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093號
原 告 李梅卿
訴訟
代理人 劉佳田
律師
被 告 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政鋒(原名李紹榮)
被 告 邱千瑜(原名邱招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宗賢律師
黃雅琴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威成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房屋
所有權存在等事件,本院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緣被告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現登記營業地址為臺
中市○○區○○村○○路○○○號,下稱被告甲富公司),位
於臺中市○○區○○村○○路○○○號、458號之廠房(內部包
括工廠區及宿舍區),
乃座落在臺中市○○區○○○段○○
○○段0000號國有土地上。因被告甲富公司為原告父親出資
之家族企業,故於民國89年4月起由有具有自耕農身分之被
告甲富公司股東即被告邱千瑜(原名邱招珍,為被告甲富公
司法定代理人李政鋒之配偶)向改制前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
灣中區辦事處續租,並由原告擔任連帶
保證人。於90年2月
間,被告甲富公司因經營不善,虧欠債務2、3千萬元,資金
週轉不靈瀕臨倒閉,
斯時被告甲富公司之董事長即訴外人李
幸助(為原告之兄,被告甲富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政鋒之父,
被告邱千瑜之公公),乃懇求原告從美國提供資金回台經營
(由原告負責資金,李幸助負責業務),李幸助並於90年3
月14日出具股權讓渡
切結書將股權讓渡給原告,由原告取得
被告公司經營權。然因原告投資事業都在國外,且有外國護
照,為避免報稅困擾且兼顧兄長顏面,因此始未將被告公司
之股權或負責人
予以變更。
㈡、於93年4月間,因被告甲富公司原本舊廠房已老舊漏水,斯
時被告甲富公司乃由原告實際經營,故原告獨自出資計新台
幣(下同)4,878,250元,包括:⒈土木建設部分:原告委
由王金郎承造,原告支付工程款779,500元。⒉鋼構廠房部
分:原告委由先鋒企業社承造,原告支付工程款1,565,000
元。⒊隔間裝修部分:原告委由林鎮華承造,原告支付工程
款1, 725,000元。⒋水電部分:原告委由緯成、陳明燦及廣
縉實業社分別施工,分別支付22,000元、90,000元及165,
900元。⒌窗簾裝設部分:原告分別委由魏先生及三新布莊
承作,原告分別支付27,300元及43,000元,小計70,300元。
⒍此外向丞虹電器購買冷氣、電視(182,900元),向崇德
花苑購買植物(27,650元)及神桌(250,000元),將舊廠
房即如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圖(下
稱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僅留下少部分骨架,再將其他屋
頂、四面牆壁的石綿瓦拆除,重新舖設鋼架、彩色鋼板與新
的抽風設備加以改建外;並以全新鋼構、彩色鋼板、磚砌建
體為主,增建如附圖編號E、F、G、H部分之廠房。因原告已
將舊廠房內部宿舍區(即附圖編號A、C、D部分)打掉原有
隔局,重新磚砌、裝潢;屋外水溝、污水排水道等也都是依
照新建廠規範執行,僅僅附圖編號B部分利用舊廠房的少部
分骨架材料而已,亦即整個被告甲富公司舊廠房,業經原告
改建增建而成為一棟新建廠房(下稱
系爭廠房),且因系爭
廠房並未辦理保存登記,是系爭廠房之所有權應屬出資興建
之原告所有。茲因系爭廠房現登記之納稅名義人為被告邱千
瑜,且被告邱千瑜與被告甲富公司均否認系爭廠房為原告所
有,為此原告
爰先位訴請確認系爭廠房為原告所有。
㈢、因系爭廠房確係原告出資興建,如法院認原告先位聲明為無
理由,即認系爭廠房並
非原告所有,則被告等即係無
法律上
原因而獲有利益,為訴訟經濟起見,原告亦得備位依
不當得
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出資興建系爭廠房之出資
計4,878,250元,如
備位聲明所示等語。
㈣、
並聲明:
⒈先位聲明:確認台中市○○區○○里○鄰○○路○○○○○○○號
建物如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圖
所載
主體建物B部分面積546.67平方公尺、增建建物一層E部分面
積72.25平方公尺、一層F部分面積153.09平方公尺、二層G
部份面積38.02平方公尺、雨遮H部份面績10.39平方公尺為
原告李梅卿所有。
