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
勞訴字第130號
原 告 陳惠瓊
林景森
上二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李慶隆
律師
被 告 興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博彥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律師
複代理人 范綺虹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繼孔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資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7 月1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惠瓊新臺幣壹拾陸萬貳仟貳佰壹拾捌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陳惠瓊其餘之訴及原告林景森之訴,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陳惠瓊負擔百分之三十一,原告林景森負擔百分
之六十二,被告負擔百分之七。
本判決原告陳惠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
陸萬貳仟貳佰壹拾捌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陳惠瓊其餘假執行及原告林景森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被告
同意者;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
等情形之一,
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
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
第1 、2 、3 、7 款及第2 項定有明文。
本件起訴之初僅原
告陳惠瓊起訴請求,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惠瓊新臺幣
(下同)79萬4,631 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案審理中追加原告林景
森,並
迭經擴張及減縮而變更請求金額,其最後一次變更聲
明為:一、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惠瓊95萬2,134 元正,並自民
國(下同)104 年5 月11日民事減縮
暨準備書㈣狀
繕本送達
之翌日(即104 年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林景森154 萬3,094 元
正,並自104 年5 月11日民事減縮暨準備書㈣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104 年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79頁背面、卷二第58頁、第60頁
及卷三第2 頁背面)。被告對
上開追加原告、擴張及減縮變
更請求金額等節均無意見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見本院卷二
第58頁、卷三第2 頁背面),依
前揭法律規定,視為同意前
揭訴之追加、變更及擴張、
減縮聲明,原告前揭訴之追加、
變更及擴張、減縮聲明,即屬合法。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二人起訴主張:
一、原告二人為夫妻均受僱於被告公司,原告林景森於85年1 月
1 日至94年1 月25日退休止,擔任被告公司永定營業所主任
職位,
復於97年3 月12日至99年2 月28日止,受被告公司僱
用,擔任該營業所之技代助理。原告陳惠瓊於87年1 月1 日
至94年1 月31日止擔任該營業所店長,於原告林景森退休後
,於94年2 月1 日至遭被告公司
非法解僱之日即101 年12月
25日止續接主任職位。按原告二人分別擔任被告公司永定所
營業所主任
期間,被告公司羅列各種不合理之扣薪名目,包
括「房租」、「主任負擔店長、技代本俸」、「業務扣款」
、「保證金扣款」等名目片面減少原告二人之薪水,致生原
告二人受有財產損害分述如下:
㈠被告公司與原告二人間各自有勞動關係存在:
原告二人擔任營業所主任之工作內容係從事門市銷售工作,
約定工資為底薪及按月銷售農產品業績依比例計算之獎金,
原告對被告提供勞務給付,除依
兩造勞務契約外,主要根據
被告公司單方制定之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下稱
系爭營業所工
作計畫書)指示,其性質應屬工作規則,並由被告公司租賃
房屋設立門市提供工作場所。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關
於營業所主任工作職責之第2.5 、3.4 及3.5 點規定,營業
所主任
乃從屬被告公司之訓練、管理及監督,且專為被告公
司服勞務,對於銷售農肥藥方式、售價及種類係由被告公司
指定而不具獨立裁量權。又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
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24點第1 項、第26點亦明定,原告任職
期間之出缺勤,係受被告公司之管理,請假須告知並經所屬
上級核准,且會扣薪水,此亦有原告陳惠瓊獎薪計算表
可稽
。
足徵被告公司對原告係有指揮監督權限,具有人格上及經
濟上之從屬性,兩造間有勞動契約存在,被告興農公司應受
勞動基準法之規範。
㈡原告二人並無義務為被告公司代墊房租、印花稅及店長或技
代助理之獎薪:
1.永定營業所為被告公司出資設立,營業所之貨款應匯回被告
公司指定之帳戶,負責人亦登記為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而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3 點
規定,被告公司對所屬營業所之建制分別為主任、店長及技
代助理。營業所內人員由被告公司聘雇,應按公司員工保證
辦法辦理員工誠信保險、辦妥保密契約書、勞動契約書及各
項人事資料。又被告公司既主張:「主任須向被告公司方面
申請,被告公司會考量該店銷售情形,另聘請店長或技術代
表協助主任處理店務」等語,顯係
自承技代助理之僱用人係
被告公司
而非營業所之主任,故主任雖為營業所主管,非店
長及技代助理之僱用人,並無責任替被告公司給付薪資。又
該營業所係原告二人履行勞務之工作場所,而租用房屋每月
所生之租金,與收取租金時於
租賃契約書內之房租收付款明
細欄載明收取金額並簽章者,因具有銀錢收據之性質,符合
印花稅課徵條件,應由出租人依每月租金各貼千分之四之印
花稅票,均屬雇主經營事業之勞務成本,原告二人僅係被告
公司之
受僱人,
上揭之獎薪、房租及印花稅應由具僱用人身
份之被告公司負責。又被告將營業之受益,區分做兩部分,
一為公司收益,另一為主任之獎薪,而主任獎薪經完成如卷
附「營業所薪獎計算表」所示編號(1) 至(9) 步驟後,最終
得出之匯款金額,即為原告每月入帳之薪資,則原告自被告
收取之
報酬,僅有主任獎薪該項而已,然底薪卻不在上揭計
薪流程之內,顯見被告並未支付底薪,此屬原告向被告提供
勞務之
對價,當屬工資性質,依法應全額支付。另以100 、
101 年間各月獎薪比例雖為完全相符,其平均值約在11.25%
上下變動,顯見被告係以一定比例,按農藥、肥料、資材部
分之販售所得以計算原告所得領取薪資即編號(4) 獎薪合計
一欄之金額,具類似計件給付性質,
益徵主任獎薪係屬工資
,不得再從中扣除屬於被告雇主之勞務成本。
2.然被告公司卻依其單方制定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將上
揭應由被告公司自己負擔之房租、店長或技代之獎薪等勞務
及人事成本,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第參部分營業所管
理辦法、同計畫書第陸部分薪資給付辦法第二點之店長獎薪
辦法及第三點之技代獎薪辦法規定,將之部分轉嫁由營業所
主任吸收。而據被告公司發給之「營業所獎薪計算表」觀之
,其中編號(5)、(6)項分別將房租、主任負擔店長技代
本俸項目列為原告薪資之減項,且原告林景森依法並無義務
給付上開租賃印花稅票,被告公司卻要求其按月購買基於租
賃契約而生之印花稅票並要求將該印花稅票貼在財報上,隨
同財報寄回至被告公司。如未依被告公司規定黏貼印花稅票
,該月財報則會遭被告公司人員退回。被告公司單方訂立之
工作規則
拘束勞工,顯屬
權利濫用,對原告二人造成重大不
利之影響,並違反勞動基準法第71條、
民法第72條及148 條
之規定而無效。另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696號判決意旨
及學說認為工作規則之法律性質為
定型化契約,而依民法第
247 條之1 規定,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明定部分由主任負
擔之約定,應屬無效;且對於原告陳惠瓊於100 年2 月至8
月期間,按月遭被告扣除固定業績獎金1 萬元,原告陳惠瓊
否認有自願將之分配予技代即其子林尚璞,依100 年度營業
所工作計畫書頁26,關於技代助理的月薪資結構記載為「底
薪+業績獎金+年資獎金」,本應由被告支付薪資予技代助理
,
惟被告卻從原告陳惠瓊之獎薪中扣除獎薪計算表扣除編號
(16)自負費用,而使原告替被告代墊技代助理之部分薪資,
顯已違法。
3.被告公司雖辯稱:「房租係屬該營業所每月必須支出之固定
費用,當屬營運費用」、「原告代墊租金部分,被告興農公
司均已匯款返還,並提出被證六之匯款明細表為證據
云云。
惟被告公司租用房屋,係原告給付租金給房東,復遭被告公
司按月自原告工資中扣除房租款,乃受有雙重損害。原告陳
惠瓊遭被告公司違法解僱後,曾以高雄社東郵局存證號碼第
00012 號
存證信函向被告公司催討97年1 月至100 年12月期
間之房租,被告收受後並未否認,並以烏日郵局存證號碼第
000000號之存證信函檢附面額22萬元之
本票回覆原告,顯已
自認原告陳惠瓊代墊之房租及對原告陳惠瓊負有
不當得利之
債務。另被告公司
嗣後有給付如被證六所示之金額,但僅填
補其中一個損害,仍受有代墊房租之損害,亦即被告公司實
際上並未支付租金,被告公司主張每月房租係屬營運費用云
云,顯屬無稽。又被告亦辯稱:房租扣款於營業所獎薪計算
表上可分為兩部分,一為薪資計算表中之(5) 房租,另一為
(16) 自負費用。後者因永定營業所除一樓前半部作為店面
使用外,後半部之廚房專屬原告一家人私人使用並居住於此
,非屬營業所範圍,故應由原告負擔部分房租等語。惟原告
於87年間起居住於此,當時與房東訂立租賃契約者為被告公
司,然獎薪表上卻僅有94年1 月至同年6 月、99年6 月至10
0 年12月之部分期間有此自負費用之減扣,其他使用期間皆
無減扣。況房租認列額之標準,自應以租賃契約上載明之實
際租額為準,豈有以該店年營業額高低即努力情況核定,被
告自訂之工作計畫書內容,明顯不合理。
㈢原告二人遭被告公司不當扣薪:
1.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上各貨品之銷貨淨額可分作兩部分,一為
屬於被告公司,另一為屬於主任之獎薪,後者係被告公司依
一定比例自當月之銷貨淨額中提撥而得,即是「營業所薪獎
計算表」上編號(4)欄所示(A)獎薪之金額,惟被告並未
全額給付予原告,而從中扣除表上編號(5)、(6)、(10)欄分
別所示之「房租」、「技術代表薪資負擔」、「本月暫付」
等費用。但上開3 種扣薪名目之本質均為營運費用,依行政
院勞工委員會台(89)勞資二字第0043550 號函意旨,不得
以任何形式轉嫁於勞工,此亦經臺中市勞動檢查處認定被告
公司以保證金扣款、農產品扣款、業務扣款、獎勵金調整、
上月考核暫付、過期品扣款等名目對原告不當扣薪,並未全
額給付工資予勞工,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之規定,
而作成府授勞動字第1030232190號行政裁處在案。
