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字第178號
原 告 祥記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洪環治
訴訟代理人 林瑞豐
劉喜
律師
吳柏宏律師
張苑萱律師
李盈佳律師
被 告 城安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金富
訴訟代理人 方春意律師
羅豐胤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家倫
訴訟代理人 魏宏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105年4月19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億零陸拾捌萬壹仟柒佰叁拾伍元,
及自民國一0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億叁仟叁佰伍拾陸萬元或等
值之銀行可轉讓定期存款單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
以新臺幣肆億零陸拾捌萬壹仟柒佰叁拾伍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其餘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四、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聲明為:「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00,681,735 元及自民國
102 年10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將附表所示之
不動產於102 年2 月6 日以普登字
第026150號所設定,擔保
債權總金額本金最高限額1,500 萬
元之
抵押權登登記
予以塗銷。㈢前二項如受有利判決,原告
願供現金或同額之銀行可轉讓定存單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 頁背面
);
嗣於103 年12月25日言詞辯論中,就
上開聲明第二項撤
回請求,且經被告同意(見本院卷㈡第65頁正面);是原告
上揭聲明之變更,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前揭規
定,應予准許。
貳、原告方面:
一、原告與被告為
承攬合作國軍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下稱業
主)招標之「博愛分案機電工程重新招標(接續)工程」(
下簡稱
系爭工程),
兩造於101 年11月14日簽訂標前協議書
,約定以被告名義參與投標,得標後由原告負責全案工程執
行,並負責採購工料項目,彙整提出採購類別後,由被告與
分包商訂約,原告並以電子郵件將完整報價電子檔傳給被告
公司之經理信箱;嗣於101 年11月20日被告標得系爭工程後
,隨即指示原告於
翌日進場施工,被告於101 年12月21日與
業主簽立系爭工程採購契約。
詎被告竟於102 年4 月22日違
反兩造標前協議書約定,將系爭工程中「弱電設備工程」、
「中央監控系統工程」、「視聽音響、舞台燈光、布幕工程
」等另交由企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企力公司)施作,並要
求原告暫緩系爭工程之弱電系統工程之施作,原告雖曾發函
表示該部分工程亦屬原告承攬之部分,
惟被告仍堅持要求原
告停止施作,原告不得已僅得會同被告查核施作現況後將弱
電工程予以移交。按標前協議書第7 條約定,被告應與原告
代覓材料分包商簽訂分包合約,原告曾於102 年4 月23日、
6 月28日函催被告依約履行,然被告就「彙整採購類別總表
」之分項合約編號10、12、18、19、20、22尚未簽立,編號
1 、2 、11、17分項另與其他廠商簽約,有重複採購之情,
顯見被告已違背標前協議書。又按標前協議書第3 條及第10
條第2 項約定,被告應自業主領得之估驗款扣除6 %之金額
後,於業主撥款後10日內以電匯方式給付至原告指定之銀行
帳戶,被告於102 年8 月16日收受業主撥付之第一期工程款
15,544,166元,依約被告應於102 年8 月26日撥款至原告指
定之銀行帳戶,然屢經原告函催,被告均置之不理,
迄至10
2 年9 月11日接獲被告來函,以原告未繳交履約保證公司
本
票為由,終止雙方之
承攬契約並要求原告正式退出工地。又
縱被告終止合作委託書,但並無溯及效力,僅使契約向將來
失其效力,對契約當事人已依約發生之權利義務不生影響,
是被告於終止契約前應給付原告之承攬
報酬,應依約結算給
付。兩造於102 年10月1 日至10月10日進行系爭工程施工移
交會勘查核工項及數量,被告於「祥記完成施作(請款總表
)」〈即原證18,下簡稱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蓋章確
認(詳後所述),被告自應給付原告已彙算之工程款400,68
1,735 元。
二、兩造間就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金額已達成
合意,原告自
得據此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
⒈被告於102 年9 月26日以城安博備字第1020549 號函覆原告
,是因兩造就原告所提之請款總表(即原證18)
所載之工項
是否已經全部完成無法確認,兩造才於10月1 至10日至工地
現場進行會勘,並於會勘清算後由被告在請款總表(即原證
18)上蓋章確認。雖被告
抗辯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被告
之工務所專用章有疑義,然工務所專用章
乃由被告員工謝維
玲保管,用印前需經工地主任項紀蓬同意,此業經項紀蓬、
謝維玲、王維智、葉政栓等人在另案(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104年度他字第1251號)偵查中均已證述明確。故請
款總表(即原證18)及其後所附之資料(1式2份)係經由兩
造核對現場施作工項後,由被告蓋章確認,並交由原告員工
葉政栓帶回。
⒉被告於102 年6 月4 日曾發函給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林同棪
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林同棪公司)就系爭工程用印