⒉備位聲明:被告等應給付原告4,878,25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願
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等則均以:
㈠、系爭廠房為被告甲富公司所出資興建,並非原告出資興建:
⒈被告甲富公司於72年即已設立,之後約在70年末、80年初在
現址搭蓋系爭廠房供作工廠兼住家使用,直至84年就廠房借
被告邱千瑜(原告邱招珍)名字登記為納稅義務人。其後因
廠房老舊而由被告甲富公司出資加以修繕,負責修繕之包商
亦皆由被告甲富公司之原負責人李幸助找來,且並非如原告
所言將全部建物拆除重建,故系爭廠房自始即屬被告甲富公
司所有。又系爭廠房會以被告邱千瑜登記為納稅義務人,係
因系爭廠房所坐落之土地為國有地,故由被告邱千瑜向改制
前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續租,被告甲富公司再
向被告邱千瑜承租,為向國有財產局表示土地承租人與系爭
建物為同一人,方由被告甲富公司借用邱千瑜名義登記為納
稅義務人。
⒉原告為李幸助之妹,被告甲富公司設立之初,都是由李幸助
出資,但礙於當時設立股份有限公司須有7人以上,所以借
用原告之名為股東,實際上原告並未出資。被告甲富公司設
立之後,即由原告管理帳務,並未如原告所言從美國提出資
金回台經營,此部分應由原告舉證
以實其說。且被告甲富公
司亦曾借用原告名義開立銀行帳戶,包括原告所提出原證3
至6之合作金庫銀行支票(除票號QG0000000、QG0000000號
外)都是卓力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卓力公司)借用原告
名義所開設,資金亦都是由卓力公司之甲存支票所支付,並
非原告個人支付,
可證原告個人並無出資興建系爭廠房之情
。又關於其中票號QG0000000、QG0000000號兩張支票亦非如
原告所言係用以支付興建系爭房屋之款項。且即便該些支票
票款真係用以支付系爭廠房修繕費用,因該支票帳戶是被告
甲富公司借用原告名義開設,自屬被告甲富公司自行付款。
又縱認原證3至6之合作金庫銀行支票帳戶內款項為原告所有
,但依原告自稱其係提供資金回台,且實際款項也非原告所
主張,故系爭廠房之實際所有權應屬被告甲富公司。
⒊另從系爭廠房照片(詳本院卷第114-117頁)可以看出原告
所指其出資興建部分(即附圖所示編號E、G、F、H部分)並
無獨立之門牌號碼、稅籍編號,亦無獨立之出入口,而是附
著於附圖編號B、A(C、D)之主建物上,而屬於編號B、A(
C、D)之主建物之一部分,故附圖所示之全部建物應屬被告
甲富公司所有。
⒋另原告稱其係在93年4月出資興建系爭廠房,然台中市政府
地方稅務局豐原分局函覆
鈞院關於稅籍編號00000000000號
房屋之平面圖顯示一樓營業用部分所示之面積(541.2平方
公尺,即41.0*13.2)與台中市豐原地政複丈成果圖編號B部
分(面積:546.67平方公尺)大致相符,而該營業用的建物
早在84年11月即辦理房屋稅籍登記,顯非原告
所稱93年4月
所興建。且從外觀上來看附圖編號B部分之外觀結構與原告
現場所指之建物即附圖編號E、F、G、H部分之外觀結構非屬
一體連成,應屬不同時期所搭建,故原告辯稱其是在93年4
月間拆除舊廠房後重新興建目前之鋼構系爭廠房等語,全屬
不實。
⒌原告提出原證8號主張係其出資興建系爭廠房
云云。然查原
告所提出之股權讓渡
切結書係屬偽造,亦經被告李幸助於本
院103年重訴字第451號訴訟中敘明。另原告稱其有從其所有
00 00000000000號帳戶內匯款入卓力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甲存
帳戶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等語,然此僅能證明原告與卓
力公司間有金錢往來而已,不能證明就是原告出資興建系爭
廠房。況卓力公司之乙存帳戶(0000000000000)內亦有匯
款入甲存帳戶(0000000000000)內共計259萬元,足以支付
原告所主張用以興建系爭廠房之支票票款;另外被告公司於
93年12月23日也有匯款77萬元至卓力公司甲存帳戶(000000
0000000)內,用以支付票款。再被告已提出被證3、4、5、
6號證據證明原告有侵吞被告甲富公司款項,另從合作金庫
神岡分行回函所附之卓力公司乙存帳戶中可以發現卓力公司
之乙存帳戶有多筆款項被轉到原告個人之0000000000000帳
戶,所以縱然原告稱有從其所有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
入卓力公司甲存帳戶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也是因原告
盜用卓力公司款項,而賠償卓力公司之賠償款項。
⒍另關於原告所提出票號QG0000000、QG0000000兩紙面額均10
萬元之支票(分別於93年10月31日、93年11月30日0開立)
,該兩紙支票根本與系爭廠房之興建無關。且依原告之合作