2.被告公司辯稱:暫付款係營業所之業績進入淡季時,由被告
公司先給付給原告云云,惟農產品通常有固定之耕作期與休
耕期,則原告受有該暫付款之月份,理應集中在年底附近而
與主要農產品之休耕期時間相符,然依原告陳惠瓊100 年間
各月獎薪計算表觀之,其分別於1 月、2 月、6 至9 月、11
月、12月均受有上該暫付款,月份橫跨年初、年中至年底皆
有,
足證暫付款實與業績淡旺季無關。且被告以獎薪計算表
上編號(10)本月暫付款欄位補足當編號(7) 獎薪基礎之金額
不足最低基本工資2 萬元時之差額,由被告先代墊支付差額
予原告,但其後被告又自原告之獎薪中扣回上揭暫付款,仍
是原告陳惠瓊獎薪在流動,被告辯稱此欄位之計算屬於營運
成本,係保障原告能獲取法定基本工資數額云云,委不足採
。
3.被告公司辯稱:保證金扣款係依公司頒布之員工保證準備金
設置辦法,應由原告繳納之費用云云。按員工保證準備金之
性質為保險,被告公司因保險而獲得利益,應由被告公司給
付保險費,不應由原告負擔。且該設置辦法,自始未向員工
公告,原告任職期間均不知情,依該辦法第8 條記載溯及自
95年1 月1 日起
適用,惟原告陳惠瓊卻在94年1 月份,原告
林景森在93年1 月份均已遭被告公司扣款保證金,顯無扣款
該保證金之依據。
4.被告公司辯稱:營業所主任工作重點為營業所店內庫存品之
管理,對尚未出售之滯銷或過期品要求退回被告公司時,按
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49頁第5.8 點規定,應依廠價10%
向主任收取退貨運費云云。但該事件之發生係因有農友於永
定營業所內購買14袋之空心菜種子,後發現該空心菜種子品
質不佳,遂向原告反映產品有瑕疵,要求被告公司退貨。該
空心菜種子經被告公司派員檢查,已確認係產品出廠時即有
瑕疵,非營業所滯銷或過期品,原告並無違反上開規定。且
辦理退貨前,亦係經處長及技術代表同意核准,始依公司規
定退貨方式辦理,故不應以該規定減扣工資。
5.被告公司辯稱:業務扣款係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20頁
第2 點業務缺失扣款罰則規定而來,並非無據等語,惟此經
臺中市勞檢處確認被告公司以業務扣款名目減扣原告工資之
行為,違反勞準法第22條第2 項之規定,作成行政裁處在案
。另被告公司辯稱:農產品扣款係原告向被告公司及其關係
企業採購農產品之對價,均是自營業所人員之薪資中
予以扣
除其購買農產品之對價等語,然原告係受被告公司以公司政
策,需要幫忙購買農產品,並利用員工擔心自己不買會遭公
司貼標籤心理壓力之脅迫下而購買上開農產品。
二、綜上,原告二人無義務為被告公司代墊房租及獎薪,被告公
司以單方制定之工作規則,因違反
誠信原則且顯失公平而無
效;且被告依其自訂之工作計畫書內容,將上開營運費用均
含括於主任之獎薪中,致主任之獎薪短少,被告並未將工資
直接全額給付予原告陳惠瓊,系爭工作計畫書頁14
所載「十
六、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固
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頁22則記載「一、主任
獎薪辦法:月薪資結構( 底薪+ 業績競賽獎金+ 績效獎金)
」、「1.2 業績競賽獎金:店之總獎薪-18000元- 績效獎金
- 該店應負擔費用」等內容,皆已牴觸勞基法第22條第2 項
之規定,應屬違法無效。另被告公司不當扣薪之部分,未於
兩造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中明定扣薪之依據,因而致生被告
公司無法律上原因受有
不完全給付工資之利益而屬不當得利
,原告二人亦得就該金額主張工資
請求權。另不當得利
債權
之
請求權時效,依民法第125 條規定為15年,而被告雖
爰引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912號判決等主張時效
抗辯云云,
然觀之前揭判決內容,本件並非出租人與承租人間租金請求
權之
法律關係,而係原告替被告代墊租金給房東,而以不當
得利請求權向被告主張,
消滅時效是依民法第125 條規定之
15年。是原告前已於102 年3 月1 日兩造進行勞資爭議調解
時,即有向被告興農公司請求返還不當扣薪,並向雲林縣、
臺中市等地之勞工局
申訴,則請求權之時效應自102 年3 月
1 日往前算未逾15年之期間,應仍在本件不當得利請求權之
時效之內。
三、原告二人依工資請求權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法院擇一
為對原告有利之判決,請求被告為如下給付:
㈠原告陳惠瓊請求之金額為95萬2,134 元,即附表一所示之代
墊房租、技代之獎薪計82萬506 元及不當扣薪計13萬1,628
元。
㈡原告林景森請求之金額為154 萬3,094 元,即附表二所示之
代墊房租、店長之獎薪計146 萬2,879 元、不當扣薪計7 萬
7,619 元與為被告公司支付因房屋租賃所生之印花稅計2,59
6 元。
三、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惠瓊95萬2,134 元正,並自104 年5 月11
日民事減縮暨準備書㈣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 年5 月1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林景森154 萬3,094 元正,並自104 年5 月
11日民事減縮暨準備書㈣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 年5 月
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之答辯:
一、被告雖就原告二人與被告公司間均有勞動契約,並分別先後
受僱並擔任永定營業所主任,且原告林景森退休後經被告公
司重新聘僱擔任該營業所技術代表一職等節,均不爭執。惟
原告陳惠瓊係遭被告公司於101 年12月25日依法予以
資遣,
原告陳惠瓊另案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 年度勞訴字第18號
提起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該院判決原告陳惠瓊敗訴
,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4 年度勞上字第6 號駁回原
告陳惠瓊之
上訴維持原判決在案。
二、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雖由被告單方訂定,但依最高法院81
年度台上字第2492號判決、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696號
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89年度重勞上字第11號判決意旨,此種
工作規則若無違反法律規定,經公開揭示,當然成為僱傭契
約內容之一部,縱未經
主管機關備查,亦應拘束兩造。且被
告設立之營業所均係獨立之營業單位,基於財務上之獨立、
永續經營及貢獻獲利之目的,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上所列出部
分項目,均係營運費用,必須自該營業所每月之營業所獎薪
計算中先扣除之,是原告所請求之房租、印花稅、技術代表
薪資、保證金、暫付款、過期品退貨運費、業務扣款、農產
品扣款,均無理由,且非屬工資,並無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
條第2 項之規定。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之獎薪欄位本應扣除該
店之營運成本費用,始能符合身為企業經營者之被告公司對
於獲利之合理期待,且此事亦經被告公司於系爭營業所工作
計畫書之參、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16點載明:「農藥、肥料
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
其他應負擔費用。」及陸、薪資給付辦法載明:「一、主任
獎薪辦法:月薪資結構(底薪+業績競賽獎金+績效獎金)
」、「1.2 業績競賽獎金:店之總獎薪-18,000元-績效獎
金-該店應負擔費用。」,且營業所獎薪計算表更係依照上
開營業工作計畫書之規定,於「(1 )級別+貨品獎薪」之
下分為農藥、肥料、資材三欄並於其下標示「(A )獎薪」
,而非謂主任之獎薪。另原告二人於受僱時既已簽立被證十
一、十二之
切結書、契約書,表明願意遵守工作計畫書,且
被告就上開工作計畫書雖每年度做出微調,均於修改後發放
予員工知悉,原告二人應受營業工作計畫書內規定之拘束,
是原告二人一再指稱獎薪計算表中之獎薪一欄即全屬主任之
薪資,僅為其一己之主張,並無何客觀依據。原告二人又進
而憑藉上開自身之說詞,將被告公司自各營業所之收益內扣
除營運費用,曲解為係被告公司自主任所應全額獲得之獎薪
內扣除而有要求勞工負擔營業成本之情事云云,並無理由。
且原告二人就請求返還各筆扣款所依據之
請求權基礎究竟為
何,容有疑義。玆就原告所指各項扣款,分述如下:
1.房租及印花稅部分:
系爭租賃關係由被告向原告之子林尚璞承租一樓作為永定營
業所之店面使用。如前所述,需該店營業額再扣減該店的營
運成本費用,始能符合營業所合理期待之獲利,殊難想像被
告公司將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中之編號(A )獎薪之部分直接
全額給付予原告。而房租扣款,於薪資計算表上可分為兩部
分,一為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中之編號(5 )房租,另一為編
號(16)自負費用。前者為營運費用,並應先於獎薪中預留
此部分費用後,始計算員工所得之薪資;後者則因該營業所
,除一樓前半部作為店面使用外,後半部屬廚房,專屬原告
一家人使用並居住於此,非屬營業所範圍,此由原告身分證
影本上之住址
可證,故應由原告負擔部分房租。每月之營業
所獎薪計算表屬公開之資訊,其上清楚載明上述之項目並無
何隱匿苛扣、虛列名目之情事,兩造並就此
合意之履行亦行
之有年。又被告於工作計畫書明文規定「房租最高認列額度
由直營部主管依該店年營業額高低即努力情況核定。」,而
永定營業所於99年度之業績額為570 萬1065元,依被證二十
之房租最高認列額度一覽表,被告可認列7,000 元並於營運
成本費用內扣除,至剩餘之房租費用1000元則由居住於營業
所之原告負擔,並無可議之處。另被告於烏日郵局存證號碼
第000164號存證信函所提本票,係因出租人為林尚璞,被告
給付該本票之本意係為給付租金費用,而非自承有苛扣工資
之情事。就印花稅部分,同前所述,應由出租人即受款人林
尚璞負擔,是原告應向房屋出租人林尚璞主張不當得利,而
非請求承租人即被告負擔,被告並無「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
利益」之情事。
2.技術代表薪資負擔:
為因應成本控管,被告公司就各營業所之應達營業額不同而
有不同規定,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27頁已明定營業所區
分為非一般店(即去年度業績未滿600 萬之店)與一般店(
即去年度業績600 萬以上之店),前者標準建制人員為主任
一人且不能任用非建制人員,若有特殊需求,需提案呈直營
本部核決。且為避免過多冗員致人力無法獲得合理之分配,
已於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內明定主任需負擔店長與技術代
表之部分獎薪,原告二人長久皆不曾提出異議,是兩造已就
此部分特約,原告不應再就此部分主張為被告剋扣工資。另
就店長獎薪部分原告僅能提出93年1 月至10月及同年12月之
營業所獎薪計算表,而其餘金額原告林景森則未能提出證據
證明。
3.保證金:
依臺中市政府102 年3 月14日府授勞動字第1020042213號函
同意備查之工作規則第26條、第27條所訂之員工保證準備金
設置辦法第5 條第2 款規定,本應由原告負擔。縱被告公司
前開主張無理由,被告公司業已給付101 年1 月份之保證金
扣款450 元,此部分自應扣除。
4.暫付款:
如前所述,被告公司為因應農藥銷售業之特殊營運模式,營
業所之營業額需自負盈虧,實屬營運費用,此部分若當月營
業所盈餘不足支應,將提撥暫付款項先支應該店當月開支,
