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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80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塗銷抵押權登記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800號 原   告 古秀霞       古秀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博堯律師 複 代理人 林蕙姿 被   告 聚合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世坤 訴訟代理人 羅宗賢律師       黃雅琴律師 被   告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祖培 訴訟代理人 曾自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抵押權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2 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又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 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 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 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 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 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自屬之 (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55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原告起訴時主張依契約關係,於訴之聲明第二項請求「被告 聚合發建設有限公司給付原告二人各新臺幣(下同)1,132,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期間,原告於103年5月2日 以書狀追加民法第227條第1、2項、第231條第1項規定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有限公司賠償上開金額。核原 告上開追加之訴,與原起訴事實係基於原告與被告聚合發建 設有限公司間之承諾書而來,顯具有社會事實同一性,且證 據資料亦得加以流用,而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情形,揆諸 前開規定,其追加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古秀霞、古秀瑛二人在民國93年5月3日分別向被告聚合 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聚合發建設公司)訂定買賣契約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買受建案名稱「麗晶世紀總裁」編號 7樓D1(即臺中市○○區○○段○○○○○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 分之69]、臺中市○○區○○段○○○○○號建物)、10樓D1(即 臺中市○○區○○段○○○○○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分之69、 ]、臺中市○○區○○段○○○○○號建物)二戶房地(下稱系爭 房地),售價同為566萬元,原告二人並於93年6月30日付清 全部買賣價金。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於原告二人給付全部買 賣價金後,分別在93年8月19日、20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然系爭房地有被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設定本金最高限額3億6 仟萬元之抵押權存在(下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94年4月 22日,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出具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 承諾於94年12月31日之前,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惟被 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至今未為塗銷。又臺中地方法院另案99年 度建字第84號返還擔保金事件,曾發函向被告國泰世華銀行 查詢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麗晶世紀總裁」建案之建築融資 抵押貸款餘額為何?經被告國泰世華銀行以100年2月25日函 覆法院稱已於95年11月10日清償完畢等語。由前述事實可知 ,原告二人所有系爭房地其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早已無擔保 債權存在,原告請求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然遭拒絕,迫於無奈乃提起本件訴訟謀求解決。 ㈡依前述之事實,依據系爭承諾書,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負有 塗銷系爭房地上抵押權之義務。另系爭房屋抵押權所擔保之 原因債權已由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5年11月10日清償完畢,系 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即已無被擔保之原因債權存在,被告國泰 世華銀行自負有塗銷抵押權之義務,為此原告乃依民法第76 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 權之登記。 ㈢由系爭承諾書之記載可知,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至遲在94年 12月31日之前即應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惟被告迄今尚 未履行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義務,明顯有違約即給付 遲延之情事。故依原告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簽訂系爭買 賣契約第14條第2項之約定,就出賣人違約所約定之違約金 係按買賣價款20%計算,依此計算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即應 分別給付原告二人各113萬2仟元(0000000×20%=000000 0) 。除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外,另依民法第227條第1 、2項及第231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給付 前述原告二人各113萬2仟元。