金庫神岡分行乙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在93年1月
1日至94年3月31日之資金往來情形,可以發現被證3號所示
被告公司0000-00-00000-0-00帳戶於93年10月4日以語音轉
出之150萬元、140萬元,及93年11月4日轉提之120萬元均是
轉入原告之合作金庫神岡分行乙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
000),再由於93年10月6日、93年10月11日分別轉匯20萬
元、120萬元到原告之甲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中
,故實際上以原告名義開出之
上開兩紙10萬元支票,其票款
也是原告盜領被告甲富公司款項支付,並非原告個人之金錢
。
⒎再被告甲富公司之舊廠房事後雖增建如附圖所示編號E、F、
G、H部分之建物,但該部分係搭接在被告甲富公司之舊廠房
上,依被告所附照片①、②可以看出附圖編號E、F、G、H部
分僅有一側有鋼柱支撐,另一側則需藉由附圖編號B部分之
鋼構柱支撐(參所附照片編號①、②、⑤、⑥),且無獨立
之出入口,併附圖編號E(附圖編號G下方第一層部分)與附
圖編號A部分相通,而須藉由編號A出入(
參照片編號⑤-1)
,另附圖編號E的另一部分(即附圖編號G下方第一層以外部
分)亦無獨立出入口。換言之,如將附圖編號A、B、C、D部
分拆除,則附圖編號E、F、G、H部分建物之另一側(靠近附
圖編號B部分將無支撐物,且無遮蔽物,而勢必傾倒,故附
圖編號E、F、G、H部分應屬附圖編號A、B、C、D建物之附屬
建物,而一併屬被告甲富公司所有。
㈡、原告備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人給付4,878,250
元亦無理由:
⒈原告所指附圖1所示編號E、G、F、H部分增建物並非原告所
出資,已如前述,原告主張被告等不當得利,
自屬無據。另
原告並未給付被告等任何金錢財務,是原告訛指被告等有何
不當得利之情,而請求被告等給付4,878,250元,於法無據
。
⒉倘認被告等人應給付原告任何金錢,
惟原告亦
侵占被告公司
款項,被告等人亦主張抵銷:
⑴原告利用執有被告甲富公司大小印章之機會,於93年12月
2日從被告甲富公司在彰化銀行潭子分行(0000-00-00000
-0-00)帳戶內轉匯130萬元到原告所設立之今強金屬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銀行太平分行所開設之00000000000
號帳戶內,而侵占被告甲富公司130萬元,原告自應與今
強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⑵原告利用執有被告甲富公司大小印章之機會,於93年11月
4日從被告甲富公司在彰化銀行潭子分行(0000-00-00000
-0-00)帳戶內轉匯120萬元到原告個人在合作金庫神岡分
行所開設之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而侵占被告公司之
120萬元,原告應賠償甲富公司120萬元。
⑶另原告於93年10月4日分別從被告甲富公司在彰化銀行潭
子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以語音轉帳150萬元
、140萬元至其個人帳戶。
⑷另被證3號
買賣契約之買賣價款400萬元係匯到原告之兆豐
銀行紐約分行帳戶內,但原告並未將該400萬元匯還給被
告甲富公司,涉嫌侵占被告甲富公司之買賣價款400萬元
。
⑸基上統計,被告等至少可以對原告主張抵銷940萬元(計
算式:130萬元+120萬元+150萬元+140萬元+400萬元)。
㈢、共同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本件經
兩造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不爭執事項及爭執重點如下
: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台中市○○區○○○段○○○○段0000號土地係國有,於89
年4月起由有自耕農身分之邱千瑜(李政峰配偶)具名向改
制前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承租。
⒉被告甲富公司於民國72年間設立登記。
⒊門牌號碼台中市○○區○○里○鄰○○路○○○○○○○號建物(
廠房),座落於上開台中市○○區○○○段○○○○段0000
號國有土地上,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其位置面積如附圖所
示(與台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豐原分局103年6月4日中市稅
豐分字第1032610299號函附台中市○○區○○里○鄰○○路