所需,授權以「工務所專用章」(即原證20,見本院卷㈡第
128 頁背面)辦理工程估驗計價及各項送審文件用印,且被
告於系爭工程之收文章樣式有二(即原證21、22),該收文
章用印即無須由項紀蓬同意,並
非「工務所專用章」,顯見
被告「工務所專用章」已由被告指定特定用途並非僅具收文
效力。
三、原告就系爭工程其中施作部分,依據原證23、24、25之查驗
紀錄表、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錄表等資料,原告已施作完成
且通過檢驗合格並已完成移交:
⒈系爭工程需進行安裝之設備材料,例如管線材、衛浴設備、
開關插座、緊急廣播設備、手孔等設備,均須由原告所購買
及付款(按:依約本應由被告購買及支付款項,惟因被告違
約與拖延與材料出賣人簽約,及拖延未付款給材料出賣人,
所以均由原告購買並付費),並且已將上開材料設備送到系
爭工程之工地。依照被告與業主合約規定,材料設備在進場
後須先經過查驗合格始准安裝,故上開材料設備經業主所委
託之監造人林同棪公司與被告品質查驗合格拍照存證後,准
予原告進行安裝作業。而林同棪公司已經就上述材料設備逐
一查驗,並且合格,因此有該查驗紀錄表
可參(即原證23)
,故被告抗辯材料設備未
經查驗合格乃不實。
⒉原告人員陸續施工過程中,已就各階段完成部分陸續進行施
工品質查驗,且查驗程序乃由被告會同林同棪公司進行施工
查驗並拍照存證,經其認定合格,才會在「施工作業品質查
驗紀錄表」之查驗結果欄位書寫「合格」文字(如原證24)
,被告抗辯原告未提供查驗資料給被告等語,顯非事實。原
告施作工程項目繁多,在各區域各工項陸續完工後,已由被
告公司人員申請林同棪公司人員查驗合格後,再由原告將完
工工項移交
被告人員,被告公司人員才通知業主建築工程承
攬廠商中華工程公司人員到現場逐一製作施工完成(移交)
確認單(如原證25),移交過程有時甚至會同監造人林同棪
公司人員確認,故被告於102 年9 月11日終止合作委託書前
,原告已施作完成且通過檢驗合格並已完成移交。
四、綜上,原告
爰依
民法第511 條、標前協議書之承攬
法律關係
及兩造間合意之請款總表(即原證18)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工程款400,681,735 元。
五、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兩造於簽立標前協議書時,承攬契約已成立,因承攬並非要
式契約。標前協議書第3 條就工程項目、數量、單價、複價
均詳如報價單(17億5 千萬元),金額已超過合作委託書之
總價444,585,618 元甚多,合作委託書僅就工程技術合作,
內容僅為標前協議書議定22項分包商範圍之一部分,尚有21
項需簽訂分包商契約,因此兩造之權利義務並非以合作委託
書取代標前協議書。
本件被告以原告未繳交履約保證公司本
票為由,終止合作委託書之理由雖非事實,依合作委託書第
23條約定,於原告繳交
履約保證金前,合作委託書尚未成立
,被告據此終止合約當無理由。
㈡被告未依標前協議書第7 條約定與22家分包(或材料)商訂
約,致原告施工遭遇窒礙難行,亦不依約給付工程款,原告
自得依據標前協議書作為請求依據。被告於102 年8 月8 日
領得業主估驗付款15,444,166元,卻未付款予原告,原告以
102 年8 月26日詳博工(契)字第1020826 號函催,被告仍
未給付,依據標前協議書字10條約定,應負遲延責任。
㈢兩造曾於102 年10月間至系爭工程現場會勘,每日會勘時間
為5 小時,足見原證18之請款總表及其附後之,資料業經被
告派員確認與現場施工進度相符。證人李中明具有甲級電匠
、工業配線乙級技士證照,具有數十年之公司電機維護經驗
,足見被告係指派水電工程專家辦理系爭工程移交,倘如被
告所辯其於102年9月26日已將請款總表(即原證18)退還予
原告,被告又何需指派證人李中明等人與原告進行6日以上
之現場會勘?
㈣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林同棪公司雖於102 年8 月16日撥付第
一期估驗款給被告,但該公司僅係就達到估驗程度部分進行
估驗,並不代表原告現場施作僅此估驗部分。
六、
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叁、被告方面:
一、兩造雖有簽立標前協議書,但標前協議書並非承攬契約,簽
立時並未附(報價)總表(標單),其真實性存疑?又標前
協議書第5 條約定,系爭工程得標後雙方再另簽立合作委託
書(即原證16,見本院卷㈠第101 至104 頁),故兩造間一
切權利義務悉以合作委託書為準,原告自不得再以標前協議
書為基礎請求已施作之工程款。又合作委託書第23條有履約
保證約定,原告除需提供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設定1,500萬
元之抵押權作為履約保證外,應另開立總價5,700萬元之本
票(分4張),此部分已與標前協議書所約定僅以不動產設
定抵押權之履約保證不同,且約定履約保證金之繳交為合作
委託書成立之要件,原告因遲不交付5,700萬元履約保證本
票,被告遂於102年9月4日以城安法務字第1020009號函催,
但原告仍未提交,被告再於102年9月11日表明合作委託書不
成立,要求原告退出工地現場。合作委託書因原告未能履行
成立要件之義務,被告自得主張合作委託書不成立,至於原
告已施作之部分,對被告而言,應屬
不當得利。原告已施作
部分,經被告核算工程款為19,770,934元,而扣除代墊款、
各項扣款、罰款後,被告應返還工程款為2,995,484元、工
程保險費356萬元,共計6,555,484元。
二、原告所提之原證17之照片等資料,不能證明兩造就系爭工程
已會算清點完成查驗移交:
㈠原告以原證18之請款總表(即原證18)據以證明其施作之數
量已達400,681,735 元,然兩造簽訂之工程契約總價僅為44
4,585,618 元,原告自不可能施作已達4 億餘元。原告於10
2 年9 月24日派葉政栓交付請款總表(即原證18)時,依監
造人林同棪公司102 年9 月24日棪博工(監)字第10209242
號函(即被證21,見本院卷㈣第261 頁),僅認定被告之施
作進度僅8.5394%,並依被證11(即本院卷㈡第57頁)之被
告向業主第5 次款請計價單,至102 年9 月30日止,被告與
業主間之工程估驗款僅42,382,321元,其中施工部分總計21
,967,705元,材料部分為20,414,616元,何來原告有施工達
4 億多元,況原告所提之原證28乃舊的施工進度表,新的施
工進度表,至102 年9 月底之累計工程進度為14.9003 %(
即被證22,見本院卷㈤第113 頁),況原告於102 年9 月11
日停止系爭工程之施作,於同年月13日委託遠拓律師事務所
函亦載請求工程款為1 億餘元,原告如何馬上施作工程金額
達4 億餘元?