此非屬原告所指其薪資之一部分,並已於系爭營業所工作計
畫書中明定項目為主任應分擔部分。
5.過期品退貨運費:
被告為營運成本考量,已於工作計畫書內明定「退貨產品如
經發現為過期品,不論其退貨原因為何,將一律以逾期並以
廠價10%處理」,以督促各營業所人員善盡店內庫存品管理
之責,且僅酌收廠價10%之退貨運費,
難謂不合理,自應屬
有效。另原告所述因被告產品有瑕疵,經處長及陳士寬先生
之核准,始將剩餘未拆封之空心菜種子退還被告云云,僅為
虛言,且其所附成品轉貨單僅係為處理一般逾期產品所用之
退貨憑據,不能用以證明被告公司已確認該退貨產品係因自
身產品有瑕疵而
可歸責於被告公司。
6.業務扣款:
原告陳惠瓊於任職同意書中已同意遵守銷售之貨款應以現金
換款方式當日匯回被告指定之帳戶內,不得使營業所之本日
存款超出被告公司規定之額度,否則願依被告公司之業務罰
則受罰。此為求被告公司營運資金之控管所為之合理要求,
且罰款額度顯未過當。縱被告公司前開主張無理由,被告公
司就此部分業已給付101 年6 月及同年8 月之金額450 元及
750 元,自應扣除。
7.農產品扣款:
被告從未強制要求員工須購買農產品,原告
所稱僅為其憑空
臆測之心態,難謂係受被告脅迫,故此部分原告請求金額1,
670元自屬無理由。
8.獎勵金調整扣款:
該項扣款360 元,係為計算錯誤之調整。主要係於當月份其
它收入欄位中有「善玉+特優+活力九號獎勵金360 」之加
項,故於其它支出中欄位增列「善玉+特優+活力九號獎勵
金-360」扣款項作為調整。
三、如前所述,原告二人主張不當扣款之房租、技代工資、技代
年資獎金、技代固定業績獎金均屬營業所應負擔費用;暫付
款亦係以營業所之總獎薪提撥以作為保障原告最低工資之方
式,而無自原告薪資苛扣之情事;保證金扣款、農產品扣款
、過期品扣款、業務扣款亦均為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內之
明文而屬雙方特約事項。又依「營業所獎薪計算表」編號(
1 ) 、( 2)、( 3)欄位加上編號( 14) 其他收入欄位,為該
營業所毛利額,經扣除當月份營業所之營運費用,結算後為
當月原告陳惠瓊之薪資(本俸+獎金),至於編號( 18) 其
他支出及( 19) 扣項,均屬勞工個人債務、勞工應自行負擔
部分之欄位,自與被告給付原告工資之金額
無涉,而編號(
16) 自負費用之細項中固定業績獎金1 萬元係原告陳惠瓊自
願將之分配予技代即其子林尚璞,而年資獎金400 元係依據
工作計畫第28頁之第1.3 規定扣減之,是被告已於上開獎薪
計算表之本俸欄位,保障原告每月所得之最低薪資,並與時
俱進調整法定之最低基本工資,故原告各月所領之薪資,皆
符合
法令規定,而無未依工作計畫書之規定給付薪資之情事
。
四、被告自各營業所之收益內扣除該營業所之營運費用,此事經
被告於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內載明,內容具體明確,雙方
亦行之有年,且對員工無不重大之不利益,自應合法有效拘
束雙方。細觀營業所主任職位員工之薪資計算,獎薪之構成
係分別自農藥、肥料、資材等三部分之販售所得中獲取一定
比例再扣除該營業所之營運成本,是原告每月薪資豐厚
與否
取決於其經營其營業所之成敗,營業所業績越佳,主任薪資
越豐,不僅無上限,且亦有各類獎勵金及最低薪資之保障,
對員工而言實無顯失公平,應無民法第247 條之1 之適用,
雙方之約定係合法、有效。
五、依民法第126 條規定,原告陳惠瓊所請求自94年2 月起至98
年4 月之租金30萬9,000 元,自97年3 月起至100 年8 月之
工資扣減(技代本俸、技代年資獎金、技代固定業績獎金)
51萬1,506 元,自94年1 月起至101 年11月之不當扣薪(暫
付款、保證金、過期品、農產品、業務扣款、獎勵金)13萬
1,628 元,均屬定期給付債權,適用5 年之短期時效期間,
於98年6 月25日前之請求業已時效消滅,僅於請求金額47萬
7,469 元內尚未
罹於時效。如前所述,原告林景森請求給付
154 萬3,094 元部分,因均係於98年11月前所發生,則全部
均已罹於時效。又原告二人於104 年9 月21日當庭明確表示
係依據不當得利作為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返還租金及工資
(亦屬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縱使被告先前之答辯係
無理由,然原告依不當得利之請求,依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
字第3912號判決、最高法院65年度第5 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
議(二)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119號判決之意旨,仍
受民法第126 條短期時效期間之限制,若逾此期限,即不得
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
五、聲明:
㈠
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經法院整理並簡化爭點,其結果如下(配合判決書之製
作,於不影響爭點
要旨下,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或調整
部分文字用語):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原告林景森自85年1 月1 日任職被告公司之永定營業所主任
,至94年1 月25日退休止。原告陳惠瓊自94年2 月1 日任職
被告公司之永定營業所主任,至101 年12月25日資遣止。另
林景森自97年3 月12日經被告公司重聘為永定營業所的技術
代表,至99年2 月28日離職。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公司與原告二人間各自之勞動關係為何?是否為勞動契
約關係?店長或技代,是否為被告所聘佣?被告與營業所間
之權利義務約定為何?哪些費用應由公司自負?哪些約定由
營業所負責人負擔?其中應由營業所負責人負擔或各項扣款
部分之特別約定為何?依據何在?
㈡原告請求法律依據為何?
㈢本件有無民法第126條規定5年消滅時效之適用?
肆、本院判斷:
一、原告二人與被告公司間是否屬於勞動契約關係?店長或技代
,是否為被告所聘佣?
㈠按勞動契約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工則係受雇主僱用從
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工資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6 款、第1 款、第3 款定有明文。又勞
動基準法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
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
約;而僱傭契約係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
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
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573 號判決意旨
參照)。從而,勞動契約即僱
傭契約,就其內涵而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
:①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
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
代理人。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
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④組織上從屬
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
態等項特徵(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81年度台上
字第34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
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均從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
即足成立(最高法院92年度2361號判決意旨參照)。則依上
開說明,
勞僱雙方勞動契約之認定,仍應視雇主依勞工保險
法、全民健康保險法之規定,向主管機關辦理申請登記之投
保單位,是否與被保險人間有人格上、經濟上之從屬性,及
是否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體系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
且親自履行而不得使用代理人。故兩造間是否具備使用從屬
關係,除以提供勞務時有無時間、場所之拘束性,以及對勞
務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雇主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懲戒權等為
中心,再
參酌勞務提供有無代替性,報酬對勞動本身是否具
對價性等因素,作一綜合判斷。
㈡原告二人主張原告林景森於85年1 月1 日至94年1 月25日退
休止,擔任被告公司設於雲林縣○○鄉○○村000 號1 樓之
永定營業所(即永定供應中心)之主任職務,復於97年3 月
12日至99年2 月28日止,重受被告公司僱用而擔任該營業所
之技代助理;原告陳惠瓊則於87年1 月1 日至94年1 月31日
止擔任該營業所店長,於原告林景森退休後,於94年2 月1
日至遭被告公司解僱之日即101 年12月25日止,續接主任職
務之事實,此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所提出原告林景森
、陳惠瓊二人之員工資料表影本各1 紙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
二第8 至9 頁)。又依被告公司所制訂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
畫書載明:「主任為營業所之主管,需達成設定業績目標之
任務,並接受公司命令,完成交辦事項」、「營業所標準建
置人員為主任乙員、店長乙員;及視需要增編技代、店長若
干員。營業所人員由公司聘雇…」、「營業所人員請假時(
含現、區議會、各項教育),必須事先上MIS 請假,註明請
假起
迄日期、時間、事由,請假需於休假前登錄MIS 並告知
區獲縣處長核准。病假、產假、公傷及喪價可事後附證明申
請、其餘缺席者一律以事假或曠職辦理。」、「營業所於時
間內未經請假擅自出國或關店者,
經查獲則營業所所屬人員
皆以曠職論處。」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6頁、第200 頁、第
205 頁、第206 頁),由上可知,營業所所建置主任、店長
及技代人員,均在被告公司企業組織內,服從被告公司權威
之領導,並有接受被告公司懲戒或制裁之義務,而與被告公
司間具有人格上從屬性,且其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係從
屬於被告公司,為被告公司勞動,被納入被告公司生產組織
體系,並與同僚間(即於同一營業所內)居於分工合作狀態
,並具此受薪而具經濟上從屬性,因此主任、店長及技代與
被告公司間各具有相當從屬性,自屬被告公司所聘佣。又被
告於本院審理中亦自認兩造間為僱傭關係等語(見本院卷三
第30頁),是足認原告二人先前擔任被告公司永定營業所主
任,均為被告公司所僱傭,原告二人與被告公司間於
彼時均
具勞動契約即僱傭契約關係,而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
二、「營業所薪獎計算表」所載負擔項目(「房租」、「主任負
擔店長、技代本俸」、「業務扣款」、「保證金扣款」等扣
薪名目)是否應由營業所主任所得工資中分擔扣除?
