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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度建字第 2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2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字第215號 原   告 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卓燦然 訴訟代理人 游琦俊律師 複代理人  黃錦郎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水利署 法定代理人 賴建信 訴訟代理人 楊人傑(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局長) 複代理人  朱坤棋律師       王素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1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2518萬9243元及其 法定利息,嗣具狀變更請求金額為2408萬6916元(見本院卷 一第273頁民事辯論意旨狀),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予准許。 二、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105年11月11日變更為賴建信,已據被 告於105年11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聲明承受訴訟,原告當庭 表示無意見,核與本院調取之經濟部水利署全球資訊網署長 簡介之網頁資料相符,應予准許。 貳、兩造爭執要旨: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承攬被告所定作之「大里溪防洪指揮中心新建工程」採 購案(下稱系爭工程),於民國97年12月1日訂立「經濟部 水利署工程契約書」(工程編號:097-C-00000-000-000, 下稱系爭契約),工程總價1億2790萬元,原告依約申報開 工日期97年12月10日,預計完工日期為98年10月5日。嗣系 爭工程先後有2次展延工期:⑴因可歸責於被告因素(被告 所應備辦之申請建造執照之五大管線資料延誤提供及配合實 際功能需要辦理變更設計)而辦理第1次展延工期113日日曆 天,展延後預計完工日期為99年1月26日。⑵因可歸責於被 告因素(被告所應備辦之使用執造申請作業延期、配合機關 辦理變更議價延期、配合機關實際需要辦理變更設計)而辦 理第2次展延工期507日日曆天,展延後預計完工日期為100 年6月17日。以上合計核准展延工期共620天。惟原告因工程 管理得宜,提前於100年6月10日申報竣工,故本件系爭工程 實際展延工期為613天。系爭工程完工後,經被告以101年11 月15日經水工字第10153244020號函通知准予驗收合格並通 知繳納保固保證金,被告所屬第三河川局並以103年10月9日 水三工字第10350123300號函檢送「大里溪防洪指揮中心新 建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予原告,故系爭工程業已完工驗收 無訛。 ㈡按系爭契約第21條第3項約定:「…機關於必要時得於契約 所約定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機關於接受廠商所提出 需變更之事項前即請求廠商先行施作或供應,其後未依原通 知辦理契約變更或僅部分辦理者,應補償廠商所增加之必要 費用。」可知契約變更時應補償廠商所增加之費用。又第27 條:「本工程除另有規定外,廠商應自開工日起,至竣工後 3個月止,投保營造工程綜合保險。」係有關工程保險之約 定。第28條第2款約定:「本工程在規定竣工期限內或驗收 合格以前遇有不可抗力之原因,致使工程遭損害時,由廠商 依其保險有關規定辦理,依契約規定無投保保險之工程得依 照下列規定辦理之。…二、工程災害補償費其雜費(即管理 費等)照契約所定之雜費額比例計價。」;另第39條第1項 第2款約定:「訂約後,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逾6個 月仍無法使廠商施工或開工後連續停工達6個月,廠商得要 求終止或解除契約,並得就下列項目,檢附估驗計算及相關 證明文件送機關核定酌予賠償,但不包括所失利益。…二、 施工後連續6個月未能施工…」,亦足見管理費應依比例計 價。次按承攬者,為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 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如非受報酬, 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 價目表所訂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分別為民 法第490條、第491條規定所明揭。又契約係由當事人互相意 思表示一致而成立,由多數條款組成之,其目的在規律彼此 之權利義務,屬於當事人自創之規範,此項契約規範源自當 事人意思,在於滿足不同之利益,而所以表達之者,又為未 臻精確之語言文字,故在訂立或履行過程中對其意義、內容 、適用範圍或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發生疑義,甚或契 約關於某事項應有訂定而未訂定之疏漏,勢所難免,自有解 釋之必要,而契約漏洞之填補,原則上應由法律之任意規定 補充之,如無任意規定則依「補充之契約解釋」方法,填補 契約漏洞,至於補充之契約解釋,所探求者不是當事人之真 意,而是「假設當事人之意思」,即雙方當事人在通常交易 上合理所意欲或接受之契約條款,判斷之標準,則應依當事 人於契約上所作之價值判斷及利益衡量為出發點,依誠實信 用原則並斟酌交易慣例認定之,以實現平均契約正義為依歸 。