被告公司匯予原告指定之陳紀樺帳戶的1, 1615,000元金錢，林登隆確無資力： ⒈陳紀樺於102 年11月13日在本院證述：「我和林登隆是合 作關係，因為林登隆對於土地買賣很在行，所以林登隆雖 是支票拒絕往來戶，我仍跟他合作」、「我與林登隆有一 起開發三多段土地，已經開發完成了，開發員林三多段土 地的時候，林登隆有跟被告借款（被告公司主張：於100 年3 月15日匯予林登隆之300 萬元款項為投資款）」等語 ，足資證明被告公司指稱：原告並無資力，原告因彰化縣 三多段土地開發而有資金需求，因而轉向被告借款或邀被 告投資之事實，悉屬有據。 ⒉依陳紀樺102 年11月13日證述，陳紀樺不知道原告個人的 債權及債務問題，然知道原告向被告公司借款，包括：被 告於100 年3 月15日匯入陳紀樺帳戶的300 萬元款項、自 被告公司帳戶領取之496 萬元、99年12月29日、100 年4 月1 日、100 年4 月28日、100 年6 月2 日由被告及委請 施家棟、林金富等人匯款至陳紀樺帳戶的295 萬5000元、 27萬元、30萬元、15萬元，總計被告匯款之1,1615,000元 金錢，悉是原告在處理、及使用，益徵原告並無資力，其 資金來源即前開被告公司陸續匯款之1000多萬元。 ⒊被告公司於100 年9 月19日申貸之信用貸款500 萬元，無 須抵押品，嗣由林登隆領取使用，故而要求林登隆找名下 有土地的「徐意嵐」當連帶保證人及繳付利息，此情與被 告公司於100 年間買受系爭房地後，因林登隆於100 年4- 6 月間陸續向被告公司借款72萬元，因而要求原告繳付 1800萬元房貸利息抵沖借款情形一般。 ⒋由證人徐意嵐證詞，顯○○○鎮○○段○○○○○ ○號是陳紀 樺過戶在徐意嵐名下，則林登隆以交付之楊森族買受王子 食品公司677-6 地號之買賣契約書，詐騙泰鼎鑫公司匯款 之300 萬元，應有詐騙被告金錢之嫌，益證林登隆並無資 力之事實。 ㈥系爭房屋是泰鼎鑫公司買受，非借名登記其名下： ⒈有關原告確向泰鼎鑫借款300 萬元一事（係被告委請施家 棟匯款予原告），業經證人陳紀樺於偵查庭、本院審理時 及原告於刑事庭陳述明確，至陳紀樺於刑事偵查庭證稱： 「林登隆說300 萬元有還給泰鼎鑫」，乃屬傳聞；且原告 並無「還款」事實，由卷證資料亦無此相關之證明，則被 告公司指稱：該借款300 萬元已轉為系爭房屋價款之一部 分等語，自非無據。 ⒉被告公司買受系爭龍門二街房屋後，以借新還舊方式，於 100 年1 月24日向彰銀貸款1800萬元，於100 年1 月31日 足額清償陳秀雲名下貸款，這時之共同連帶保證人為「楊 森族」及其友人「洪國興」，於100 年9 月19日始變更共 同連帶保證人為「楊森族」及「徐意嵐」，假設系爭房地 是林登隆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則在100 年1 月24日為過 戶及貸款當時，理應由林登隆找共同連帶保證人，始符常 情，斷無由被告公司委請友人擔任連帶保證人，又支付過 戶之規費及代書費，此業據證人林美淳證述明確，並繳納 100 年2-3 月份貸款利息之理，故原告「借名登記」之說 ，已不攻自破。 ⒊證人陳紀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龍門二街房屋過戶 給泰鼎鑫，並沒有實際買賣，只是過戶」云云。惟證人陳 紀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你說沒有實際買賣，泰鼎鑫 跟陳秀雲簽立契約時，你是否在場？）我不記得我是否在 場」、「（你是否知道林登隆從99年到現在個人債權債務 的問題? ）他個人的債權及債務我不清楚」等語，則證人 陳紀樺既不知原告個人債務問題，於簽約時又不在場，陳 紀樺於刑事偵查庭所為證述：「原告說300 萬元有還給泰 鼎鑫」等語，又屬傳聞，自無從因陳紀樺聽來的傳聞話語 逕認原告已還款，且本案又無原告還款之證明，是原告起 訴狀記載系爭房地是借名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云云，即難 認為真實。 ⒋證人林美淳是原告委請為系爭房地過戶之代書，又過戶時 ，係原告要求林美淳以「買賣」為過戶登記之原因、買賣 契約書是林登隆請林美淳做買賣契約書給銀行、有關過戶 之契稅、代書費、印花稅等規費，均是被告公司繳納等情 ，業據證人林美淳證述明確，試想：本件若係借名登記， 而非買賣，理應由原告支付相關費用及規費，方符常情， 本件由被告公司支付，顯與常情相悖，且在原告向被告公 司支借300 萬元（由施家棟匯款）未還之風險下，被告公 司豈可能為貪圖以少許費用作帳及報稅，反而支付高達10 多萬元之代書費、規費等支出？豈可能找好友「洪國興」 為連帶保證人？又豈可能於100 年1 月間過戶後，又自為 支付101 年地價稅、102 年火險保險費? 由上開事證，系 爭房屋確因買賣而為過戶登記，至為明確。 ㈦證人徐意嵐證詞容有矛盾之處，徐意嵐應僅單純受託為連帶 保證人之人，對於借款之真正原因、擔保品狀態及系爭房屋 所有權為何等情，應不盡知悉： ⒈證人徐意嵐102 年11月13日證稱: 「我於100 年9 月19日 同時擔任泰鼎鑫公司向台中銀行500 萬元、1800萬元借款 連帶保證人，是陳紀樺拜託我的，這兩筆借款原因都一樣 ，是林登隆告訴我的，是因為林登隆要蓋房子所以借款， 房子蓋好之後，再買賣，我說的買賣房子是指蓋好的房子 要賣，蓋好的房子在台中」等語，依徐意嵐上開證詞，其 擔任二筆500 萬及1800萬元二筆借款連帶保人證人之原因 係與原告「蓋房子賣房子」有關，此顯與證人陳紀樺同日 證述：「我請徐意嵐擔任連帶保證人是因泰鼎鑫公司借新 還舊的事」等語，不相符合。 ⒉泰鼎鑫公司100 年9 月19日申貸之信用貸款500 萬元，無 須抵押品，惟證人徐意嵐證稱: 「（連帶保證這兩筆借款 有無土地作抵押？）我不知道」、「（是信用貸款、還是 抵押貸款？）抵押房屋」等語，亦有未合。 ⒊證人徐意嵐證稱：「（你對於這一筆五百萬元、另一筆一 千八百萬元的借款擔保的狀況你是否了解？）我不瞭解」 ，加以徐意嵐、陳紀樺就1800萬元房貸擔保原因，證詞互 有矛盾，故徐意嵐應僅為受託為連帶保證人之人，對於借 款之真正原因、擔保品所有權為何等情，應不盡知悉。 ㈧本院調閱之泰鼎鑫公司支票存款帳戶顯示，原告之子林瑛裕 於100 年12月12日曾電匯入一筆「1,500,000 元」金錢，此 與原告102 年1 月2 日調查證據聲請狀所載還款160 萬元等 語不盡相符，且系爭房屋過戶時間為100 年1 月28日，電匯 時間（在年尾) 與過戶時間（在年初) 相距10個月餘之久， 顯然原告於系爭房屋100 年1 月28日過戶登記時確無任何還 款之事實存在。原告曾於100 年12月間向泰鼎鑫公司借票用 以支付關於雲林林內土地之過戶等費用，原告並於支票背面 背書後，由其子林瑛裕於100 年12月12日匯入150 萬元過票 ，同日由楊秀霞地政事務所承兌，該支票亦非經被告公司承 兌，足證該150 萬元匯入款並非林登隆還款之金錢。 ㈨林登隆委任律師於103 年2 月12日改稱: 「林登隆之子林瑛 裕曾於99年12月30日匯150 萬元入泰鼎鑫公司新北市深坑區 農會支票帳戶以清償300 萬元欠款」云云，惟經泰鼎鑫公司 自行向深坑區農會調閱99年12月30日存入150 萬元之「支票 存款存款憑條」（經核與本院調得之150 萬元存款憑條為同 一）、及同日兌現之「支票」正、反面，足以顯示該150 萬 元是由「泰鼎鑫公司」存入，作為軋同日由張英泰、曾志君 共同背書之150 萬元支票（票號0000000 ），此由存款憑條 「戶名欄」蓋有「泰鼎鑫鋼鐵」象皮章、「認證欄」會計科 目顯示是以「現金」（貸方科目) 支付「支票存款」（借方 科目) 即明，是原告上開所辯，顯屬不實。 ㈩依證人楊明德103 年12月10日證述，證人楊明德與林登隆本 來不認識，後來代書介紹來向伊貸款，林登隆拿七期房子（ 龍門二街19號）所有權狀過來伊代書那裡辦理，大概在100 年10月7 日來的，大概原告林登隆向伊借了400 萬元，月利 息8%，400 萬元伊是匯入陳紀樺小姐帳戶中，是什麼銀行的 帳戶伊忘記了。林登隆每個月用匯款的方式匯入伊的帳戶中 。因為伊與劉學中合夥，所以建物登記的抵押權人登記的是 劉學中云云，惟查： ⒈果若劉學中抵押權設定為真實，怎可能證人楊明德會證述 ：「（你剛剛說這借款是你跟劉學中，你們如何合夥？） 劉學中只有投資五十萬元而已」、「（劉學中如何將這五 十萬元拿給你？）我想不起來」、「（你是否可以拿出劉 學中交付五十萬元給你的證明？）我沒有辦法」、「（你 是否有支付利息給劉學中？如何支付？）有，我是拿現金 給劉學中」、「（你拿利息給劉學中幾次？）有好幾次， 從100 年開始，一直到林登隆沒有付錢為止，我每次都有 拿給劉學中」、「（劉學中拿到利息有無做簽收？）沒有 」，而證人楊明德是作二胎的，業據證人楊明德證述明確 ，則依證人楊明德證述，證人楊明德出資顯大於劉學中， 卻以劉學中名義為抵押權設定，尤以楊明德與劉學中間之 合夥借錢方式、利息給付情形，均未形成任何簽據或匯款 證明以杜將來紛爭，則本件抵押權設定是否真實，即容重 大質疑。 ⒉再依證人楊明德證述：「（證人你剛剛說林登隆拿七期的 房子向你借款，所有權狀上面的所有權人是誰？）不是林 登隆，我們代書有問，但是林登隆有拿所有權人的委託書 來辦。所有權人好像姓楊，那時候在辦的時候我沒有看過 人，我的代書有打電話求證，代書問林登隆所有權人的電 話，代書有打過去問那位所有權人是否有要借二胎，那個 所有權人有說是」、「（代書是自己打電話或是請別人打 電話？）代書有請小姐，我不知道是代書自己打電話或請 小姐打，但是代書有求證」、「（證人是否有聽到全部的 內容？）沒有。我只有問代書打電話做什麼，代書說身分 證號碼怪怪的，打電話求證」、「（你是否有見過泰鼎鑫 公司的任何人？）都沒有，只有有官司之後，到法院或地 檢署的時候才有看過」等語，則一者，依證人楊明德證述 ，因原告借款時提供被告公司借款委託書及被告公司所有 權狀而出借款項予林登隆，然證人楊明德卻證稱伊不知委 託書上面的文字內容為何，豈不矛盾？再者，果若被告公 司授權原告向外借款，款項理應匯入被告公司帳戶，然事 實上，被告公司不曾接獲上開二胎借款之金錢，則系爭委 託書顯為原告偽造之文書；三者，被告公司不曾書具借款 委託書交付林登隆以辦理借款，且代書求證之人究為何人 、何事均不得而知，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楊森族亦不曾接 獲本件辦理二胎借款之電話，顯然是原告假借泰鼎鑫公司 名義向外借款；四者，劉學中與楊明德間並無真實合資匯 款及利息往來之記錄，更無從證明劉學中是債權人。 ⒊證人楊明德證稱：「（你剛剛說借錢的人是林登隆，你如 何知道借款的是林登隆，而不是泰鼎鑫公司？）