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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案件撤回資訊: 和解成立
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度建字第 1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4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字第171號 原   告 國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翠蓮 訴訟代理人 賴錦源律師 被   告 科技部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 法定代理人 許茂新 訴訟代理人 林亮宇律師 複代理人  陳玉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9年2 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肆仟肆佰肆拾伍萬參仟玖佰玖拾貳元,及 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伍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肆佰捌拾貳萬元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台幣肆仟肆佰肆拾伍萬參仟玖佰玖 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與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件被告於訴訟繫屬中變更法定代理人為許茂新,有科技部 函可稽,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九第4頁),核無 不合,先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時第1項聲明原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4,686,415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嗣於民國104年8月10日具狀變更聲明第一項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49,660,621元暨其中44,686,415元自原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4,974,206元字本聲請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五第39頁);嗣又於104年11月19日具狀變更 聲明第一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04,625,998元暨其中44,68 6,415元自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4,957,393元自10 4年8月12日起;其中00000000元自本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五第 199頁);再於106年4月24日具狀變更聲明第一項為「被告應 給付原告98,955,523元暨其中44,243,355元自原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其中54,712,168元自104年11月21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核與首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三、按起訴不合程式或不備其他要件而得補正者,審判長應先命 補正,又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 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 第6款、第256條定有明文。查原告於103年8月4日起訴時列 被告名稱為「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 局」,惟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業於103年3月3日改組升格 為科技部,而被告名稱亦更名為科技部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 理局(下稱中科管理局),原告起訴時所載被告名稱顯有錯 誤,惟業於訴訟進行中具狀更正(見本院卷六第39頁),核 屬更正事實上之陳述,亦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方面: ㈠原告於94年間參與被告發包之「台中基地污水放流管線工程 第三標」(下稱系爭工程)投標得標後,原告與被告之前身 即中部科學工業園區開發籌備處,於同年8月3日簽訂「工程 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工程總價為1,307,200, 000元,工期為開工後990個日曆天完工。 ㈡系爭工程原告於94年8月22日開工,被告並於102年4月24日 發給原告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原告於承攬期間額外支出之 費用如下: 1.行政罰鍰4,290,000元: 系爭工程於台中市○○路、學田路等路段進行挖掘,由被告 向訴外人即道路主管機關台中市政府申請核發挖道路許可書 ,惟台中市政府於99年間以民眾抗爭等理由拒絕展延開挖道 路之路權,並以系爭工程違反市區道路條例為由,多次對被 告為行政裁罰。惟被告未提出行政救濟,反而要求原告提起 行政爭訟,且無視該裁處原因實不可歸責於原告,仍逕將原 告之工程款作為繳納罰鍰之用,總計由原告代繳行政罰鍰 429萬元,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免予支出上開罰鍰之利益 ,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2.烏日區學田里住戶自來水接管補助款2,336,000元: 系爭工程施作期間,因被告承諾依據「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 補助地方政府建設經費處理原則」,補助訴外人即烏日區學 田里住戶申請自來水管線安裝費用,原告依被告要求先以敦 親睦鄰方式,以學田里提報之「烏日鄉學田村申請自來水接 管補助款計畫書」內容,先行給付第一階段89戶之補助款 2,136,000元,嗣後學田里又追加8戶20萬元,共計2,336, 000元。