㈡至原證7 關於「弱電系統」部分之移交,被告雖有收到該函
文,然其所附之詳細價目表雙方均未蓋有工務所專用章,照
理應經雙方查證後方移交,然此部分既未進行查證移交,焉
有詳細價目表上蓋印工務所專章?又原告以原證17(見本院
卷㈠第105 至265 頁)據為兩造已作清算移交之證明,然被
告於第三天僅指派李中明工程師(即著背心編號010 )、游
志翔(背心編號008 )至現場瞭解系統施工狀況,俾利後續
接續施工,原告卻以此指稱請款總表(即原證18)係兩造同
意會勘點交。
㈢兩造雖曾於102 年10月7 日為協議,於當日下班前由原告提
出現場點交所需全部之圖面及查驗資料,並自102 年10月8
日起至10月11日止,安排點交人員8 人處理,原告僅完成物
品移出工作,相關移交資料至102 年10月13日止尚未完整提
出,遑論有現場會勘點交,故被告始於102 年10月14日函通
知禁止原告進入工地。況依正常會勘查驗,應確切指出地點
及查驗項目,然照片所示說明一律書寫「各系統已清查及施
作管、線路與設備安裝現場移交確證」,而照片所示之查證
內容白板,均應由雙方會同舉放供拍照,然本件卻大部分之
標示白板似由拍攝之人(或旁人)自行舉牌攝入鏡頭內,是
原證17之照片等資料不能證明兩造已會算查清點。縱使兩造
有派員就施作地區進行查看,然雙方於102 年10月13日之前
並未由協議指派之會勘移交人員予以會勘點交,是原告自行
製作完成施作之詳細價目表自非屬實。
㈣被告並未在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用印,請款總表(即原
證18)上之被告「工務所專用章」自有可疑,況請款總表(
即原證18)第2 頁起共260 頁之「祥記價目表」上僅有原告
之工務所專用戳記,並無被告之簽認,乃原告自行製作,對
被告不生任何效力。縱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被告公司之
工務所專用章為真,亦僅係兩造間就合作委託書履行結果之
結算方式,原告主張此為雙方另成立之合意契約,實有違誤
,故原告以請款總表(即原證18)為
請求權基礎即屬無理由
。況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之被告工務所專用章並非被告
公司人員用印,原告於102 年9 月24日委由葉政拴提出請款
總表(即原證18)請款時,除請款總表外,亦附上其後之「
祥記已完成施作詳細價目表」共260 頁,比對原告當時交與
被告之上開詳細價目表及原證18所附之詳細價目表,其上原
告公司工務所專用章之用印位置亦均不同(即被證13),顯
見原告就原證18之請款總表及其後之詳細價目表,可自行恣
意製作,其真實性即屬有疑。至原告所提之系爭工程林同棪
公司之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錄表,然因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
錄表一式多份,被告僅留存一份,但其上之被告公司工務所
專用章是否為真亦存疑。況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1 月23日調
科貳字第1043104750號函示「軟質印章因大量複製,且囑驗
印文間紋線特徵又不明顯,缺乏個化特徵」,故無法認定原
證18及上開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錄表之被告工務所專用章之
印文是否同一。
三、原告主張原證23、24之查驗紀錄表、品質查驗紀錄表作為其
施作之證明,但因被告未保留完整之紀錄表,自應由原告提
出該等材料數量,原證23、24之查驗既均於第4 期之前已計
價,則其總價值未逾第5 期之計價金額42,382,321元。又系
爭工程係由三家廠商承包,土地工程由中華工程公司承包、
機電由被告公司承包、空調由世益公司承包,為釐清三家廠
商間之介面、劃分時點,監造單位要求廠商應就介面簽立之
施工完成移交確認單(即原證25),但其上並無數量之記載
,且確認項目均係小區域小項目部分,是原告應提出該施工
簽認單所施作之數量,原證25之會勘紀錄所記載之企立公司
為後續廠商,然原告卻未提供施工範圍數量給企立公司,而
被告與企力公司簽訂之金額為1 億4700萬元之契約,原告焉
可能已工作完成90%?