本件參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102年4月10日工程企字第 10200093580號函釋意旨,就可歸責於機關之事由(按:含 非可歸責於訂約廠商之事由)致變更需求、變更設計、變更 工地條件而需展延工期者,應給予訂約廠商展延工期期間所 產生之合理費用(例如管理費、物價調整款等)等語(下稱 系爭工程會函釋)。系爭工程曾因2次展延工期而致實際完 工期限延展613天等情,已如前述,上開2次展延工期均係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所導致,且均與原告無涉,則揆諸前揭 規定及說明,原告既係營利事業,且為專業營造工程廠商, 以施作工程賺取承攬報酬為業,自無可能無償為被告完成任 何工作而負擔鉅額之成本與費用,而原告確因上開2次展延 工期而實際增加工期613天致增加成本及損害(含品質管制 作業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包商管理及利潤、工程保險費、 營業稅等),是系爭工程會函釋意旨,自得作為補充系爭契 約之漏洞,而應由被告增加給付報酬,始符公允。 ㈢另按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 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 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乃係法律對於情 事變更適用之原則。該條所規定之「非當時所得預料」,在 工程契約上,應指該情事變更情況,非承包商於締約時所能 預見之風險,或承包商於締約時雖可預見,然其無法採取合 理防止損失、損害之發生,致其損害超越所預期可期待之範 圍者而言。被告雖抗辯系爭工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 項約定:「本工程如因土地、申請水權、拆遷建築物、遷移 墳墓、電力、電訊或給水設備等障礙物,或因變更設計,或 其他不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之原因,影響部分或整個工 程之進行時,得按實際情形,核定免計工作天數,或核定展 延工作天數。惟承包商仍應於該原因消滅後,全力趕辦,不 得因此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算等要求。」故原告不得再 提出其他請求。然依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款:「機關辦理採 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 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另公平交易法第24條:「除本法另 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 顯失公平之行為。」等規定要旨之精神,顯見系爭契約之施 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項之約定已與情事變更之「公平合 理」及「誠信原則」等精神有違,則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 ,應屬無效。 ㈣本件依經濟部水利署100年4月1日經水工字第10005002780號 函,其修正施工預算新項目新增單價(總價)議價紀錄之相對 變更原因說明,如W17~W18塑鋼窗、W19通風百葉窗、地坪1 :3水泥砂漿粉刷、外牆打底粉刷、窗簾盒、挑高工作架、 牆面切割、防火玻璃、W22塑鋼推拉門、管道間爬梯、擴張 網維修平台、不銹鋼導水天溝...,並配合消防圖審結果增 設線路及消防系統器具數量,與依據99年7月28日督導紀錄 辦理增設揚水幫浦設備等,可知系爭工程於99年1月15日申 辦使用執照之時,並非只為被告所述除「壹二.土木及景觀 工程尚未施作外,其餘項目均已完工」之情形,其事實乃尚 有因情事變更設計所影響之建築工程、水電工程及環境保護 措施等工項未完成事項,故被告抗辯「…品質管制作業費、 勞工安全衛生費、包商管理費部分:㈠、關於99年1月15日 以後之展延工期部分,應按未完成工程比例計算增加給付金 額始為合理。...又系爭工程於99年1月15日申辦使用執照之 時,除上開壹二.土木及景觀工程尚未施作外,其餘項目均 已完工,其剩餘未完成之工程比例為14%...」云云,計算 論據基準已屬誤謬,其此部分抗辯並無理由。承上所述,加 計變更設計影響之未完事項,依原告所整理如附表所示之「 展延工期請求管理費計算方法比較表」(即原告104年3月23 日準備㈢狀附表,見本院卷一第226頁),系爭工程於99年1 月15日申請使用執照時,原告向被告申請工程估驗款累計期 數為至第五期,若已結算金額為基準,則累計請款比例為 66.06%,剩餘未請款比例為33.94%。是系爭工程於申請使 用執照時之未完成工程比例應為33.94%,而非被告所稱之 14%。按工期展延之成本概略可分為兩部分,一為直接工程 成本,另一為間接工程成本。間接工程成本包括各種保證金 因工期展延而增加之費用、總公司管理費、工地管理人員薪 資、工程保險費、工務所租金、環境衛生管理費、工地安全 管理費、利息損失、匯差損失及閒置人員、機具可創造預期 利益損失等費用,是本件被告上揭書狀中所提計算方法顯有 疏漏亦不合理。而本件原告採實務上之『比例法』計算方式 原則,即依工期展延天數與契約工期之比例乘以管理費(品 質管制作業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包商管理及利潤、工程保 險費及營業稅)之計算方式,應屬較符合契約約定精神及公 平正義原則。本件兩次展延工期均屬可歸責於被告及其另發 包廠商原因所致等情,已如前述,則上開因展延工期所增加 之費用自應由被告負擔,方屬合理。被告辯稱上開因展延工 期所增加之費用應由兩造平均分擔云云,自無可採。按工程 實務上就有關展延工期管理費之計算方法有:1、以估驗期 數金額之比例計算方法;2、以展延工期日數之比例計算方 法等二種。茲就上開二計算方法說明本件有關展延工期管理 費等相關費用、金額、比例如下: ⒈以估驗期數金額之比例計算方法: 查本件依原告向被告申請工程估驗計價期數共計10期,即 :(1).於97年12月10日起至98年10月5日止(原300日曆天 工期內),只申請二期工程估驗計價,(2).