○○○○○○○號房屋之課稅明細表及平面圖稍有不同)。
⒋門牌號碼台中市○○區○○里○鄰○○路○○○○○○○號建物,
稅籍編號為00000000000,其房屋稅納稅義務人登記為被告
邱千瑜。
⒌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為被告李政鋒。
⒍關於原告所主張之票號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
、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
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
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
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0、QG000000
0、QG0000000等支票係卓力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甲存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支票。
⒎關於原告所主張之票號QG0000000、QG0000000等支票是原告
之甲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支票。
㈡、兩造爭點事項:
⒈原告先位主張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
圖所示編號B、E、F、G、H為原告出資興建,原告應為所有
人,是否有理由?
⒉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給付4,878,25
0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是否有理由?如有理由,被告等為
抵銷
抗辯是否有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參最高法院42年
台
上字第1031號、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查本件原
告主張系爭廠房為原告所興建,應為原告所有,被告等則均
否認之,是原告就系爭廠房之法律上地位自有受侵害
之虞,
且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等之確認判決除去,
揆諸前揭判例
意旨,應得認其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合先敘明。
㈡、原告先位主張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
圖所示編號B、E、F、G、H為原告出資興建,原告應為所有
人乙節,應認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⒈查被告甲富公司前身為甲富工業機械廠有限公司,始於72
年1月22日登記設立,資本額為200萬元,原始股東5人分別
為李幸助(出資額80萬元)、李政峰(原名李紹榮,出資額
30萬元,李幸助長子)、李紹煥(出資額30萬元,李幸助次
子)、李美玲(出資額30萬元,李幸助長女)、張炯明(出
資額30萬元),並推選張炯明為首任董事,公司所在地位於
改制前臺中縣豐原市○○路○○號。
嗣於76年8月8日變更組織
為股份有限公司,股東增為7人(李幸助、李政峰、原告李
梅卿、李紹煥、被告邱千瑜、李芳美、李美玲),並推選李
幸助為首任董事長,推選李政峰、李梅卿為董事。再於80年
3月26日遷址於改制前臺中縣○○鄉○○村○○路○○○巷○○
○○號營業且變更登記公司所在地於上址。嗣於80年2月5日
前開被告甲富公司所在地因門牌整編為改制前臺中縣○○鄉
○○村○○路○○○號
等情。有本院
依職權調取影印之被告甲
富公司登記案卷在卷
可稽,當信屬實。
⒉查被告主張被告甲富公司於72年即已設立,之後約在80年前
後在現址搭蓋舊廠房供作工廠兼住家使用,直至84年就廠房
借被告邱千瑜(即邱招珍)名字登記為納稅義務人,其後因
舊廠房老舊而由被告甲富公司出資加以修繕為系爭廠房乙節
,
核與系爭廠房登記之納稅義務人確為被告邱千瑜(見本院
卷第47頁以下)相符。而被告除否認系爭廠房為被告甲富公
司出資修繕,而應係其出資興建外,對於上情並不爭執。足
見被告主張被告甲富公司原本之舊廠房,本係被告甲富公司
所有,僅係借被告邱千瑜名字登記為納稅義務人乙節,應屬
真正。
⒊原告雖主張其於93年4月間因被告甲富公司舊廠房已老舊漏
水,原告乃在實際經營被告甲富公司
期間,獨自出資計4,
878,250元,包括:⒈土木建設部分:原告委由王金郎承造
,原告支付工程款779,500元。⒉鋼構廠房部分:原告委由
先鋒企業社承造,原告支付工程款1,565,000元。⒊隔間裝