四、答辯聲明:
㈠
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許
宣告免為假執行。
肆、本件經本院與兩造協議不爭點事項及爭點事項,結果如下(
見本院卷㈥第32頁反面至34頁正面、206 頁正面):
一、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101 年11月14日簽訂標前協議書,共同合作參加系爭
工程之投標工作,約定以被告名義參加投標,得標後由原告
負責全案工程執行(如原證1)。
㈡兩造於101 年11月19日簽立補充標前協議書,約定雙方共同
合作與共同出資繳納押標金參加工程投標(如原證27),原
告已開立台灣銀行本票支付給業主。
㈢被告於101 年11月20日得標系爭工程,並於101 年12月21日
與業主簽訂工程採購契約書(即原證2)。
㈣被告於102 年3 月4 日函報監造人林同棪公司,並檢附系爭
工程施工進度表及曲線圖,表示系爭工程至102 年9 月累計
進度達32 .3266% (即原證28)。另於102 年6 月22日函文
監造人系爭工程施工累計進度為14.9003 %(即被證22)。
㈤被告於102 年4 月2 日陳報分包廠商名冊給國防部備查(本
院卷㈡118 頁到121 頁)。
㈥兩造對於收受如下函文,沒有意見:①被告於102 年4 月2
日函報業主及監造人,提送D+90天工作成果報告,向業主及
監造人表示原由訴外人所承包施作工程有瑕疵,被告與業主
所簽訂工程契約辦理契約變更價金,需追加修補瑕疵樣態缺
點(如原證29)。②被告於102 年4 月22日將系爭工程中「
弱電設備工程」、「中央監控系統工程」、「視聽音響、舞
台燈光、布幕工程」另與訴外人企立公司簽約施作(如原證
3 )。③原告於102 年4 月23日函催告被告於102 年4 月30
日前完成全案工料採購訂約(如原證8 )。④被告於102 年
9 月11日以城安博字第1020331 號函主張原告未繳交保證金
依合約第23條約定兩造勞務合約不成立,並要求原告即日起
退出系爭工程大直工地(如原證13)。⑤被告於102 年5 月
3 日函文原告,要求原告暫緩執行系爭工程弱電系統工程(
如原證4 ),原告同日復函表示,依二造標前協議書精神原
告負責主辦系爭工程,全案工程施作之執行,所指弱電系統
工程無法中止施工,以避免違反契約,不同意被告要求(如
原證5 )。被告於102 年5 月15日函文原告,要求原告就弱
電系統工程於102 年5 月16日起停止施作,並要求原告清查
已施作之數量、圖及表,俾利辦理結算(如原證6 )。⑥被
告於102 年6 月4 日發函監造人,稱被告公司特授權以「工
務所專用章」,作為辦理工程估驗計價及各項送審文件用印
之專用簽章(如原證20)。⑦原告於102 年6 月28日函再次
檢送「全案採購工料項目- 彙整採購類別【總表】及協議紀
錄」,被告並已收受(如原證9 )。⑧被告收受原告102 年
7 月1 日翔博工勞字第0000000-0 號函(原證7 本院卷㈠第
71頁)。⑨原告於102 年8 月26日函催告被告依協議書履行
付款以及依協議書履約(如原證10)⑩原告於102 年8 月27
日祥博工(契字)第0000000 號函,催告被告請被告本
誠信
原則儘速支付工程款,以利現場工作推動(如原證11)。⑪
原告於102 年9 月4 日委託遠拓法律事務所以102 年9 月13
日函催告被告限期核付原告1 億餘元(如原證14)。⑫原告
於102 年9 月4 日以祥博工(契字)第0000000 號函催告被
告(副本復知國防部查照)(如原證12)。
㈦原告於102 年2 月27日至102 年9 月11日會同被告與監造人
查驗材料設備品質,並製作「材料進場查驗申請單」,且有
製作「材料設備品質查驗紀錄表」,被告及監造人均有在其
上簽名蓋章,被告並在「材料進場相片
記錄」上蓋章,原告
提出系爭工程材料設備經查驗結果均為合格(如原證23)。
㈧原告於102 年2 月27日至102 年9 月11日會同被告與監造人
就施工作業品質查驗,並製作「施工查驗申請表」,且有製
作「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錄表」,被告及監造人均有在其上
簽名蓋章,被告並在「監造查驗相片記錄」上蓋章,原告提
出系爭工程施工作業經查驗結果均為合格(如原證24)。
㈨被告於103 年3 月25日於本院提起確定債權在2,995,484 元
之範圍外不存在之訴訟,經本院以103 年度訴字794 號案件
審理,被告復又撤回該訴(如原證15)。
㈩被告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對原告公司負責人提出偽造
文書等罪之告訴,經該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4 年度偵字第13
881 號為不起訴處分書確定(如原證19之不起訴處分書);
被告於再議駁回後,向本院刑事庭提出聲請交付審判(104
年聲判字第136 號)。
㈡本件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1 年11月14日所簽訂標前協議書,其權利義務關係
是否因102 年5 月3 日簽訂工程技術合作委託書(即原證16
)而視同解除?雙方權利義務應以何者為依據?(原告主張
為標前協議書,及事實上的承攬關係,被告主張只能依照原
證16,因原證16已經視為不成立,原告只能依照不當得利請
求返還工程款。)
⒉承上,若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款項,其金額為何?(原告主
張:如原證18所列的各項金額,被告主張:如被證4 所載)
伍、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於101 年11月14日所簽訂標前協議書,其權利義務關係
是否因102 年5 月3 日簽訂工程技術合作委託書(即原證16
)而視同解除?雙方權利義務應以何者為依據?