於98年10月6日 起至99年1月26日止(為第一次申請展延核定之113日曆天 工期內),計申請第3~5期等三期工程估驗計價,(3).於 99年1月27日起至竣工結算止(為第二次申請展延核定之 507日曆天工期),計申請第6~10期等五期工程估驗計價 。是倘依各期之計價項次壹.一~壹.五計價總合與結算金 額之壹.一~壹.五總金額相比,可知項次壹.一~壹.五, 第1~2期(原300日曆天工期內)工程估驗計價26.68%,第 3~5期(第一次申請展延核定113日曆天工期內)工程估驗計 價39.38%,第6~10期(第二次申請展延核定507日曆天工期 )估驗計價33.94%,若以估驗金額之『比例原則』,則壹 六、品質管制作業費原契約金額112萬7191元,於第3~5期 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0000000×39.38%/26.68%=0000000 元,於第6~10期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0000000×33.94%/ 26.68%=0000000元,合計品質管制作業費需補償309萬 7662元。壹七、勞工安全衛生費原契約金額50萬7600元, 於第3~5期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507600×39.38%/26.68% =749224元,於第6~10期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507600× 33.94%/26.68%=645725元,合計勞工安全衛生費需補償 139萬4949元。壹八、包商管理及利潤原契約金額974萬 1153元,於第3~5期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0000000× 39.38%/26. 68%=00000000元,於第6~10期之工程估驗計 價需補償0000000×33.94%/26.68%=00000000元,合計包 商管理及利潤需補償2676萬9916元。壹九、工程保險費原 契約金額36萬4387元,於第3~5期之工程估驗計價需補償 364387×39.38%/26.68%=537840元,於第6~10期之工程估 驗計價需補償364387×33.94%/26.68%=463542元,合計工 程保險費需補償100萬1382元。壹十、營業稅5%需補償(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5%=0000000元, 總計以估驗金額之『比例原則』,超出原契約工期之未完 成部分應補償金額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33877,104元(詳如附表:展延工期請求管理費 計算方法比較表下方「以原契約工期之請款金額為基準」 欄所載)。 ⒉以展延工期日數之比例計算方法: 原告以工程慣例之工期日數之『比例原則』請求,即原契 約工期300日曆天,第一次展延核定113日曆天,第二次展 延核定507日曆天,又本案比核定工期提早7天申報竣工論 定,則壹六、品質管制作業費原契約金額112萬7191元, 於第一次申請展延113日曆天工期內需補償0000000×113/ 300=424575元,於第二次展延至竣工止需補償0000000×( 507-7)/300=0000000元,合計品質管制作業費需補償230 萬3227元。壹七、勞工安全衛生費原契約金額50萬7600元 ,於第一次申請展延113日曆天工期內需補償507600× 113/300=191196元,於第二次展延至竣工止需補償 507600×(507-7)/300=846000元,合計勞工安全衛生費需 補償103萬7196元。壹八、包商管理及利潤原契約金額974 萬1153元,於第一次申請展延113日曆天工期內需補償 0000000×113/300=0000000元,於第二次展延至竣工止需 補償0000000×(507-7)/300=00000000元,合計包商管理 及利潤需補償1990萬4423元。壹九、工程保險費原契約金 額36萬4387元,於第一次申請展延113日曆天工期內需補 償364387×113/300=137252元,於第二次展延至竣工止需 補償364387×(507-7)/300=607312元,合計工程保險費需 補償74萬4564元。壹十、營業稅5%需補償(0000000+0000 000+00000000+744564)×5%=0000000元,總計以展延工 期日數之『比例原則』請求,其超出原契約工期部分應補 償金額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744564+0000000=00 000000元,應屬合理(詳如附表:展延工期請求管理費計 算方法比較表中間「以工期為基準」欄所載)。 ⒊就被告抗辯稱:「…營業稅部分,營業稅乃原告營業依法 應繳納之費用,與工期展延無關,不得請求增加付。…」 云云,惟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 ,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條定有明文。而工程款之增 加給付費用乃屬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規定中所定應 開立統一發票予買受人(經濟部水利署)者,故必須課徵百 分之五之營業稅。是被告上開抗辯自無可採。就被告抗辯 稱:「工程保險費部分份用性質單純,並有付費收據為憑 ,則本項得請求增加給付之合理金額,應以原告實際支出 之金額為準」云云。經查:依系爭工程之契約規定:「本 工程廠商應於97年12月10日開工,並於98年10月5日全部 竣工。」故原告公司於開工當時,依工程契約之工期推定 最晚完工驗收點交期日為99年4月30日,並向華南產物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保險公司)投保,保險期間為 自97年12月10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原保險種類及支出 費用為:㈠.營造工程綜合險364,387元、㈡.雇主意外責 任險500元、㈢.營繕承包人意外責任險500元、㈣.