蓋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移轉 登記之系爭房地目前仍有被告國泰世華銀行第一順位之抵押 權設定其上,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為之給付自屬不完全給 付中之「瑕疵給付」,且屬「可補正之瑕疵給付」,參照民 法第227條之規定,原告自得依給付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賠償因遲延所生之損害。在系爭 最高限額抵押權未塗銷登記之狀態,原告根本無法提供系爭 房地向金融機構抵押貸款,且亦無法出售系爭房地;換言之 ,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在,明顯對系爭房地所有權之處 分權能造成損害,至為明顯。末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 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 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 明文。經查: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在,明顯對原告二人 所有系爭房地之處分權造成損害,然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未 能塗銷原告所受損害之數額為何?究屬有不能證明其數額或 證明顯有困難之情形?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 ,逕行認定原告所受損害之數額。 ㈣並聲明:⑴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及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就系爭 房地,於88年10月18日設定本金最高限額3億6仟萬元抵押權 應予塗銷。⑵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應分別給付原告古秀霞、 古秀瑛二人各113萬2仟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雖抗辯原告未給付利息,而有同時履行 抗辯權等語,然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於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 建字第86號案件中,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否認原告二人有同 時履行抗辯權且被該案法院判決採納,卻又於本案中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權,實不可採。 ㈡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公司雖抗辯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性質為最 高限額抵押權,故縱清償,仍因存續期間尚未屆滿而不得塗 銷云云。然以不動產為擔保借用現金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 者,若債務人在此抵押關係存續中,抵押物讓與第三人,並 已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此後即喪失其供擔保債務人之身分, 如再向債權人借用款項,自非屬原設定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 。受讓人只須將抵押物所有權移轉登記前所擔保而已發生債 務,按約定之最高限額悉數清償,原設定之抵押權即應因而 歸於消滅,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351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已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 之後即喪失供擔保債務人之身份,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如在 93年8月19日以後,再向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借款,即非屬系 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擔保範圍。原告二人為抵押物之受讓人 ,僅擔保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前之抵押債權(即93年8 月19日以前所發生之原因債權),如移轉登記前之抵押債權 悉數清償,原設定之抵押權即歸於消滅,以上所述,觀諸最 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351號裁判要旨所持見解甚明。綜上所 陳,系爭房地之抵押權在93年8月19日前所擔保之原因債權 ,已於95年11月10日由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清償完畢,參照 最高法院前述見解,系爭房地之抵押權即已歸於消滅。 ㈢按最高限額抵押契約定有存續期間者,其期間雖未屆滿,然 若其擔保之債權所由生之契約已合法終止或因其他事由而消 滅,且無既存之債權,而將來亦確定不再發生債權,其原擔 保之存續期間內所可發生之債權,已確定不存在,依抵押權 之從屬性,應許抵押人請求抵押權人塗銷抵押權設定登記。 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1055號判例可循。經查:被告聚合發 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之後即喪失供擔保債務人之身份, 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以後,再向被告國泰 世華銀行借款,即非屬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擔保範圍;另 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在93年8月19日前所擔保之抵押債務, 業已在95年11月10日由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清償完畢;由此 以觀,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在原擔保之存續期間內所可發生 之債權,已確定不存在。另被告國泰世華銀行表示只要被告 聚合發建設公司同意即可塗銷抵押權云云,而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已在94年4月22日出具系爭承諾書願塗銷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登記,系爭承諾書當然視同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之 同意,並無疑義。綜上所陳,參照最高法院前述見解,及民 法第881條之12第1項第2款規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 保之原因債權在95年11月10日由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清償完 畢,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在原擔保之存續期間內所可發生之 債權,已確定不存在,雖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續期間尚 未屆滿,仍應許原告塗銷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登記。 ㈣又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抗辯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為原告清 償原告應付之債務,民法第312條、第295條規定之規定,被 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對原告二人之抵押債權即移轉予被告聚 合發建設公司,故系爭最高限額抵押債權仍然存在且已轉為 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云云。經查: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登 記日期分別為88年10月18日(土地部分)及93年5月5日(房屋 部分),抵押債務之債務人及設定義務人均為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而原告二人取得系爭房地之日期分別為93年8月19 日及20日。原告二人並非合建契約之簽約當事人,訴外人即 原告之父古阿振始為合建契約之簽約當事人,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在99年7月21日始對合建地主提出上開民事訴訟,因 古阿振死亡,原告二人為古阿振之繼承人始遭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追加為該案被告。換言之,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應塗 銷抵押權登記之最後期限為94年12月31日,而合建糾紛發生 在後,相隔五年,二者俱無關連。由此以觀,被告聚合發公 司明顯為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原因債務(消費借貸 )之債務人甚明。再由系爭承諾書記載承諾被告聚合發建設 公司願在94年12月31日前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亦可證 明被告聚合發公司為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抵押債務之債務人 。故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抗辯係代原告清償之情事而有債權 移轉云云,自屬無據。 ㈤參照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1、2項之規定,被告聚合發建設 公司就系爭買賣契約之違約行為,均應適用系爭買賣契約第 14條第2項違約金之約定。經查: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以興 建房屋銷售為其營業項目,且為股票上市之大型建設公司, 自屬消費者保護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企業經營者」;另系 爭買賣契約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提供予不特定多數之購 屋消費者簽訂之買賣契約,其性質自屬定型化契約,故就系 爭買賣契約條文如有疑義,自應有利於消費者之解釋,以上 所述,觀諸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之規定甚明。系爭買 賣契約第14條第1、2項分別就買賣雙方之違約行為皆有違約 金之約定,然就買方之違約行為與賣方之違約行為相較,並 未合乎平等互惠之原則。再查: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將購屋 消費者應課違約金之範圍含括「違反本契約規範」、「違反 應履行之相關約定」、「違反應繳各期房屋款」等情事,甚 至買方應繳之各期房屋款達5日以上即應處罰萬分之5之滯納 金。反觀,建商應課違約金之情形僅侷限建商違反買賣契約 第6條工程期限乙項,且須經購屋消費者解除契約後,始能 向建商請求總價20%之違約金。至於,建商其他之違約行為 ,遍觀契約全部內容竟無任何之約定。由此以觀,比較系爭 買賣契約第14條第1、2項之約定,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提 供之定型化契約明顯不符合平等互惠之原則(參照消費者保 護法第11條第1項),基於平等互惠之原則,系爭買賣契約 第14條第1項既將購屋消費者「違反應履行之相關約定」列 為應課違約金之範圍,基於相同之標準,自應將建商「違反 應履行之相關規定」列為建商應課違約金之範圍,俾符合消 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有利於消費者解釋之規定。 ㈥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參照民法第349條本負有塗銷系爭抵押 權之義務,另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亦出具承諾書將塗銷系爭 抵押權之最後期限定為94年12月31日,且被告聚合發建設公 司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在95年11月10日即處於可塗銷之狀 態,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未履行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 義務,自屬「違反應履行之相關約定」之違約行為,應課以 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之違約金,俾符合平等互惠原則。 ㈦有關原告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給付原告二人各1,132, 000元,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抗辯系爭承諾書訂於系爭買賣 契約之後,是以違反系爭承諾書並不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 條第2項請求給付違約金云云。原告二人乃向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購買系爭房地之消費者,建商依買賣契約本即須提供 無抵押權設定之房地予購屋消費者,乃天經地義之事,並不 須於買賣契約內加以約定。系爭承諾書之內容係被告聚合發 建設公司應塗銷抵押權登記之最後期限為94年12月31日,然 非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出具系爭承諾書,被告聚合發建設公 司始負塗銷系爭房地之抵押權之義務,不可不辨。 三、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抗辯: ㈠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包括原告與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於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84號訴訟案件中所涉及 之2億元押金貸款利息,而依雙方約定原告亦需負擔該2億元 貸款利息(雙方就分擔比例於該案中互有主張,原告主張渠 等僅分擔37%,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主張原告應負擔50%), 此為原告所不爭執,另依原告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定之 合建契約第9條約定,系爭房地亦係上開2億元押金貸款之擔 保品,是原告二人亦屬該2億元押金貸款利息之清償義務人 。而關於系爭不動產所擔保之2億元押金貸款利息均是由被 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支付,因而在臺中地方院99年度建字第84 號判決中命原告二人及同案之其他被告應給付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2億元之押金貸款利息17,217,855元。