㈠按契約聯立者,係指數個契約(典型或非典型)具有互相結
合之關係而言。其結合之主要情狀有二,一為單純外觀之結
合,即數個獨立之契約僅因締結契約之行為(如訂立一個書
面)而結合,相互間不具依存關係,亦即
彼此間不發生任何
牽連。另一為具有一定依存關係之結合,即依當事人之意思
,一個契約之效力或存在依存於另一個契約之效力或存在,
亦即其個別契約是否有效、成立,雖應就各該契約判斷之,
惟設其中一個契約不成立、無效、撤銷或解除時,則另一個
契約亦應同其認定(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348號
裁判參
照);契約當事人以同一締約行為,結合數個契約,為契約
之聯立。其各個契約相互間是否具有依存關係,應綜合
法律
行為全部之旨趣,當事人訂約時之真意、交易之習慣及其他
具體情事,並本於誠信原則,為斷定之標準(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2278號裁判參照)。
㈡兩造為共同合作參加系爭工程之投標工作,約定以被告名義
參加投標,得標後由原告負責全案工程執行,而於101 年11
月14日簽訂標前協議書(即原證1 ,見本院卷㈠第23至25頁
),另於101 年11月19日簽立補充標前協議書,約定雙方共
同合作與共同出資繳納押標金參加工程投標,原告已開立台
灣銀行本票支付給業主;再於102 年5 月3 日被告就系爭工
程之勞務施工(含零星工料)工程,交由原告承辦,而與原
告簽立合作委託書(即原證16,見本院卷㈠第101 至104 頁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可信實。查,依據標前協議書之
第1 條合作方式約定:「結合雙方各自優勢,本誠信原則就
各自負責範圍積極從事投標有關事宜,以甲方(指被告)名
義參與投標,得標後由乙方(指原告)負責全案(指系爭工
程)工程執行。」、第3 條價金約定:「㈠工程項目:、數
量、單價、複價詳如報價單,計新臺幣17億5 千萬元整(包
含『乙方報價總價』+ 『甲方固定純利率總價6 %』+ 稅金
)。㈡
俟得標後雙方徑依上述提報價格交由乙方『祥記水電
工程有限公司』負責承攬,不再另行議價,並執行全案工程
費為扣繳甲方純利率後之總額,含業主變更設計增減、比減
議價、均按來價總額
比例原則扣繳固定純利率6 %後給付乙
方。」、第7 條約定:「乙方承辦合約中相關採購工料項目
,由乙方彙整後提出採購類別,甲方基於誠信原則協助逕與
分包(或材料)商訂約,其費用再由乙方相關款項中扣繳」
;顯見標前協議書係兩造就為共同取得業主之系爭工程所締
結之契約,其總價為17億5千萬元,工程項目、數量、單價
均詳如標前協議書後附之5頁(祥記水電工程公司『報價』
國防部-總表『標單』)。而依據合作委託書第2條約定工程
總價:「4億4千4百58萬5千618元整(含稅),詳如何約價
目表。」、第3條工程範圍:「依據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
中心頒發之契約書、施工圖、施工規範、特定款施工製作(
包括原合約所有立項之勞務工作,及經立項外所附帶之零星
材物料,均為本工程之範圍。簽約後甲方視為乙方已全部瞭
解)。〔立項外意思為:不含原業主可辦理追加項目、但包
含因系統功能完整性所需附帶之零星材物料,均為本工程之
範圍〕」,顯見合作委託書之工程總價為4億4千4百58萬
5,618元(含稅),工程範圍則為被告所提之國防部總表〔
勞務〕、國防部勞務詳細價目表(即被證2,見本院卷
㈡第17至18頁)。觀以標前協議書、合作委託書二者,其工
程總價迥異,前者為17億5千萬元(包含『乙方報價總價』+
『甲方固定純利率總價6%』+稅金),後者為4億4千4百58
萬5,618元(含稅);工程範圍亦不同,前者為標前協議書
後附之5頁(祥記水電工程公司『報價』國防部-總表『標單
』),專就上揭總表『標單』之採購工程項目,後者為國防
部總表〔勞務〕、國防部勞務詳細價目表,專就詳細價目表
上所載工程有關「勞務」部分;再比對標前協議書後附之總
表『標單』及合作委託書後附之總表〔勞務〕,其工程項次
均共19項(即壹、假設工程,貳、主體大樓及地下室工程,
…,拾玖、既有材料設備保固金),但每工項之工程金額均
不同,
益徵標前協議書、合作委託書二者在工程範圍、金額
及內容均屬不同,而合作委託書之效力、存在,並非依存在
標前協議書,二者為相互獨立,合作委託書若不成立、無效
、撤銷或解除,並不影響標前協議書之成立及效力;是標前
協議書、合作委託書應屬契約之聯立,為各自獨立之契約,
並非如被告抗辯兩造之權利義務悉以合作委託書所載內容。
㈢按當事人簽訂工程承攬契約,如其工程鉅大繁雜,
承攬人為
能如期完工,往往以分包施工之方式進行。一般情形分包人
係與承攬人另就其分包部分成立承攬契約,此分包承攬契約
即次承攬契約通常存在於承攬人與分包人(次承攬人)之間
,其契約之權利義務與定作人無關。本件依據標前協議書所
載,系爭工程總價金為17億5 千萬元(包含『乙方報價總價
』+ 『甲方固定純利率總價6 %』+ 稅金),依其後附之5
頁(祥記水電工程公司『報價』國防部- 總表『標單』),
工程範圍及項目繁多,是兩造於標前協議書第7 條約定由被
告與原告覓尋之分包(或材料)商訂約,應屬可能,亦符合
目前社會工程發包情狀。本件被告雖抗辯標前協議書並非承
攬契約,簽立時並未附其後5 頁之(報價)總表(標單),
其真實性存疑乙情
云云;然依據標前協議書之工程總價為17
億5 千萬元(包含『乙方報價總價』+ 『甲方固定純利率總
價6 %』+ 稅金),其金額與標前協議書後附之5 頁(祥記
水電工程公司『報價』國防部- 總表『標單』)所
臚列之工
程金額相同均為17億5 千元,且標前協議書第3 條已明訂工
程價金如報價單(按:應係指該後附之5 頁報價單),
堪認
兩造於訂立標前協議書時,已附有上揭5 頁(祥記水電工程
公司『報價』國防部- 總表『標單』),且系爭工程總金額
為17億5 千萬元,金額龐大,並非小數目,兩造均為從事承
攬工程之事業者,對於工程之金額、項目、施工範圍等細節
,均較一般人知悉甚詳,若標前協議書簽立當時,並未有明
訂工程金額、數量及報價、工程項目、施工範圍等細項,兩
造豈會簽署標前協議書?且原告亦以電子郵件將標前協議書
及其後附之5 頁(祥記水電工程公司『報價』國防部- 總表
『標單』)傳送至被告經理矯國慶信箱,亦有原告提出之資
料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㈤第64至65),而被告亦未就上開抗
辯舉證說明,是被告為此抗辯,顯難採信。又按當事人互相
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
