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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790號 原　　　告　簡旭霄 訴訟代理人　蔡譯智律師 複　代理人　羅誌輝律師 被　　　告　廖瑩怡 訴訟代理人　陳浩華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博芮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借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8月24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㈠、主張： ⑴、原告先、後於民國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借款新 臺幣（下同）50萬元、48萬元（合計98萬元，下稱系爭款 項）予被告，並於103年8月8日發函催告被告應返還前開 借款，然被告置之不理，迄今仍未清償前開借款。原告爰 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起，請 求被告返還前開借款，自屬有理。 ⑵、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者得隨時請求返還，貸 與人亦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8 條定有明文。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 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 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 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 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退萬步言，被告收受原告前開98萬 元款項，係無法律上原因受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原 告亦得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前開98萬元 款項。 ㈡、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⑴、本件兩造並不爭執原告於97年12月11日、98年4月24日， 確曾匯款予系爭款項之事實，是原告對於起訴之原因已有 相當之證明。被告抗辯取得系爭款項係基於原告所「贈與 」，此部分為原告所否認，被告自應就有「贈與」之情形 負舉證之責，否則被告即應受不利益之判決。 ⑵、被告於96年間成立「瑩米蘭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擔任負 責人，因經營不善，向原告借款，原告先、後於97年12月 11日、98年4月24日匯款給被告系爭款項，僅因原告信任 被告，並念及與被告之舊情，未與被告簽立書面借款契約 ，惟事實上，本件確係借貸關係，加以原告於103年8月8 日發函催告被告返還借款，是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前開借款，自屬有據。倘認原告前項主張無 理由，則原告係主張因消費借貸而匯系爭款項予被告；被 告抗辯係因「贈與」而取得系爭款項，則除非被告能證明 系爭款項之原因關係確為「贈與」，否則原告前開給付自 始欠缺目的，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前開98萬元利益，致 原告受有98萬元損失，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 ⑶、被告雖抗辯：因原告要求被告從原所住之臺中市○○區○ ○○巷0弄0號房屋（下稱西平南巷房屋），搬遷至原告所 有坐落臺中市○○區○○路0段000○00號23樓之2之房屋 （下稱文心路房屋），而交付系爭款項要求由被告自行處 理文心路房屋云云。惟此為原告所否認，應由被告負舉證 之責。再者，被告於本院102年度訴字789號民事事件102 年5月3日答辯㈡狀中記載：「且本案係系爭房屋內部所有 設計及裝修皆由被告所支付，若當時無約定，被告為何要 原告進行本案系爭房屋（指文心路房屋）之設計及裝潢用 代墊等，原告主張被告暫時借住顯不可信」，103年5月21 日爭點整理狀記載：「況且，雙方當時若無此約定，被告 並無義務忙原告就臺中市○○區○○段○○○○號、5194建 號之房屋進行屋內設計及裝潢，甚至裝潢費用之代墊」。 被告於另案係主張代墊裝潢費，與本件前開抗辯矛盾，益 證被告抗辯實不足採。實則，上揭文心路房屋原告早於95 年間即已購得，屋內裝潢費用均係原告支出，支出之證明 文件有：①、建欣電器有限公司「大金變頻冷暖氣3組」 訂購單乙張；②、日興電器行「日立吸塵器、冰箱、洗衣 機等」收據；③、睡眠王國「健康上墊、乳膠枕」訂購單 、④、御品窗簾有限公司估價單及統一發票、⑤、宜家家 居股份有限公司（IKEA）統一發票3張及聯新快遞單、⑥ 、群健有限電視公司收視收據、⑦、宏揚音響精品有限公 司銷貨單、⑧、沙發傢俱、衣櫃、電視櫃、茶几等傢俱估 價單等，非被告所辯係被告設計及裝潢，更不可能代墊裝 潢費用。況被告於98年間始搬入上開文心路房屋內，原告 豈可能匯款98萬元予被告，要求其自行處理，被告抗辯實 不足採。 ⑷、被告所提出被證1公告，係104年2月9日市政LV公寓大廈管 理委員會之公告，與本件無關，被告抗辯因交換使用房地 ，致被告之居住環境惡劣，故請原告出資修繕房文心路房 屋，原告為求婚後完全佔用西平南巷房屋，遂同意匯款云 云，應屬不實，因文心路房屋位處文心路2段近臺灣大道 ，屬臺中市○○○○段；而西平南巷房屋則位處臺中工業 區旁，兩者地理環境優劣易見，被告空言居住環境惡劣， 與事實不符。事實上，被告於98年間係因無處居住，始向 原告借用文心路房屋，並非被告所稱交換房地，原告既僅 將文心路房屋借予被告暫住，豈可能匯款98萬元給被告作 為裝潢費用，足認被告所辯不合常情。又被告所提被證2 之7張照片係原告現住之西平南巷房屋，與本件無任何關 聯；被告所提被證3裝修明細對造表及照片，係由被告單 方面製作，原告予以否認，故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至於 被證3照片部分，亦應由被告舉證與本件有何關聯。再者 ，被告所提被證3對照表後附一般簡單估價法記載，其光 設計裝修價即高達92.5萬至280萬元之多，何以連一張單 據均無，可見被告抗辯應屬無稽。另被告所提出被證4租 約之承租人為廖子欣，並非被告，形式上無法認定與被告 主張有何關聯等語。 ㈢、聲明： ⑴、被告應給付聲請人98萬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⑵、前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抗辯： ⑴、兩造係於大學時認識，自大學2年級起成為情侶，91年6月 開始，兩造便一同搬至兩造原共有之西平南巷房屋（兩造 應有部分各2分之1），被告出國留學5年間，回國時都居 住前揭房屋，嗣兩造協議分手，原告於98年結婚時，欲搬 入西平南巷房屋，被告基於情誼，遂應原告之要求，遷入 文心路房屋。然當時西平南巷房屋已裝潢完成，環境舒適 清幽，而文心路房屋無任何裝潢、環境簡陋且無車位，原 告為使被告甘心搬離西平南巷房屋，遂交付系爭款項同意 由被告自行處理文心路房屋之環境，由被告設計、裝潢， 且文心路房屋，位在臺中市○○○道金錢豹酒店附近，出 入居民複雜，如原告未系爭款項裝修文心路房屋，被告何 必從西平南巷房屋搬至文心路房屋，是原告交付系爭款項 之原因，為「贈與」，其目的在使被告遷離西平南巷房屋 ，兩造嗣後因就西平南巷房地涉訟，雙方關係惡化，原告 遂提起本訴，其動機昭然若揭。原告主張系爭款項為消費 借貸借款，缺乏證據，此應由原告舉證。 ⑵、被告裝修文心路房屋之事實，有裝修明細可證，而被告所 為裝修係附著在原告之不動產上，對於原告有利，是被告 豈可能向原告借款以裝修原告之房屋，此足以說明原告之 主張之不實。再者，被告裝修文心路房屋之事實，有兩造 所雇用為兩造打掃房屋之證人余盈潔可證；另被告承租車 位使用等情，則有租賃契約書可稽，可證明原告交付系爭 款項予被告，均係利用於改善文心路房屋之修繕及車位承 租使用，原告為求交換利用房屋之目的，嗣後卻主張所匯 之款項為借貸，顯違誠信。 ⑶、再者，本件倘如為原告所述為借貸關係，衡情兩造應有利 息之約定始符常情，然原告對此並未舉證，足見本件與一 般借貸之情形有悖，確係贈與關係等語。 ㈡、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整理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⑴、兩造就西平南巷房屋均具應有部分2分之1所有權，此部分 事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103 年度上易字第86號民事判決確定在案。另文心路房屋所有 權人為原告，經臺中高分院以103年度上易字第393號民事 判決被告應遷出確定，由本院以104年度司執字第650號執 行中。 ⑵、原告於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分別匯款50萬元及48 萬元予被告，有匯款委託書為證。 ⑶、被告於98年間從原所住之西平南巷兩造所有之房屋，搬遷 至原告所有文心路之房屋。 ⑷、原告於103年8月8日發函催告被告返還借款，經被告收受 ，有律師函及回執為證。 ㈡、爭執事項： ⑴、原告於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匯款合計98萬元予被 告，其匯款原因究屬消費借貸或贈與之法律關係？ ⑵、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78條借款返還請求權，有無理由？ ⑶、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權，有無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原告對於被告所主張：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91年6月開 始，兩造便一同搬至原共有之西平南巷房屋，嗣兩造協議分 手，原告於98年結婚時，欲搬入西平南巷房屋，被告應原告 之要求，遷入原告所有文心路之房屋；而原告則先、後於97 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各匯款50萬元及48萬元予被告， 合計金額98萬元之事實並未加以爭執，僅主張系爭98萬元款 項係出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而被告則抗辯該款項係 原告所「贈與」等語。