是被告聚合發 建設公司向抵押權人即被告國泰世華銀行清償2億元本息後 ,於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幫原告二人清償2億元之貸款利息 範圍內,即依民法第312條、第295條之規定承受抵押權人( 國泰世華銀行豐原分行)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且屬法定移 轉,無待辦理移轉登記,即當然取得抵押權。因此,系爭最 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並未消滅,且在被告聚合發建設 公司幫原告二人清償2億元之利息範圍內承受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況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亦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幫 原告二人清償2億元之貸款利息等費用,而於被告聚合發建 設公司幫原告二人清償範圍內移轉予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 法定移轉),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不僅可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且在原告二人依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84號判決清 償所應給付被告之金額前,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當然可拒絕 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故原告二人訴請塗銷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之設定,自屬無理。 ㈡又最高限額之抵押契約,係指債務人提供抵押物與債權人訂 定在一定金額之限度內,現已發生即將可能發生之債權之抵 押權設定契約而言。此種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除訂約時已 發生者外,即將來發生之債權在約定限額之範圍內,亦為抵 押權效力所及,故訂約時已發生之債權縱因清償或其他事由 而減少或消滅,但原訂立之抵押權契約依然存在,凡以後在 抵押權存續期間內所陸續發生之債權,對於該抵押物,仍享 有抵押權,是故除債權人拋棄其權利或經雙方合意終止外, 此種抵押權並不因此而消滅,本件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與被 告國泰世華銀行所訂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存續期間至118年9 月5日止,且被告國泰世華銀行未拋棄其抵押權,且被告國 泰世華銀行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未有合意終止。因此,原 告請求被告國泰世華銀行應塗銷系爭房地之抵押權云云,應 無理由。 ㈢關於原告訴請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應給付原告二人各1,132, 000元部分: ⑴原告於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時,原告2人亦知悉系爭房地上有 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告國泰世華銀行,且原告二人 亦應負擔清償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包括2億 元貸款利息),故原告二人理應知悉在渠等未清償其二人所 應負擔之貸款利息之前,應無權訴請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 權。是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於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84 號返還押金訴訟中即具狀表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出具系爭 承諾書予原告二人,原告二人亦應返還保證金等費用予被告 ,現原告二人並未清償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代為清償之2 億元貸款利息等費用,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亦可本於同時 履行抗辯拒絕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更何況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亦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幫原告二人清償2億元之 貸款利息等費用,而於被告清償範圍內移轉予被告(法定移 轉),則被告不僅可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且在原告二人依鈞 院99年建字第84號判決清償所應給付被告之金額前,被告當 然可拒絕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故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 並未違反系爭承諾書之約定。 ⑵又系爭承諾書是在94年4月22號簽立,而系爭買賣契約是在 93年5月3日簽立,兩者係雙方就不同權利義務所分別約定。 易言之,系爭買賣契約所約定履行之事項並不包含系爭承諾 書所約定之事項,是原告以被告有違反系爭承諾書所約定之 事項,而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請求被告給付違 約金云云,應屬有誤。 ⑶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係約定「乙方違反本契約 第6條第3項規定,甲方得解除契約。解約時按甲方買賣價款 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金額計付違約金予甲方」,系爭買賣契約 第6條第3項係限於乙方逾期未完成者,乙方表示解約之情。 但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並無逾期完成之情,且原告亦從未表 示解除買賣契約,則關於原告所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 2項中所約定之條件並未成就,故原告據此主張被告應給付 違約金云云,亦屬無理。 ⑷末者,倘鈞院認原告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給付違約金有 理由,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亦主張已完成點交系爭房地予原 告之義務,原告所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應予酌減。且原告 二人除了應給付鈞院99年建字第84號判決所命應給付被告之 金額外,尚應負擔91年1月18日「之前」的2億元貸款利息的 50%,而沒有給付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故被告以此金額主 張抵銷。 ⑸原告購買系爭房地時已知有抵押權存在,原告主張由法院核 定損害賠償價額,必須原告先證明有損害存在,只有損害額 無法證明時才能使用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等語。 ㈢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免 為假執行。 