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承攬契約為諾成契約,當事
人間如已就承攬契約必要之點即工作與報酬互相表示一致,
其承攬契約即為成立,並不以訂立契約之書面為必要。本件
兩造所定之標前協議書係就系爭工程所簽立,就工程範圍由
原告負責系爭工程所有之採購工程工料項目、金額為為17億
5 千萬元,被告得標系爭工程後,再與原告彙整後之分包(
或材料)商簽立契約,是標前協議書成立時,兩造即因得標
系爭工程而成立承攬契約。執此,若被告抗辯合作委託書
嗣
後因原告遲未繳交5,700 萬元履約保證本票,致合作委託書
不成立一情為有理由,依前揭說明,原告仍得依據標前協議
書為請求之依據。
二、被告以原告遲未繳交5,700 萬元履約保證本票為由,抗辯合
作委託書不成立乙節,為無理由,應僅發生終止合作委託書
之效力:
㈠按契約當事人約定雙方所為之法律行為須用一定之方式,有
以保全證據為目的者,亦有以法律行為須待方式完成始生效
力者。前者,當事人之意思係以保全證據為目的,並非法律
行為之生效要件,自不得因未以一定之方式為之,而否定其
效力。後者,則係法律行為之生效要件,如未以一定之方式
為之,法律行為之效力,自尚無從發生。而當事人所簽訂之
合約,究係以保全證據為目的,抑或為契約生效之要式要求
,所須探究者,乃當事人簽訂契約之真意。又契約真意之解
釋,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及法律行為之和諧
性,解釋契約尤需斟酌交易上之習慣及經濟目的,依誠信原
則而為之。
㈡依一般工程慣例,定作人為確保當承攬人發生違約情節致其
受損時,其對承攬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不致
求償無門,輒與承
攬人約定由承攬人提供履約保證金、保證書或簽發履約保證
票據。本件兩造間就標前協議書、合作委託書均有相同之約
定,且雙方約定之履約保證方式,標前協議書是由原告提供
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設定15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告
,另合作委託書第23條約定除上揭不動產最高限額
抵押權設
定外,另增列由原告提供5,700 萬元之公司本票(分開4 張
,依工程計價進度25%、50%、75%、100 %),原告迄未
提供該4 紙本票,被告於102 年9 月11日以城安博字第1023
31號函表示兩造間之合作委託書不成立
等情,為兩造不爭執
,並有上揭函文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㈠第96頁),堪認為事
實。觀以合作委託書第23條約定:「…該5,700 萬元之公司
本票,作為履約保證。…。若乙方無違反本合約內容事項,
甲方無權將抵押之保證票作任何使用。若乙方違反本合約事
項時(乙方在簽訂本合約時,同時授權甲方得將此保證票填
駐日期),甲方予以書面通知後,提示兌現。繳交履約保證
金為合約成立要件,如未繳交本合約視為不成立。」(原證
16,見本院卷㈠第103 頁背面)。本件原告在101 年11月20
日被告標得系爭工程後,依被告指示於翌日進場施工,迄至
102 年9 月11日被告以原告未繳交保證公司本票為由,以城
安博字第1020331 號函要求原告退出工地時止,原告均在工
地現場施工等情,被告亦不否認,而兩造逾102 年5 月3 日
簽立合作委託書時,雖增列原告應開立供5,700 萬元之公司
本票作為履約保證,惟迄至103 年9 月11日始以原告未繳交
公司本票,主張合作委託書不成立,距合作委託書簽署時已
有4 個月之久,
期間被告均未催索原告提供5,700 萬元之公
司本票,而容任合作委託書效力一直存在,似已默示同意原
告繼續進行工程之施作,顯見兩造對於由原告提供5,700 萬
元之公司本票一情,其目的僅為「履約保證」,並非為契約
成立或生效之要式要求,而屬以保全證據為目的甚明。
㈢另按承攬契約,在工作未完成前,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定
作人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除有民法第494 條、502 條第2
項、第503 條所定情形或契約另有訂定外,倘許定作人依一
般債務遲延之法則
解除契約,則承攬人已耗勞力、時間與鉅
額資金,無法求償,對承攬人甚為不利亦欠公平,是於承攬
契約,承攬人遲延完工,其所負責任與一般債務之
債務人給
付遲延應付之責任尚有不同,除有民法第502 條第2 項或第
503 條所定情形之一者外,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參照最高
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603號、77年度台上字第1961號判決意
旨)。承上,原告提供5,700 萬元之公司本票一情,依合作
委託書其目的僅為「履約保證」,並非為民法第502 條第2
項或第503 條所定之情形,得以解除承攬契約,故被告於10
2 年9 月11日因原告未繳交保證公司本票為由,以城安博字
第1020331 號函要求原告退出工地,其意思至多僅是終止兩
造之合作委託書關係,否則原告在此之前所耗之勞力、時間
、資金,恣意被告主張合作委託書不成立,對原告而言,甚
為不利亦欠公平。基此,被告以原告遲未繳交5,700 萬元履
約保證本票為由,抗辯合作委託書不成立乙節,為無理由,
應僅發生終止合作委託書之效力。
㈣綜此,原告依據民法第511 條及標前協議書之
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於102 年9 月11日終止合作委託書前,已施作而發生
之工程款、材料費等,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原告另爰引
公司請款總表(即原證18)為兩造另合意契約為
請求權基礎
一情,蓋因請款總表(即原證18)表上僅記載工作項目、金
額,並無其他權利義務之內容,雖有兩造蓋章(此部分詳後
所述),至多僅能證明係兩造就系爭工程之施工項目、金額
之彙算,尚難無法逕認兩造就請款總表(即原證18)另有訂
立契約之意思,故原告爰引為請求權基礎,顯屬無理由,
附
此敘明。
三、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之金額為何?(原告主張:如原
證18所列的各項金額,被告主張:如被證4 所載)