因為泰鼎 鑫公司有寫委託書，至於林登隆跟泰鼎鑫公司之間的關係 為何我不清楚，錢是誰拿去用的我也不知道」等語，故本 件無從以名義債權人劉學中之抵押權設定事件，即認定林 登隆為實際房屋所有權人。 證人楊明德提供林登隆借款當時出具之「委託書」、「本票 」（陳紀樺、林登隆、泰鼎鑫公司（法代：楊森族）為共同 發票人），然上開二文書均非楊森族本人簽名，且「楊森族 」簽名之字體、筆韻，以肉眼觀之，明顯不同，顯非出於同 一人所為，然均由林登隆提出，則林登隆偽造文書嫌疑實重 大。 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為不利被 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⒊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 叁、兩造審理中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臺中市○○區○○段○○○ ○○○○○○ ○號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 臺中市○○區○○○街○○號（建號：同地段615 號）建物（ 下稱系爭房地），原為原告所有而借名登記於訴外人陳秀雲 名下，於100 年1 月28日以「買賣」為由過戶登記為被告公 司所有。 ㈡訴外人陳秀雲與被告公司於99年11月1 日就系爭房地簽立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 ㈢原告於99年12月間向被告公司借款300 萬元，經被告公司委 請訴外人施家棟於99年12月29日代為匯交2,955,000 元予原 告指定之受款人陳紀樺之彰化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00000000 00號帳戶，餘款45,000元由被告公司張英泰以現金交付原告 。 ㈣系爭房地於100 年1 月28日移轉登記至被告公司名下時，併 同設定抵押權予彰化商業銀行並辦理借款，而將借得款項用 以清償前向合作金庫銀行之抵押借款，並於100 年2 月1 日 塗銷合作金庫銀行之抵押權登記。 ㈤被告公司分別於100 年4 月18日、100 年4 月28日、100 年 6 月2 日匯款27萬元、30萬元、15萬元至原告指定之受款人 陳紀樺之臺中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彰化 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 ㈥系爭房地於100 年9 月14日設定抵押權予臺中商業銀行並辦 理借款，而將借得款項用以清償前向彰化商業銀行之抵押借 款，並於100 年9 月20日塗銷彰化商業銀行之抵押權登記。 ㈦原告有借用陳紀樺臺中商業銀行社頭分行之帳戶自100 年10 月19日至102 年2 月22日陸續轉帳至被告公司臺中商業銀行 大竹分行之帳戶內，累計金額241,482 元。 ㈧被告公司以原告未經同意擅自持系爭房地為不實之抵押權設 定為由，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告訴一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以102 年度偵字第877 號為不起訴處分。嗣告據上 開不起訴處分書，對被告公司負責人楊森族、業務經理張英 泰提起誣告、偽證告訴，復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於10 3 年4 月28日以103 年度偵字第4039號為不起訴處分。 ㈨被告公司對本院民事執行處鑑價系爭房地價值為3700萬元不 爭執，兩造同意以3700萬元作為本件系爭房地價值之認定。 ㈩系爭房地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台中商業銀行，目前尚積欠 16,338,718元、600,177 元、1,400,441 元。 二、爭點之所在： ㈠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基礎法律關係，究竟為 被告公司主張之「買賣」？還是原告主張之「借名登記」關 係？ ⒈兩造間是否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⑴系爭房地在100 年1 月28日以後是由何人在使用？ ⑵系爭房地之貸款利息由何人繳納？ ⑶系爭房地過戶之登記規費、稅賦、代書費、房屋火險、 地價稅等費用由何人繳納？ ⒉兩造間是否有買賣關係存在？ ⑴不爭執事項㈢所述原告向被告公司所借得之300 萬元， 原告是否已清償完畢？ ⑵兩造是否有就上開300 萬元借款充做系爭房地買賣價金 之合意？ ㈡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給付14,180,664元，及104 年1 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基礎法律關係，究竟為 被告公司主張之「買賣」？還是原告主張之「借名登記」關 係？ ㈠兩造間是否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 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 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990 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兩造有無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重要判斷點，在於原告是否自己管理 、使用、處分系爭房地，而被告是否僅為出名登記之人。 ⒉系爭房地在100 年1 月28日以後是由何人在使用？ ⑴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於100 年1 月28日過戶予被告公司後 ，仍由原告之子林貴祥居住使用等語，然被告主張：系 爭房地於100 年1 月28日過戶後，原告即交付被告公司 系爭房屋鑰匙，之後被告公司允許張英泰之子張智為及 原告之子林貴祥居住使用，另被告公司人員洽公、停留 夜宿時，亦會使用該屋云云。 ⑵證人林貴祥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4年10月左右開始 使用系爭房地，使用期間，這房屋的管理費、水電費均 由伊支付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7 頁背面），原告並提 出新業藏鋒管理委員會出具之證明單，其上記載自99年 1 月份起至102 年6 月止管理費由證人林貴祥繳納（見 本院卷㈡第73頁），足見證人林貴祥確實居住於系爭房 地內。又被告公司曾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證 人林貴祥竊佔系爭房地之告訴，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官以103 年度偵字第16812 號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 ，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署署以103 年度上聲議 字第2535號處分書駁回被告公司再議之聲請（見本院卷 ㈢第15至21頁），由被告公司於103 年仍向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提出證人林貴祥竊佔告訴，益見證人林貴祥確實 持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 ⑶系爭房地原為原告所有而借名登記於訴外人陳秀雲名下 ，於100 年1 月28日以「買賣」為由過戶登記為被告公 司所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即證人林貴祥於先前系 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訴外人陳秀雲名下時，就已居住使用 系爭房地，迨於100 年1 月28日系爭房地過戶登記予被 告公司，證人林貴祥仍繼續居住在系爭房地，並未有所 變動，如兩造間於100 年1 月28日過戶系爭房地原因係 買賣，怎會由原告之子即證人林貴祥繼續居住在系爭房 地內？且由系爭房地借名登記予訴外人陳秀雲名下時， 證人林貴祥即居住於系爭房屋內，系爭房地改登記於被 告公司名下時，系爭房屋使用方式仍未變動，仍係由證 人林貴祥居住使用，可見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借名登記 於被告公司名下乙節，應堪採信，方能維持原使用方式 。 ⑷被告辯稱：系爭房屋過戶後，原告曾交付被告公司系爭 房屋鑰匙等語。證人林貴祥於本院審理時亦證實被告公 司人員有時會持原告交付之鑰匙入內（見本院卷㈡第11 7 頁），惟證稱：因為伊白天不在家，被告公司的人白 天會因為辦理貸款的事情過來，伊父親就叫他們自己過 來伊家等（見本院卷㈡第118 頁）。查從證人林貴祥仍 繼續居住使用系爭房地可知，原告交付系爭房屋鑰匙顯 非點交系爭房屋，如係點交系爭房地，證人林貴祥亦應 一併搬離，堪認證人林貴祥證稱僅係為使被告公司人員 辦理貸款洽談方便，原告才交付系爭房屋鑰匙乙節，堪 為採信。 ⑸被告辯稱：被告公司實際負責人張英泰之子張智為亦有 居住在系爭房地等語。惟證人林貴祥證稱：張英泰之子 張智為有曾經在系爭房屋住約8 個月，含暑假，大概是 101 年的時候，一開始伊不答應，後來因為伊父親跟伊 說張智為只住一學期，另外因為貸款合作關係，伊才答 應張智為住一學期，張智為住那一學期是因為就讀逢甲 大學大三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8 頁），如系爭房地為 被告公司所有，被告公司實際負責人張英泰之子張智英 因就讀逢甲大學有居住在系爭房屋之需求，理應亦係證 人林貴祥搬走給張智英居住，怎會係張智英僅能居住約 8 個月即搬走，從此客觀事實上觀察，張智英顯係為求 學而短暫借住，系爭房屋實際使用支配者仍為原告之子 林貴祥，益見系爭房屋實際所有權人係原告。 ⑹被告辯稱：被告公司人員洽公、停留夜宿時，亦會使用 該屋等語，此雖亦經證人林貴祥證實，惟證人林貴祥證 稱：張英泰從台北下來跟伊父親去辦理貸款，張英泰晚 上居住在系爭房屋，有時被告公司楊姓人頭負責人及其 朋友也會來上開房屋，有時過夜一、二天等語，足見被 告公司人員夜宿一、二天，時間不長，僅能認定為短暫 借住，難以證人林貴祥好意借被告公司人員住宿之行為 ，即謂被告公司於100 年1 月28日後有實際支配居住系 爭房地。 ⑺綜上，系爭房地於100 年1 月28日移轉登記予被告公司 後，仍由原告之子林貴祥居住使用，亦即實際使用支配 仍屬原告，被告公司復未能舉證證明係借予林貴祥居住 之證明，自難認被告公司於100 年1 月28日後對系爭房 地有實際使用支配之情事。 ⒊系爭房地之貸款利息由何人繳納？ ⑴原告有借用陳紀樺臺中商業銀行社頭分行之帳戶自100 年10月19日至102 年2 月22日陸續轉帳至被告公司臺中 商業銀行大竹分行之帳戶內，累計金額241,482 元，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㈦），並有上開存摺之內 頁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6 至13頁），堪信為真 。 ⑵被告辯稱：被告公司分別於100 年4 月18日、100 年4 月28日、100 年6 月2 日匯款27萬元、30萬元、15萬元 至原告指定之受款人陳紀樺之臺中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 0000000000號帳戶及彰化商業銀行社頭分行0000000000 00號帳戶，此72萬元係原告向被告公司借款，故由原告 自100 年4 月間起以繳付利息方式清償借款，加以被告 公司於100 年9 月19日向臺中商銀信貸之500 萬元貸款 亦經原告取用，故約定由原告繳付本息抵沖云云。雖兩 造間金錢往來頻繁，惟上開被告公司臺中商業銀行大竹 分行之帳戶存摺在前開241,482 元存入期間係在原告持 有中，為被告公司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53頁背面） ，堪信前揭轉帳金額係為了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利息， 要與其他借款無涉，蓋如原告係為清償向被告公司借用 之其他款項，被告公司豈容原告將款項存入原告所能控 制之帳戶內，且此易使帳目不清，堪認原告主張上開金 額係繳納系爭房屋貸款利息，較符合常情。被告公司辯 稱：上開款項係以繳納貸款利息方式抵償積欠被告公司 借款云云，惟被告公司未能提出兩造同意以此方式抵償 欠款合意之證明，實難採信。 ⑶被告辯稱：如系爭房地係原告借名記在被告公司名下， 則在100 年1 月24日為過戶及貸款當時，理應由原告找 共同連帶保證人，始符常情，斷無由被告公司委請友人 擔任連帶保證人，又支付過戶之規費及代書費，並代償 陳秀雲之100 年1 月份合庫利息36,658元，及於100 年 2 月25日、100年3月29日分別支付彰化銀行31,759元、 35,162元，及繳納100 年2 、3 月貸款利息等語。然證 人林貴祥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關係好時，張英泰會來伊 家住一、二天，晚上都會聊天，就是聊要去那裏辦貸款 等語（見本院卷第118 頁背面），且依兩造歷次書狀陳 述，可知兩造當時曾共同開發彰化土地，應為生意夥伴 ，自堪認證人林貴祥證述原告與被告公司實際負責人張 英泰當時關係良好乙節為真，則被告公司基於生意夥伴 立場，幫原告代墊上開款項或找人擔任連帶保證人，亦 與常情無違，尚難徒憑上開支付金錢之事實而謂系爭房 地貸款全由被告公司繳納；況參以原告繳納貸款利息之 次數與金額遠比被告公司高，更難謂系爭房地之貸款係 由被告公司負責繳納。 ⑷被告辯稱：原告自103 年2 月起不再繳貸款本息，而由 被告公司於103 年3 月18日一次繳納103 年2 、3 月貸 款，若系爭房地實際為原告所有，豈會不按時繳交房貸 及信貸本息云云。然不按時繳交房貸，並不能與非系爭 房地所有權人劃上等號，原告因資金週轉問題，一時無 法按時繳納貸款，亦有可能，自難徒憑原告2 個月未繳 納貸款，由被告公司代繳，即謂系爭房地貸款係全由被 告公司所繳納，此部分應係有無成立不當得利或無因管 理之問題，實無法推認系爭房地之貸款係全由被告公司 繳納。 ⒋系爭房地過戶之登記規費、稅賦、代書費、房屋火險、地 價稅等費用由何人繳納？ ⑴有關過戶之契稅、代書費、印花稅等規費，均是被告公 司繳納等情，業據被告公司提出過戶時支付99年地價稅 6,467 元、100 年契稅43,314元、100 年房屋稅5,137 元、代書費46,694元，及買賣過戶登記後，由被告公司 繳付100 、101 年地價稅7,442 元、6,467 元、102 年 火險續約保險費2,700 元（見本院卷㈠第62至69頁）， 堪認上開費用係由被告公司支付。 ⑵原告主張：兩造有約定，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被告公司 名下，藉以申請信保貸款，則規費、地價稅、房屋稅、 保險費由被告公司負擔，但101 年房屋稅、管理費部分 由原告負擔等語，是原告亦不否認上開費用係由被告公 司支付。