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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377號 上　訴　人　佳茂康朵社區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林瓊玲 訴訟代理人　宋永祥律師 複　代理人　蘇靜雅律師 被　上訴人　黃國材 被　上訴人　東京都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吉田裕幸 訴訟代理人　鄭碧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年8月20日 本院臺中簡易庭103年度中簡字第27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4年3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於原審時起訴主張被上訴人黃國材受被上訴人東京都 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分公司（下稱東京都公 司）僱用，並指派至上訴人所屬佳茂康朵社區（下稱康朵社 區）擔任社區總幹事之職，竟利用其職務之便業務侵占上訴 人社區之款項如下：㈠社區帳戶短少新臺幣（下同）12萬33 67元；㈡、春節及中秋節獎金21萬8000元；㈢、臺中無線計 程車行西屯站回饋金9萬7624元；㈣、優式資產管理有限公 司回饋金1萬7950元；㈤、經由建智會計師事務所查帳支出 費用2萬7000元，合計金額48萬3941元。上訴人遂依民法第1 84條第1項前段及同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向被上訴 人黃國材及東京都公司請求損害賠償，並聲明：「被上訴人 黃國材及東京都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8萬3941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嗣原審駁回上訴人之上揭請求後，上訴人僅就上 揭：㈡、春節及中秋節獎金21萬8000元中之春節獎金20萬元 ；㈢、臺中無線計程車行西屯站回饋金9萬7624元中之6萬76 24元；㈣、優式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回饋金1萬7950元提出上 訴，並聲明：「被上訴人黃國材及東京都公司應連帶給付上 訴人28萬557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上訴人又撤回上揭㈢ 、㈣部分之上訴，將聲明改為：「被上訴人黃國材及東京都 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所請求之 金額由28萬5574元，減縮為20萬元，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黃國材受僱於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自民國100年7 月1日起，經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指派前往上訴人社區擔任 總幹事，負責代上訴人向社區住戶收取管理費及其他應收費 用等款項，及經手各項社區活動經費之工作。惟被上訴人黃 國材於擔任上訴人社區總幹事期間，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 利用經手上訴人社區款項之便，未經上訴人授權同意，逕自 領取上訴人社區帳戶內款項共計20萬元，據為發放被上訴人 東京都公司員工之春節獎金，該筆款項既屬被上訴人黃國材 不法動用，自應對上訴人負賠償責任。 ㈡、被上訴人黃國材之行為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致上訴人受 有損害20萬元，另被上訴人黃國材係受僱於被上訴人東京都 公司，且被上訴人黃國材復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 利，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88 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自應與被上訴人 黃國材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被上訴人黃國材抗辯稱春節獎金20萬元係發放給現場服務人 員，被上訴人黃國材並無不法動用云云。可見被上訴人黃國 材確有領取及發放該款項甚明。又依上訴人社區住戶規約暨 各項管理辦法中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 款明載：費用支付權限如下：……3.主委：20,000元（含） 以下。4.