㈠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內之規定,屬被告公司制訂之工作規
則,並為原告二人知悉及遵循,具有拘束兩造之效力:
1.按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不得低於基本工資,前項基本
工資,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後報請行政院核定之,勞動基準
法第21條規定甚明。如勞雇雙方約定之薪資,不低於基本工
資及以基本工資為基準計算出之例休假工資、備勤工資及延
時工資等之總和,該工資之約定,並不違反勞動基準法之規
定,雙方均應受其拘束。亦即勞工應獲得之薪資總額,原則
上得分別工作性質之不同,任由勞雇雙方予以議定,僅所議
定之約定薪資數額不得低於行政院所核定之基本工資,雙方
依所議定之工資給付收受,並不違背勞動基準法保障勞工權
益之意旨(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178號判決參照)。又
按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趨龐大,受僱人數超過
一定比例者,雇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本有
效從事市場競爭,就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
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通常
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人一體遵循,此規範即工作規
則或稱員工服務手冊。雇主公開揭示時,係欲使其成為僱傭
契約之附合契約,而得拘束勞僱雙方之意思表示。勞工知悉
後如繼續為該雇主提供勞務,應認係默示承諾該工作規則內
容,而使該規則發生附合契約之效力。至雇主違反勞動基準
法第70條關於工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之規定,僅係雇
主應受同法第79條第1 款規定處罰之問題,該工作規則如未
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均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而
工作規則不以雇主報請主管機關核備者為限,凡規範勞動條
件,而由雇主單方制定者,不論其名稱為何,其性質均為「
工作規則」;且工作規則雖由雇主所單方制定,但因勞工之
明示或默示,而當然成為勞動契約之內容,具有拘束勞雇雙
方之效力(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696號、91年度台上字
第1625、97年度台上字第2012號及97年度台上字第2540號民
事
裁判意旨參照)。
2.查,被告公司與各營業所間之權利義務約定,除依兩造間勞
動契約外,主要係根據被告公司所制定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
畫書,此為原告所主張(見本院卷二第62頁背面,即原告10
4 年5 月11日民事減縮暨準備書㈣狀第6 頁所載),並為被
告公司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4 頁背面至第5 頁被告104
年7 月20日民事答辯㈢狀及本院卷三第25至26頁104 年9 月
14日民事陳報暨答辯㈣狀所載)。又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
係經被告公司逐年修正並公開揭示而提供予公司所屬員工遵
循,原告二人均自認被告公司每年均有發給該年份之工作計
劃書之事實(見本院卷三第133 頁背面),亦迭經原告陳報
90年度及101 年度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在卷(見本院卷
一第27頁、第106 頁),
可資佐證被告公司確實有每年交付
經逐年修正之新版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予原告二人而為公開揭
示。雖原告二人主張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未經過與勞工間
之雙方協商,係被告公司單方片面製作云云,但原告二人亦
主張: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之內容係規定統一化之勞動條
件及服務紀律,以作為其下營業所工作人員之準則,性質上
應屬工作規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2頁背面,即原告104 年
5 月11日民事減縮暨準備書㈣狀第6 頁所載),且原告二人
所提出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影本中有90年度及101 年度
之版本,各版本均有「列入移交」字樣(見本院卷一第27頁
、第106 頁),益徵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確有於被告公司
之組織內公開揭示,而為原告二人所明知。雖被告公司未招
集全部員工會商修正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但此為大型公
司在現實面所難能,但既然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係逐年修
正,並公開揭示,公司員工即使未直接參與研議修訂,仍得
以間接反應意見促其修正規定之參與方式進行工作規則之協
議或修改。再
參諸被告所提出原告二人任職被告公司所書立
之
切結書及契約書,載明:應遵守被告公司各年度訂定之營
業所作計畫書,及工作報酬依營業工作計畫書規定辦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10至11頁),益徵原告二人對屬於工作規則性
質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規定內容知之甚詳,原告二人並
因此繼續為雇主即被告公司提供勞務,並以作為勞動及獲得
工作報酬之準則(參卷附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之計薪方式)多
年,則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所規範者,當然成為兩造間勞
動契約內容之一部,而有拘束兩造之效力。
3.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就與本件原告請求之相關規定分別
為:
⑴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1 點:「為確保直營部銷售策
略為直營、專售、現金交易及專業管理等經營方式,特訂
定本辦法,以統籌作一致性管理。」,第3 點規定:「營
業所標準建置人員為主任乙員、店長乙員;及視需要增編
技代、店長若干員。營業所人員由公司聘雇,除應按公司
員工保證辦法辦理員工誠信保險…」(見本院卷三第106
頁背面)。
⑵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16點規定:「農藥、肥料及資
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
他應負擔費用」(見本院卷三第107頁背面)。
⑶第陸部薪資給付辦法之第1 點主任獎薪辦法第1 項月薪資
結構(底薪+業績競賽獎金+績效獎金),第1.1 款規定
:「底薪:18,000元/ 月。」,第1.2 款規定:「業績競
賽獎金:店之總獎薪-18,000元-績效獎金-該店應負擔
費用。」,第1.2.1 目規定:「業績競賽獎金不足2,000
元時,當月需列本月暫付,補足到2,000 元為止;其暫付
款金額以大月時之獎金沖回。如有中途離職者,其暫付款
餘額以現金或切結金沖抵結清。」,第1.2.2 目規定:「
業績不振或各項產品推廣不力者,由營業組以個別挑戰方
式,核決績效獎金可否補足到2,000 元。」,第2 項規定
:「開、接店滿三年以上且去年度業績600 萬以下之營業
所,無店長人員編制,暫付款當月列自付額回沖,租金無
認列於薪資中(若區域特殊狀況則另議)。」,第3 項每
月暫付款之薪資沖抵辦法第3.1 款規定:「沖抵額度:(
由業務組統算)(薪資實得金額-25,000元)×0.5 之金
額。」,第5 項規定:「房租最高認列額度由直營部主管
依該店年營業額高低及努力情況核定。」(見本院卷三第
111 頁背面、第112 頁)。
⑷第陸部薪資給付辦法之第2 點店長獎薪辦法第1 項月薪資
結構(底薪+業績獎金+年資獎金)第1.3 款年資獎金規
定:「服務每滿1 年,即付年資獎金400 元,計入每月獎
薪內,最高為4 年( 1600元/ 月) ,該金額由主任負擔」
,第2 項店長獎薪之負擔歸屬第2.1 款記載:「底薪:每
月17,800元;公司負擔9,800 元/ 月,營業所負擔8,000
元/ 月」(見本院卷三第112 頁)。
⑸第陸部薪資給付辦法第3 點技代獎薪辦法第1 項月薪資結
構(底薪+業績獎金+年資獎金)第1.3 款年資獎金規定
:「服務每滿1 年,即付年資獎金400 元,計入每月獎薪
內,最高為4 年( 1600元/ 月) ,該金額由主任負擔」,
第2 項技代薪資負擔歸屬第2 款規定:「一般主任店無店
長:聘有1 位技代,營業所負擔9,000 元/ 月,公司負擔
9,000 元/ 月」(見本院卷三第113頁、第114頁)。
⑹第伍部營業所違規處第 9 點第 1 款稽查缺失扣款罰則:
第8 項規定:「過期品經查獲,主任應立即辦理退貨,且
須自行負擔運費及產品處理費(依該產品廠價10%扣薪)
」及第拾柒部營業所出貨規定第5 點營業所退貨規範第5.
8 款規定:「退貨產品如經發現為過期品,不論其退貨原
因為何,將一律以逾期並以廠價10%處理」(見本院卷三
第125 頁)。
⑺第伍部營業所違規處第 9 點第 2 款業務缺失扣罰款:第
五項規定:「每日下午 2 點逾時關帳、存款不足,造成
自動扣款為成功者;或郵局匯款未按時匯回者,視同挪用
公款按逾期天數罰款」(本院卷三第110頁背面)。
4.上揭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第16點
規定:「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
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之規定,將主任、店
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包括在營業所
販售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內,以之對照上揭營業所內之
主任、店長及技代薪資結構,均是採底薪加業績獎金之方式
計算給付,可見被告公司各營業所內之成員薪資結構,皆是
於保障底薪外,另採績效獎金制計酬,並於各營業所販賣農
藥、肥料及資材所得之「總獎薪」中給付。其中主任個人部
分之業績競賽獎金是營業所總獎薪減去主任底薪、績效獎金
及該營業所應負擔費用之所餘款項。又被告公司所設置之各
營業所主要工作是販售農藥、肥料及資材,而被告公司與各
營業所之關係,屬於直營店之經營模式體系,舉凡一切員工
的任用、支薪、房租、設備購置、裝潢等等皆由被告公司裁
決投資並負盈虧,營業所主任並無決策之權利,亦不必負擔
營業所之營運損益風險,非為加盟店之關係,則被告公司既
然負擔各營業所營運所需之各項成本並具有裁決之權限,其
將各營業所之盈虧先行計算,並適度以營業所之獎薪分擔部
分營運盈虧,從企業經營及管控直營營業所營運之角度言,
尚非無理及有失公平。且由上開被告公司所規定營業所內成
員薪資結構以觀,其用意顯在要求營業所主任除其應得底薪
外,尚應負起營業所之營收責任。衡情無非係被告公司在講
求於底薪外餘以各營業所之營業業績多寡核給工資之制度下
,將各營業所營運所得之獎薪視為一財務獨立單位,於保障
員工最低工資外,各營業所應自負部分營業盈虧之責,此為
總公司對營業所運營成本之管控。尤以其中將店長及技代之
薪資由被告公司及各營業所共同分別負擔,此舉或可避免營
業所之冗員及耗費無謂人力成本,此在講求底薪外餘以業績
多寡核給工資之制度下,於營業所成員均為同一家族成員時
,更饒有管控營運成本之實益。蓋原則上營業所人力越多,
理論上營業所之業績亦應隨之增高;若營業所人力增多,但
營業所業績反而不彰,達不到公司要求之營業業績,公司無
法從中獲利,卻得負擔營業所過多之人力成本,則無異侵蝕
總公司之財務。此參諸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之規定,有關
營業所內人員建置,被告公司為因應成本控管,就各營業所
所達營業額不同而有不同規定,即將營業所區分為「非一般
店」與「一般店」,前者係指去年度業績未滿600 萬之店,
後者則指去年度業績600 萬以上之店,且「非一般店」之「
標準建制人員為主任一人」、「該營業所不能任用非建制人
員;若有特殊需求,需提案呈直營本部核決」。由此可知,
各營業所之建置人員,被告公司為求成本控管,保有一定之
彈性空間,若遇有特殊需求,可由營業主任提案經被告公司
核決增加人員,並因此由營業所主任與被告公司共同分別負
擔人力成本之費用。
是以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之規定,
各營業所主任就其營業所是否有增加人力或其他成本,本有
自主權利,一旦認為業務量過多而決定增加人力或其他成本
支出,因須與被告公司共同分擔營業成本,營業所主任自應
審慎經營業績,並避免無謂營業成本之增加,則此等總公司
與各營業所間就營業所之營業成本分擔所為之約定,有約制
各營業所咨為不受管控之效用,難謂有何不合理,此與勞基
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立法意旨無違。
5.上開關於營業所販賣農藥、肥料及資材獎薪之計算方式,原