然證人證人林美淳即辦理系爭房地過戶之代書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為稅金可以當成被告公司的費用 來報稅，所以由被告公司繳納，這是原告跟伊說的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84頁），則縱上開費用由被告公司繳納 ，亦有可能係兩造約定被告公司用來抵稅，實難憑此而 認原告主張借名登記不實。 ⒌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因共同投資彰化土地，才將系爭 房地借名登記予被告公司，且觀諸系爭房地先前亦是以借 名登記之方式登記在訴外人陳秀雲名下，由原告之子林貴 祥居住使用，現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仍由林貴祥居住使 用，並未有所變動，所有權狀亦在原告持有中，即系爭房 地實際使用支配仍在原告控制下，並未有所變動，縱兩造 對於系爭房地之登記規費、稅賦、代書費、房屋火險、地 價稅、房屋稅、管理費、銀行貸款等費用雖各自有所負擔 ，然以原告長期持續支付系爭房地之銀行貸款、管理費用 ，加以系爭房地仍由原告之子居住使用，堪信系爭房地為 原告所有，且在原告管理使用中。原告對兩造間有借名登 記關係已有相當之證明，應堪採信。 ㈡兩造間是否有買賣關係存在？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 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參照）。據此， 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 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他方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 更舉反證。原告就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可認已為適當之證 明，則被告就其所稱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買賣關係存在乙 節，即應負舉證之責。 ⒉被告公司雖主張係向原告購買系爭房地，總價2100萬元， 其中300 萬元係原告以先前借款抵償，另1800萬元則為銀 行貸款云云，然此為原告所否認，則被告公司自應先就雙 方有成立買賣契約，及兩造有以先前300萬元借款抵充價 金之合意加以證明。惟依被告公司提出之系爭房地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其上記載之價金為2960萬元，頭期款為400 萬元，用印款600萬元，尾款1960萬元，且附有一張400萬 元之支票影本（見本院卷㈠第58至61頁），顯與被告公司 所述不同；且縱兩造間先前真有不爭執事項㈢所述之300 萬元借貸關係，亦不等同兩造有成立買賣契約及以此300 萬元借款抵充價金之合意，被告公司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 以實其說，難認實在。是以，被告公司既未能就300萬元 借款抵充價金合意提出證明，縱原告未能具體舉證此300 萬元業已清償，然此係另一問題，亦不能率爾推論兩造已 有以此300萬元借款抵充價金之合意。 ⒊證人林美淳即辦理系爭房地過戶之代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只辦理過戶設定，買賣契約書是林登隆請伊做買賣契 約書給銀行，買賣契約是伊簽的，買賣日期是原告要求寫 的，契約書總價金2960萬元是原告要求伊寫的，契約書後 面400 萬元支票是原告影印給伊的，他只有給伊影本，原 告只跟伊說辦理過戶就好，一般情況點交時，會雙方都到 場，雙方到場伊會交所有權狀給新的所有權人，本件一直 只有原告在跟伊接洽，所有資料都是原告交給伊的，所以 伊將所有權狀交給原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83頁背面、第 84頁背面），則證人林美淳前述之過戶程序顯與一般買賣 登記之實務過程不符，兩造間是否因買賣而移轉登記，已 非無疑。證人林美淳復證稱：過戶及設定後，原告要貸款 去償還原本的貸款就拿走全部權狀，被告公司在伊上次員 林偵查庭作證前1 、2 個星期才向伊要所有權狀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84頁），則如兩造就系爭房屋有買賣關係，被 告公司在辦理過戶後未獲得所有權狀，豈有在相隔約2 年 後才向代書索取？且從證人林美淳所述過程，兩造辦理重 點僅有在於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對於權狀及價金之交付 非不重視，甚至還以影印之支票當成價金之證明，依此辦 理手續，顯與原告所主張之借名登記相符，要難認兩造有 成立買賣之合意。再者，證人林美淳證稱：一般銀行如果 沒有以買賣作登記，會影響貸款成數等語（見本院卷㈠第 85頁），更見兩造為要向銀行貸款，才以買賣作為登記原 因，並無買賣系爭房地之合意。 ⒋綜上，被告公司並未證明兩造有以此300 萬元借款抵充價 金之合意，且被告公司提出買賣契約之價金約定復與其所 述不符，依證人林美淳證詞，亦無法得出兩造有成立買賣 契約合意之心證，是被告公司主張兩造就系爭房地有買賣 關係存在云云，即無足採。 二、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給付14,180,664元，及104 年1 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㈠依民法第549 條第1 項規定：「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 終止委任契約。」又終止契約不失為當事人之權利，雖非不 得由當事人就終止權之行使另行特約，然委任契約，係以當 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所成立之契約，如其信賴關係已動搖 ，而使委任人仍受限於特約，無異違背委任契約成立之基本 宗旨。是委任契約不論有無報酬，或有無正當理由，均得隨 時終止（參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18 號判決意旨）。 查系爭房地為原告所有，借名登記在被告公司名下，業如前 述，而借名登記契約屬無名契約，應類推適用民法有關委任 之規定，則民法第549 條第1 項有關委任終止之規定應在類 推適用之範圍，且因被告公司否認原告對系爭房地有所有權 存在，兩造間之信賴關係即已動搖，原告自可終止兩造間之 借名登記契約。而原告已於起訴狀表明終止本件借名登記之 委託關係，並請求被告公司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返還予原告 ，則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借名登記契約即已生發生合法終止 之效力。 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又契約解除時，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 應返還之，民法第259 條第1 款定有明文；復上開規定於契 約終止時準用之，民法第263 條亦有明文。次按債務人之不 動產經法院囑託辦理查封、假扣押、假處分登記後，在未為 塗銷登記前，依土地登記規則第129 條（現行法第141 條） 規定，登記機關既應停止與其權利有關之新登記，就債務人 言，在查封撤銷前，就其所有土地即喪失處分之權能，處於 給付不能之狀態；如債務人於查封前將其所有土地出賣與他 人，衹須於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查封尚未撤銷，此項給 付不能之狀態尚在繼續中，即難認該他人有請求債務人為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權利（最高法院70年度第18次民事庭會議決 議㈡、88年度臺上字第880 號、69年度臺上字第50號裁判參 照）；另債務人給付不能，以事實審法院裁判時為準，如事 實審法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債務人處於給付不能之狀態，縱 其不能之情形，將來或可除去，仍難謂非給付不能（同院70 年度台上字第1840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兩造間就系爭房地 之借名登記契約既已生發生合法終止之效力，被告公司對於 原屬原告所有之系爭房地即應移轉登記返還予原告。惟系爭 房地因被告公司債權人上海商業銀行向本院聲請假扣押而於 103 年4 月9 日限制登記在案，有系爭房地之土地、建物登 記第二類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㈡第76至81頁），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公司因而對系爭房地喪失 處分之權能，自屬可歸責於被告公司之事由致給付不能，則 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公司賠償原告無 法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損害，當屬有據。 ㈢按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債務人嗣後不能所負之損害賠償 責任，係採取完全賠償之原則，且屬「履行利益」之損害賠 償責任，該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債權人因之所生之損害 ，其應回復者並非「原有狀態」，而係「應有狀態」，應將 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故給付標的物之價格 當以債務人應為給付之時為準，債權人請求賠償時，債務人 即有給付之義務，算定標的物價格時，應以起訴時之市價為 準，債權人於起訴前已曾為請求者，以請求時之市價為準， 此觀同法第213 條第1 項及第216 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829 號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從而，因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該標的物已不存在，債 權人自無從請求給付原定標的，原給付內容遂變更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而該損害賠償請求權既係原定給付之代替，在原 定給付為特定之標的物時，為使債權人得回復到債務履行時 之「應有狀態」，自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 內。