上開補助款惟被告承諾所為之補助,應由被告支出 ,今卻由原告代為給付,顯然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 原告並因此受有損害,自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 3.系爭工程S25工作井之電信管線遷移費用1,244,007元: 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依據「中部科學工業園區台中基地開發 工程-污水放量管線工程第三標台中縣○○鄉○○路S5工作 井至台中市○○區○○路S27工作井之間路段第3次管線遷移 協調會」之會議記錄,被告承諾該施工路段相關管線遷移, 由管線單位提報被告憑辦,所需費用俟完工後依電信法檢據 單據核銷。豈料原告代被告支付與訴外人新世紀資通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新世紀公司)260,164元及訴外人遠傳電信股 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遠傳公司)963,843元之管線遷移費用 ,被告實無法律上原因受有無須支出上開費用之利益,使原 告受有損害,原告亦得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4.系爭工程S1a工作井之管線遷移費1,861,377元: 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原告於S1a工作井開挖前之試挖,發現 有訴外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與台灣自 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之管線應予遷移,依 據系爭契約之附件即「施工規範」第01000章2.3.2(18)條 規定,現有公共設施遷移費用由業主或公共設施主管機關負 擔。原告於98年1月13日即依訴外人即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 台灣世曦工程顧問公司(下稱台灣世曦公司)要求進行遷移 ,並先與支付台電公司1,511,138元、自來水公司350,239元 ,被告竟以上開管線遷移係屬趕工措施,且因原告以最有利 標承包系爭工程,故不同意支付。然上開費用實應由被告支 出,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㈢展延工期所增加之工程費用: 1.原告與被告(前身中部科學工業園區開發籌備處)簽訂「中 部科學工業園區臺中基地污水放流管線工程第三標」工程採 購契約(該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工程總價13億0720萬元,應於94年8月23日以前開 工,工期990日曆天,惟因地方民眾抗爭、春節禁挖、管線 遷移及颱風豪雨等因素,經被告核定同意七次展延工期共計 1,160日曆天,展期後於100年8月20日完工、101年7月13 日 驗收合格。 2.系爭契約第3條契約價金之給付第3項約定:「依實際施作或 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 ,依完成履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及數量給付。若有相關 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依結算總 價與原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契約已訂明不是用比例 增減條件者,不在此限」。本件工程原訂990日曆天完工, 因上開不可抗力因素致工期增加1160天,已較原訂工期增加 117%,原告於工期展延期間,就一式計價之雜項工程費用 、間接工程費用,於因情事變更而展延工期之情形下,與時 間因素相關者,原告實蒙受損失,爰依系爭契約、情事變更 原則請求被告給付直接工程與間接工程費用。 3.原告請求延展工期之直接工程款費用共00000000元,包含① 沿線建物橋樑現況調查及保護費用:0000000元、②S13出土 坑租地費:0000000元、③搬運、支撐、背填灌漿、爬梯、 管材:568345元、④租地補助費:0000000元、⑤臨時抽排 水措施含沙包及維護費:341007元、⑥臨時擋土支撐措施( 含覆工板支撐):568345元、⑦工程臨時水電等臨時費用: 4546 75元、⑧漏水實驗及臨時排水費:227924元、⑨交通 安全措施維持費:0000000元、⑩勞工安全衛生教育訓練: 0000000 元、⑪環境保護措施費:0000000元⑫生產體力工 :19216元、⑬大工:181968元、⑭司機:31285元、⑮技術 工:31285 元。 4,原告請求延展工期之間接工程費用包含①工程品質管制費: 0000000元②工程綜合保險:0000000元、③承包商利潤、試 驗及管理費:50,000,000元,另加全部請求金額之營業稅 4,982,190元。 ㈣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於承攬期間額外支出之費用;及依同法第227條之2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延展工期期間之工程費用;總計被 告應給付原告98,955,523元,其中44,243,355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其中54,712,168元自104年11月21日起,均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為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 執行宣告。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被告受有不當利益之款項,性質上均屬於原告之工 程款或墊款,而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第128條之規定,承 攬人之報酬、墊款請求權,因二年不行使而消滅,原告承攬 之系爭工程契約書第5條第1項第3款約定驗收後30日內付款 ,本案工程於100年8月20日竣工,被告於101年4月20日開始 驗收,經改善後,被告於101年7月13日驗收完畢,是原告自 101年4月20日該日起,至遲自101年7月13日起,原告就系爭 工程對被告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即可行使。