告二人依被告公司所製作發給「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之計算
,領取主任、店長及技代之薪資,先後已達8 年之久,此有
原告提出之歷年「營業所獎薪計算表」可稽(見本院卷二第
86至189 頁),原告二人自93年時即知其獎薪有扣款項目情
形,卻未曾向被告公司提出質疑,顯見原告二人就包含各項
扣款項目之營業所獎薪計算公式之完整內容知之甚稔。故上
揭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有關本件請求之相關規定,除有下
列房租自付額、技代固定業績獎金、上月考核暫付款、農產
品扣款、獎勵金扣款等項,在操作上屬於不當扣款外,在規
範面上自有拘束兩造之效力。
6.上揭「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
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其實際所指獎薪之內
涵為何?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規定之文義並對照卷附「
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之項目及其加減數額以觀,所謂「農藥
、肥料及資材之獎薪」,應係就該營業所之該月農藥、肥料
及資材之銷售淨額各提取一定比例,作為營業所該月之獎薪
,並為該營業所經營盈虧之基礎,至銷售淨額之其餘部分則
歸被告公司所得。而上開營業所可得之獎薪,尚包含主任、
店長、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由該營業所所應負擔之
費用在內,且因主任之月薪資結構為「底薪+業績競賽獎金
+績效獎金」,底薪為18,000元/ 月(按逐年修正),業績
競賽獎金為店之總獎薪-18,000元(即主任之底薪,每月固
定,逐年調整,自原告陳惠瓊任職主任以降,分別為16,000
元、17,500元、18,000元或19,000元)-績效獎金-該店應
負擔費用,因而可知,營業所每月可得之總獎薪並非全數皆
係主任該月所得之工資,其中尚包含營業所之營運成本及費
用在內,而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
第16點所稱之房租及其他所應負擔費用,即係指該營業所應
支出之房租負擔及經營成本。
易言之,營業所主任每月可得
之工資,係除主任之每月固定薪資(底薪)外,外加「營業
所之總獎薪-主任之底薪-績效獎金-該店應負擔費用(即
店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之所餘
」。之後再扣除營業所主任之個人所應自負費用(即「營業
所獎薪計算表」內編號(16)項部分)、其他支出(即「營
業所獎薪計算表」內編號(18)項部分,其內包含
債權人執
行之法院扣薪,參見本院卷三第152 頁被告答辯㈦狀所載)
及扣項(即「營業所獎薪計算表」內編號(19)項部分,其
內包含健保費、勞保費、福利金及福團費,參見本院卷三第
152 頁被告答辯㈦狀所載)後,剩餘之數額即為被告公司當
月實際匯給原告陳惠瓊個人款項。再參諸我國基本工資之調
整,自86年10月16日起為每月15,840元,96年7 月1 日起為
每月17,280元,100 年1 月1 日起為每月17,880元,101 年
1 月1 日起為每月18,780元,而卷附原告陳惠瓊所提出之94
年2 月至100 年12月之各月「營業所獎薪計算表」所載原告
陳惠瓊領取之「本俸」(即底薪)部分分別為每月固定16,0
00元、17, 500 元、18,000元或19,000元(見本院卷二第83
至189 頁),均未低於當時之最低基本工資。準此,系爭營
業所工作計畫書所制定之工作規則,對於營業所主任之底薪
既未有不當扣款情事,且被告公司自各營業所之收益內扣除
該營業所之營運成本及費用,此經被告公司於系爭營業所工
作計畫書內載明,內容具體明確,勞資雙方亦行之有年,對
員工並無重大之不利益,自應合法有效拘束雙方。再細觀營
業所主任職位員工之薪資計算,獎薪之構成係分別自農藥、
肥料、資材等三部分之販售所得中獲取一定比例再扣除該營
業所之營運成本及費用,是營業所主任每月薪資豐厚與否取
決於其經營其營業所之成敗,營業所業績越佳,主任薪資越
豐,不僅無上限,亦有各類獎勵金及最低薪資之保障,上開
工作規則對員工而言尚無顯失公平,則其將各營業所之販售
農藥、肥料及資材可得之獎薪計算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
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在內之規定,除有下列房
租付額、技代固定業績獎金、上月考核暫付款、農產品扣款
、獎勵金扣款等項,在操作上屬於不當扣款外,在規範面尚
難謂有何違反
公序良俗或法律
強制規定,或有失公平之情事
。
㈡原告陳惠瓊、原告林景森所提之「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上所
載負擔項目(「房租」、「主任負擔店長、技代本俸」、「
業務扣款」、「保證金扣款」等扣薪名目)是否應由營業所
主任所得工資中分擔扣除?
1.房租部分:
⑴查永定營業所係被告公司之營
業據點,且依被告公司所制
訂之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載明:「為確保直營部銷售策
略為直營、專售、現金交易及專業管理等經營方式,特訂
定本辦法,以統籌作一致性管理。」(見本院卷三106 頁
背面)、「主任為營業所之主管,需達成設定業績目標之
任務,並接受公司命令,完成交辦事項」(見本院卷三
103 頁背面)、「營業所標準建置人員為主任乙員、店長
乙員;及視需要增編技代、店長若干員。營業所人員由公
司聘雇…」(見本院卷三106 頁背面),則被告公司自應
提供營業據點作為被告公司所聘雇之主任、店長及技代之
工作場所。又參照上揭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
所管理辦法之第16點規定:「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
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
用」,及第陸部薪資給付辦法之第1 點主任獎薪辦法第5
項規定:「房租最高認列額度由直營部主管依該店年營業
額高低及努力情況核定。」(見本院卷三第112 頁),則
營業所之房租支出,應為營業所營業之經營成本,自應由
營業所之營收中(即營業所獎薪中)支出。
⑵原告二人自認永定營業所係由被告公司租賃房屋設立門市
提供工作場所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2 頁原告民事準備書
㈤狀載),並自承於94年之前,當時房子還不是原告所有
,是被告公司向廖文曲承租,後來房屋為原告陳惠瓊所有
後,興農公司向原告陳惠瓊承租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頁
)。而被告亦自認永定營業所所在之房屋,係由被告公司
向原告之子林尚璞承租該房屋一樓作為永定營業所之店面
使用等情(見本院卷三第5 頁即被告104 年7 月16日民事
答辯㈢狀第3 頁所載。惟依原告陳惠瓊所提出95年至97年
三年度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名義上之出租人為陳惠瓊,見
支付命令卷附契約書影本,就此原告陳惠瓊於104 年9 月
21 日 民事準備書㈥狀第4 頁自承:被告公司向原告陳惠
瓊承租房屋以設立其直營營業所,因原告陳惠瓊嗣後將系
爭租賃物移轉予其子訴外人林尚璞,故出租人嗣後變為訴
外人林尚璞。然不論出租人為誰,被告公司皆有將房租按
月匯至原告陳惠瓊之郵局帳戶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4頁)
。則永定營業所之房租支出,應為營業所營業之經營成本
,自應由營業所之營收中支出。
⑶又由卷附「營業所獎薪計算表」所載以觀,營業所之房租
扣款,可分為兩部分,一為「營業所獎薪計算表」內編號
(5 )項之房租(自94年1 月份起至95年5 月份,每月扣
款8,000 元,95年6 月份起至99年4 月份,每月扣款5,00
0 元,99年6 月份起至100 年12月份,每月扣款7,000 元
,見本院卷二第83至88至189 頁);另一為編號(16)之
自負費用(即原告林景森於99年1 月份尚任職永定營業所
主任,及原告陳惠瓊自94年2 月份任職永定營業所主任起
至94年6 月份及99年6 月份起至100 年12月份,每月扣房
租自付額1,000 元,共25月,計2 萬5,000 元,見本院卷
二第83至88頁、第148 至189 頁)。
①前者房租部分,性質上應為營業所之營業成本,已如前
述,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法之
第16點:「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
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之規定,
及第陸部薪資給付辦法之第1 點主任獎薪辦法第5 項規
定:「房租最高認列額度由直營部主管依該店年營業額
高低及努力情況核定。」之規定,此部分房租之支出費
用自得於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中扣除此部分費用後
,再計算主任所可得之獎薪,故可認此部分之扣款並非
係就原告陳惠瓊個人應得之工資(本俸加獎薪扣除餘額
)中予以額外扣款,原告陳惠瓊認營業所之全部獎薪皆
係其工資,此房租之扣款係自工資中扣款云云,容有誤
認,尚無足採。
②後者房租自付額部分,因營業所為被告公司應提供予原
告陳惠瓊服勞務之工作場所,其房租自應全由被告公司
支出或依上開規定自營業所之獎薪中支出;再參照卷附
租賃契約之內容,其租賃範圍為該房屋之一樓,並未予
區分店面或廚房,且依卷附原告陳惠瓊所提出之營業所
獎薪計算表所顯示,被告公司亦非於每月皆對原告陳惠
瓊扣款該筆1,000 元房租自付額,顯見就被告公司而言
,該房租自付額之扣款並非絕對必要,故被告主張系爭
之租賃營業所,除一樓前半部作為店面使用外,後半部
屬廚房,專屬原告一家人私人使用其非屬營業所範圍,
故應由原告負擔部分房租云云,
難認有理由,且被告不
能證明兩造間有約定房租自付額由原告負擔之事實,故
該筆房租自付額1,000 元,列為營業所主任應自負費用
項目內之扣款,即屬不當,當屬無據。
2.主任負擔店長、技代本俸、年資獎金及固定業績獎金部分:
⑴如前揭所述,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第參部營業所管理辦
法之第3 點記載:「營業所標準建置人員為主任乙員、店
長乙員;及視需要增編技代、店長若干員。營業所人員由
公司聘雇…」,及第16點記載:「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
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
擔費用」,以及前揭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有關店長及
技代之薪資結構規定,即店長之年資獎金400 元,計入每
月獎薪內,由主任負擔;店長獎薪之負擔歸屬,其底薪每
月17,800元,由公司負擔9,800 元/ 月,營業所負擔8,00
0 元/ 月;技代之年資獎金400 元,計入每月獎薪內,由
主任負擔;技代薪資負擔歸屬,營業所負擔9,000 元/ 月
,公司負擔9,000 元/ 月等情。衡情無非係被告公司就直
營店運營人力成本控管所為之規定,店長及技代之薪資由
被告公司及營業所共同分別負擔,可避免營業所之冗員及
耗費無謂人力成本,難謂有何違反公序良俗或法律強制規
定,或有失公平情事。而由此規定,店長及技代之薪資中
,確有部分係屬於營業所或營業所應負擔之營業成本項目
,自應由營業所之營收中支出,則被告公司自營業所販售
農藥、肥料及資材所得之獎薪中扣除(即「營業所獎薪計
算表」內編號(6 )項部分),雖「名稱上」為「主任」
負擔店長、技代之本俸,但實則係由該「營業所」營收之
獎薪內支出,故可認此部分之扣款並非係就主任個人應得
之工資(本俸加獎薪餘額)中予以額外扣款。同理,就技
代之年資獎金400 元,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之規定,
於「營業所獎薪計算表」內編號(16)營業所主任自負費
用項下扣除,實則亦係由該營業所營收之獎薪內支出,並
非係就主任個人應得之工資(本俸加獎薪扣除餘額)中予
以額外扣款(按雖扣款操作方式,易被誤解為係自主任個
人應得之工資中扣款,但因此筆扣除之金額僅400 元,並
不影響主任個人之底薪,故實際上是扣在獎薪餘額中)。
⑵至於原告陳惠瓊主張於99年6 月至12月及100 年2 月至8
月期間,在其應得工資內,按月遭被告扣除技代即其子林
尚璞之固定業績獎金1 萬元(見本院卷二第148 至154 頁
、156 至162 頁),原告陳惠瓊並無自願將薪資分配予技
代林尚璞等情,被告則以技代林尚璞之上開固定業績獎金
為原告所自願分配,因依照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之規定
,營業所每月實際銷售淨額若未達40萬元,當月技代並無
業績獎金可言,而永定營業所之100 年度2 、6 、7 、8
月當月實際銷售淨額未達40萬元,技代林尚璞本無業績獎
金,即使銷貨淨額超過40萬元之100 年度3 、4 、5 月份
,技代之業績獎金,被告公司僅需依比例分別分擔技代之
業績獎金943 、630 、619 元,而被告公司之所以每月給
付原告陳惠瓊之子林尚璞高達1 萬元之固定業績獎金,係
因原告陳惠瓊自願自其薪資中分配予其子等語置辯。經查
:
①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明文規定技代的月薪資結構
為:「底薪+ 業績獎金+ 年資獎金」(見本院卷三第
113 頁),並詳為規定技代之業績獎金計算式為:「給
付金額計算:(當年每月實際銷售淨額-40萬)×(0.