故其價格應以債權人請求賠償時即債務人應負給付之義 務時算定標的物價格，並應以請求時或起訴時之市價為準。 查原告於102 年6 月18日對被告起訴請求移轉登記系爭房地 所有權，因系爭房地經被告公司之債權人臺中商業銀行向本 院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經辦理查封登記迄今，故原告於10 3 年5 月29日訴訟中變更聲明為請求被告賠償因給付不能之 損害，準此，堪認原告就本件損害賠償請求之時點為103 年 5 月29日，而兩造同意以本院執行處103 年度司執三字第64 505 號執行事件就系爭房地鑑定價格3700萬元為原告請求時 之市價，是系爭房地於原告請求時之市價堪認為3700萬元。 ㈣系爭房地於假扣押查封時，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臺中商業 銀行，並尚積欠臺中商業銀行16,338,718元、600,177 元、 1,400,441 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系爭房地之第二類 登記謄本中尚記載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予劉學中，就此，證 人楊明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與劉學中合夥做二胎，大概 在100 年10月7 日，原告向伊借400 萬元，月利息8%，到目 前為止本金欠400 萬元，5 個月利息48萬元沒有支付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2 頁背面、第3 頁），並提出民事聲請參與分 配狀、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建築物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400 萬元本票、存摺、委託書為證（見本院卷㈢第22至 28頁、第32至38頁），堪信為真實，則系爭房地扣除上開款 項，剩餘價值為14,180,66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 －0000000 ＝00000000）。 ㈤ 綜上，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給付不能法律關係，得 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應為14,180,664元。 四、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 項及 第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 條第1 項及第20 3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核屬無確 定期限之給付，既經原告起訴，且其請求之訴狀繕本於104 年1 月21日由被告訴訟代理人當庭收受（見本院卷㈢第44頁 ），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是被告應自該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1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給付 法定遲延利息。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給付不能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賠償14,180,664元，及自104 年1 月22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有據， 應予准許。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 合，爰均酌定相當之擔保金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裕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劉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