修部分:原告委由林鎮華承造,原告支付工程款1, 725,000
元。⒋水電部分:原告委由緯成、陳明燦及廣縉實業社分別
施工,分別支付22,000元、90,000元及165,900元。⒌窗簾
裝設部分:原告分別委由魏先生及三新布莊承作,原告分別
支付27,300元及43,000元,小計70,300元。⒍此外向丞虹電
器購買冷氣、電視(182,900元),向崇德花苑購買植物(
27,650元)及神桌(250,000元),將舊廠房即如台中市豐
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示編
號B部分,僅留下少部分骨架,再將其他屋頂、四面牆壁的
石綿瓦拆除,重新舖設鋼架、彩色鋼板與新的抽風設備加以
改建外;並以全新鋼構、彩色鋼板、磚砌建體為主,增建如
附圖編號E、F、G、H部分之廠房。因原告已將舊廠房內部宿
舍區(即附圖編號A、C、D部分)打掉原有隔局,重新磚砌
、裝潢;屋外水溝、污水排水道等也都是依照新建廠規範執
行,僅僅附圖編號B部分利用舊廠房的少部分骨架材料而已
,亦即整個被告甲富公司舊廠房,業經原告改建增建而成為
一棟新建廠房,且因系爭廠房並未辦理保存登記,是系爭廠
房之所有權應屬出資興建之原告所有等語,並提出被告甲富
公司公司變更登記表、木工部分之支票存根3張、鋼構廠房
部分之支票存根7張、支票存根15張(包括隔間裝修、水電
、窗簾裝設、冷氣電視植物神桌等,見本院卷第12頁以下)
、股權讓渡切結書(見本院卷第128頁)、原告存入卓力公
司支票帳戶明細(見本院卷第129頁以下)、新廠房照片、
舊廠房照片(見本院卷第177頁以下)等件為證。惟此均為
被告等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按動產因附合而為
不動產之
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
民法第811
條定有明文。是對原有之房屋加以裝修所附合於原有房屋之
磚、瓦、鐵皮等,已因附合於原有之房屋而成為該房屋之成
分,即無單獨所有權存在(最高法院56年台上第2346號判例
意旨參照)。且所謂附屬建物,係指依附於原建築以助其效
用而未具獨立性之次要建築而言,諸如依附於原建築而增建
之建物,缺乏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如由內部相通之
頂樓或廚廁),或僅具構造上之獨立性,而無使用上之獨立
性,並常助原建築之效用(如由外部進出之廚廁)等是。動
產與不動產同屬一人所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
分者,雖無所有權歸屬之問題,惟該動產已失其獨立性,所
有權消滅,不動產所有權範圍因而擴張。此項附合,須其結
合具有固定性、繼續性,應依其經濟目的、社會一般交易通
念及其他客觀狀況認定之,不能僅憑物理上之觀察為判斷依
據(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4號、102年度台上字第2420號
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⒋查依台中市政府地方稅務局豐原分局函覆本院關於稅籍編號
00000000000號房屋之課稅明細表及平面圖(見本院卷第46
頁以下),可知系爭舊廠房一樓工廠區之面積約為541.2平
方公尺(長41.0×寬13.2=541.2),此與系爭新廠房即附
圖編號B部分面積546.67平方公尺大致相符(按其間差異應
係稅捐單位核課房屋稅所載之平面圖僅係粗繪,未經實際測
量,故與地政機關之實際測量圖所有誤差所致);且於84年
11月間,系爭舊廠房宿舍區即有三層樓,此亦與系爭新廠房
宿舍區目前亦為三層樓,足見系爭新、舊廠房二者之格局、
樣式,除增建部分外,乃大致沿用舊廠房。本院
參諸原告自
陳:(為何你要蓋廠房?)因為廠房已經老舊,當初我跟我
媽媽住在美國,後來因為公司沒有辦法經營,我哥哥才請我
回來,把股權讓渡給我,讓我繼續經營,我回來之後我跟我
媽媽、女兒全部住在公司裡面,負責實際公司的營運,我媽
媽2年後去世,因為房子破舊、又漏水,我工廠要用,而且
我也要住在那邊,我是蓋來公司營運,而且我和小孩也住在
那邊。一方面是公司用,一方面是個人用,共同使用。(當
時你是為個人或是為甲富公司興建?)二者都有。(二者都
有要如何區分?)我是最大的股東,個人是我拿錢出來,就
是我個人的,我個人蓋給公司用,我沒有收租金,這是我個
人的錢。...阿珍就是被告邱千瑜,她以前的名字叫做邱
招珍,因為這個房間她要特別裝修,她自己要求林鎮華做的
,我不想要出,但是還是要付給工人,所以我特別註記等語
(見本院卷第210頁以下)。及證人李紹煥即系爭廠房改建
時之監工證稱:(蓋新廠房的時候,舊廠房有沒有全部拆除
?)如果有損壞就拆掉,柱子拆掉壹支,本來有二十支,現
在剩下十九支。樑增加壹支,樑有多少支我沒有辦法計算,
樑是用C型鋼做的。屋頂由石棉換成彩色鋼板。住家部分有
拆掉隔間,樑、柱沒有換,裝潢全部改過,辦公室、住家有
增建。(蓋新廠房的支出傳票都是誰簽名?)我爸爸,因為