超過20,000元以上支出須經管委會決議後方可動支 ，請款程序須經財委、管委會主委簽章確認後，由周轉金帳 戶支出等語，被上訴人黃國材身為社區經理，就上訴人之權 限知之甚詳，其明知上訴人就此筆春節獎金並無發放權限， 且在未召開管委會議決之情況，竟仍持取款條至銀行領款發 放，致損害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之財產權，自應對上訴人社區 全體區分所有權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㈣、上訴人社區管理委員會未決議發放系爭春節獎金20萬元： ⑴、被上訴人黃國材雖主張有於100年8月3日第7次管委會決議 追認通過發放年終獎金犒賞員工等情，並提出上訴人社區 第1屆管委會第7次委員會議紀錄，其第1頁最末欄，即「 參、總幹事工作報告」欄，載有「6/24合庫中興分行…… ，一年三節（端午節、中秋節、年終）犒賞員工」等文字 。然依上訴人所保存該次管委會之會議紀錄，其上「總幹 事工作報告」欄內為空白，並無被上訴人主張相關事實之 記載，故其除未舉證以符其說外，另證人張玲語於原審10 3年1月10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問：這份會議紀錄總 幹事報告欄有四行文字，有何意見？）我蓋章的時候，我 印象中會議記錄內總幹事工作報告欄沒有這些文字」等語 。再者，上訴人社區於100年7月4日召開第1屆管委會第6 次委員會議紀錄，亦無所謂「追認通過」雜項收支專戶（ 計程車回饋金及租屋回饋金）專款專用，一年三節搞賞員 工之文字。足證被上訴人黃國材應係事後臨訟「偽造」會 議紀錄，隱瞞不當發放年終獎金。又總幹事之工作報告更 非決議之內容，亦非提案，無追認效力，顯見管委會並未 決議通過發放年終獎金予現場服務人員，被上訴人係以此 不法方式侵害上訴人之財產權。 ⑵、證人張玲語於原審103年1月10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 問：你擔任主委期間，101年的農曆年當時有沒有決定要 發春節獎金20萬元？）當時有管理委員建議計程車的回饋 金是否當作現場工作人員的三節獎金，當初的社區經理就 拿21萬8000元的取款憑條給我蓋章，說是要發給工作人員 的春節獎金，我當時質疑為什麼金額這麼多，社區經理說 監委、財委已經蓋章，他說這是你們委員會當時同意的， 所以我就蓋章了。」、「（問：你的意思是說當時說要發 給工作人員三節獎金有經過管委會會議同意？）當時有提 到，但是這21萬8000元我已經不記得，但我可以確定我蓋 章的時候財委、監委都已經蓋章。」。 ⑶、另證人劉幼能於原審103年4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時證稱： 「（問：你是否記得你在擔任監委的時候100年度年終獎 金及中秋節獎金是如何發放的？）我們在每個月的管委會 會議有討論過，要發放給現場的工作人員，但是每位的金 額如何，我不清楚。」、「（問：當時你們知道計程車的 回饋金金額有多少嗎？）每個月的金額不一定，我的印象 中每個月有一萬多或是兩萬多，我們發放的時候帳戶裡面 的金額有21萬8000元上下。」、「（問：發放明細是開會 後才製作讓你們蓋的或是開會的時候就製作了？）當時我 是監委，社區總幹事給我看發放明細的時候，他有跟我說 主委已經決定先發了，當時我有抱怨我是監委為什麼沒有 將每個人應發放的部分先行提出來討論，因為現場工作人 員的工作態度如何我們都很清楚，他是否值得發這筆錢， 應該可以討論的，而且當時是認為這筆錢是現場工作人員 替社區住戶服務所應得的代價，所以這筆錢當時就沒有列 入社區公共基金，當時社區有另外開一個帳戶來存放這筆 錢…。」、「（問：當時有一個簽核表我有拿給證人看， 當時是財委先簽了然後我才拿給證人，證人是否當時有跟 我抱怨每人發放金額的部分要先跟他報告，我告訴證人說 這是主委決定的，後來證人並沒有堅持也蓋章了，是否如 此？）我當時的意思是要求在開管委會的時候由所有委員 來討論，而不是只有主、監、財委三個人就決定發放金額 ，我當時是怕以後會有爭議，而我當時的認知是認為錢已 經發了，所以我就不堅持了，但實際上有沒有發我不清楚 。」等語。 ⑷、由證人張玲語、劉幼能上揭證述，可見就是否發放年終獎 金予現場服務人員議題，僅於管理委員間討論、建議，商 量而已，甚至連提案均未出現過，根本未有決議，故未記 載於會議記錄中。另參酌上訴人社區第1屆第1至6次管委 會會議記錄均未記載計程車回饋金及租屋回饋金應發放給 現場服務人員之提案及決議可證。且100年4月11日第1屆 第3次管委會會議紀錄案6：社區遴選優質特約仲介回饋金 及管理辦法之決議：「2.房仲社區回饋金社區額度為佣金 10%，於100年4月10日起，結算日為每月月底，其回饋金 以清潔費列入社區管理收入中，以利於社區財務之運作。 」，可見第6次管委會會議時，僅將租屋回饋金決議納入 清潔費中供社區運作，並開立雜項收支帳戶為專案管理， 並無將計程車及租屋回饋金發放現場服務人員之決議？顯 見證人張玲語與劉幼能之證詞有矛盾及瑕疵。 ⑸、證人劉幼能曾私下向上訴人代理人林瓊玲主委表示是在開 完上開第3次管委會會議後，有張玲語主委等委員續討論 要否將計程車回饋金直接分掉。可見為私下討論。101年 12月份第2屆第1次管委員會議中，訴外人寶華張松祺副理 問張玲語主委是否有開管委會決議發放現場服務人員年終 獎金時，其回答沒開會。再參酌被上訴人黃國材於原審即 101年11月6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問：這部分當時有 沒有開管委會？）沒有。」，是管委會會議中根本未對發 放現場服務人員年終獎金一事有提案及決議。 ㈤、上訴人社區管理委員張玲語、劉幼能係受被上訴人黃國材詐 欺而在領款單上蓋章： ⑴、證人張玲語既證稱：曾質疑為何年終獎金如此之高，然因 看到監委及財委2人已蓋章同意，始隨2委員同意而蓋章； 然證人劉幼能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 署）102年偵字第4878號偵查被上訴人黃國材涉嫌業務侵 占案件時，證稱：「（問：你們同意讓黃國材製作告證10 及告證11的取款憑條，並讓他去提領這2筆分別為21萬800 0元及5萬5千元款項出來之前，有沒有事先經過管委會的 決議？）21萬8000元那筆，是因為我們社區會向計程車行 收取回饋金，是由社區秘書幫忙聯絡的，所以我們在開管 委會時有討論怎麼運用這筆回饋金，我不確定針對這議題 有無製作會議紀錄，但我印象中聽黃國材說當時主委張玲 語指示確定要發這筆錢給現場人員，而當時黃國材拿取款 條請我蓋章，我看到這張取款條上主委跟郝鳳儀都蓋完章 了，上面也有寫金額，所以我才蓋社區大章，不過我不是 馬上蓋，我是請黃國材跟主委確認是否要發這筆錢」、「 我記得黃國材好像跟我說那筆年終獎金已經先發給現場人 員，才來請我在這張取款條上蓋章，意思就是一定要在這 張取款條上蓋章不蓋不行」、「（問：有無其他補充）… 在本案發生前，我私底下去找林瓊玲討論過這個問題，因 為我覺得當時好像很多問題都由主委張玲語及黃國材兩人 私下決議，像這筆21萬8000元，黃國材拿取款條找我蓋章 並跟我說是主委決定的，意思叫我一定要蓋，而且黃國材 還跟我說錢已經領出去了，我覺得有問題，我雖然很生氣 ，但我還是蓋社區大章」等語。是由前揭2證人之證詞， 可認係被上訴人黃國材向監委劉幼能謊稱發放金額已由主 委張玲語決定，並表明錢已經領出，不得不於取款憑條上 蓋章，監委劉幼能始陷於錯誤在發放明細及取款憑條上用 印。且上訴人待監委及財委2人用印後，更持向主委張玲 語謊稱監委及財委均同意發放金額，誘使主委張玲語同意 蓋章，俾其領取款項。是年終獎金20萬元之發放，係被上 訴人黃國材以不實言語向監委及主委施詐，使其2人陷於 錯誤用印，因此造成上訴人損害所致。 ⑵、再依上訴人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4款規定 ：「費用支付權限如下：…4.超過20000元以上支出須經 管委會決議後方可動支，請款程序須經財委、管委會主委 簽章確認後，由周轉金帳戶支出」，被上訴人為領有薪資 之專業社區經理，且任職社區多時，自無不知康朵社區規 約，縱使上訴人有於管委會議中論及發放現場服務人員年 終獎金，然就該等發放金額明細及多寡，有無踰越2萬元 之發放權限，亦應依上開規定由管委會決議進行討論後決 定之，非可由被上訴人黃國材個人自行決定填具發放明細 及取款憑條，而以上開欺罔之方式，使監委、財委、主委 陷於錯誤用印等情甚明。 ⑶、依上訴人住戶規約第6條第6項：「管委會會議之決議事項 ，應作成會議紀錄，由主席簽名，於會後15日內公告之」 。然由證人張玲語及劉幼能之證詞，可知發放20萬元年終 獎金並無提案及決議，更無會議記錄，益徵被上訴人黃國 材利用擔任社區經理職務，在管委會決議未作成「會議記 錄」時，即違反住戶規約，利用監委、財委及主委等人疏 失，動支上訴人社區雜項收支帳戶之款項，而為不法侵害 甚明。 ㈥、退步言之，倘認被上訴人黃國材無詐欺情事，惟其與張玲語 主委、劉幼能監委共同過失，違反規約及社區管理辦法，發 放系爭20萬元獎金，亦應負共同侵權損賠責任。 ㈦、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⑴、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雖以上訴人社區雜項收支帳戶屬專款 專用，未有稽核；又被上訴人黃國材歷年內部財務稽核未 有不當之情事，稱已善盡選任及監督之能事。然被上訴人 東京都公司既以公寓大廈維護管理為業，本應選任應受有 相當訓練、適任之人為被上訴人社區服務，本件被上訴人 黃國材不法挪用上訴人社區款項之情事，足認被上訴人東 京都公司未盡選任監督之責。 ⑵、上訴人社區既開立3個專戶，記明於管委會之會議紀錄中 ，應為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所知悉，依其職責本應對3個 專戶進行財務稽核。然其竟趁上訴人社區管委會初步建制 時，藉口管委會將該雜項收支帳戶定為專款專用無法稽核 ，顯倒果為因，怠忽職責。是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稱被上 訴人黃國材無侵占情事，稱已盡選任監督之責，洵無可採 ，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與被上訴人黃國材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 ㈧、聲明： ⑴、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第二項之訴與命負擔該部分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上 訴人原審聲明逾上開金額範圍部分，業已敗訴確定）。 二、被上訴人黃國材方面： ㈠、上訴人社區自建設公司代管期至上訴人成立迄至被上訴人任 職止，已有1年多時間，其中處理「計程車回饋金」及「租 屋回饋金」方式與其他社區相同，即計程車行或仲介公司給 付之回饋金皆任由現場服務人員直接分配。