而原告於103年8月 4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其報酬請求權及墊款返還請求權均應 罹於消滅時效。 ㈡系爭工程之行政罰鍰均係肇因於原告之行為,例如面層未壓 平達2次以上、路面未修復致生行政罰鍰等,原告本應就上 開行政處罰之原因負責,被告自無負擔該行政罰鍰之責任。 ㈢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01000章2.3.2(18)規定:「本工程範圍 如有電力桿線、電話桿線、水管、油管、瓦斯管等公共設施 ,若於施工前未能發現,或因配合本工程施工仍有未為有關 單位遷移或處理者,承商應暫時停止工作並向工地工程司報 告,會同本工程之業主與公共設施主管機關實地會勘並作成 紀錄,由業主協調各該公共設施主管機關辦理遷移或處理, 惟如承商擅自開挖,不甚毀壞現有公共設施,且危及公共安 全時,一切責任及賠償損失費用概由承商負責」,因此,倘 原告施工時發現光纖管線而須遷移時,須先會同被告及電信 公司三方共同會勘並紀錄,被告始能確定有無遷移必要、如 何遷移等事項,而本件原告請求已支付之遠傳公司、新世紀 資通公司及原告均未有會勘紀錄,故被告無給付電信管線遷 移費用之責任。 ㈣原告請求被告支付台電公司與自來水公司之管線遷移費用部 分,亦未於發現管線遷移前,先行會同被告及上開公共事業 共同會勘並紀錄,依兩造契約及施工規範之約定,被告實無 給付管線遷移費用之責任。 ㈤就展延工程費部分,原告單純以原預定工期及核准延展之工 期天數之比率計算,然本建第三標工程之工務所係與第二標 共用,故增設之工程支出有相當與第二標工程重疊,被告請 求之金額實無理由。 ㈥並答辯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 三、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 ㈠原告於94年8月3日與被告簽訂,「台中基地汙水放流管線工 程第三標」之工程採購契約,自94年8月22日開工,實際竣 工為100年8月20日,系爭工程於101年7月13日完成驗收。 ㈡原告因系爭工程之S25工作井管線遷移工程,支付和信電信 公司963843元、新世紀資通公司280164元。 ㈢原告因系爭工程支出臺中市政府建設局行政裁罰429萬元。 ㈣系爭工程因居民抗爭、颱風、變更設計等因素,經被告核准 展延工期1160日。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於系爭工程承攬期間,代被告墊付行政罰鍰、自來 水接管補助款、電信管線遷移費用、台電及自來水管線遷移 費用,及因居民抗爭等不可抗力因素,原定990個日曆天完 工之工程展延1160日,被告因給付展延工程期間之雜項工程 費用與間接工程費用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 是本件應審究之爭點厥為:㈠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支付 行政罰鍰有無理由?㈡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支付自來水 接管補助、管線遷移費用有無理由?㈢如有理由,原告請求 給付被告給付行政罰鍰、自來水接管補助款、電信管線遷移 費用、台電及自來水管線遷移費用數額為何?㈣原告依民法 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展延工程期間之雜 項工程費與間接工程費有無理由?㈤如有理由,數額為何? 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支付行政罰鍰有無理由? 1.查被告因系爭工程受429萬元罰鍰,而自給付原告之第60期 (99年12月份)估驗款中扣除393萬元;在61期(100年1月份) 估驗款中扣除36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台灣世曦公司 書函兩份為憑(見本院卷一第64頁反面、第66頁反面),堪信 為真實。 2.然查系爭工程為台中市政府裁處行政罰鍰之違規事實,乃「 未於規定期限內修復道路」、「面層未壓實整平」等原因, 此有台中市政府行政裁處書、99年度中科行政罰鍰單據統計 暨追蹤表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76頁反面至81頁、本院卷 四第44至326頁)。而依據兩造契約內容一部分之施工規範第 02531章第3.1.3項:「承包商須依據路權單位核發之挖掘道 路許可內容與注意事項等規定確實辦理施工」(見本院卷三 第356頁),是本件工程受行政裁處之原因並非被告未依規 定申請挖掘道路而受罰,而係原告未依路權單位核發之挖掘 道路許可內容為道路修復,該行政罰鍰之原因難謂係可歸責 於被告之事由,被告自無因原告支出上開罰鍰而受有利益。 3.況系爭路證申請確屬原告對被告之契約義務,此觀施工規範 第01000章第1.1.1(8)項:「凡依法令規章規定須取得之 證(執)照(如建築及使用執照、消防及勞工安檢、危險工作 場所審查及施工安全評估報告、道路開挖許可、交通維持計 畫等)承商均應負責辦理取得,其費用已計入工程費內,不 再給價。」第02531章第3.1.2項:「挖掘申請:承包商須負 責道路挖掘申請工作,依契約設計圖所繪挖掘管線路線向路 權單位申請挖掘道路許可,業主僅提供申請文件之具名及向 路權單位繳交費用。」足明(見本院卷三第181頁、第355頁 、356頁)。又依上開約定,被告僅於申請書具名,原告主張 系爭工程之路證應由被告負責取得云云,尚無可採。原告為 被告取得系爭工程道路挖掘許可後,未依許可內容回復道路 遭罰鍰,被告於估驗款扣除之,應無不合,原告此部分請求 不應准許。 ㈡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支付學田村民自來水接管補助、新 世紀資通公司等管線遷移費用有無理由? 1.原告因系爭工程之S25工作井管線遷移工程,支付和信電信 公司963,843元、新世紀資通公司280,164元;因S1-a工作井 之開挖需遷移台電公司、自來水公司管線,原告支付台電公 司1,511,138元、自來水公司350,239元等節,有新世紀資通 股份有限公司、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台灣電力公司收據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收據、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10 3年12月24日遠傳(發)字第10311201959號函、遠傳電信公司 管線遷移復原工程報價表、新世紀資通公司103年12月24 日 速博(發)字第10341201569號函、新世紀資通公司工程報價 單、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區營業處104年1月5日台中 字第1031187842號函及檢附之線路遷移登記單、線補費收據 、現場位置圖、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 理局台中基地開發工程汙水放流管線工程第三標台中縣○○ 鄉○○路S5工作井至台中市○○區○○路S27工作井之間路 段第3次管線遷移協調會、中科汙水放流管三標S1-2工作井 自來水管遷會勘紀錄、台中基地開發工程汙水放流管線工程 第三標S1-a工作井台電管遷協調會議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一第214至215頁反面、第273至281頁、第292至294頁,本 院卷二第86至97頁反面)。