5 %之公司與主任分攤比例-如附表)」(見本院卷三
第113 頁正、背面)。準此可知,營業所每月實際銷售
淨額若未達40萬元,當月技代並無業績獎金,而於實際
銷售淨額已達40萬元之上者,當月技代之業績獎金依比
例由被告公司與營業所主任共同分別負擔。而如前述,
「農藥、肥料及資材之獎薪係包括主任、店長或技代之
固定薪資、房租及其他應負擔費用」,則技代之業績獎
金雖「名稱上」為主任依比例負擔,但實則應係由該營
業所營收之獎薪內支出,故主任分擔技代之業績獎金,
應係在計算主任個人應得之工資(本俸加獎薪餘額)前
之營業所獎薪中扣款,而不得於主任個人應得之工資(
本俸加獎薪扣除餘額)中予以額外扣款,否則即無異係
規避上開規定,而實質上對主任個人實得之薪資扣薪,
此即違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
②雖如被告所抗辯,原告陳惠瓊負責主管之永定營業所,
於100 年度而永定營業所之100 年度2 、6 、7 、8 月
當月實際銷售淨額未達40萬元,技代林尚璞本無業績獎
金,即使銷貨淨額超過40萬元之100 年度3 、4 、5 月
份,技代之業績獎金,被告公司依比例僅需分別分擔技
代之業績獎金943 、630 、619 元,則99年6 月至12月
及100 年度2 至8 月份每月永定營業所之「營業所薪獎
計算表」內所列技代林尚璞之固定業績獎金1 萬元(合
計14萬元,見本院卷二第148 至154 頁、156 至162 頁
),固不無可能係原告陳惠瓊與被告公司間之私下約定
所致,但被告公司既已同意例外給予技代固定業績獎金
,則該筆獎金自應列入營業所營運成本中,而於營業所
獎薪中扣款,惟被告公司卻是於計算主任個人實得之薪
資後,再於編號(16 )自負費用項目下
列舉名目扣款,
因該筆金額較大,自會影響原告陳惠瓊個人應受保障之
底薪,實質上無異係對主任個人實得之薪資扣薪,此即
有違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是被告公司此部分
之扣款即屬不當。
⑶同理,原告林景森於93年及94年間任職永定營業所主任時
,被告公司在「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
項目下扣款店長陳惠瓊之業績獎金部分,亦屬不當扣款。
3.保證金扣款部分:
⑴按備查者,指下級機關或公私機構、個體,就其得全權處
理之事務,依法完成法定效力後,對上級機關或主管事務
之機關,有所陳報或通知,使該上級機關或主管事務之機
關,對於其所指揮、監督或主管之事項,知悉其事實之謂
。
申言之,備查之目的,在使主管機關知悉已經過之事實
如何,主管機關同意備查,僅屬觀念通知性質。據此,系
爭保證金(即保證準備金),雖經臺中市政府以102 年3
月14日府受勞動字第1020042213號函同意備查被告公司人
事管理規則第26條、第27條所訂之員工保證準備金設置辦
法(見本院卷三第14至18頁),然該同意備查僅屬觀念通
知並非行政處分,不當然產生系爭人事管理規則及保證準
備金設置辦法即為合法之確認效力,是就系爭保證準備金
之扣款約定是否違反禁止強制規定,仍得由法院依個案認
定之。
⑵系爭保證金係規定於系爭人事管理規則與員工保證準備金
設置辦法(見本院卷三第18頁),依該辦法辦理員工誠信
保險,
核屬雇主單方制訂之工作規定。又系爭營業所工作
計畫書已規定:「營業所標準建置人員為主任乙員、店長
乙員;及視需要增編技代、店長若干員。營業所人員由公
司聘雇,除應按公司員工保證辦法辦理員工誠信保險…」
等語,且如前所述,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確有於被告公司
內公開揭示,並行之多年,原告陳惠瓊亦為此書立切結書
及契約書並願以此作為勞動及獲得工作報酬之準則(見本
院卷三第19頁),顯見上開有關保證準備金之規定當然成
為兩造間勞動契約內容之一部,而有拘束兩造之效力。因
此「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項目下之保
證金扣款(見本院卷二,第83頁、第95頁、第107 頁、第
119 頁、第131 頁、第143 頁、第155 頁、第167 頁),
尚屬有據,尚有謂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之
情事。
4.本月暫付款及上月考核暫付款部分:
⑴按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已明定:主任獎薪月薪資結構為
底薪加計業績競賽獎金及績效獎金,其中主任底薪每月1
萬8,000 元,當業績競賽獎金不足2,000 元時,當月需列
本月暫付,補足到2,000 元為止;暫付款金額以大月時之
獎金沖回,其沖抵額度計算方式為「(薪資實得金額-25
,0 00 元)×0.5 之金額」等情,是足徵「暫付款」之目
的,係於營業所該月營運虧損時,透過本月暫付款提撥,
以保障營業所主任最低能獲取底薪加計業績獎金共計2 萬
元之薪資。又因主任底薪及其業績獎金皆為營業所總獎薪
之一部分,即係於營業所之營收中支出,則為以保障營業
所主任最低薪資而由被告公司先行代墊之「暫付款」,其
性質核屬營業所營運費用支出,本應列入當月營業所營運
成本之虧損,並依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規定,於日後營
業所有較多之獎薪盈餘時,再由被告公司在主任固定底薪
外之營業所獎薪內予以沖抵額度撥補虧損,顯見「暫付款
」具有調節營業所營收及主任最低薪資保障之功能,其設
計難謂不合理。是「營業所獎薪計算表」編號(10) 本月
暫付之扣項,既非係在主任本俸(底薪)項下扣薪,自無
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
⑵至於101 年7 月份「營業所獎薪計算表」編號(16) 自負
費用項目下之上月暫付考核扣款1,188 元部分(見本院卷
二第173 頁),因一如前述,暫付款性質為營運費用,應
由營業所營收中支付,且依上開規定之沖抵額度計算方式
為「(薪資實得金額-25,000元)×0.5 之金額」,以之
對照「營業所獎薪計算表」之「編號(7)獎薪基礎-25,0
00元)×0.5 」之金額,則101 年7 月份之「營業所獎薪
計算表」編號(7)獎薪基礎僅17,812元,依上開沖抵額度
規定,尚未達保障營業所主任最低薪資之門檻,而不能沖
抵該「營業所獎薪計算表」編號(8)上月止暫付,自不得
列為編號(10) 本月暫付之扣項,是被告公司於計算主任
個人實得之薪資後,再以編號(16 )自負費用項目下之上
月暫付考核扣款,顯係規避上開規定,實質上無異係對主
任個人實得之薪資扣薪,自屬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 條 第
2 項規定。
5.過期品扣款及業務扣款部分:
⑴按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但法令另有規定或勞雇雙方
另有約定者,不在此限。雇主不得預扣勞工工資作為
違約
金或賠償費用。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及第26條分別定
有明文。而所稱「預扣勞工工資」,係指在違約、賠償等
事實未發生或其事實已發生,但責任歸屬、範圍大小、金
額多寡等未確定前,雇主預先扣發勞工工資作為違約金或
賠償費用(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9年7 月28日(89)台勞動
二字第003134 3號函示參照),是以勞動基準法第26條之
所謂預扣,係指違約或損害尚未發生(即日後是否發生不
確定者而言),資方不得扣留一定數額之工資,作為日後
發生不測之損害
求償之保障者而言。
惟若違約或損害已發
生,而勞資雙方就資方所受損害及損害金額不爭執,並經
勞資雙方事前約定就損害額如何扣、罰款者,則
非不得由
資方以其損害金額於勞工之工資中扣除之。
⑵就過期品扣款及業務扣款乙節,於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
明定:「退貨產品如經發現為過期品,不論其退貨原因為
何,將一律以逾期並以廠價10%處理」、「過期品經查獲
,主任應立即辦理退貨,且須自行負擔運費及產品處理費
(依該產品廠價10%扣薪)」、「每日下午2 點逾時關帳
、存款不足,造成自動扣款為成功者;或郵局匯款未按時
匯回者,視同挪用公款按逾期天數罰款」等語(見本院卷
三第110 頁正背面稽查缺失扣款罰則、業務缺失扣款罰則
),上開退貨之運費、處理費及缺失之扣款規定,是屬於
被告公司管理各營業所營運之管控措施,並無違反強制規
定或公序良俗之情形。且如前述,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
確有於被告公司內部公開揭示,並行之多年,原告陳惠瓊
亦為此書立切結書及契約書並願以此作為勞動及獲得工作
報酬之準則。再參諸原告陳惠瓊於94年1 月26日所簽訂之
任職同意書中即載明:「對於營業所應將當日銷貨之貨款
,以現金匯款方式當日匯回貴公司只帳戶內,如未依上述
規定,而致使營業所之本日存款超出貴公司規定之額度時
,立書願意貴公司業務罰則之規定辦理」等語(見本院卷
三第19頁),顯見上開扣款罰則之規定已成為兩造間勞動
契約內容之一部,而有拘束兩造之效力,故就「營業所獎
薪計算表」編號(16) 自負費用項目內之過期品扣款及業
務扣款(見本院卷二第90頁、第117 頁、第134 頁、第14
0 頁、第162 頁、第168 頁、第173 頁、第172 頁、第17
4 頁、第177 頁),既均是就原告已發生違反規定之事項
而為之扣款,原告於經扣款後至本件訴訟前既未曾爭執該
扣款,顯見當時均就該扣款之事實及扣款金額不爭執,則
被告公司依約扣款,自無不妥,尚未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
條及第26條規定。
6.農產品扣款及獎勵金扣款:
按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之立法意旨,係認工資乃勞
工提供勞務所得之對價報酬,雇主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雖
依民法第334 條第1 項規定,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
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除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
之特約不得抵銷者外,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
抵銷。惟雇主如主張勞工對其負有債務,以應給付勞工之工
資主張與勞工抵銷,自應雙方債權債務明確,並無爭議或其
他糾葛,方得為之,以符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規定之立
法意旨。準此,「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
項目下之農產品扣款及(18)其他支出項目下之獎勵金扣款
,即101 年3 月份農產品扣款270 元,101 年4 月農產品扣
款900 元,101 年7 月獎勵金扣款360 元,101 年9 月農產
品扣款500 元(見卷二第169 頁、第170 頁、第173 頁、第
175 頁),均是被告公司於計算主任個人實得之薪資後,再
於編號(16 )自負費用及(18)其他支出項目下列舉名目扣
款,實質上無異係對主任個人實得之薪資扣薪。而上揭之扣
款內容未於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中明定,且被告復未能證
明兩造間就此有另為約定之事實,而原告既對此農產品債權
及獎勵金債權,存有爭議,則基於前揭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
2 項規定之立法意旨,被告公司尚不得逕就系爭農產品扣款
與獎勵金扣款於計算原告陳惠瓊個人實得薪資後再予扣款,
被告公司此部分之扣薪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之規
定。
7.印花稅
⑴按印花稅以銀錢收據憑證為課徵範圍,而所謂銀錢收據係
指銀錢所立之單據、簿摺。凡收受或代收銀錢收據、收款
回執、解款條、取租簿、取租摺及付款簿等屬之。又就租
賃物應納之一切稅捐,由出租人負擔,印花稅法第5 條第
2 項、民法第427 條定有明文。又依財政部86年06月25日
台財稅字第86 1903796號函釋,房屋出租人按月收取租金
,於承租人所持房屋租賃契約書附件「房租收付款明細欄
」載明收款金額並蓋章以示
收訖者,仍應依財政部69年4
月23日台財稅第33 239號函規定,由受款人於每次收款時
,按收款金額千分之4 貼用印花稅票。
⑵查原告林景森主張被告應給付自87年1 月至94年1 月之印
花稅支出2,596 元云云,然依上開期間營業所之出租人為
訴外人翁惠豐及廖文曲,承租人則為被告公司,且對於租
賃物稅捐約定由出租人負擔,有房屋租賃契約書
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一第34頁至第38頁),則依上開說明,就租賃
物所生一切稅捐及因收受房租所生之印花稅,自應由當時
之出租人即翁惠豐、廖文曲負擔,縱使原告林景森已提出
印花稅報稅黏存單以證明有繳納印花稅(見本院卷一第60
頁),然依上開說明房租印花稅依法應房租受款人(即出
租人)負擔。是本件即使如原告林景森所主張租賃契約之
印花稅係由其負擔而有不當得利之情事,則無法律上原因
受有利益之一方應為房租受款人(即出租人),並非具承