自被上訴人任職 後，張玲語前主委希望現場每月的「計程車回饋金」及「租 屋回饋金」收入不要馬上分掉，經社區監委、財委及其他管 理委員認同後，乃於100年6月24日請合作金庫銀行中興分行 謝榮富副理、謝素珍襄理等人前來上訴人社區與張玲語主委 、劉幼能監委、謝佩珊財委洽談社區開戶事宜，事後決定開 3個帳戶，並當場用印申請：①、公共基金專戶，帳號為 0000-000-000-000；②、管理費收支專戶，帳號為0000-000 -000-000；③、雜項收支專戶(計程車回饋金及租屋回饋金) ，帳號為0000-000-000 -000（下稱996帳戶），專款專用於 一年三節（端午節、中秋節、年終）犒賞員工，並於100年7 月4日管委會提案決議追認通過。故上開雜項收支專戶之支 用須經過上訴人社區主委、監委、財委等3人簽核及用印， 方能提領。準此，上訴人社區100年度現場人員年終獎金20 萬元之發放，乃前1屆張玲語主委、劉幼能監委、郝鳳儀財 委於101年1月9日用印後提領，用途是分別發給上訴人社區 現場服務人員之年終獎金，尚在上訴人社區現場服務之3人 確有簽領年終獎金。是被上訴人之職責僅在執行管委會或委 員交辦事項，無權亦不會介入管委會或委員們之決定，故上 開20萬元之動支，若未經主委、監委及財委等3人簽核，並 在取款條上用印，被上訴人何能提領上開款項？被上訴人絕 無非法動用款項之情事。 ㈡、上訴人對台中無線計程車與優式房屋仲介服務之回饋金設有 996帳戶，以獎勵被上訴人公司派駐現場人員，故被上訴人 經管期間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0條第1項應公告之財報， 並未列該帳戶，亦不在財稽範圍。而康朵社區專款專用996 帳戶連同其它兩個帳戶（公共基金專戶0000000000000及管 理費收支專戶0000000000000）等3個帳戶早於100年6月24日 社區主委、監委、財委即已向合庫銀行申設；故康朵社區管 委會乃將銀行新開戶事宜，列入100年7月4日第1屆第6次委 員會議討論決議追認，通過分別開設公共基金專戶、管理費 收支及雜項收支專戶等3帳戶。 ㈢、依據康朵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社區資金管理與運用第1條 規定，社區只能開立法定基金定期存款帳戶及週轉金活期存 款帳戶2個帳戶，康朵社區管委會為何多開立一個996活期儲 蓄存款帳戶，而帳戶收支不列入社區應公告之財報，導致管 理公司沒辦法稽核的原因，係因康朵社區第1屆管委會成立 之初，於100年3、4月第1、2次委員會開會討論就達成共識 採納劉幼能監委之建議，將計程車回饋金，充作現場工作人 員之三節獎金，所以就多開立一個996帳戶，專款專用作為 現場工作人員之三節獎金，不列入社區應公告之財報，公司 當然無從財稽。況自被上訴人100年7月1日任職前，康朵委 員會即已於100年6月24日向合庫中興分行申請開設996帳戶 ，被上訴人也僅受告知而已；而100年7月4日委員會議討論 合庫銀行新開戶事宜時，當然會討論並告知被上訴人3本銀 行存摺之個別用途。 ㈣、康朵社區每筆支出一定要附上會議記錄或者內部簽呈（簽核 表）等批准憑據，否則財委、監委、主委不可能在取款條上 用印放款，每筆支出一定要經過2道程序：l.內部簽呈（簽 核表）依序先呈財委簽核，財委簽完後再呈監委簽核，監委 簽完後再呈主委批示。2.然後依據核准後之簽核表製作支出 傳票及取款條，再依序呈財委、監委、主委用印放款。上訴 人稱：被上訴人黃國材向社區委員會之主委、監委、財委欺 瞞，導致監委、財委及主委均同意蓋章領得款項乙情，均非 事實。事實上當被上訴人黃國材於100年底依主委張玲語之 指示，製作「l00年佳茂康朵現場人員年終慰問金簽核表」 內部簽呈，擬從上揭996帳戶中提領20萬元充作現場工作人 員年終獎金，每人依據職位、年資發放金額從1萬多元至6萬 元不等。其第一道請款程序：依規定先呈財委簽核，再呈監 委簽核，當時到監委確實以為「錢」主委已經發放了，因為 當時劉幼能與張玲語主委同時擔任「世界之心」社區之監委 及財委，而「世界之心」社區計程車回饋金也是充作現場人 員獎勵金，只是「世界之心」社區將回饋金存於主委另設之 私人戶頭，動用回饋金，全由主委主導，只要告知財委、監 委即可，所以監委以為康朵社區回饋金也是在主委戶頭，才 有此反應，是證人劉幼能於另案本院102年度中簡字第2725 號事件言詞辯論時證稱：「我記得之前回饋金的部份是另外 開立一個帳戶，但是我未確定是否用我們社區的名義去開的 ，所以我也不確定這個錢是否存在社區的戶頭」，事實上證 人劉幼能對支領20萬元發放年終獎金沒什意見，只是認為光 憑職位及年資作為發放依據，應考慮個人工作表現，當時伊 有請示監委，每人發放金額是否要跟主委再討論一下，他說 不用了，隨即簽了「簽核表」，簽核表再呈主委批示核可， 完成第一道請款程序。第二道請款程序：依據核准後之簽核 表製作支出傳票及取款條後，再依序呈財委、監委、主委用 印放款，發放現場人員年終獎金，此時監委馬上蓋章，並未 表示任何意見。是上訴人陳稱：「黃國材確向監委劉謊發放 金額已由主委張玲語決定，並表明錢已經領出不得不於取款 憑條上蓋」之說法太牽強。錢既已「領出」，又何須在取款 憑條上「蓋章」，此豈非重複「領款」？且劉監委亦非3歲 小孩。另上訴人又稱：「且監委及財委2人用印後，更持向 主委張玲語謊稱監委及財委均有同意發放金額，誘使主委張 玲語同意蓋章，俾期領取款項」，此純屬上訴人臆測，因無 論第一道請款程序批准憑據簽核表之簽核或第二道請款之程 序支出傳票取款條之用印，依規定均係由財委簽核用印後， 再呈監委簽核用印，再呈主委核可用印，故主委在每道程序 都是最後簽印者，既然財委、監委都已先簽核用印，再呈主 委，當然都是「監委及財委已同意發放」，被上訴人黃國材 何來「誘使主委張玲語同意蓋章，俾期領取款項」等情。