又原告於99年間,因補助系爭工 程潛盾段S13-S25沿線學田、三和、榮泉等村民之自來水接 管,支付烏日鄉(現改制為烏日區)學田村村長2,336,000元 一事,有烏日鄉學田村申請自來水接管補助款計畫書、協議 書、支票影本2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55頁反面至158頁 反面),此部分事實,固堪信屬實。 2.然查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依屬契約內容之施工規範第0100 0章第2.3.2(18)項:「本工程施工範圍內如有電力桿線、 電話桿線、水管、油管、瓦斯管等公共設施,若於施工前未 能發現,或因配合本工程施工仍有未為有關單位遷移或處理 者,承商應暫時停止工作並向工地工程司報告,會同本工程 之業主與公共設施主管機關實地會勘並作成紀錄,由業主協 調各該公共設施主管機關辦理遷移或處理,其遷移費用由業 主或該公共設施主管機關負擔。」(見本院卷一第309頁正反 面);是依上開約定,公共設施之管線遷移費用應由被告負 擔。而觀諸台中縣政府(現改制為台中市政府)97年7月15日 召開之「中科汙水管相關議題會議」,會議結論認從95年1 月開始,中科園區汙水管施工致沿線住戶(烏日鄉學田村、 三和村、榮泉村及大肚鄉六個村)民生用水受到影響部分, 如住戶已先行向自來水公司申設自來水之費用,得檢附自來 水公司開立之收據或憑證,送鄉公所轉請中科管理局辦理補 助等情,有中科園區(台中基地)汙水管相關議題會議紀錄附 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4頁反面),堪認系爭工程沿線居民 之自來水接管補助費用亦應由被告負擔自明。 3.惟按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7條第7款、 第128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定作人對系爭工程估驗款 之付款不視為工程之驗收,且嗣復發現錯誤得更正之,甚而 在驗收時扣減等,則承攬人於各期所領估驗款,僅係對已完 成工程數量確認,與受領工程部分之價值,尚不得認為係消 滅時效起算之時點,仍應以工程經驗收時起算消滅時效,最 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0號判決意旨可參。查本件工程承攬 合約第5條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第1項第3款約定:「驗收後 付款:契約驗收後付款為契約價金總額百分之百,於驗收後 三十日內撥付」,是原告所承作之本件工程之報酬請求權, 其尾款應自被告正式驗收合格後始得請求,且依前揭判決法 律見解,本件工程承攬報酬請求權之時效,應自驗收合格時 起算。而系爭工程之實際竣工日期為100年8月20日,開始驗 收日期為101年4月12日,驗收完畢日期為101年7月13日等情 ,有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工程結 算驗收證明書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二第40頁),是系爭工程於 101年7月13日即驗收完畢。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上開款項 ,縱為被告即定作人應給付之款項,應屬承攬人之墊款請求 權,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之規定,適用2年短期時效,而系 爭工程於101年7月13日即已驗收完畢,原告卻遲至103年8月 4日方起訴請求,則自請求權可行使時(即101年7月13日) 起算,已逾2年,該請求權已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被告為 時效抗辯,原告自不得再為請求。縱原告得以民法第179條 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自來水接管補助、管線遷移 費用等墊款,自應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又該不當得利請求權與前開承攬報酬請求權間具有請求權競 合之關係,依最高法院96年度第8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之意旨 ,民法基於承攬之性質及法律安定性,就請求權之行使期間 訂有短期時效者,該短期時效自應優先適用,而原告之承攬 墊款請求權已罹於2年之短期時效而消滅,自不得再以時效 較長之不當得利請求權再為主張,否則無異架空民法上短期 時效之規定。 4.原告之訴訟代理人雖主張應自102年4月24日被告核發結算驗 收證明書起算消滅時效。然民法第128條前段規定:消滅時 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查系爭契約第5條已約定被告 應於契約驗收後付款價金總額百分之百,並於驗收後30日內 撥付,是原告自系爭工程驗收完畢後即可請求全部之承攬報 酬及墊款,其承攬報酬、墊款請求權應自驗收完畢起算,而 非被告核發結算驗收證明書起算,原告前述主張,難以憑採 。 ㈢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展延工 程期間之直接工程費、間接工程費有無理由? 1.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項所規 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 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 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是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 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 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 失公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 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 劇變,應綜合社會經濟情況、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 判斷,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336號判決參照。 