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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269號 上　訴　人　福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洪秀月 訴訟代理人　陳淑卿律師 　　　　　　楊憬鈞 被　上訴人　優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致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6月19日本院沙鹿簡易庭103年度沙簡字第179號第一審簡易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合議庭於民國104年4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原審原告（下稱被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主張：兩造於民國102年1月24日簽訂「變頻節能系 統試用」契約（下稱系爭試用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提 供TG -600泛用型變頻模組1臺（下稱系爭機臺）予上訴人 試用，試用期間為14日，約定租金為新臺幣（下同）9,34 5元，並約定：「C.試用期間結束若未能達到甲（指上訴 人，下同）乙（指被上訴人，下同）雙方認同之節能率達 20%以上，則乙方同意無條件將變頻節能系統拆回並為甲 方恢復原狀。」及「D.試用期結束若確實達到甲乙雙方認 同之節能率，則甲方同意依雙方約定之付款方式完成交易 。」。被上訴人已於102年3月間將系爭機臺建置完成，並 於102年7月4日完成測試，迄今上訴人未反應有節能效率 低於20%之情形，惟未為更換契約或返還系爭機臺之表示 ，被上訴人既已於102年7月4日完成測試，計算14日之試 用期至102年7月18日止，迄今已逾試用期甚久，被上訴人 復於103年3月11日寄發存證信函為更換合約之表示，惟仍 未獲置理。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所有物返還 請求權之規定，訴請上訴人返還系爭機臺。又上訴人屢次 推諉不為換約，亦拒絕返還系爭機臺，其受領系爭機臺自 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按系爭契約所約定之租金，向上訴人請求自試用期滿之日 即102年7月18日起迄103年4月18日止，計9個月，按月以9 ,345元計算之不當得利合計84,105元；又被上訴人併依系 爭契約第F點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換置工本費50,000元 ，以上合計134,105元。被上訴人既得請求上訴人返還系 爭機臺，如上訴人拒絕返還，被上訴人當得請求自返還之 日起至上訴人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9,345元等語。並聲明：（一）上訴人應將裝置於其所 有阿特拉斯空壓機上，型號為TG－600、品名為泛用型變 頻模組、規格為380V全配備之如附件照片所示之變頻節能 系統1臺返還予被上訴人。（二）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 3萬41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4月29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上 訴人應自103年4月29日起至返還第1項所示之物之日止，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9345元。（四）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宣 告。 （二）於本院補述：上訴人前於原審程序中經合法通知未於辯論 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何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3項規定，自不得於本院提出存證信函等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另上訴人主張系爭機臺無法達到兩造約定節能 率達20%以上效果，併致上訴人原安裝既有之變電器相關 系統因不相容而鎔燬，須支付訴外人啟發機電技術顧問有 限公司（下稱啟發公司）維修上訴人既有變壓器相關系統 之修繕費用共80萬6,000元，且上訴人生產線亦因此停工 而受有停工損失至少200萬元，就此依民法第334條主張抵 銷並依同法第928條行使留置權云云，被上訴人否認之， 依法自應由上訴人舉證。且其中節能率達20%以上效果部 分，兩造早於102年7月4日完成實測，有量測紀錄可參， 上訴人所述節能率未達20%以上效果云云，當無可信。系 爭機臺僅係附加之節能裝置，亦有自動斷電裝置，客觀上 無使上訴人原有設備系統不相容之可能，且被上訴人為其 他客戶安裝同形式機臺亦未見鎔燬之情，有訴外人上晉公 司安裝驗收表可參，足見上訴人設備鎔燬縱為真實，亦係 上訴人自行添加其他用電裝置導致超過原負載電量所致， 有上訴人所提估價單上載明變壓器為1500KVA，然鎔燬照 片上載原變壓器規格為1250KVA可知，是與系爭機臺無關 ，無法歸咎於被上訴人。況依上訴人所提大同公司出具10 2年10月3日證明書以觀，既可見上訴人本負有定期巡檢及 保養設備之義務，且未提及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致設備 毀損之情，是該設備鎔燬當與被上訴人無關，上訴人據此 主張抵銷或留置權云云，當無可取等語。並聲明：上訴駁 回。 二、上訴人即原審被告（下稱上訴人）於本院略以：被上訴人固 於102年3月間為上訴人安裝完成系爭機臺，惟系爭機臺無法 達到兩造事先約定節能率達20％以上之效果，且系爭機臺更 與上訴人原已安裝既有之變壓器相關系統不相容，致上訴人 原安裝既有之變電器相關系統因不相容而鎔燬，須支付啟發 公司維修上訴人既有變壓器相關系統之修繕費用共80萬6000 元，且上訴人之生產線亦因此停工而受有損失至少200萬元 ，是即令上訴人依法應給付租金及相當租金之損害金予被上 訴人，然上訴人亦因被上訴人前述加害給付，致受有至少28 0萬6000元之損害，且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種類與上訴人請 求給付種類，同屬金錢給付，且兩債務清償均已屆至，是上 訴人於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金額範圍內主張抵銷，且因被上 訴人前述加害性給付所致之損失，未獲被上訴人賠償前，上 訴人得爰依民法第928條條規定行使留置權，留置被上訴人 提供及安裝於上訴人之系爭機臺，是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 人應予返還云云，於法無據。