租人身份之被告,故原告林景森此部分主張應無理由。
㈢據上調查結果,系爭營業所工作計畫書內之規定,屬被告公
司制訂之工作規則,並為原告二人知悉及遵循,具有拘束兩
造之效力,被告公司在原告陳惠瓊個人薪資之計薪上,僅就
⑴、「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項目下之房
租自付額,⑵、99年6 月至12月及100 年2 至8 月份技代林
尚璞之固定業績獎金1 萬元,計14萬元,⑶、101 年7 月份
之上月暫付考核扣款1,188 元,⑷、101 年3 月份農產品扣
款270 元,101 年4 月農產品扣款900 元,101 年9 月農產
品扣款500 元,⑸、編號(18)之101 年7 月獎勵金扣款36
0 元,⑹、於原告林景森93年及94年間任職永定營業所主任
時,在「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項目下扣
款店長陳惠瓊之業績獎金等,有於實際操作計薪時為不當扣
款之情事,原告二人就此之主張,要屬可採。至
逾此範圍之
計薪扣款,被被告公司所為均屬有據,原告二人主張被告不
當扣款,要為無理由:
三、本件有無民法第126條五年消滅時效的適用?
㈠按民法第126 條所謂一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係指
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因每次一年以下期間之經過順次發生之
債權而言,其清償期在一年以內之債權,係一時發生且因一
次之給付即消滅者,不包含在內(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605
號判例參照),故所謂定期給付債權,係指因一定之法律關
係,因期間之經過順次發生之債權而言。且依民法第126 條
之文義觀之,凡屬利息、租金、
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與利
息、租金、贍養費、退職金等具有同一性質之定期給付債權
,皆有該條所定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又該條短期消滅時效
規定之所由設,乃係因該類短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
權,債權人本可從速請求
債務人履行之故(參照立法理由)
,是從該條立法意旨將短期之定期給付債權納入短期消滅時
效範圍,以促使短期定期債權之債權人及早行使權利,使法
律關係早歸於確定之立法意旨觀之,亦無將同屬短期定期債
權之薪資債權排除在外之理,是民法第126 條所指之「其他
一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係指基於同一債權原因
所生一切規則而反覆之定期給付而言,諸如年金、薪資請求
權之類,均應包括在內(史尚寬著民法總則69年1 月3 版第
578 頁,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78號參照)。次按民法
第179 條規定之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之要件,其因
時效取得權利,民法上
既有明文規定,即與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之情形有別,
不生不當得利之問題(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303 號判例
參照)。因時效而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
時效制度,其目的即在使
受益人取得其利益,故除另有不當
得利請求權與之競合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881號判例參照)。又租金
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6 條定有明文。
其所謂之租金債權,係指承租人使用租賃物之代價,出租人
應定期按時收取租金之債權而言(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1198號判決意旨參照),且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
消滅,既為民法第126 條所明定,至於終止租約後之賠償與
其他無租賃契約關係之賠償,名稱雖與租金異,然實質上仍
為使用土地之代價,債權人應同樣按時收取,不因其契約終
止或未成立而謂其時效之計算應有不同(最高法院49年台上
字第1730號民事判例參照)。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
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消滅時效
之利益,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85年度台上字
第2059號、96年度台上字第2660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消
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一、請求。二、承認。三、起
訴。左列事項,與起訴有同一效力:一、依
督促程序,聲請
發支付命令。二、聲請調解或提付仲裁。三、申報和解債權
或破產債權。四、告知訴訟。五、開始執行行為或聲請
強制
執行。且按時效因聲請調解或提付仲裁而中斷者,若調解之
聲請經撤回、被駁回、調解不成立或仲裁之請求經撤回、仲
裁不能達成判斷時,視為不中斷。民法第129 條、第133 條
亦分別定有明文。且民法第128 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
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
請求權之狀態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 號判決參照
)。
㈡本件被告就原告二人之請求,主張依民法第126 條規定,行
使消滅時效抗辯。而原告陳惠瓊、林景森起訴請求被告公司
給付上開「營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之自負費用項目
中之房租自付額扣款部分,
揆諸上開說明,其房租自付額之
扣款實為被告公司向原告陳惠瓊二人收取其家人居住於被告
公司所承租永定營業所所在地房屋之使用代價,其性質相當
於房租,且係每月扣款收取,自係屬於民法第126 條之定期
給付債權,而收取租金債權既有5 年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
則不當收取租金之給付請求權(返還請求權)依同理,亦當
適用5 年短期消滅時效。至原告二人就其他部分之每月薪資
不當扣款之給付請求權(即薪資給付不足額),亦屬定期給
付債權,皆同應適用民法第126 條之規定。
㈢本件原告陳惠瓊係於103 年6 月26日向本院聲請核發支付命
令,經被告公司異議而視為起訴,則往前回溯滿5 年之前即
98年6 月26日以前者,其債權請求權即已罹於消滅時效;另
原告林景森係103 年11月24日始追加為原告(見本院卷一第
15頁背面),以該日為起訴日,則往前回溯滿5 年之前即98
年11月24日以前者,其債權請求權即已罹於消滅時效。
1.就原告陳惠瓊請求房租自付額之不當扣款部分,其僅能請求
99 年6月份起至100 年12月份,每月扣房租自付額1,000 元
,共19月,計1 萬9,000 元部分。至自94年2 月份起至94年
6 月份止部分,因被告行使時效
抗辯權,原告陳惠瓊之請求
無理由。
2.原告林景森所請求94年1 月份之房租自付額不當扣款,及
93年及94年間其任職永定營業所主任時,被告公司於「營
業所薪獎計算表」編號(16)自負費用項目下不當扣款店
長陳惠瓊之業績獎金部分,均已罹於消滅時效,其請求無
理由。
四、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 項、
第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 條第1 項
、第203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陳惠瓊對被告之債權,未定
有給付期限,原告陳惠瓊主張自104 年5 月11 日 民事減縮
暨準備書㈣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4 年5 月1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二第
60頁),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
綜上所述,原告陳惠瓊本於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 項之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不當扣款之薪資合計16萬2,218 元(1 萬90
00+14萬+1,188 +270 +900 +500 +360 =16 萬2,218
),及自104 年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陳惠瓊逾此範
圍之請求,及原告林景森之請求,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本件判決原告陳惠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
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惟原告陳惠瓊勝訴部分未逾50萬元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
依職權為假
執行宣告;而被告聲請免假執行部分,
核無不合,爰就原告
勝訴部分,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陳惠瓊其餘
敗訴及原告林景森敗訴部分,其等假執行之聲請,均已
失所
附麗,均予駁回。
八、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
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7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賴恭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蘇文熙
附表一、原告陳惠瓊請求之明細
┌──┬─────┬─────┬─────────┬──────┬──────────┬────────┐
│編號│ 項目 │ 金額 │ 細項 │ 金額 │ 證據出處 │ 備註 │
├──┼─────┼─────┼─────────┼──────┼──────────┼────────┤
│ │ │ │94年2月至12月房租 │ 99,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被告公司已將98│
│ │ │ │ │ │,第83至94頁) │ 年4月至101年12│
│ │ │ ├─────────┼──────┼──────────┤ 月代墊之房租全│
│ │ │ │95年1月至12月房租 │ 75,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數返還予原告陳│
│ 1 │代墊房租 │ 309,000 │ │ │,第95至106頁) │ 惠瓊。 │
│ │ │ ├─────────┼──────┼──────────┤ │
│ │ │ │96年1月至12月房租 │ 60,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
│ │ │ │ │ │,第107至118頁) │ │
│ │ │ ├─────────┼──────┼──────────┤ │
│ │ │ │97年1月至12月房租 │ 60,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
│ │ │ │ │ │,第119至130頁) │ │
│ │ │ ├─────────┼──────┼──────────┤ │
│ │ │ │98年1月3月房租 │ 15,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
│ │ │ │ │ │,第131至133頁) │ │
├──┼─────┼─────┼─────────┼──────┼──────────┼────────┤
│ │ │ │97年3月至12月本俸 │ 86,806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原告林景森於97│
│ │ │ │ │ │,第121至130頁) │ 年3 月擔任被告│
│ │ │ ├─────────┼──────┼──────────┤ 公司技代助理,│
│ │ │ │98年1月至12月本俸 │ 112,4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於原告陳惠瓊薪│