2.查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先後7次經被告核准同意展延工期共計 1160天,均為締約當時不可預見之情形,惟細譯各次展延工 期之原因如下: ①第一次為94年11月20日至95年8月13日准予展延267天,主因 為台中縣(現改制為台中市)居民抗爭及要求放流管線變更路 線致無法施工且影響工期。 ②第二次展延10.5天,為96年2月17日至同年月23日、7天,96 年6月29 日1天、96年8月18日1天、96年10月6日下午至同年 月7日1.5 天,主因為配合公路局春節疏運需求、台灣電力 公司停電、颱風等因素無法施工。 ③第三次展延132天,包含S3延長至S5所需工期共92天、97年1 月30日至同年2月21日共23天、97年3月12日至同年月22日共 11天、97年7月18日、同年月28日、同年9月13至14日、同年 月28日至29日,主因為S3工作井考量學田路上台電等地下管 線眾多及外單位用地取得時程不確定,經決議北移至S5工作 井位置,以及因春節禁挖、總統大選禁挖、颱風因素影響。 ④第四次展延500天,自98年6月21日中午至99年11月3日中午 ,主因為因台中縣地方民眾及民意代表抗爭S13至S25原設計 採推進、明挖施工,變更為潛盾工程。 ⑤第五次展延為98年8月7日至同年月9日、3天;99年2月12日 中午至同年月20日、8.5天,主因為颱風及春節禁挖。 ⑥第六次展延為98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13天;98年9月4 日至同年10月26日、53天,主因為沿線居民抗爭要求被告裝 設自來水。 ⑦第七次展延為99年11月22日至同年月28日、7天;100年1月 26日至同年2月17日、23天;同年2月18日至3月2日、3月25 日、5月11日至13日、共17天;98年8月31日至11月17日、12 月28日至99年3月1日、99年4月21日至8月23日共126天;主 因為配合春節禁挖、其中17天及126天為民眾非理性之群眾 抗爭。 此有原告陳報之展延申請表暨工期展延意見陳查表在卷為憑 (見本院卷八第180至215頁)。 3.查系爭工程原定工期為開工後990日曆天,實際展延工期116 0天,已如前述。惟其中就展延原因為春節及選舉禁挖、颱 風等因素部分,依系爭契約第7條履約期限第3項工程延期第 2、3款,已約定「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機關要求全部 或部分停工」等非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且影響進度網圖作 業之進行而需延展工期者,廠商得申請延展工期(見本院卷 二第25頁反面),堪認上開事由應為一般工程實務常見無法 施工之原因,難認係情事變更為締約實無法預見。又系爭工 程因S3工作井延長至S5工作井所需工期92天部分,因S3工作 井之學田路上台電等地下管線眾多及外單位(高速鐵路局) 用地取得時程不確定,經決議北移至S5工作井一事,有國家 科學委員會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第三次工期展延審查計 算表、工期展延申請書、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中部科學工 業園區管理局98年1月5日中營字第09800001202號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361頁反面,卷八第188至194頁)。然屬 兩造契約內容之施工規範第02531章第3.1.1項約定:「試挖 」:「承包商施工前應事先按設計圖所繪計晝施設管線路線 ,向當地道路主管機關、電信、電力、瓦斯、輸油管、自來 水及其他相關管線單位查詢及試挖,以確實查明是否有未知 之地下管線或設施,及其種類、尺度、數量、位置、高程及 走向,並依其通知規定辦理以供管線埋設之依據,如有損及 其設備等情事應由承包商負責賠償或按其規定修復並恢復原 狀。」;第3.3.1項「開挖定線」:「承包商於定線前,應 清除開挖經過路線或工作井位置所有之障礙物,凡開挖經過 之路線或工作丼位置,承包商須先行探測、定線放樣,經業 主工程司校驗認可同意後,始可開挖。」等語(見本院卷三 第355頁、357頁),足見兩造之契約已明定原告於開挖前應 調查系爭工程沿線之地下管線設施,則系爭工程之S3工作井 中,台電公司地下管線眾多乙節,實難謂係兩造於締約時, 因情事變更非當時所能預料之事,原告依此主張應增加工程 費用,難謂可採。 4.至本件工程第一、四、六、七次展延中,因沿線居民要求放 流管變更路線致無法施工,及因居民抗爭致本件工程S13至 S25工作井原訂明挖及推進工程變更為潛盾工程而需增加工 期部分,總增加日數達976天(計算式:267+500+66+17+ 126=976),該展延之原因均非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所致, 且其展延工期之日數長達976天,約為原預定工期990日之百 分之98.6左右(976÷990=0.986),幾近為原工期日數, 顯非一般可得預見之情形,則衡情兩造於締約當時應均不可 能事先預見系爭工程因上開居民抗爭事由造成實際展延工期 之日數竟高達976天之久。衡諸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於不 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公平分配風險與填補不可預見之損失 ,此項非原告於訂約時所得預期之風險,倘責令原告負擔, 無異使原告承擔施作之不利益。蓋原告依約原只需承擔原定 工期990天之施工成本,惟竟因不可歸責於己之原因致須增 加負擔實際展延工期976天所衍生之費用,顯然並非事理之 平。更何況工期展延將導致資金成本及工程管理費用支出增 加而造成財務損失,如仍依原訂工期所簽訂之系爭契約給付 工程款,將此不可預見之風險及損失全歸由原告負擔,對原 告顯然有失公平,是依法自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允許原告就因居民抗爭導致展延工期所衍 生與施工日期有關之施工成本及費用請求被告增加給付,以 公平分配兩造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 ㈣原告依情事變更所得請求增加之工程費用數額: 1.