營建機 具綜合保險500元,合計保險費用支出36萬5887元;因可 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影響,致本案於100年6月10日申報竣工 ,期間為符合工程保險需求,三次向華南保險公司延長保 險時間,計增加之保險種類及費用列:㈠.營造工程綜合 險59700+59700+29700=149100元、㈡.雇主意外責任險100 +100+100=300元、㈢.營繕承包人意外責任險100+100 +100 =300元、㈣.營建機具綜合保險100+100+100=300元 ,合計再增加之保險費用為15萬元。綜上所述,原告本件 得請求增加給付之金額為2408萬6916元(如附件計算表所 示)。 ㈤為此,爰先位依據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備位依民法第 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見本院卷二第14頁背面), 聲明求為判決:⑴被告應給付原告2408萬6916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⑵原告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兩造於97年12月1日訂立系爭契約,由原告承攬施作,工程 總價為1億2790萬元,工程結算金額按照機關核准之工程書 圖及實作工程數量計算之,原訂工程期限為自97年12月10日 起至98年10月5日止(即300日曆天)。嗣因系爭工程辦理變 更增加工程數量,結算工程總價增為1億4198萬5538元(增 加1408萬5538元),其工期則因申請建造執照、使用執照及 變更設計等因素展延至100年6月17日,實際完工日期為100 年6月13日。 ㈡原告雖主張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惟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 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 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如於法律行為成立時,即預 見情事將有變更,雙方對之應如何調整給付,有所約定者, 自無該條項規定之適用。原告所指系爭工程展延工期之原因 及相關契約約定,說明如下: ⒈關於系爭工程因申領建照執照而展延工期26天部分(即原 證三所附第一次申請展延工期分析表項次一.): 兩造訂立系爭工程契約時,已知悉系爭工程須向地方政府 申領建照執照始能施工,因而於系爭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 明書第7條第32項特別約定:「本工程因須向地方政府申 領建照執照,發包後若因建照執照未經許可而延誤開工時 ,承包商不得異議或任何要求」之旨,可見系爭工程須向 地方政府申領建照執照及可能因而延誤施工等情,均為原 告於訂約時所明知,衡情自非原告於訂約時所不能預料之 事項。且系爭工程縱有因申領建照執照致延誤施工之情事 ,原告依約亦不得為任何要求,則本項原告依情事變更請 求增加給付,即屬無據。 ⒉關於系爭工程因申請使用執照而展延工期222天部分(即 原證四所附第二次申請展延工期分析表項次一.): 按建築工程完竣後,應申請使用執照,且供公眾使用之建 築物申請使用執照時,主管建築機關應會同消防主管機關 檢查其消防設備,合格後方得發給使用執照(建築法第70 條第1項、第72條參照)。查系爭工程為供公眾使用之建 築物,於工程完竣後應依上開規定申請使用執照,且主管 機關發給使用執照之審查流程非一蹴可幾,必然須要耗費 一段時日,原告為建築專業,凡此當為原告於訂立系爭工 程契約時所能預知。又系爭工程主體建物完竣後,已依法 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使用執照,被告雖同意申請期間不計 工期,然此期間係因主管機關之審查流程所致,且非原告 不能預料之事項,則本項原告依情事變更請求增加給付, 亦屬無據。 ⒊關於系爭工程因辦理變更設計展延工期58天(即原證三所 附第一次申請展延工期分析表項次二.)、67天、38天( 即原證四所附第二次申請展延工期分析表項次二.、三.) 部分: 查有關系爭工程因辦理變更設計等因素致影響施工之情事 ,系爭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項已明文約定 :「本工程如因土地、申請水權、拆遷建築物;遷移墳墓 、電力、電訊或給水設備等障礙物,或因變更設計,或其 他不可歸責於乙方之原因,影響部分或整個工程之進行時 ,得按實際情形,核定免計工作天數,或核定展延工作天 數。惟承包商仍應於該原因消滅後,全力趕辦,不得因此 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算等要求」之旨。可見系爭工程 因辦理變更設計等因素致影響施工之處理,已於系爭工程 契約明確約定,則系爭工程可能因辦理變更設計致影響施 工,衡情自非原告於訂約時所不能預料,於影響施工之原 因消滅後,原告依約仍應全力趕辦,且不得提出賠償損失 ,則本項原告依情事變更請求增加給付,亦屬無據。 ㈢退而言之,縱認原告得請求增加給付,其請求之金額亦非合 理。蓋原告係以工期延長致增加施工成本為由請求增加給付 工程款,則其得請求者,自應以因工期延長而增加之費用為 限。本件原告請求增加給付之項目及金額顯然不合理,說明 如下: ⒈品質管制作業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包商管理費部分: ⑴關於99年1月15日以後之展延工期部分,應按未完成工 程比例計算增加給付金額始為合理: 本項費用與施工規模具有關聯,其相關費用客觀上係隨 工程完成比例之增加而減少。查系爭工程依詳細價目總 表所示壹一.建築工程:7984萬5994元、壹二.土木及景 觀工程:1564萬5875元、壹三.水電工程:1316萬6272 元、壹四.環境保護措施費:14萬7373元、壹五.公共藝 術設置費:128萬1031元等項施工費合計為1億1008萬 6545元。又系爭工程於99年1月15日申辦使用執照之時 ,除上開壹二.土木及景觀工程尚未施作外,其餘項目 均已完工,其剩餘未完成之工程比例為14%(000000 00/000000000=0.14),則系爭工程關於99年1月15日 以後所展延工期部分(即第二次申請展延工期507天部 分),其衍生之本項費用,應按其上開剩餘工程比例計 算始為合理。 ⑵系爭工程詳細價目總表所示壹八.包商管理及利潤(974 萬1153元)之利潤部分不得請求增加給付: 原告因工期延長所得請求增加給付者,應以積極損害為 限,不得請求增加給付利潤(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 2018號判決參照)。又本項金額未區分管理費及利潤之 比例為何,則應以各占二分之一即487萬0576元( 0000000/2=0000000)為合理。 ⑶品質管制作業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包商管理費之契約 金額為650萬5367元: 查系爭品質管制作業費之原契約金額為112萬7191元、 勞工安全衛生費之原契約金額為50萬7600元,而包商管 理費之契約金額應為487萬0576元已如前述,則此三項 費用之原契約金額合計為650萬5367元(0000000+5076 00+0000000=0000000)。 ⑷系爭工程展延工期所增加之費用應由兩造平均分攤始為 合理: 承上所述,系爭工程有關申請建照執照、辦理變更設計 等均為契約明定之事項,而申請使用執照則為法定應辦 事項,則系爭工程因辦理上開事項致展延工期時,即不 可歸責於兩造,且被告並未因此獲有額外之利益,則系 爭工程因此所增加之施工費用,應由兩造平均分攤始為 合理。 ⑸綜上,本項得請求增加給付之合理金額為:①99年1月 15日以前展延工期113天部分為122萬5146元(0000000 元〈原契約金額〉÷300〈原契約工期〉×113〈展延工 期〉×1/2〈兩造平均分攤〉=0000000)。②99年1月 15日以後展延工期507天部分為76萬9565元(0000000元 〈原契約金額〉÷300〈原契約工期〉×507〈展延工期 〉×14%〈剩餘工程比例〉×1/2〈兩造平均分攤〉= 769565)。③合計:199萬4711元(0000000+769 565 =0000000)。(按,此部分被告計算容有錯誤,但於 判決結果無關,仍予照列) ⒉工程保險費部分應以實支金額為準: 本項費用性質單純,並有付費收據為憑,則本項得請求增 加給付之合理金額,應以原告實際支出之金額為準。 ⒊營業稅部分,乃原告營業依法應繳納之費用,與工期展延 無關,不得請求增加給付。 ⒋增加給付部分應扣除變更設計後已增列之相關金額:系爭 工程辦理變更設計後,其相關項目已追加之金額應予扣除 ,否則即有重複計算之誤。 ㈣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7年12月1日訂立「大里溪防洪指揮中心新建工程( 即系爭工程)」契約,由被告將系爭工程發包由原告承攬施 作,工程總價為1億2790萬元,工程期限為自97年12月10日 起至98年10月5日止(即300日曆天)。 ㈡系爭工程嗣辦理變更增加工程數量,結算工程總價增為1億 4198萬5538元(增加1408萬5538元)。 ㈢系爭工程第1次同意展延工期合計113日(因申領建照執照問 題可展延工期26天、因辦理變更設計可展延工期58天,上開 可展延日數期間之不計工作天29日)。 ㈣系爭工程第2次同意展延工期合計507日(因申請使用執照作 業可展延工期222天、因辦理變更設計可展延工期67天及38 天,上開可展延日數期間之不計工作天180日)。 ㈤系爭工程於100年6月10日竣工,故實際展延工期合計為613 日。 ㈥依被告製作系爭工程之「營繕工程結算總表」顯示,有關包 商管理及利潤部分,依系爭契約金額為974萬1153元,結算 金額為1067萬6827元,增加93萬5674元。另工程保險費部分 ,依系爭契約金額為36萬4387元,結算金額為40萬5677元, 增加4萬1290元(見本院卷二第65頁)。 ㈦原告因展延工期增加支出之工程保險費為15萬元。 四、本件爭點: ㈠本件各項展延工期之歸責原因為何?原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 告給付,有無理由? ㈡本件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項之約定是否為定型化約款 ,並因顯失公平而無效?又有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㈢如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其金額如何計算?遲延利息起算日 為何? 參、本院對於上開爭點之判斷: 一、爭點㈠: ㈠原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並以系爭工程會函釋作為請 求被告給付之補充及佐證,並無可採,應先予說明。查系爭 工程會函釋主旨記載:「機關辦理工程採購,如因可歸責於 機關之事由致需變更契約,請依說明配合辦理,請查照並轉 知所屬機關。」又其說明第3項載稱:「訂約機關如因可歸 責機關自己之事由致變更需求、變更設計、變更工地條件, 而需展延工期者,請考量給予訂約廠商展延工期期間所產生 之合理費用(例如管理費、物價調整款)。」(見本院卷一 第75至76頁)。其中「請配合辦理」、「請考量給予」之主 旨及說明文字,意旨甚明,乃係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基於 中央主管機關地位,對於行政院各部會局處、直轄市政府、 各縣市政府、各鄉鎮市公所為之通知,核屬建議、指導或提 醒之性質,自不具有法規範之效力,並無原告所稱得據以填 補系爭契約漏洞,而用為系爭契約請求之補充及佐證之可言 。 ㈡原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所引用條款包括系爭契約第 21條第3項、第27條、第28條第2款及第39條第2項第1款(見 本院卷二第18頁背面),茲逐一論列如下: ⒈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機關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範 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除契約另有規定外,廠商於接獲 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 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第1項)。