㈠經查,請款總表(即原證18,見本院卷㈠第266 至386 頁)
係由原告之員工葉政拴於102 年9 月24日前即交給被告工地
主任項紀蓬,經被告蓋用「被告工務所專用章」後由原告收
執一情,
業據證人於本院言詞辯論
期日證稱:請款總表(即
原證18)是由伊交給項紀蓬主任,並和項紀蓬確認核對完成
比例後,再由被告公司員工謝維玲蓋章等語(見本院卷第14
9 頁背面至150 頁正面)。被告曾於102 年6 月4 日曾發函
給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林同棪公司就系爭工程用印所需,授
權以「工務所專用章」(即原證20,見本院卷㈡第128 頁背
面)辦理工程估驗計價及各項送審文件用印,顯見被告就系
爭工程之辦理工程估驗計價及各項送審文件用印,其印章專
以「工務所專用章」為準;另被告就系爭工程之收文章樣式
有二(即原證21、22,見本院卷第129 至131 頁),該收文
章用印即無須由項紀蓬同意,並非「工務所專用章」,顯見
被告「工務所專用章」已由被告指定特定用途並非僅具收文
效力。另參以被告之「工務所專用章」乃由被告員工謝維玲
保管,用印前需經工地主任項紀蓬同意,業經項紀蓬、謝維
玲、王維智、葉政栓等人在另案(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104 年度他字第1251號)偵查中均已證述明確,復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上開偵查卷宗,核閱屬實。請款總表(即原證18
)上蓋用被告「工務所專用章」,
而非系爭工程之收文章,
顯見被告對於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並非僅係收受工程文件
而已,若被告要對請款總表(即原證18)進行審核彙算,理
應先收受並蓋用如原證21、22之系爭工程收文章。按私文書
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
第358 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曾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對原告公司負責人提出偽造文書等罪之告訴,經該署檢察官
偵查後以104 年度偵字第13881 號為不起訴處分書確定(見
本院卷㈣第287 至292 頁),被告於再議駁回後,向本院刑
事庭提出聲請交付審判(104 年聲判字第136 號),亦經駁
回在案,被告復未證明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被告「工務
所專用章」有遭偽造或變造之證據,依此
足證請款總表(即
原證18)及其後所附之資料(1 式2 份)係經由兩造核對現
場施作工項後,由被告蓋章確認,並交由證人即原告員工葉
政栓帶回。
㈡原告就請款總表(即原證18)所載之工項已施作並移交給被
告:
⒈又被告曾於102 年9 月11日以城安博字第1020331 號函說明
三:「貴公司(指原告)截至102 年9 月10日所施作之工程
,相關機具設施、材料之清點,本公司(指被告)將於貴我
會算完畢後依相關法律辦理計價結算,以為結案」,有上開
被告函文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㈤第36頁)。是原告之員工葉
政拴於102年9月24日前即將請款總表(即原證18)交給被告
工地主任項紀蓬,應係順應被告上開函文之要求甚明。再兩
造間曾於102年10月1至7日間至現場會勘,亦有原告提出之
工程施作移交會勘紀錄及其會勘照片在卷可佐(即原證17,
見本院卷㈠第105至265頁)。
⒉依據證人葉政拴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時證稱:被證9 第2 頁
之「祥記入廠人員名單」之「葉政栓」是伊本人所
親簽。之
前在102 年9 月10日之前現場已經做過移交動作,但被告還
是說我們移交資料不齊全,現場也還有原告公司自行購買的
財產,原告說現場原告的物品要移出,102 年10月那次是屬
於第三次移交。102 年9 月到10月之間還有一次移交。雙方
確實有依照上開備註欄完成日期完成『工作內容』。因為現
場只有一個伺服器,所以原告的電腦跟被告都可以連到伺服
器讀取資料。我們也有拿圖面資料作成光碟片移交給被告的
工地主任黃智民,現場移交的時候,我們有把圖面印出來,
用螢光筆標示原告施作的區域,圖面是由被告公司中單項工
程現場負責人與原告公司單項工程的負責人做移交,證人李
中明是水電類中電氣的負責人主辦。被證9 第2 頁工作內容
關於圖面出圖這個部分是印出交給被告工程現場負責人的部
分。現場會勘的人有李中明、游志翔,物品移交的部分是洪
裕凱,下包商張鏵鐔。還有其他被告叫的現場人員來點數量
。現場會勘時有拿出圖面對照,圖面是印A3的紙,很多工項
是牆壁裡面的配管、配線,牆壁已經封起來,拿出圖面也沒
有辦法看,被告說要標示數量,所以我們才拿螢光筆在圖面
上標示。拍照時不會特意拿圖面來拍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4
8 至149 頁)。證人即被告公司董事長特助楊少雄於本院本
院言詞辯論期日時證稱:工地現場實際有決定權的是我。系
爭工程前後原告與我們共清點移交三次,時間在102 年9 月
到10月之間。李中明去會勘回來有跟我報告2 次,當時李中
明剛到工地,我派他去現場去做數量清點還有完成度,順便
了解工地現況。蔡瑞彬是在被告派駐工地人員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151 頁背面至154 頁正面),堪認兩造確實有在工地
現場會勘。
⒊又原告確實曾提出系爭工地之弱電位置明細表及圖說(見本
院卷㈥第66至175 頁),該圖說其上均蓋有原告之「工務所
專用」章。再參以被告曾於102 年4 月15日以城安博字第10
20094 號函檢送系爭工程全區外管線第七區施工圖、102 年
7 月1 日以城安博字第1020215 號函檢送系爭工程主體大樓
B 棟二層施工圖(見本院卷㈤第63頁正、背面),顯見原告
確實有提出系爭工程之圖說;再佐以被證9 第2 頁之「祥記
入廠人員名單」之備註欄有標記『(完成日)』之字樣,足
證原告於兩造在102 年10月1 日至7 日現場會勘前,已依約
提出系爭工程之圖說。又請款總表(即原證18)上已記載單
位、數量、單價、複價、完成比例,該工程項目繁多,且請
款總表(即原證18)亦已於兩造會勘前已遞送給被告工地主
任項紀蓬核對,則兩造實際會勘時,當不會在白板上詳實記