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除須契約成 立後,發生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外,尚須依原契約之 效果顯失公平時,始足當之。又法院因情事變更為增加給付 之判決,應依客觀之標準,審酌一方因情事變更所受之損失 ,他方因情事變更所得之利益及彼此間之關係與其他實際情 形,為公平之裁量,以定其增加給付之適當數額,非全以一 方所受損失為據(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771號、66年台上 字第2975號判例及105年台上字第1173號判決參照)。而工 程實務有參酌所謂實支法或比例法認定工程展延致其遭受損 失增加給付數額者,前者應由廠商檢附展延工期期間之實支 憑證核實認定因工期展延所受損害,避免契約之原有效果對 於廠商顯失公平;後者則為避免計算過程之繁瑣、單據收集 不易,准以原合約與時間相關等一式計價項目為基礎,除以 原訂工期求得平均每日費用,再乘上展延工期之日數而得費 用數額。因工程展延所需增加給付之品項雖與時間因素有關 ,實際因展延工期、停工原因繁雜,展延工期與額外花費難 以呈現一定比例關係,因此二種方法各有優劣,具體適用應 個案判斷,始符情事變更原則求得衡平之本旨。 2.原告請求直接工程費部分: ①原告所請求系爭工程展延期間所增加直接工程費是否合理及 費用各為何等節,經本院囑託社團法人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鑑定結果認:直接工程費部分,租地補助費、臨時抽 排水措施含沙包及維護費、臨時擋土支撐措施、工程臨時水 電等臨時費用、交通安全措施維持費、勞工安全衛生教育訓 練費、環境保護措施費、生產體力工、大工、司機、技術工 等項目,均與工期展延有關(參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106省 土技字第0676號鑑定報告第5至7頁),而系爭契約於締約時 就上開項目之工程費之編列係立基於990個日曆天內完工, 且兩造於3次契約變更時,均未就上開雜項工程費、按日計 酬工程費有所增減等情,有工程採購契約(第二次變更設計 )、契約明細表及單價分析表在卷為憑(見本院卷八第21 至 31頁)。是本件因兩造締約時無法預見之居民抗爭,致使工 期展延976日,而契約變更設計時,雖因工法變更而增加減 工程費用並增加工期,然上開以一式計價而與工程日數相關 之雜項工程、按日計酬工程費用部分,卻未為增減修正。從 而,兩造締約時上開直接工程費之雜項費用原係衡量990 日 曆天即可完工而為設計編列,卻因情事變更展延工期976 日 ,則如附表一所示該展延工期期間之直接工程費用,應以比 例定其應增加費用較為合理,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 支付如附表一各項增加費用共13,260,821元,應屬有據,超 出之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②至於S13出土坑租地費部分:系爭契約締約時並無編列此項 費用,因系爭工程S13至S25工作井變更為潛盾工法後,兩造 為第二次契約變更始增列該費用為一式計價5,932,587元, 並增加500日工期等節,此有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工程 採購契約為憑(見本院卷八第30頁)。又本件工程S13-S25變 更為潛盾工程之原因,乃學田路段屢遭居民抗爭,為降低當 地交通衝擊,而將S13至S25明挖及推進工程改為僅剩兩處工 作井之潛盾工法等節,此有第四次工期展延申請書、審查意 見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八第195至199頁)。堪認系爭工程變 更契約時,已預見S13工作井之租地費用可能因居民抗爭而 延長增加,是系爭工程變更契約時,即已衡量變更工法及因 居民非理性抗爭應支出之租地費用,就此部分,自非締約時 不可預見之情事變更,原告此部分請求,實屬無憑應予駁回 。 3.原告請求間接工程費部分: ①又就締約時不可預見之工期展延,是否增加原告之間接工程 費支出等節,鑑定結果認工程品質管制費、工程綜合保險費 、承包商利潤及管理費、加值型營業稅等費用,亦隨工期展 延而增加費用(參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106省土技字第0676 號鑑定報告第7頁)。本院審酌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約定: 「依實際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 標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履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 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 依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見本院卷一 第7頁反面),是以一式計價之工程品質管制費、工程綜合 保險費之結算金額,依約係與工程款之增減為比例增減。惟 審酌系爭契約第11條第5款品質管制之內容,原告應負擔品 管組織、品管人員與專任工程人員之責任與職權等項目,品 管人員之設置應為專任,施工時應在工地執行職務等節(見 本院卷一第15頁正反面),是原告需於履約期間持續雇傭品 管人員,該費用自與工期展延而增加具因果關係。再工程綜 合保險費之計算,係依保險金額與保險期間為基礎,而非與 工程結算金額相關,系爭契約展延工期後,保險期間亦因此 拉長,該費用自與工期展延而增加。從而,本院認系爭工程 結算金額中,僅依工程費用之比例一式計價之工程品質管制 費、工程綜合保險費,因隨工期展延而比例增加之較為合理 。 ②原告主張此部分之計算基礎,應以系爭工程完工之結算計價 之金額為斷云云。惟查,系爭工程經三次契約變更,第二次 因變更工法而為契約變更時,除增加工程費用98,524,999元 外,被告同時給予展延工期500天,該增加之工程費用已包 含工程品質管制費之增加等節,為原告所是認,並有工程採 購契約第二次變更設計、招標投標及契約文件、契約明細表 及單價分析表、開標紀錄及相關文件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七 第104至116頁),則本件工程之結算金額,係以變更工法並 增加工期後增減之工程費用為基礎以計算工程品質管制費、 工程保險費,而非締約時之計算基礎,自與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締約時難以預料之情事變更要件有別,是原告依情事 變更原則請求增加工程品質管制費、工程綜合保險費,仍應 以原契約締約金額計算。 ③本件因不可預見之居民抗爭而展延工期976日已如前述,原 契約原以990日曆日完成本件工程約定之工程品質管制費為 6,841,149元,有契約數量明細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25 頁反面),延展部分以比例計算應增加工程費用6,744,405 元(計算式:0000000×976/990=0000000),是本件工程 之工程品質管制費應以13,585,554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00000000)為當。而被告於工程結算時,此部分 已給付原告7,352,278元乙事,有營繕工程結算書在卷為憑 (見本院卷五第152頁),是被告應再給付6,233,276元為已 足(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原告請求逾此 部分應予駁回。 ④系爭契約締約時約定之工程綜合保險費為5,700,958元(見 本院卷一第25頁反面),延展部分以比例計算應增加工程費 用為5,620,338元(計算式:0000000×976/990=0000000) ,是本件工程之工程綜合保險費以11,321,296元為適當(計 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而被告於工程結算 時,此部分已給付原告6,138,873元乙事,有營繕工程結算 書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五第152頁),是被告應再給付5,182 ,423元為已足(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 , 原告請求逾此部分應予駁回。 ⑤原告請求承包商利潤、試驗與管理費部分: ⑴原告於因居民抗爭之不可抗力展延工程期間雖有停工之事實 ,然原告於等待排除抗爭時,仍備隨時進場施作,其人力、 設備、管理等必要成本的支出仍持續發生,並非因有長時間 的停工而有藉此減少支出的可能,是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 請求被告支付展延工程期間之管理費用應屬有據。 ⑵又系爭契約所定原告之利潤、試驗與管理費金額為92,218, 695元,係以直接工程費1,140,191,579元之8%認列(計算式 :00000000÷0000000000=0.08),有契約數量為憑(見本 院卷一第25頁反面)。經本院就展延工程期間承包商利潤、 管理費用應否增加囑託鑑定,鑑定機關首次鑑定係依據營建 署預算編列原則,認承包商利潤應為直接工程費增加數額之 4%、管理費應為直接工程費增加數額之3%,認為本件原告因 展延工期應增加之承包商利潤與管理費用為1,324,852元(見 本院卷七第73頁),即鑑定機關認應以展延工期後增加之直 接工程費18,926,456元之7%為原告因展延工期應增加之利潤 管理費用。惟上開計算方式就管理費用支出之部分,未能實 際考量本件延展工期將近原訂工期1倍後,原告實際支出之 管理費用數額,而僅以直接工程費之一定比例估算管理費用 ,難謂允當,本院再囑託鑑定機關考量時間關聯成本,並依 原告提出延展工期時實際支出之薪資成本、油資、公務車維 修、抽水設備、勞健保費、文具、影印、電話費、餐費等原 始憑證,允當衡量原告因情事變更增加工期所實際支出之管 理費為何,鑑定機關為補充鑑定之鑑定結果,認原告於展延 期間額外支出之承包商利潤、試驗及管理費為如附件一所示 24,253,252元等節,此有108年9月24日(108)省土技字第532 9號鑑定報告為憑(見補充鑑定報告第一冊第12頁)。 ⑶惟上開補充鑑定報告係衡量本件工程七次展延工期共1160日 所計算,而本院認因締約時不可預見之居民抗爭因素導致展 延工期之部分僅為976日,分別為第一次展延之94年11至20 日至95年8月13日、第四次展延之98年6月21日至99年11月3 日、第六次展延之98年6月26至同年7月8日、98年9月4日至 同年10月26日、第七次展延之100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2日、 同年3月25日、同年5月11日至同年月13日、98年8月31日至 同年11月17日、98年12月28日至99年3月1日、99年4月21日 至同年8月23日,有工期展延申請書、審查意見表在卷為憑( 見本院卷八第180至183頁、第195至199頁、第204至214頁) ,是原告請求上開期間支出之利潤、試驗、管理費用應屬有 據,非上述期間部分即屬無憑。而鑑定機關將本院認非屬締 約時不可預見之停工事由亦列入應增加之承包商利潤、試驗 及管理費用,包括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第七次因颱風 及春節禁挖展延期間,即96年2月17日至同年月23日、96年6 月29日、96年8月18日、96年10月6日下午至同年月7日、97 年1月30日至同年2月21日、97年3月12日至同年月22日、97 年7 月18日、同年月28日、同年9月13至14日、同年月28日 至29 日,98年8月7日至同年月9日、3天;99年2月12日中午 至同年月20日、99年11月22日至同年月28日、100年1月26日 至同年2月17日之部分,非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而得請求, 是上開之補充鑑定結論,應與修正並扣除前述期間原告支出 之管理費用。基此,上開補充鑑定意見應扣除如附件二所示 期間及項目之管理費用共6,592,637元,從而,原告依情事 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承包商利潤、試驗與管理費17,660, 615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0)尚屬有據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㈤綜上,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給付路證行政罰鍰、自來水 接管補助代墊款、新世紀資通及遠傳之電信管線遷移代墊款 、台電管線遷移代墊款、自來水管線遷移代墊款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依情事變更原請求被告給付工程費部分,於附表 一及附表二合計欄所示44,453,992元部分(計算式:000000 00 +00000000=00000000)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尚屬無憑,應予駁回。 五、末按當事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聲請法院 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就增加數額部分為形 成之訴,應待法院判決確定後,主張得請求增加給付者之權 利及相對方之義務內容始告確定。