主 委張玲語是指示依程序讓財委及監委去簽此「100年佳茂康 朵現場人員年終慰問金簽核表」之「老闆」，主委德高望重 ，並非3歲小孩，何來「誘使」之說。 ㈤、被上訴人黃國材除否認侵占康朵社區20萬元春節獎金外，且 依原審傳訊相關證人調查證據顯示，均無法證明黃國材有侵 占春節獎金20萬元，此並經臺中地檢署以102年度偵字第 4878號確認該筆獎金確已發給現場人員，而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是上訴人請求另被上訴人黃國材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並非有據。 ㈥、系爭996帳戶，係專供存放回饋金之帳戶，且不列入康朵社 區財報範圍： ⑴、上訴人除依康朵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1條第1項及第 2項規定，早在被上訴人黃國材任職康朵社區前，於100年 6月24日即分別開立：①、基金帳目0000-000-000-000； ②、週轉金帳目0000-000-000-000；同時間主、監、財委 又額外申請一個996帳戶，此獨立帳戶專存計程車與房屋 仲介服務回饋金，專供現場人員之三節獎金，委員會考量 此專戶是將原本每月就應分給現場人員的回饋金集中存入 ，等到端午、中秋、春節時再依各員表現情形發放獎金， 所以當時委員會就已經決定此額外申設之獨立帳戶未列入 每月財報內、不供做社區「各項費用收入」、「支出調節 」之用，且未列入移交項目。 ⑵、證人即康朵社區前秘書陳蓓婷於本院102年度中簡字第272 5號言詞辯論時具結證稱：康朵社區所有存摺都是由秘書 小姐保管，且計程車回饋金和仲介回饋金都沒有列入財報 ，坦言就這兩項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並沒有做現場財稽， 可證於被上訴人黃國材任職期間內，上揭996帳戶不在被 上訴人東京都公司之財稽範圍中 ⑶、由上揭996帳戶專供現場人員之三節獎金，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任職期間內，從不列入每月財報，也從未併入周轉金 帳目，供做社區「各項費用收入」、「支出調節」之用， 亦不在康朵社區交接清冊「列入移交」項目中，不在被上 訴人財稽範圍中等情觀之，上揭996獨立專戶並非等同上 訴人「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款所 指之「週轉金帳戶」，意即上揭996帳戶無康朵社區「社 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款規定「費用 支付權限」規範之限制。 ㈦、被上訴人黃國材既為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派駐上訴人社區擔 任社區經理（總幹事）職務，其職責在於綜理上訴人社區各 項事務，執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及管理委員會議決議或 其他交辦事項，而所謂「管理委員會」會議，無論是定期例 會，或臨時會，甚至管理委員會主委臨時召集各管理委員共 同討論社區管理事務，不拘泥於一定之會議場所，均屬之， 故管理委員會議決議事項，形諸文字在會議紀錄上記載者固 屬之，若為各管理委員間相互徵詢意見及討論後形成共識部 份，即使未製作會議紀錄，仍應認為屬於「管理委員會議決 議。故上訴人主張「管理委員會議決議」必須製作書面會議 紀錄，以為日後查考依憑，方為合法云云，未免過於僵化。 ㈧、更何況包括證人張玲語主委、劉幼能監委都分別出庭具結證 稱：996帳戶係獨立專戶專供現場人員之三節獎金，不論是 在委員會議中或會後，委員們都有充分討論達成共識及決議 的。甚而，證人陳志翰於104年1月23日本院準備程序中出庭 具結證稱：100年康朵社區發放給現場員工的年終獎金，在 委員會議中是有討論的，又說印象中是會議結束後討論的； 證人陳志翰亦證稱伊知道社區有3個帳戶，更知道996帳戶是 回饋金之專用帳戶，並知曉是一開始成立管委會時所設帳戶 等語。 ㈨、康朵社區委員在被上訴人黃國材任職前，即已商議達成共識 至合庫中興分行額外申請996之獨立帳戶，專款專用供現場 人員三節獎金，且刻意跳脫康朵社區財務管理辦法」之規範 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0條第1項之規定，從未列入公告及 移交之項目內；996帳戶作何用途、如何存取等，被上訴人 黃國材亦係任職後被告知而已，管委會委員決定或其他交辦 事項，身為總幹事之被上訴人黃國材無權干涉，僅能執行而 已，本件發放年終獎金之決定權在康朵管委會委員，並非被 上訴人黃國材，無法將責任諉由被上訴人黃國材承擔，是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黃國材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顯屬無據。 ㈩、聲明：駁回上訴。 三、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方面： ㈠、被上訴人係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1年9月30日止受任管理上 訴人社區，而被上訴人公司於受任期間從未受上訴人告知有 關派駐現場人員涉有不法。