載工程之數量、單價,是被告抗辯:原證17之照片內白板上
一律書寫「各系統已清查及施作管、線路與設備安裝現場移
交確證」,不足以證明有清算移交手續云云,顯難採信。另
證人李中明於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時證稱:伊僅是去認識工
地的環境,被告公司只有我一個人陪同原告,原告沒有提供
圖面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46頁背面至147頁背面),然工地
會勘時間自102年10月1日至7日,每日會勘時間自上午9時起
至16時許,中間休息2小時,依此長時間之會勘,被告豈會
輕易指派一個不相干或無專業背景,僅為認識工地環境之人
至現場會勘,是證人李中明上開證詞,尚難據為被告有利之
認定,附此敘明。
⒋再者,系爭工程需進行安裝之設備材料,例如管線材、衛浴
設備、開關插座、緊急廣播設備、手孔等設備,均須由原告
所購買及付款(按:依約本應由被告購買及支付款項,惟因
被告違約與拖延與材料出賣人簽約,及拖延未付款給材料出
賣人,所以均由原告購買並付費),並且已將上開材料設備
送到系爭工程之工地。依照被告與業主合約規定,材料設備
在進場後須先經過查驗合格始准安裝,故上開材料設備經業
主所委託之監造人林同棪公司與被告品質查驗合格拍照存證
後,准予原告進行安裝作業。而林同棪公司已經就上述材料
設備逐一查驗,並且合格,亦有該查驗紀錄表可參(即原證
23,見本院卷㈡第193 至414 頁),是被告抗辯材料設備未
經查驗合格乃不實,顯不可採信。另原告人員陸續施工過程
中,已就各階段完成部分陸續進行施工品質查驗,且查驗程
序乃由被告會同林同棪公司進行施工查驗並拍照存證,經其
認定合格,才會在「施工作業品質查驗紀錄表」之查驗結果
欄位書寫「合格」文字(如原證24,見本院卷㈢第6 至525
頁),被告抗辯原告未提供查驗資料給被告等語,顯非事實
。原告施作工程項目繁多,在各區域各工項陸續完工後,已
由被告公司人員申請林同棪公司人員查驗合格後,再由原告
將完工工項移交被告人員,被告公司人員才通知業主建築工
程承攬廠商中華工程公司人員到現場逐一製作施工完成(移
交)確認單(如原證25,見本院卷㈣第5 至114 頁),移交
過程有時甚至會同監造人林同棪公司人員確認,故被告於
102 年9 月11日終止合作委託書前,原告已施作完成且通過
檢驗合格並已完成移交。
㈢綜上,原告已施作完成且通過檢驗合格並已完成移交,其爰
依民法第511 條、標前協議書之承攬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原告工程款400,681,735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
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請求工程款債權400,681,735 元,因
被告拒絕給付,原告雖主張自102 年10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付之遲延利息,惟此部分原告所請,並未提出
102 年10月11日起合法催告被告給付之憑據,故本院認應以
原告提起本件民事
起訴狀繕本於103 年9 月23日送達被告(
見本院卷㈠第394 頁之達證書),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
延責任。是原告請求之法定遲延利息自103 年9 月24日起算
,按年息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原告請求自102 年10月11日起),不應准
許,應予駁回。
陸、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其因被告終止合作委託書後,依據民法
第511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400,681,735元及自
103年9月2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原告請求自102年10月11日起),不應准
許,應予駁回。
柒、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聲請,
就原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規定,各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
原告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捌、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玖、據上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
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昀儒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44
1 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8 日
書記官 江婉君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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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土地、建物坐落位置 │面積 │權利範圍│ 備註 │
│號│ │ │ │ │
├─┼────────────┼──────┼────┼──────┤
│1 │臺中市○里區○○段420 地│88.27 平方公│全部 │共同擔保債權│
│ │號土地 │尺(地目:建│ │總金額最高限│
│ │ │) │ │額1,500萬元 │
├─┼────────────┼──────┼────┼──────┤
│2 │臺中市○○區○○段○○○ 號│235.84平方公│全部 │共同擔保債權│
│ │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市00 0 00000000
0 ○○○區○○路○ 段○○○ 號)│ │ │額1,500萬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