他就是當時的董事長,所以要他的簽名,要在支出憑證上面
簽名等語。證人即被告甲富公司員工徐色欽證稱:(在甲富
公司任職多久,從何時到何時?)大概四十年前就在被告甲
富公司工作,後來中間離開,最近十幾年前又回來到現在,
93年公司廠房翻修的時候我是員工。(照片所示的甲富公司
廠房是否曾被拆除,再重新興建過?)以前是石棉瓦會漏水
,新廠房有比較大,舊廠房的柱子只有改壹支,橫樑我不記
得,牆壁的部分由石棉瓦改成鋼板等語(以上證人證詞見本
院卷第212頁以下)。足見原告斯時主要乃因其為被告甲富
公司實際負責人,始為公司營運所需,而改建系爭廠房。且
系爭新廠房,主要仍係沿用舊廠房之柱、樑,修繕增建而成
,則依其經濟目的、社會一般交易通念及其他客觀狀況綜合
認定,應尚未達重建變異其同一性之程度。是本件姑不論原
告主張上開改建增建費用為其個人出資乙節已難遽信為真(
詳見下述),原告據此主張被告甲富公司原本之舊廠房已因
其出資重建增建為系爭廠房,系爭廠房應為其所有云云,要
與事證資料及上開說明不符,當無足採。
㈢、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給付4,878,
250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亦無理由:
⒈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
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有目的及有意識之給
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
、
受益人、
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
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既因自己行為致原由其掌
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本於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生財產變
動消極事實舉證困難之危險,自應歸諸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
存在之當事人。是該主張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人,應就不當
得利之成立要件負
舉證責任,亦即必須證明其與他方間有給
付之關係存在,及他方因其給付而受利益致其受損害,並就
他方之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
目的,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又關於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
原因」為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僅能以間接方法
證明之。因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
害之事實已為證明,
他造就其所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
事由(如陳述將使其受到犯罪之追訴等),應為真實完全及
具體之陳述,使主張權利者得據以反駁,以平衡其證據負擔
,並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惟並
非因此即生舉證責任倒置或舉證責任轉換效果(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899號、102年度台上字第420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本件原告備位主張其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
返還4,878,250元,其理由為主張因系爭廠房確係原告出資
興建,法院如認原告先位聲明為無理由,即認系爭廠房並非
原告所有,則被告等應即係無法律上原因而獲有利益,故原
告得備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返還上開興建
系爭廠房之金額云云。然此已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
經查:原告主張上開金額為其個人出資乙節,主要乃以
改建被告甲富公司系爭廠房之資金計4,878,250元,其中以
原告個人名義開出之支票為200,000元,由原告個人現金償
付;另外以原告為負責人開出之卓力公司支票為4,678,250
元,係由原告以現金或轉帳等方式存入卓力公司支票帳戶支