廠商於 機關接受其所提出須變更之相關文件前,不得自行變更契 約。除機關另有請求者外,廠商不得因第1項之通知而遲 延其履約責任(第2項)。機關於接受廠商所提出須變更 之事項前即請求廠商先行施作或供應,其後未依原通知辦 理契約變更或僅部分辦理者,應補償廠商所增加之必要費 用(第3項)。」(見本院卷一第13頁)依其約定內容, 乃機關於契約約定之範圍內有變更契約之必要時,因此將 發生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等相關之變動 ,故明訂由廠商即原告提出變更,此時,如被告先請求原 告依變更契約之內容先行施作但事後僅部分變更或甚至仍 維持契約時,就原告因此增加之必要費用應予以補償,是 乃關於契約變更所生增減給付之問題,與本件原告以上揭 各項展延工期所主張之各項衍生費用尚無相關,原告依此 條款請求被告給付,並非有據。 ⒉系爭契約第27條約定:「本工程除另有規定外,廠商應自 開工日起,至竣工後3個月止,投保營造工程綜合保險。 」;第28條第2款約定:「本工程在規定竣工期限內或驗 收合格以前遇有不可抗力之原因,致使工程遭損害時,由 廠商依其保險有關規定辦理,依契約規定無投保保險之工 程得依照下列規定辦理之。…二、工程災害補償費其雜費 (即管理費等)照契約所定之雜費額比例計價。」(見本 院卷一第14頁)。上開條款係列於系爭契約第4章「災害 處理」之第1條及第2條,核其約定目的,乃強制原告必須 就系爭工程投保綜合保險,用以發生不可預測之災害意外 時,可藉由保險分擔損失及風險,本件原告主張之原因事 實非屬工程災害,原告自無從據以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 主張,亦無可採。 ⒊系爭契約第39條第1項第2款約定:「訂約後,因不可歸責 於廠商之事由,致逾6個月仍無法使廠商施工或開工後連 續停工達6個月,廠商得要求終止或解除契約,並得就下 列項目,檢附估驗計算及相關證明文件送機關核定酌予賠 償,但不包括所失利益。…二、施工後連續6個月未能施 工…」(見本院卷一第16頁)。查系爭工程先後2次展延 工期,其中第2次展延工期合計507日,已逾6個月期間, 且被告不爭執其展延工期係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 見本院卷一第113頁),則原告依本條款約定,自得要求 終止或解除契約,並得檢附估驗計算及相關文件請求被告 酌予賠償損失。惟本件原告嗣後仍繼續完成系爭工程,並 未終止或解除契約,顯見兩造業已同意依展延工期之方式 處理,則原告即不得事後再以本條款約定請求被告依估驗 計算結果予以賠償,此部分請求,亦屬無理由。 ㈢至原告雖另稱得依照民法第490條、第491條之規定請求。然 該2條文分別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 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 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 。」、「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 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 者,按照習慣給付。」核係承攬契約定作人應給付承攬人報 酬之定義性及原則性規定,原告自應指出所憑以請求之系爭 契約約定條款內容,以為判斷原告主張有無理由之準據。而 原告所主張系爭契約之各項條款及其內容,均屬無據,業如 前述,則其泛稱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請求云云,亦屬無 憑。本件系爭工程展延工期主要原因有三,即:⑴申領建照 執照;⑵申領使用執照;⑶變更設計。此三項事由,兩造本 未爭執其展延工期均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見本院卷 一第113頁),惟究竟是否可歸責於被告,原告既無法舉出 系爭契約有何其他相關約定得因此據以向被告請求給付,則 被告是否具有可歸責原因本院即無庸另予審酌,併此敘明。 二、爭點㈡之定型化約款問題: ㈠原告援引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款及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 ,主張系爭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項約定,與情 事變更之「公平合理」及「誠信原則」等精神有違,依民法 第247條之1規定,應屬無效云云。然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 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 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一、免除或減輕預 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 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 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 明文。此所謂「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 訂定之契約」,係指締約之一方之契約條款已預先擬定,為 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僅能依該條款訂立契 約之情形而言。申言之,因契約一方使用此種契約條款,剝 奪契約相對人基於私法自治原則下所應享有之締約與否、締 約內容之自由,避免居於經濟弱勢之一方無締約之可能,而 忍受不締約之不利益,始有以法律賦予特別保護之必要。是 契約當事人非無議約磋商能力、締約自由未受侵害者,即無 適用附合契約規定之必要,而應回歸契約自由原則,尊重當 事人之意思表示內容。 ㈡經查,系爭契約第2條第3款約定,施工補充說明書係兩造契 約文件之一部;第3條前段約定「本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 互為補充」(見本院卷一第10頁),故施工補充說明書自屬 兩造契約約定之內容。依系爭工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 13項約定:「本工程如因土地、申請水權、拆遷建築物、遷 移墳墓、電力、電訊或給水設備等障礙物,或因變更設計, 或其他不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之原因,影響部分或整個 工程之進行時,得按實際情形,核定免計工作天數,或核定 展延工作天數。惟承包商仍應於該原因消滅後,全力趕辦, 不得因此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算等要求。」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94頁),顯見兩造就系爭工程變更設計所生之不利 益,已明文約定以給予原告展延工期之方式處理,原告並無 據以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算之權利。原告固主張上開約定 為被告預先擬定,而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云云,然就此部分 原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已難遽予採信。退步言之,縱令上 開約定確為被告於同類工程承攬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書所預 擬之定型化約款,惟原告所承攬之系爭工程,契約總價高達 1億2790萬元,且係採公開招標方式為之,顯見原告係有相 當專業及技術之營造廠商,得據以評估利害,斟酌取捨,具 有選擇投標及締約與否之權利,並非缺乏討論合約條款、無 從選擇締約對象之經濟弱勢者,其既可自由決定選擇,非必 須忍受不締約之不利益,則法律自無予以特別保護之必要, 何況上開約定對於不可歸責原告之事由而導致工期延宕時, 已給予適當之展延工期,使原告有充裕時間完成工作,免負 逾期違約之責,綜合以觀,自難認上開約定係違背誠信原則 或顯失公平之定型化約款,亦與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給 予廠商差別待遇」之規定無關,與公平交易法「公平合理」 之意旨亦屬無違。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施工補充說明書 第7條第13項之約定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為無效云云,並 無可採。 三、爭點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問題: ㈠按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並非法律之強制規定或禁止規定,依 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當事人自得特約排除情事變更原 則之適用(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392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 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 更其他原有之效果,固為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 日施行之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明定。惟情事變更原則, 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依 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失公平者,經由法院 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 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 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 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價金等)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 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 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347號、 第171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主張適用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 變更原則者,自應就契約履行過程確已情事變更,且該情事 變更為其所無法預料,及若依該契約原定內容給付價金顯失 公平等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 上字第139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以下分就系爭工程各項展延工期之原因及相關約定說明如後 : ⒈因申領建照執照而展延工期: 依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32項約定:「本工程 因須向地方政府申領建照執照,發包後若因建照執照未經 許可而延誤開工時,承包商不得異議或任何要求。」(見 本院卷一第95頁),可見系爭工程須向地方政府申領建照 執照及可能因而延誤施工等情,已為原告於訂約時所明知 ,自非原告於訂約時所不能預料,則原告依情事變更就此 部分請求增加給付,即屬無據。 ⒉因申請使用執照而展延工期: 按「建築工程完竣後,應由起造人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申 請使用執照。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應自接到 申請之日起,10日內派員查驗完竣。其主要構造、室內隔 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等與設計圖樣相符者,發給使用執照 ,並得核發謄本;不相符者,一次通知其修改後,再報請 查驗。」、「申請使用執照,應備具申請書,並檢附左列 各件:一、原領之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二、建築物竣工 平面圖及立面圖。」、「供公眾使用之建築物,依第70條 之規定申請使用執照時,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 關應會同消防主管機關檢查其消防設備,合格後方得發給 使用執照。」、「建築物非經領得使用執照,不准接水、 接電及使用。」建築法第70條第1項前段、第71條第1項、 第72條、第7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系爭工程 為大里溪防洪指揮中心新建工程,其建築工程完竣,依上 開建築法規定,應申請並取得使用執照後,始能接用水電 ,此自為承攬大型營造工程之原告所明知,而申請使用執 照除應備齊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等必要 文件,審查是否與設計圖樣相符外,另應由主管建築機關 會同消防主管機關檢查消防設備是否合格,始得發給,過 程尚屬繁複,尤其本件屬大型工程建物,係作為防洪指揮 中心,與公眾生命、身體、財產安全等權益攸關,審查程 序須耗費相當時日,原告對此尤難諉為不知,如恐怕審查 過程繁複延宕,影響原告獲利,其締約時自可與被告特為 磋商,另為約定。何況,因申請使用執照所遷延之期間, 被告已依據經濟部水利署辦理工程工期核算注意事項第3 章第7條:「凡有附表一所列『無法施工原因』致全部工 程或要徑作業無法進行,且不可歸責於廠商者,廠商得依 該表『分析計算原則』申請核算所需展延天數後,辦理工 期之展延。」之規定,同意給予原告展延工期。準此以言 ,原告自不能於工程竣工驗收完畢後,以締約時不可預見 申請使用執照致展延工期為由,主張適用情事變更原則而 請求被告增加給付。 ⒊因變更設計致展延工期: 依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7條第13項約定,「因變更 設計致影響部分或整個工程之進行時,得按實際情形,核 定免計工作天數,或核定展延工作天數。惟原告不得因此 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算等要求」,本條項並非無效, 前已敘明。足見系爭工程因辦理變更設計等因素致影響施 工之處理,兩造已有明確約定,自非原告於締約時所不能 預料,原告主張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亦屬無據。 ㈢原告就上開申請建照執照、申請使用執照及變更設計等展延 工期等情由,雖一再強調係不可歸責於原告,並屬可歸責於 被告之事由所致。然本院認為,原告公司資本額非低,頗具 規模,且具有承攬大型工程之專業經驗及技術能力,故對於 工程進行所可能發生之申請建照執照、申請使用執照、變更 設計,乃至天候、地震、物價波動等其他因素導致之工程延 宕,必有相當程度之瞭解,自不待言。是原告承攬系爭工程 時,對於各該可能發生工程延宕之情形,當本於自身專業能 力及豐富經驗,詳為評估風險,考量變動成本,而決定是否 投標及其標金,並於得標後就工程進行可能發生變動且不可 歸責於己或可歸責於被告之各項因素,於締約時與被告磋商 檢討,明白約定,以為雙方履約之處理準據。而上開申請建 照執照、使用執照及變更設計等展延工期之原因,雙方既已 有約定或相關法規、契約附屬文件可循,並以展延工期之方 式處理,自不能就此再事爭執,主張此為原告締約時無法預 料之情事變更。如原告認為各該情形係屬可歸責於被告之原 因所致,而應於契約為相應之調整時,如前所述,應於投標 前詳為評估,或於得標締約時磋商討論,始合於契約自由及 私法自治之精神。否則,倘經投標時詳閱投標須知及各項附 屬文件內容後,決定參與投標,擬定標金,締約時並就各項 可能之變動原因已經明文約定,對於所涉事項之相關法令亦 已有專業認識之情形下,而仍於得標及履約後,再以情事變 更為由,爭執因可歸責定作機關之事由而生不利益,事先難 以預料云云,據以請求增加給付,此無異形同鼓勵投標廠商 不須預作正確風險評估而先以低價搶標,待得標及締約後另 作訴求,徒增紛擾,自與契約自由、私法自治之精神有違, 難認可採。準此,本件並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原告執以請求增加給付,要屬無據。 ㈣原告之請求既屬無據,所爭執各項賠償金額之計算,本院即 無審酌認定之必要。 肆、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7 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2408萬 69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俱屬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附,應併予駁回。 伍、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核均於判決結 論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3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李嘉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3 日 書記官 劉念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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