四、被告國泰世華銀行抗辯:原告購買系爭房地時,已知悉系爭 房地設定3億6仟萬元抵押權予被告銀行,自應接受物上擔保 之存在,且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存續期間為118年9月5日, 期間尚未屆至,被告銀行未拋棄系爭抵押權,被告銀行與被 告聚合發建設公司間未合意終止,原告對被告並無請求權等 語。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原告二人於93年5月3日分別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 訂定系爭買賣契約,買受系爭房地,售價同為5,660,000元 ,原告二人並於93年6月30日付清全部買賣價金,被告聚合 發建設公司於原告二人給付全部買賣價金後,分別在93年8 月19日、20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然 系爭房地仍有被告國泰世華銀行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存 在;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與被告國泰世華銀行間之借款,已 於95年11月10日清償完畢,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並於94年4 月22日出具承諾書予原告,承諾於94年12月31日之前,塗銷 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惟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至今未為塗銷 等情,業據原告提出系爭房地預約買賣契約書影本2份(見本 院卷第12頁至27頁)、系爭房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 本影本4份(見本院卷第28至第35頁)、系爭承諾書影本2份( 見本院卷第37至38頁)、國泰世華銀行有限公司於100年2月 25日發文字號(100)國世台中字第88號函影本及其附件影本1 份(見本院卷第38頁至第43頁)附卷可參,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自堪信為真實。 ㈡惟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業經被告聚合發公 司在95年11月10日清償完畢,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即已無擔 保債權存在,原告得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國泰 世華銀行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登記云云,則為被告國 泰世華銀行所否認,辯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續期間 尚未屆至,被告並未拋棄抵押權,亦未與被告聚合發建設公 司合意終止系爭抵押權契約等語。經查: ⑴按最高限額抵押權者,謂債務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不動產為擔 保,就債權人對債務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定債權,在最高限 額內設定之抵押權,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民法第881條之1 第1項定有明文。修正之民法第881條之1至第881條之17之規 定,除第881條之1第2項、第881條之4第2項、第881條之7之 規定外,於民法物權編修正施行前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權, 亦適用之,98年1月23日修正公布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7條 亦定有明文。是以實務上行之有年最高限額抵押權制度,業 經上開立法承認,析言之,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原可由契 約當事人自行訂定,此觀民法第861條但書之規定自明,故 契約當事人如訂定以將來可發生之債權為被擔保債權,自非 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535號判例意旨)。而最 高限額抵押權設立時,所擔保之債權尚未特定,甚或尚未發 生,可說是抵押權從屬性之例外,且所謂最高限額與實際債 權額並不一致,在抵押權存續期間內,被擔保債權隨時得增 加或減少;已發生之債權,縱因清償或其他事由而消滅,抵 押權仍為擔保將來成立之債權而存在,須決算期屆至或以其 他方法確定後,所擔保之債權始可特定。此種擔保債權具有 相當獨立性及不特定性,係最高限額抵押權在法律上獨具之 特性,亦係最高限額抵押權與一般抵押權相異之處。故發生 於最高限額抵押權立法前,由債務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不動產 為擔保,就債權人對債務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定債權,在最 高限額內設定之抵押權,於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7條情形下 ,仍受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最高限額抵押權規定之保障。 ⑵再按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既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 定債權,故除訂約時已發生之債權外,即將來發生之債權, 在約定限額之範圍內,亦為抵押權效力所及。雖抵押權存續 期間內已發生之債權,因清償或其他事由而減少或消滅,原 訂立之抵押契約依然有效,嗣後在存續期間內陸續發生之債 權,債權人仍得對抵押物行使權利。此種抵押契約如定有存 續期間者,訂立契約之目的,顯在擔保存續期間內所發生之 債權,凡在存續期間所發生之債權,皆為抵押權效力所及, 於存續期間屆滿前所發生之債權,債權人在約定限額範圍內 ,對於抵押物均享有抵押權,除債權人拋棄為其擔保之權利 外,自無許抵押人於抵押權存續期間屆滿前,任意終止此種 契約。縱令嗣後所擔保之債權並未發生,僅債權人不得就未 發生之債權實行抵押權而已,非謂抵押人得於存續期間屆滿 前終止契約而享有請求塗銷抵押權設定登記之權利(最高法 院66年台上字第1097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被告聚合發 建設公司與被告國泰世華銀行訂立系爭本金最高限額3億6仟 萬元之抵押權契約,抵押物擔保之債權範圍為「債務人(即 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對抵押權人(即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公司 )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所負在本抵押權 設定契約書所定債權最高限額內之各項借款、票據、保證、 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抵押權人所墊付抵押物之保險費 、實行抵押權之費用、對債務人取得執行名義之費用、及其 他債務人應負擔之法律程序費用、與因債務不履行而發生之 損害賠償及其他一切債務,其餘悉依債務人與債權人另訂之 約定書有關約定辦理」,權利存續期限為88年9月6日起至 118年9月5日止,此有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1 份(見本院卷第194頁)附卷可稽,可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 所擔保之範圍,包含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對被告國泰世華銀 行自88年9月6日起至118年9月5日止,於最高限額內之各項 借款、票據、保證、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等債務。