被上訴人受任管理上訴人社區期 間，均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之精神，每月製作財報，依序由 財委、監委及主委審核後，公告在社區公告欄，而上訴人主 張春節獎金20萬元款項屬專款專用，上訴人給予現場人員獎 勵金之用，迄未出現於財報內容，故被上訴人歷年歷次內部 財務稽核均未發現被上訴人黃國材涉有不當、不宜或不法之 行為。是上開款項之損失，果因被上訴人黃國材所致，被上 訴人亦已盡選任、監督之能事。 ㈡、上訴人對台中無線計程車之回饋金設有合作金庫中興分行99 6專用帳戶，以獎勵被上訴人公司派駐現場人員，換言之， 該社區於被上訴人經管期間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0條第1 項應公告之財報，並未列該帳戶，而該帳戶歷來亦不在財稽 範圍。 ㈢、被上訴人黃國材於前揭帳戶提領20萬元用供現場人員春節年 終獎金，除被上訴人黃國材否認侵占外，且原審傳訊相關證 人調查後，均無法證明黃國材涉有不法，此並經臺中地檢署 以102年度偵字第4878號案確認該獎金確已發給現場人員， 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黃國材應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應屬無據等語。 ㈣、聲明：駁回上訴。 四、本院爭點整理及簡化結果內容如下（見本院104年3月20日言 詞辯論筆錄）：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被上訴人黃國材曾受僱於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經被上訴 人東京都公司指派前往上訴人社區擔任總幹事（社區經理 ）職務，任職期間為100年7月1日起至101年5月31日止。 ⑵、被上訴人黃國材於101年1月9日自上訴人社區所開立合作 金庫中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即雜項收支專戶內， 提領現金20萬元，發放予被上訴人黃國材及其餘東京都公 司派駐於上訴人社區現場服務人員作為春節獎金，分別收 受1萬8500元至6萬元不等，其中黃國材領得6萬元。 ⑶、上訴人社區「住戶規約暨各項管理辦法」之「社區財務管 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款規定：「費用支付權 限如下：……3.主任委員：20000元(含)以下。4.超過200 00元以上支出須經管委會決議後方可動支，請款程序須經 財務委員、管委會主委簽章確認後，由周轉金帳戶支出。 」。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⑴、被上訴人黃國材於101年1月9日自上訴人帳戶提領現金20 萬元分配予東京都公司派駐於上訴人社區現場服務人員作 為春節獎金一事，是否成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 行為？ ⑵、如被上訴人黃國材系爭行為成立前項規定之侵權行為，被 上訴人東京都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分公司 是否應連帶負責？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黃國材於101年1月9日自上訴人帳戶提領現金20萬 元分配予東京都公司派駐於上訴人社區現場服務人員作為春 節獎金一事，是否成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部 分： 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成立， 應以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必要，是 行為人主觀上應有「故意或過失」，客觀上應以「不法」之 方式「侵害他人之權利」為必要，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黃 國材未經上訴人授權同意，逕自領取上訴人社區帳戶內款項 共計20萬元，據為發放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派駐上訴人社區 之員工之春節獎金20萬元云云。被上訴人黃國材抗辯其提領 上開款項，業經上訴人主委張玲語、監委劉幼能、財委郝鳳 儀在取款條上用印，被上訴人黃國材並無不法提領款項之情 形等語。經查： ⑴、按上訴人社區「住戶規約暨各項管理辦法」中「社區財務 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款明載:「費用支付權 限、如下：……3.主任委員:20,000元(含)以下。4.超過2 0,000元以上支出須經管委會決議後方可動支，請款程序 須經財務委員、管委會主委簽章確認後，由周轉金帳戶支 出。」且被上訴人黃國材提領上開款項前曾經上訴人主委 張玲語、監委劉幼能、財委郝鳳儀在取款條上用印，且所 提領20萬元係用作發放被上訴人現場服務人員之春節獎金 一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屬實。則被上訴人黃國材 係經上訴人之財委、監委、管委會主委在取款條簽章確認 ，始提領上開款項發放春節獎金，尚非其擅自由上訴人之 帳戶內提領前揭款項。 ⑵、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主委張玲語、監委劉幼能、財委郝鳳 儀係受被上訴人黃國材之詐欺，始在取款條上用印，被上 訴人黃國材所為仍屬侵權行為云云。惟查： ①被上訴人黃國材抗辯上訴人社區開設系爭996帳戶係專供 存放計程車回饋金及仲介租屋回饋金者，且在上訴人的社 區開立系爭996帳戶之前，系爭計程車回饋金及租屋回饋 金，均是由現場服務管理人員自行分配取得等事實，均為 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屬實。則可知被上訴人黃國材係就 專供存放程車回饋金及租屋回饋金之系爭996帳戶內提領 系爭20萬元作為春節獎金。 ②證人蔡孟謙於偵查中證稱：我們是計程車站，他們大樓會 向我們計程車站叫計程車，如果他們大樓有向我們叫計程 車，以大樓管理員打電話向我們叫車為準，我們自己有記 錄，如果有出車記錄，我們每出一輛車會給打電話的管理 員大概30元等語（見本院卷上證2第3頁）；又就現今集合 式社區管理代住戶叫計程車之一般通常狀況觀之，計程車 業者間因彼此相互競爭，知悉社區大樓住戶一會委由現場 服務人員或管理員召喚計程車，現場服務人員或管理員決 定召喚何計程車業者之計程車，常有至為重要之抉擇權， 故為鼓勵社區大樓現場服務人員或管理員，當住戶有使用 計程車需求時，能指定特定之車行叫車，因此所謂主動提 撥「回饋金」予現場服務人員或管理員之私下約定及默契 ，又仲介租屋回饋金亦有類似之性質。是上揭計程車回饋 金及仲介租屋回饋金，是否得逕認其性質上係本應直接歸 屬上訴人社區之收入來源或資金，顯屬有疑。 ③上訴人雖主張前揭回饋金已納入上訴人開立之系爭996帳 戶內，並以上訴人社區100年4月11日第1屆第3次管委會會 議中，以議案方式討論決議：「案6：社區遴選優質特約 仲介回饋金及管理辦法，說明：為杜絕不肖房仲業者盜租 （用）住戶建。物及削價惡性競爭之亂象，管委會委託管 理中心代為遴選三家…『為本社區承攬租賃事務』其回饋 金及管理辦法如即：決議：1.房仲公司需繳交保證金十萬 元（支票），支票抬頭為佳茂康朵管理委員會，其承租戶 如有違反公序良俗、從事不法或削價租賃之情事，應予沒 收保證金另保留法律追訴之權利。2.房仲公司回饋社區額 度為佣金10%，於100年4月10日起，為結算日為每月月底 ，回饋金以清潔費列入社區管理收入中，以利於社區財務 之運作」為據，並有上訴人於本院提出之100年4月11日第 1屆第3次管委會會議會議紀錄附卷可憑（參本院卷上證1 所載）。故認被上訴人黃國材有不法侵占系爭帳戶內20萬 元作為春節獎金之情事。惟證人劉幼能於原審證稱：「當 時我是監委，社區總幹事給我看發放明細的時候，他有跟 我說主委已經決定先發了，當時我有抱怨我是監委為什麼 沒有將每個人應發放的部分先行提出來討論，因為現場工 作人員的工作態度如何我們都很清楚，他是否值得發這筆 錢，應該可以討論的，而且當時是認為這筆錢是現場工作 人員替社區住戶服務所應得的代價，所以、這筆錢當時就 沒有列入社區公共基金，當時社區有另外開一個帳戶來存 放這筆錢…。」「我記得之前回饋金的部分是另外開立一 個帳戶，但是我不確定是否用我們社區的名義去開的，所 以我也不確定這個錢是否存在社區的戶頭。(被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問：）計程車的回饋金用專戶存起來，是不列入 社區的公共基金？）當時的設定就是這樣。而這筆回饋金 在被告黃國材到任之前就是由現場人員每個月分掉了，而 我擔任監委後我建議要開立專戶保管（見原審卷二第135 頁）。證人張玲語於原審亦證稱：「當時有管理委員建議 計程車的回饋金是否當做現場工作人員的三節獎金，當初 的社區經理就拿20萬元的取款憑條給我蓋章，說是要發給 工作人員的春節獎金，我當時質疑為什麼金額這麼多，社 區經理說監委、財委已經蓋章，他說這是你們委員會當時 同意的，所以我就蓋章了。」「（法官：你的意思是當時 說要發給工作人員三節獎金有經過管委會會議同意？）當 時有提到。」「（法官：你當時有沒有了解這20萬元是要 發給誰？）當初總共開3個帳戶，1個是公共基金、1個是 管理費收入，另外1個是計程車回饋金，還有仲介的清潔 費，20萬元是要發給現場人員。當時社區經理有拿1份發 放的名單給我看，因為社區經理是這些現場人員的主管， 所以每個人發多少獎金我就不再介入。」、「當時成立3 本存摺，當初委由物管公司管理，我們是把回饋金的帳戶 餘額拿出來發放，所以當時並沒有講說金額要發多少，所 以我在蓋章的時候才會問說怎麼這麼多，我記得當時我們 的認知金額應該不多，事後才知道金額有這麼大。」、「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證人剛才說有開3個帳戶，其 中計程車回饋金還有仲介、清潔費這個帳只有記載在每月 財務報告裡面嗎？）沒有。當時會每個月製作1張明細表 說明該帳戶的餘額為何，但是這個資料並沒有列入財務報 告裡面」（見原審卷二第43-44頁）。可知當時監委劉幼 能提議開立系爭專戶，將前揭回饋金存入，及經主委張玲 語等同意及經管委會討論同意設立該專戶，其用意自始即 係欲將現場管理人員收取之回饋金加以彙集後再作為社區 管理人員之三節獎金，發放予現場管理人員即被上訴人東 京都公司之人員，且審酌現場管理人員之表現以決定發放 獎金之金額多寡，此由該專戶之帳目自始從未列入財報經 管委會審核，亦可為佐證，否則上訴人社區管理委員會明 知該社區有開立系爭帳戶，何以從未要求列入財報及加以 審查。 ④上訴人雖以前揭證言，認主委、財委及監委有受被上訴人 黃國材詐欺之情事，惟由證人劉幼能及張玲語之證言可知 ，監委劉幼能固然就發放各現場人員之金額未經討論決議 一節有所抱怨，惟並不爭執該帳戶內之款項原來即係要發 放給現場人員，僅係認為應考量各人員之表現決定所應得 金額。另證人張玲語亦不否認回饋金是用來做為現場工作 人員的三節獎金，且亦認為社區經理依其主管職權應有權 決定現場人員之分配金額，是上訴人主委張玲語、監委劉 幼能應已明知被上訴人黃國材自前揭帳戶提領20萬元係為 供發放現場管理人員春節獎金之用，並進而同意在系爭取 款條上蓋章，被上訴人黃國材因而得以領款發放該春節獎 金，自難認主委張玲語、監委劉幼能等有何受詐欺而誤為 蓋章之情事，且該帳戶內款項既原本即係要發給現場人員 之獎金，且被上訴人黃國材依其現場主管之職權應有權決 定各現場人員分得獎金之金額，自難認被上訴人黃國材提 領該20萬元做為現場人員春節獎金一事，有何受有不當利 益之情事。 ⑶、上訴人雖又主張：縱認主委張玲語、監委劉幼能等人未受 黃國材詐欺，惟渠等就該20萬元之發放，未經管委會決議 ，亦有與黃國材共同過失侵權行為之情事云云。經查，上 訴人社區「住戶規約暨各項管理辦法」中「社區財務管理 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4款固規定：「費用支付權 限如下：…3，主任委員：20,000元(含)以下。4，超過 20,000元以上支出須經管委會決議後方可動支，請款程序 須經財務委員、管委會主委簽章確認後，由周轉金帳戶支 出。」被上訴人雖未舉證證明上訴人管委會曾決議同意發 放系爭20萬元春節獎金一事，惟本件依前揭認定之事實可 知系爭專戶內之款項，其性質與上訴人社區其他經費有所 不同，且自始即係欲用供發放予現場管理人員三節獎金之 用，復從未列入財報經上訴人管委會審核，是關於該專戶 內之款項動支，是否有前揭辦法規定之適用，已有討論空 間。況由證人張玲語前揭證言，已證稱管委會曾討論發放 系爭獎金之事。證人劉幼能於原審亦證稱：（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回饋金整合後有跟總幹事、主委做成決議要如何 發放嗎？或是只有在開會談過而已？所有的委員都同意這 個作法嗎？）在我的印象中，我幾乎每個月都有去開會， 但並不是每個委員都有空去開會，這個提議是我提的，我 都有讓當時到場開會的人表示過意見，但是我不知道有沒 有做成會議記錄，可是當時在場的人都沒有表示反對的意 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當時他們有沒有贊成這樣的作 法，有沒有舉手表決？）他們都有贊成。當時有一個委員 提議這筆錢是否可以用在社區裡面，但是我有說明這筆錢 是慰勞現場工作人員的辛勞，要提升她們的服務品質，而 且其他社區也是這樣做，所以這個委員就沒有堅持他的意 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當時我們的規約是否有明文規 定，超過20萬元的動支就是要開例行會議？）我知道有這 個條文但是我們當時的設計這是一個專戶，並不是納入社 區的規約裡面，而且我當時的建議只是拿一部分出來而不 是全部花掉，但當時主委就決定全部拿出來花，所以我才 會有這樣的意見」(見原審卷二第136頁)。另證人即上訴 人當時之機電委員陳志翰在本院證稱：「（法官問：有無 印象曾經上訴人佳茂康朵管理委員會的會議有曾討論發給 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分公 司派駐的員工年終獎金？）有討論，沒有結論。」「(法 官問：是在會議中討論的嗎？）印象中是會議結束後討論 的。（法官問：結論為何？）有討論這件事，但是最後沒 有說金額是多少。」（見本院104年1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 ）。則由上開證人3人之證言，可證上訴人管委會確曾在 會中或會後討論上開發放獎金問題，且就證人劉幼能之提 議，亦無證據證明曾有任何反對意見，則管委會雖未就上 開問題做成正式結論或決議，然證人張玲語、劉幼能因認 知管理委員並不反對其事而同意發放該專戶內款項予現場 管理人員做為獎金，尚難認渠等有何過失不法侵權行為之 情事，則證人張玲語、劉幼能與被上訴人黃國材於未經管 委會正式做成決議之情形下發放系爭獎金，其程序固有是 否違反前揭「社區財務管理辦法」第4章第2條第4項第3、 4款規定之爭議，然其所為仍與侵權行為之要件不符。是 上訴人主張其前任主委張玲語、監委劉幼能及財委郝鳳儀 等3人與被上訴人黃國材有共同侵權行為，亦不可採。 ㈡、本件既無法認定被上訴人黃國材有故意或過失，以不法之方 式侵害上訴人之財產權，故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黃國材及其僱用人被上訴人東京都公司連帶給 付20萬元，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㈢、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第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 上訴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瑞蘭 法 官 洪堯讚 法 官 楊忠城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華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