倘權利人得據此權利義務 關係而為給付請求,義務人之給付期限,應自法院為增加給 付判決確定後始告屆滿,並自翌日起負遲延責任(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859號判決參照)。是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 請求被告增加給付4445萬3992元僅得請求自判決確定翌日起 算法定遲延利息。 六、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44,453,992元,及自本判決確定翌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 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兩造 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免假執行,原告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茲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自無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參、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宣告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張清洲 法 官 林婉昀 法 官 王姿婷 附表一:原告依情事變更原則得請求之直接工程費 ┌──┬────┬────────┬─────┬─────┬────┐ │項次│合約編號│工程項目 │締約時數額│增加數額 │計算方式│ │ │ │ │(新台幣)│(新台幣,│ │ │ │ │ │ │元以下四捨│ │ │ │ │ │ │五入) │ │ ├──┼────┼────────┼─────┼─────┼────┤ │1 │壹四、09│租地補助費 │0000000 │0000000 │合約數額│ │ │ │ │ │ │×0.986 │ ├──┼────┼────────┼─────┼─────┤ │ │2 │壹四、10│臨時抽排水措施含│747345 │736882 │ │ │ │ │沙包及維護費 │ │ │ │ │ │ │ │ │ │ │ ├──┼────┼────────┼─────┼─────┤ │ │3 │壹四、11│臨時擋土支撐措施│776463 │765593 │ │ │ │ │(含復工板支撐)│ │ │ │ │ │ │ │ │ │ │ │ │ │ │ │ │ │ ├──┼────┼────────┼─────┼─────┤ │ │4 │壹四、13│工程臨時水電等其│970578 │956990 │ │ │ │ │他臨時費用 │ │ │ │ │ │ │ │ │ │ │ ├──┼────┼────────┼─────┼─────┤ │ │5 │壹四、20│交通安全措施維護│0000000 │0000000 │ │ │ │ │費 │ │ │ │ │ │ │ │ │ │ │ ├──┼────┼────────┼─────┼─────┤ │ │6 │壹四、21│勞工安全衛生、教│0000000 │0000000 │ │ │ │ │育訓練 │ │ │ │ │ │ │ │ │ │ │ ├──┼────┼────────┼─────┼─────┤ │ │7 │壹四、22│環境保護措施費(│0000000 │0000000 │ │ │ │ │含環評承諾事項)│ │ │ │ │ │ │ │ │ │ │ ├──┼────┼────────┼─────┼─────┤ │ │8 │壹五、05│生產體力工(小工│16400 │16170 │ │ │ │ │) │ │ │ │ │ │ │ │ │ │ │ ├──┼────┼────────┼─────┼─────┤ │ │9 │壹五、06│大工 │155300 │153126 │ │ │ │ │ │ │ │ │ ├──┼────┼────────┼─────┼─────┤ │ │10 │壹五、07│司機 │26700 │26326 │ │ │ │ │ │ │ │ │ ├──┼────┼────────┼─────┼─────┤ │ │11 │壹五、08│技術工 │26700 │26326 │ │ │ │ │ │ │ │ │ ├──┼────┼────────┼─────┼─────┼────┤ │總計│ │ │ │00000000 │ │ └──┴────┴────────┴─────┴─────┴────┘ 附表二:原告依情事變更得請求之間接工程費 ┌──┬────┬─────┬────┬────┬────┬────┬────┐ │項次│合約編號│工程項目 │合約數額│增加數額│已給付數│差額 │備註 │ │ │ │ │(新台幣│(新台幣│額(結算│(新台幣│ │ │ │ │ │) │) │數額,新│) │ │ │ │ │ │ │ │台幣) │ │ │ ├──┼────┼─────┼────┼────┼────┼────┼────┤ │1 │貳 │工程品質管│0000000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增加數額│ │ │ │制費(含品│ │ │ │ │以合約數│ │ │ │管人員) │ │ │ │ │額× │ │ │ │ │ │ │ │ │0.986計 │ │ │ │ │ │ │ │ │算 │ ├──┼────┼─────┼────┼────┼────┼────┼────┤ │2 │參 │工程綜合保│0000000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同上 │ │ │ │險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3 │肆 │承包商利潤│ │ │ │00000000│以實支實│ │ │ │、試驗及管│ │ │ │ │付計算,│ │ │ │理費 │ │ │ │ │詳附件一│ │ │ │ │ │ │ │ │、附件二│ ├──┼────┼─────┼────┼────┼────┼────┼────┤ │4 │伍 │加值型營業│ │ │ │0000000 │附表一及│ │ │ │稅 │ │ │ │ │附表二編│ │ │ │ │ │ │ │ │號1至3總│ │ │ │ │ │ │ │ │額之5% │ │ │ │ │ │ │ │ │ │ ├──┼────┼─────┼────┼────┼────┼────┼────┤ │合計│ │ │ │ │ │00000000│ │ │ │ │ │ │ │ │ │ │ └──┴────┴─────┴────┴────┴────┴────┴────┘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洪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