是本件爭執之重點為原告所匯之上揭 98萬元款項，究為「消費借貸」抑或「贈與」之法律行為為 斷，經查： ㈠、原告於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匯予被告合計98萬元之 款項，無法證明係出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⑴、按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 還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對他方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給 付義務而約定以之作為消費借貸之標的者，亦成立消費借 貸，民法第474條定有明文。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同法 第406條亦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次按使用借貸係契約行為，原告主張使用借貸關係存在， 應就使用借貸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其先 不能舉證，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舉證 尚有疵累，自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 第2734號民事判決參照）。本件原告雖提出匯款委託書影 本，證明其先後於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24日各匯款50 萬元及48萬元，合計98萬元之款項予被告，此亦為被告所 不爭執。然原告並未進一步舉證所匯上揭款項係出於借貸 關係，是原告主張可否採信，已屬有疑。 ⑵、本件原告對於：被告於98年間從原本所居住兩造共有之西 平南巷房屋，搬遷至原告所有文心路房屋之事實，並不爭 執（參本院104年2月6四言詞辯論筆錄第1至2頁）。又依 被告104年3月12日所提出民事答辯狀㈡所附被證2兩造原 共有之西平南巷房屋之照片，可看出應為一透天房屋，內 部裝潢陳設豪華美觀；對照被證3原告文心路之房屋僅為 一套房式之居住空間，面積較小，並屬原告所有，且無車 位而需另向他人承租等情觀之，被告若非應原告之要求， 或基於特殊之原因，衡情，當不至於隨意由自已陳設完善 之房屋，搬遷至他人所有空間較小房屋之理。再者，原告 確係於98年2月18日結婚，於同年月21日完成登記之事實 ，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原告全戶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 詢結果在卷可資佐證，其與原告匯款之97年12月11日及98 年4月24日，以及被告自兩造共有西平南巷房屋搬遷至原 告所有文心路房屋之時間均相近。顯見被告辯稱：係應原 告結婚之要求，基於情誼始自兩造共有西平南巷房屋搬遷 至文心路房屋之事實，並非無據，自堪採信。 ⑶、被告辯稱：原告要求其搬遷時，文心路房屋無任何裝潢、 環境簡陋且無車位，原告為使被告甘心搬離西平南巷房屋 ，遂交付系爭款項，同意由被告自行處理文心路房屋之環 境，並由被告設計、裝潢等情，業據提出裝修明細表、車 位租賃契約書影本、郵政國內匯款執據影本（參被告104 年3月12日所提出民事答辯狀㈡所附被證3、4所示）為證 。對照證人即負責為兩造打掃西平南巷及文心路房屋之余 盈潔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時，亦具結證述：「（法官問： 你打掃房子的地點在何處？）住址不清楚，但我知道最先 是被告叫我去打掃的，地點是在西平南巷那邊，那邊是連 棟的三樓半透天別墅，那是九十六年、九十七年的時候， 那時候是只有被告一人住那邊。後來大概是原告結婚那一 年，被告叫我去文心路那邊打掃，我就變成兩邊打掃。… 」、「…。我到現在兩邊都還在打掃。被告還是住在文心 路那邊」、「（法官問：文心路的房子有裝潢過嗎？）我 印象中剛開始就是很簡單基本的，後來被告就弄得很漂亮 。基本就是電視、冰箱、床那些的。我每次去都有改變， 被告只要在台灣，他就會打電話叫我去，他有一陣子，至 少一個半月不在台灣，被告有時候會出國去，但是這二、 三年他很少出國。我印象中只要有國外展覽那陣子，他就 會出去一個月到一個半月，他會說他在義大利設計的發表 會」、「（法官問：有無看到裝潢人員到家裡做裝修？具 體是怎樣的改變？）文心路的房子是一房、一廳、一衛， 我感覺沒有超過二十坪。牆壁有刷亮晶晶的，有金色的、 銀色的。一進門一打開，有個電錶箱，有用霧狀玻璃檔起 來，整片，左手邊也是霧狀的玻璃，大概這個法庭桌子的 高度，我拿來放室內拖鞋，都是固定式的，原本沒有，他 應該沒有那麼厲害自己做。門進來我一關上的時候，我看 到一面鏡子，也是新增加的。客廳的窗簾也有改，本來是 百葉窗的，後來改成跟牆壁一樣金色的百葉窗，比較漂亮 ，他有加窗紗，客廳的地方全部都加。客廳整面的玻璃被 告說有換掉，他說太吵了，原本可以聽到外面汽車的聲音 ，我後來進去就發現聲音怎麼差那麼多，隔音比較好。廚 房的抽油煙機，跟流理台中間的牆壁有弄過，一般我們只 有磁磚，他把他弄到清掃完有亮晶晶的感覺，變成看不到 磁磚，擦完整個東西會反射。洗碗槽旁邊有貼一整片落地 的，跟電錶箱一樣霧的玻璃。廁所與房間本來有個門，本 來是相通的，本來只有一個布簾，後來有加裝玻璃門，推 拉式的門，推另一邊為不同的進、出口。廁所面對洗臉檯 鏡子的左手邊有弄一個茶色的，深色的，亮面的，就是一 片東西，就是擦乾淨會亮亮的，差不多一平方公尺造型的 東西，我有聽到工人跟她說，這剛弄好，不要去碰水，那 個是浴室那裡。房間有買櫃子裝東西，是開放式，沒有門 。客廳窗戶下面有一整排的矮櫃，沒有釘死。客廳、房間 的燈具也有換」、「（法官問：上揭東西是什麼時候完成 ？）