又系爭機臺苟真已達約定之20 ％節能效果，以被上訴人於102年3月間完成安裝，而約定試 用期間又僅14日，常理以言，被上訴人會同證人陳梓煙進行 實地量測記錄日期，自不可能係於安裝102年3月間安裝後之 102年7月4日始進行。被上訴人雖提出量測記錄表欲證明系 爭機臺之節能已達約定效果云云；惟上訴人否認該記錄表之 真正，又其上固有上訴人員工蔡嘉文、蕭宏典2人簽認，惟 渠等雖為上訴人員工，然各職司處理公司接單、國際貿易事 務等事務，非上訴人機電之專職人員，應無權代理上訴人簽 認，兼以上訴人更不曾授權渠等，即或簽名為真正，亦屬無 權代理而為無效。又被上訴人既已分別自認兩造間確有系爭 契約存在，且於103年3月間完成系爭機臺之安裝等語，並主 張系爭機臺已達約定節能效果云云；惟上訴人原有與系爭機 臺連結之變壓器，乃係於連結後始發生毀損，且據大同公司 人員到廠查看後表示，該與系爭機臺連結變壓器之毀損係因 連結之系爭機臺所致，是被上訴人自應就其給付確實符合債 之本旨，上訴人所有且與系爭機臺連結之變壓器毀損，係不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系爭機臺所致等事實，負舉證證明責任， 被上訴人空言主張，不足採信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於原審之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 遂經為一造辯論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規定不得提 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云云。惟按當事人上訴第二審，依民 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原則上雖不得提出新 攻擊防禦方法，以貫徹第二審上訴制度採「嚴格限制之續 審制」或「改良式之續審制」或「接近事後審制」之旨意 。惟該新攻擊防禦方法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並經當 事人釋明其事由者，則例外許當事人得在第二審提出，以 兼顧訴訟當事人之權益，並維持實質之公平，此觀同條項 第6款及第2項規定自明，且依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規定 ，於簡易程序之上訴程序準用之。又按「第一審法院於受 理本件訴訟後，未行任何準備程序，即定於98年6月18日 行言詞辯論期日…期日屆至，審判長准被上訴人之聲請而 為一造辯論判決，於法固無不合，惟本件既未行準備程序 ，難謂上訴人於第一審程序有違訴訟促進義務之履行，上 訴審程序中，如禁止上訴人再行提出攻擊防禦方法，無異 於完全剝奪其防禦權之行使，有違前揭條文但書規定，在 緩和失權可能侵害當事人訴訟權之立法目的，使判決既判 力失其正當性。是以原審禁止上訴人於第二審程序中提出 新攻擊防禦方法，難謂無顯失公平之虞。」，有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729號判決參照。次按當事人對於他造主 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僅消極的不表示意見而 已，本無自認行為，不生撤銷自認之問題，按其情節，非 可斷定當事人必無爭執之意，依同法第196條規定，應許 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隨時為追復爭執之陳述；又民 事訴訟法之自認，該法第279條第1項所規定者，乃當事人 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 命法官、受託法官前，積極的表示承認之情形，此為當事 人真正為自認之行為；同法第280條第1項所規定者，乃當 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視同自 認，此乃法律擬制之自認。前者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 外，如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即得為之，原不以「即 時」撤銷為必要，此觀同法第279條第3項之規定自明。而 後者即擬制自認，因本無自認行為，原不生撤銷自認之問 題，自應許當事人在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得隨時為追 復爭執之陳述，使之失其效力，有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 3516號判例及99年度台抗字第313號裁定參照。基此，上 訴人於原審之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遂經被上訴人聲請為 一造辯論判決，固為上訴人所不爭；然此既屬民事訴訟法 第280條規定之擬制自認，且原審乃未行準備程序，即行 言詞辯論期日並為一造辯論判決，揆諸上開說明，因本無 自認行為，原不生撤銷自認之問題，自應許當事人即上訴 人在本院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得隨時為追復爭執之陳 述，使之失其效力，又倘若禁止上訴人於本院第二審程序 中提出新攻擊防禦方法，難謂無顯失公平之虞甚明，揆諸 上開說明，堪認被上訴人上開所指，當屬無據。 （二）次查，兩造就系爭機臺乃訂有系爭試用契約，約定由被上 訴人提供系爭機臺予上訴人試用，試用期間為14日，租期 3年租金每月為9,345元；其中第C點亦約明「試用期間結 束若未能達到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雙方認同之節能率達20% 以上，則被上訴人同意無條件將變頻節能系統拆回並為上 訴人恢復原狀」；第D點則約定「試用期結束若確實達到 雙方認同之節能率，則上訴人同意依雙方約定之付款方式 完成交易」，被上訴人其後已於102年3月間將系爭機臺建 置完成，系爭機臺為被上訴人所有，現仍由上訴人占有中 等情，有系爭試用契約存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1至第12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準此，倘認本件試用 期間結束，系爭機臺顯未能達到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雙方認 同之節能率達20%以上之效果，則被上訴人應逕依系爭試 用契約第C點約定，無條件將系爭機臺拆回並為上訴人恢 復原狀，而倘若試用期間結束，系爭機臺確實已達到雙方 認同之20%以上節能率，則被上訴人則應依系爭試用契約 第D點約定，請求上訴人履約付款，若上訴人拒絕履行， 被上訴人自應依債務不履行為解除契約意思表示後，請求 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並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回復 原狀，方屬適法。