│2 │代墊技代助│511,506 │及年資獎金 │ │,第131至142頁) │ 資中每月代墊9,│
│ │理獎薪 │ ├─────────┼──────┼──────────┤ 000 元。因97年│
│ │ │ │99年1月至12月本俸 │ 167,5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3月工作未滿1個│
│ │ │ │、年資獎金及固定業│ │,第143至154頁) │ 月僅5,806元。 │
│ │ │ │績獎金 │ │ │2.原告林景森擔任│
│ │ │ ├─────────┼──────┼──────────┤ 技代助理滿一年│
│ │ │ │100年1月至8月本俸 │ 144,8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後每月加發年薪│
│ │ │ │、年資獎金及固定業│ │,第155至166頁) │ 獎金400 元(98│
│ │ │ │績獎金 │ │ │ 年2月至99年1月│
│ │ │ │ │ │ │ ),滿二年加發│
│ │ │ │ │ │ │ 獎金800 元(99│
│ │ │ │ │ │ │ 年2月)。 │
│ │ │ │ │ │ │3.自99年4 月起改│
│ │ │ │ │ │ │ 由林尚樸擔任(│
│ │ │ │ │ │ │ 任職至100 年8 │
│ │ │ │ │ │ │ 月止),並自10│
│ │ │ │ │ │ │ 0年2 月至100年│
│ │ │ │ │ │ │ 8 月加發年資獎│
│ │ │ │ │ │ │ 金400元 │
│ │ │ │ │ │ │4.技代助理薪資過│
│ │ │ │ │ │ │ 低,有違反勞基│
│ │ │ │ │ │ │ 法
之虞,自99年│
│ │ │ │ │ │ │ 6 月起加薪10,0│
│ │ │ │ │ │ │ 00,並增加固定│
│ │ │ │ │ │ │ 業績獎金之名目│
│ │ │ │ │ │ │ 扣款轉嫁。 │
├──┼─────┼─────┼─────────┼──────┼──────────┼────────┤
│ 3 │不當扣薪 │ 131,628 │ 保證金扣款 │ 3,6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每年1月扣款450│
│ │ │ │ │ │,第83、95、107、119│ 元,期間94年1 │
│ │ │ │ │ │、131、143、155、167│ 月至101年1月。│
│ │ │ │ │ │頁) │ │
│ │ │ ├─────────┼──────┼──────────┼────────┤
│ │ │ │ 過期品扣款 │ 5,502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94年8月:340元 │
│ │ │ │ │ │,第90、117、173、17│2.96年11月:207元│
│ │ │ │ │ │7頁) │3.101年7月:1,055│
│ │ │ │ │ │ │ 元 │
│ │ │ │ │ │ │4.101年11月:3,90│
│ │ │ │ │ │ │ 0元 │
│ │ │ ├─────────┼──────┼──────────┼────────┤
│ │ │ │ 本月暫付 │ 117,058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97年12月:9,682│
│ │ │ │ │ │,第130、131、133、 │ 元 │
│ │ │ │ │ │145、150、152、157、│2.98年1月:2,000 │
│ │ │ │ │ │158、168、169、170、│ 元 │
│ │ │ │ │ │171、172、176、177頁│3.98年3月:8,680 │
│ │ │ │ │ │) │ 元 │
│ │ │ │ │ │ │4.99年3月:23,931│
│ │ │ │ │ │ │ 元 │
│ │ │ │ │ │ │5.99年8月:2,555 │
│ │ │ │ │ │ │ 元 │
│ │ │ │ │ │ │6.99年10月:2,577│
│ │ │ │ │ │ │ 元 │
│ │ │ │ │ │ │7.100年3月:23,22│
│ │ │ │ │ │ │ 6元 │
│ │ │ │ │ │ │8.100年4月:871元│
│ │ │ │ │ │ │9.101年2月:661元│
│ │ │ │ │ │ │⒑101年3月:12,17│
│ │ │ │ │ │ │ 7元 │
│ │ │ │ │ │ │⒒101年4月:13,93│
│ │ │ │ │ │ │ 7元 │
│ │ │ │ │ │ │⒓101年5月:7,842│
│ │ │ │ │ │ │ 元 │
│ │ │ │ │ │ │⒔101年6月:282元│
│ │ │ │ │ │ │⒕101年10月:5,34│
│ │ │ │ │ │ │ 8元 │
│ │ │ │ │ │ │⒖101年11月:3,28│
│ │ │ │ │ │ │ 9元 │
│ │ │ ├─────────┼──────┼──────────┼────────┤
│ │ │ │ 業務扣款 │ 2,25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98年4月:150元 │
│ │ │ │ │ │,第134、140、162、 │2.98年10月:300元│
│ │ │ │ │ │168、172、174 頁) │3.100年8月:300元│
│ │ │ │ │ │ │4.101年2月:300元│
│ │ │ │ │ │ │5.101年6月:450元│
│ │ │ │ │ │ │6.101年8月:750元│
│ │ │ ├─────────┼──────┼──────────┼────────┤
│ │ │ │ 上月考核暫付款 │ 1,188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101年7月:1,188│
│ │ │ │ │ │,第173頁) │ 元 │
│ │ │ ├─────────┼──────┼──────────┼────────┤
│ │ │ │ 獎勵金調整扣款 │ 36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101年7月:360元│
│ │ │ │ │ │,第173頁) │ │
│ │ │ ├─────────┼──────┼──────────┼────────┤
│ │ │ │ 農產品扣款 │ 167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101年3月:270元│
│ │ │ │ │ │,第169、170、175頁 │2.101年4月:900元│
│ │ │ │ │ │) │3.101年9月:500元│
├──┼─────┼─────┼─────────┼──────┼──────────┼────────┤
│ 4 │ 合計 │ 952,134 │ │ │ │ │
└──┴─────┴─────┴─────────┴──────┴──────────┴────────┘
附表二、原告林景森請求之明細
┌──┬─────┬─────┬─────────┬──────┬──────────┬────────┐
│編號│ 項目 │ 金額 │ 細項 │ 金額 │ 證據出處 │ 備註 │
├──┼─────┼─────┼─────────┼──────┼──────────┼────────┤
│ │ │ │87年1月至12月房租 │ 60,000 │ │ │
│ │ │ ├─────────┼──────┼──────────┤ │
│ │ │ │88年1月至12月房租 │ 60,000 │ │ │
│ │ │ ├─────────┼──────┼──────────┤ │
│ 1 │代墊房租 │ 649,000 │89年1月至12月房租 │ 88,000 │ │ │
│ │ │ ├─────────┼──────┼──────────┤ │
│ │ │ │90年1月至12月房租 │ 108,000 │ │ │
│ │ │ ├─────────┼──────┼──────────┤ │
│ │ │ │91年1月至12月房租 │ 108,000 │ │ │
│ │ │ ├─────────┼──────┼──────────┤ │
│ │ │ │92年1月至12月房租 │ 108,000 │ │ │
│ │ │ ├─────────┼──────┼──────────┤ │
│ │ │ │93年1月至12月房租 │ 108,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
│ │ │ │ │ │,第179至189頁) │ │
│ │ │ ├─────────┼──────┼──────────┤ │
│ │ │ │94年1月房租 │ 9,000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
│ │ │ │ │ │,第83頁) │ │
├──┼─────┼─────┼─────────┼──────┼──────────┼────────┤
│ 2 │代墊店長獎│ │87年1月至12月店長 │ 100,800 │ │1.原告陳惠瓊於87│
│ │薪、年資獎│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 年1月至94年1月│
│ │金及超業績│ ├─────────┼──────┼──────────┤ 受被告公司聘僱│
│ │獎金 │ │88年1月至12月店長 │ 105,600 │ │ 擔任店長,每月│
│ │ │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 代墊本俸為8,00│
│ │ │ ├─────────┼──────┼──────────┤ 0元。 │
│ │ │ │89年1月至12月店長 │ 110,400 │ │2.店長年資獎金每│
│ │ │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 月400元(87年 │
│ │ │ ├─────────┼──────┼──────────┤ 1月至12月), │
│ │ │ 813,879 │90年1月至12月店長 │ 115,200 │ │ 滿二年800元(8│
│ │ │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 8年1月至12月)│
│ │ │ ├─────────┼──────┼──────────┤ ,三年1200元(│
│ │ │ │91年1月至12月店長 │ 115,200 │ │ 89年1月至12月 │
│ │ │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 )最高僅至1,60│
│ │ │ ├─────────┼──────┼──────────┤ 0元(90年1月至│
│ │ │ │92年1月至12月店長 │ 115,200 │ │ 94年1月)。 │
│ │ │ │本俸及年資獎金 │ │ │3.業績獎金並非被│
│ │ │ ├─────────┼──────┼──────────┤ 告公司支付,而│
│ │ │ │93年1月至12月店長 │ 140,997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以主任負擔業績│
│ │ │ │本俸、年資獎金及超│ │,第179至189頁) │ 獎之名目代墊。│
│ │ │ │業績獎金 │ │ │ 原告林景森放棄│
│ │ │ ├─────────┼──────┼──────────┤ 93年以前所代墊│
│ │ │ │94年1月店長本俸、 │ 10,482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 之業績獎金。 │
│ │ │ │年資獎金及超業績獎│ │,第83頁) │4.原告陳惠瓊94年│
│ │ │ │金 │ │ │ 1月任職不滿1個│
│ │ │ │ │ │ │ 月代墊本俸僅有│
│ │ │ │ │ │ │ 6,450元,年資 │
│ │ │ │ │ │ │ 獎金1,290元 │
├──┼─────┼─────┼─────────┼──────┼──────────┼────────┤
│ 3 │不當扣薪 │ 77,619 │ 暫付款 │ 77,619 │營業獎薪計算表(卷2 │1.93年2月:23,721│
│ │ │ │ │ │,第180、181、184、 │ 元 │
│ │ │ │ │ │185、186、189 頁) │2.93年3月:7,337 │
│ │ │ │ │ │ │ 元 │
│ │ │ │ │ │ │3.93年6月:4,963 │
│ │ │ │ │ │ │ 元 │
│ │ │ │ │ │ │4.93年7月:26,454│
│ │ │ │ │ │ │ 元 │
│ │ │ │ │ │ │5.93年8月:9,796 │
│ │ │ │ │ │ │ 元 │
│ │ │ │ │ │ │6.93年12月:5,348│
│ │ │ │ │ │ │ 元 │
├──┼─────┼─────┼─────────┼──────┼──────────┼────────┤
│ 4 │ 印花稅 │ 2,596 │ │ │ │1.87年1月至94年1│
│ │ │ │ │ │ │ 月房租總額649,│
│ │ │ │ │ │ │ 000元,相乘稅 │
│ │ │ │ │ │ │ 率千分之四,金│
│ │ │ │ │ │ │ 額計2,596元。 │
├──┼─────┼─────┼─────────┼──────┼──────────┼────────┤
│ 5 │ 合計 │ 1543,094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