矮櫃至少有三年了，但是何時完成我不知道。我看到 工人是被告進去住之後，他就陸陸續續的弄，大樣的玻璃 等等、裝飾造型，主要都是在搬進去半年內左右完成。他 廚房有個造型設計，還可以打燈。窗簾是後來換的，不是 他搬進去半年內。活動式的，例如矮櫃、窗簾、房間開放 式的櫃子那個是後來才添購的」等語（參本院104年4月22 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至4頁），亦屬相符，足認被告上開所 辯，應堪採信。而被告既在原告所有上揭文心路房屋為內 部部分裝修及整理，其所支出之費用顯然有益於原告之房 屋；再者，被告另因搬遷至文心路房屋，每月所需多支付 3,200元之車位租賃費用，倘非原告自願為被告承擔，衡 情，恐亦難以責令被告應自行支付此部分之費用，顯見被 告稱系爭款項係原告所為贈與，被告用於系爭文心路房屋 裝潢及承租停車位之抗辯，應屬可信。 ⑷、原告雖提出建欣電器有限公司「大金變頻冷暖氣3組」訂 購單1張、日興電器行「日立吸塵器、冰箱、洗衣機等」 收據、睡眠王國「健康上墊、乳膠枕」訂送貨單、御品窗 簾有限公司估價單、統一發票、宜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新 莊分公司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3張、IKEA新莊店聯新快遞 單、群健有限電視公司收視收據、宏揚音響精品有限公司 銷貨單、沙發、衣櫃、電視櫃、茶几估價單（參原告所提 民事準備書㈢狀所附原證7至16），用以證明文心路房屋 ，原告於95年間業已有裝潢之情形。惟細繹上揭物品大多 係家電設備、生活用品、家具設備之添購單據，非全然係 裝潢設施之施作；又是否即供文心路房屋所用，亦屬不明 。再者，原告所提出之上揭單據，與被告所提出被證2室 內各項裝潢費用及租用停車位費用之支出，並無任何重複 之處，是難僅以原告所提出之上揭單據，即以此為反證推 翻被告有裝潢原告所有文心路房屋之事實，故原告所為主 張，尚難採信。 ⑸、遑論，原告雖稱系爭款項係原告借貸予被告云云。然原告 將系爭款項匯予被告之時間係於97年12月11日及98年4月 24日，迄至103年10月23日原告起訴前，已歷經約5年多近 6年之時間，期間均未見原告曾向被告催討或請求；亦未 見兩造間有何利息、還款期限或遲延還款責任之約定，且 未立有任何書面契約或文件、借據以資證明，衡情，此與 社會上一般消費借貸之情形有別；反而較符合被告所稱係 贈與之關係，是由此觀之，原告所為兩造間消費借貸之主 張，實難採信；被告所為贈與關係之抗辯，較屬可採。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78條借款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系 爭款項，顯無理由： 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 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8條定有 明文。惟上揭條文應以消費借貸關係成立為前提，始有其適 用。本件原告既無法舉證證明系爭款項係原告以消費借貸之 法律關係貸予被告，已如前述，則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78條 借款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自屬無據，不應 准許。 ㈢、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亦無理由： 原告雖主張，倘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 款並無理由者，則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云云。然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 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本件被 告既已舉證證明原告將系爭款項贈與被告之目的，係用以裝 修原告所有文心路房屋及承租車位使用，使得被告願自西平 南巷房屋搬遷至文心路房屋，則被告受有系爭款項自屬有法 律上原因，且並無其後不存在之情形，則原告主張依同法第 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向被告請求系爭款項， 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之上揭主張，均無可採，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9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告 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部分，因本訴經敗訴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因此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分別斟酌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楊忠城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 日 書記官 華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