而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 物者，得請求返還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 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 不存在者，亦同，固為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第179條 所明定。然而，兩造間既有系爭試用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 ，復被上訴人未曾向上訴人為終止或解除系爭試用契約之 意思表示，已為兩造不爭，揆諸上開說明，則上訴人本於 系爭試用契約仍占有系爭機臺，自屬具合法占有權限，尚 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占有系爭機臺甚明，是以，被上訴人 逕依民法767條無權占有規定請求上訴人歸還系爭機臺及 給付自試用期滿之日即102年7月18日起迄103年4月18日止 ，共9個月，按月以9,345元計算之不當得利計84,105元， 並加計遲延利息，及自103年4月29日起至返還系爭機臺予 被上訴人之日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9,345 元云云，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三）又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第F點約定試用期結束後， 若確實達到省電效益，而甲方若因其他因素不欲裝設更新 ，則乙方需向甲方酌收換置工本費，每座50,000元等語， 固有系爭試用契約足參，並為上訴人所是認，堪認為真。 然則，被上訴人主張試用期結束後系爭機臺確實達到省電 效益，而上訴人因其他因素不欲裝設更新，是被上訴人可 依上開契約第F點約定向上訴人酌收換置工本費5萬元等情 ，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系爭機臺未達兩造認同節能 率達20%以上之省電效益，被上訴人不得要求酌收換置工 本費5萬元等語。而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臺於102年3 月間建置完成，並於同年7月4日完成測試，依量測紀錄可 見系爭機臺之節能效率達到20%以上之效果等情，固據提 出量測紀錄為證（見本院卷第36頁），並經證人即被上訴 人職員林思稼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具結證稱詳實（見本院卷 第86至第87頁）；然而，兩造約定系爭機臺之試用期間為 期14天，本試用項目之耗電瓦數比較以同一機具，加裝前 1星期，每星期週1至週六之平均耗電度數與加裝後1星期 ，每星期周1至週6之平均耗電度數天為使用比較標準等情 ，既有系爭試用契約第B點約定可參，復徵諸被上訴人於 本院言詞辯論期日亦自承試用期間每天要測試，每天測試 ，14天平均值如果節能效率達到20%，就等於達到契約書 的內容，雙方就必須簽訂正式租賃合約書，若未達到節能 效率20%，被上訴人須將原設備拆除等語詳實（見本院卷 第102至103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則系爭機臺之節能 效率究有無達到兩造約定之20%以上效能，即應以14天試 用期間之每日測試平均值為標準以資認定至明，是被上訴 人辯稱系爭機臺經於102年7月4日量測後，業已符合兩造 系爭契約約定之節能效率云云，自與兩造上開契約第B點 之約定未符，委非可取。至被上訴人固辯稱因102年3月安 裝後，上訴人一直增加設備，所以測試很不穩定，故於7 月4日才完成測試，此為雙方同意者，故試用期間為自102 年7月5日起至102年7月18日止等情，然此亦為上訴人所否 認。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 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被上訴人自應就 其所指上開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查，被上訴 人既僅空言辯稱上情，自始未能提出兩造確已另行約定僅 以102年7月4日之1日測試值為判斷標準等情為真，依上開 說明，當無從據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準此，系爭機臺 之節能效率檢測既僅有102年7月4日該日之測試報告，已 如前述，堪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臺安裝後已達到兩造契 約約定之20％節能效率云云，核非有據，是被上訴人依系 爭契約第F點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換置工本費50,000元， 並加計遲延利息等語，亦屬無憑，無從准許。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機臺，本於所 有權之作用，請求上訴人歸還系爭機臺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另依系爭試用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5萬元換 置工本費，並加計遲延利息云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未查，遽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且為假執行之宣告，容 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主張，核與本件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法 官 法 官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