付,其明細如下:⑴93年5月31日之460,000元由原告個人帳
戶轉入。⑵93年8月31日之750,000元由原告個人帳戶轉入。
⑶93年9月30日之300,000元由原告個人帳戶轉入。⑷93年11
月1日之550,000元由原告個人帳戶轉入。⑸93年11月30日之
200,000元由原告個人帳戶轉入。⑹93年3月17日之200,000
元由原告個人帳戶轉入。⑺93年3月29日之73,150元現金存
入。⑻93年3月30日之400,000元現金存入。⑼93年11月30日
之1,600,000元由今強公司轉入。⑽94年1月10日之200,000
元現金存入等語。顯然原告所主張者係屬「給付型不當得利
」類型,則依上開說明,本件自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人即原告,就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負舉證責任,亦即原告
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之關係存在,及被告因其給付而
受利益致其受損害,並就被告之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舉
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本院
稽以,依原告上開自陳:(為何你要蓋廠房?)因為廠房已
經老舊,當初我跟我媽媽住在美國,後來因為公司沒有辦法
經營,我哥哥才請我回來,把股權讓渡給我,讓我繼續經營
,我回來之後我跟我媽媽、女兒全部住在公司裡面,負責實
際公司的營運,我媽媽貳年後去世,因為房子破舊、又漏水
,我工廠要用,而且我也要住在那邊,我是蓋來公司營運,
而且我和小孩也住在那邊。一方面是公司用,一方面是個人
用,共同使用。(當時你是為個人或是為甲富公司興建?)
二者都有。(二者都有要如何區分?)我是最大的股東,個
人是我拿錢出來,就是我個人的,我個人蓋給公司用,我沒
有收租金,這是我個人的錢等語。足見改建系爭廠房斯時,
原告乃為被告甲富公司之實際經營者,且原告將之視為個人
私產,以致公私混淆不分;且原告改建系爭廠房之目的,一
部分乃為公司營運之需求,一部分乃為自己與其家人居住之
需求,自
難謂被告因此有何不當得利可言。再原告所謂改建
系爭廠房之資金支票,其中大部分資金即4,678,250元,乃
以原告為負責人開出之卓力公司支票支付,亦即均為卓力公
司之甲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支票,此為原告所
自陳。雖原告主張上開票款係由原告以現金或轉帳等方式存
入卓力公司支票帳戶支付,有上開明細可查云云。然卓力公
司與被告甲富公司均為原告與其兄李幸助等人之家族公司,
二者資金往來密切,此參被告主張被告甲富公司曾有940萬
元之款項,流入原告個人或其個人經營之公司帳戶,其得主
張抵銷乙節足佐,自
難認上開款項,確係原告個人出資。且
本件就上開事證資料及客觀事實綜合以觀,自難認被告甲富
公司改建系爭廠房,為無法律上之原因,且被告甲富公司、
被告邱千瑜因此而獲有不當得利。則依上開說明,本件原告
以上開事實,備位主張其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等返還改建系爭廠房之資金4,878,250元云云,
亦屬無據
。
㈣、本院既認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給付
4,878,250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並無理由,則有關被告等
為
抵銷抗辯是否有理由之爭點,即無審酌論斷之必要,
附此
敘明。
五、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先備位主張均屬無據。從而,原告先位
訴請判決:確認台中市○○區○○里○鄰○○路○○○○○○○號
建物如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圖所載
主體建物B部分面積546.67平方公尺、增建建物一層E部分面
積72.25平方公尺、一層F部分面積153.09平方公尺、二層G
部份面積38.02平方公尺、雨遮H部份面績10.39平方公尺為
原告李梅卿所有。及備位訴請判決:被告等應給付原告4,
878,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洪堯讚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
44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張齡方
附圖:台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6日複丈成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