則被 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對被告國泰世華銀行所負之借款債務雖於 95年11月10日清償完畢,致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現無擔保債 權存在,然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既訂有存續期間,揆諸前開 說明,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於存續期間屆滿前,系爭抵押契 約仍然有效,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對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將來 於118年9月5日前所負之前開範圍債務,仍為系爭抵押權擔 保之範圍,系爭抵押權自不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95年11月 10日清償而失效。 ⑶原告雖稱: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 月19日之後即喪失供擔保債務人之身份,被告聚合發建設公 司如在93年8月19日以後,再向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借款,即 非屬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擔保範圍,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 現無既存之債權,而將來亦確定不再發生債權,其原擔保之 存續期間內所可發生之債權,已確定不存在,依抵押權之從 屬性,應許抵押人請求抵押權人塗銷抵押權設定登記云云, 並援引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2351號裁判為據。惟按96年 3月28日修正公布民法第881條之12第1項僅規定:「最高限 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原債權,除本節另有規定外,因下列事由 之一而確定:一約定之原債權確定期日屆至者。二擔保債權 之範圍變更或因其他事由,致原債權不繼續發生者。三擔保 債權所由發生之法律關係經終止或因其他事由而消滅者。四 債權人拒絕繼續發生債權,債務人請求確定者。五最高限額 抵押權人聲請裁定拍賣抵押物,或依第873條之1之規定為抵 押物所有權移轉之請求時,或依第878條規定訂立契約者。 六抵押物因他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經法院查封,而為最高限 額抵押權人所知悉,或經執行法院通知最高限額抵押權人者 。但抵押物之查封經撤銷時,不在此限。七債務人或抵押人 經裁定宣告破產者。但其裁定經廢棄確定時,不在此限」, 足見立法政策上,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確定制度」,並未採 用「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為確定事由。況且,如僅因取得 抵押物所有權即發生確定債權債務效力,實質上達成免除物 上保證人效力,將使民法第867條抵押權追及效力規定形同 具文。是以,債務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在93年8月19日將 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並非民法第881條之 12第1項所定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確定事由,尚不 生結算實際發生債權額之效力,債務人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 如於93年8月19日後另向抵押權人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借款, 係於抵押權存續期間所生借款債權,仍為系爭最高限額抵押 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原告援引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 2351號判決:「債務人提供所有不動產(抵押物)為擔保, 以借用現金為目的,而與債權人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在抵 押權存續期間內,陸續向債權人借用款項,於不逾約定最高 限額之範圍內,固為抵押權效力所及。然債務人在此抵押關 係存續中,將抵押物讓與第三人,並已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此後即喪失其供擔保債務人之身分,如再向債權人借用款項 ,自非屬原設定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受讓人祇須將抵押物 所有權移轉登記前所擔保而已發生之債務,按約定之最高限 額悉數清償,原設定之抵押權即應因而歸於消滅」,乃係最 高限額抵押權法制化前所為見解,民法第881條之12第1項已 明定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之確定事由,並無以抵押物 所有權移轉為確定事由,抵押物所有權移轉即不生最高限額 抵押債權確定之效力,上開見解,洵無可採。綜上所述,系 爭最高限額抵押債權並無因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移轉系爭房 地予原告,即不再繼續發生,原告主張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 所擔保之債權業經確定且已清償,依民法第881條之12第1項 第2款規定,請求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即屬無據。 ㈢另原告主張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於94年4月22日出具系爭承 諾書,承諾於94年12月31日之前,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 ,被告依系爭承諾書負有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義務云 云。按抵押權之設定,其法律上之利益為抵押權人所有,故 抵押人無法律上權利為抵押權之塗銷。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 雖簽訂系爭承諾書約定應於94年12月31日前將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塗銷等語,惟如前所述,除抵押權人拋棄為其擔保之 權利外,抵押人於抵押權存續期間屆滿前,尚不得任意終止 抵押契約,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為抵押人,並非抵押權人, 且其所為承諾書僅生債權效力,不生物權效力,原告依系爭 承諾書約定,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自無理由。 ㈣原告復主張系爭房地目前仍有系爭抵押權設定於其上,被告 聚合發建設公司違反系爭承諾書,原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 條第2項之約定,就出賣人違約所約定之違約金係按買賣價 款20%計算,依此計算,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即應分別給付 原告二人各113萬2仟元;又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所為之給付 屬不完全給付,依民法第227條之規定,原告自得依給付遲 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請求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賠償因遲延 所生之損害,或由法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逕 行認定原告所受損害數額云云。經查: ⒈被告雖違反系爭承諾書,原告仍不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 第2項約定請求違約金: ⑴系爭承諾書於94年4月22日簽立,而系爭買賣契約於93年 5月3日簽立,兩者係雙方就不同權利義務所分別約定。質 言之,系爭買賣契約與系爭承諾書為不同、各自獨立之契 約關係,二者間自無約定內容相互引用之情事。因此,系 爭買賣契約所約定履行之事項並不包含系爭承諾書所約定 之事項,是原告以被告有違反系爭承諾書所約定之事項, 而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 云云,自有違誤。 ⑵原告雖主張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規定,違反系爭承諾書應 仍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約定計算違約金云云。 然系爭買賣契約與系爭承諾書為相互獨立之契約關係已如 前述,況原告於買受系爭房地前,依系爭房地第二類登記 謄本,可見系爭房地上有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登記,惟 系爭買賣契約並未約定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須塗銷系爭最 高限額抵押權,故原告同意購買一有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房 地,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自未違反系爭買賣契約,原告不 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第2項約定計算違約金。消費者 保護法第11條固規定平等互惠之精神,惟仍須以該條款有 疑義時方有利於消費者解釋之必要,依據系爭買賣契約, 文字內容明確,且未有不利於消費者部分,況系爭承諾書 與系爭買賣契約為二獨立之契約關係,自不得相互援用。 原告以被告違反系爭承諾書為由,請求依系爭買賣契約第 14條第2項約定給付違約金,顯違反民法私法自治、契約 自由等基本原則,殊不可採。 ⒉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1、2項、第231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規 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查買賣標的物如係 特定物,則瑕疵雖於契約成立時既已存在,就出賣人言,將 該特定之標的物交付,即屬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對於物之 瑕疵則依瑕疵擔保負其責任,尚不構成不完全給付問題,僅 於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發生者,因其給付不完全,始同時發 生債務不履行責任。原告自承其於93年6月30日付清購買系 爭房地之價款,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並於93年8月19日、20 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予原告二人,又系爭房地之土 地部分,於88年10月18日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系爭房地 之建物部分,則於93年5月6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故原告 於付清系爭房地價款,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前,系爭房地已 有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登記,此有系爭房地之土地、建物登記 第二類謄本影本4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8至35頁)。原告 主張其於過戶時方知系爭房地有最高限額抵押權存在云云。 惟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已經登記,原告處於隨時可查閱之狀 態,依不動產登記之公示原則,應認原告於取得系爭土地所 有權前已知悉系爭房地有最高限額抵押權之設定;況且,原 告之父古阿振(已於89年5月27日死亡)與被告聚合發建設 公司簽訂合建契約,原告因繼承系爭合建契約而選回系爭房 地自住(見本院卷附99年度建字第84號判決書第55、56頁) ,並非單純立於消費者地位購買系爭房地,對於系爭土地移 轉予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並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情,當知 之甚詳,原告上開主張,顯不可採。是以,原告簽訂系爭房 地買賣契約時,明知合建契約尚未結算,系爭房地上尚有系 爭抵押權存在,仍為買賣價金給付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被告 聚合發建設公司就買賣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瑕疪,自不構成 不完全給付。 ⒊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無理由 :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 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 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固有明文。惟揆其立法旨趣係以在損 害已經被證明,而損害額有不能證明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之 情形,為避免被害人因訴訟上舉證困難而使其實體法上損害 賠償權利難以實現所設之規範,用以兼顧當事人實體權利與 程序利益之保護。該條項之規定,性質上乃證明度之降低, 而非純屬法官之裁量權,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仍應在客觀上 可能之範圍內提出證據,俾法院得本於當事人所主張一定根 據之事實,綜合全辯論意旨,依照經驗法則及相當性原則就 損害額為適當之酌定。因此,主張損害賠償之當事人,對於 他造就事實有所爭執時,仍負有一定之舉證責任(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上字第158號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原告主張 本院審酌一切情事衡量被告聚合發建設公司違反系爭承諾書 之損害賠償範圍,依上述說明,原告須先證明其有該債務不 履行致原告受有財產上損害,且須提出相關事證,使法院於 一定基礎中衡量損害賠償之範圍。原告訂立系爭房地買賣契 約時,就系爭合建契約及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之存在,均知 之甚詳,已如前述,原告應已衡量系爭抵押權未塗銷前之財 產上不利益,始為買賣價金之合意,該項財產上不利益之風 險,自應由原告承擔。原告主張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未塗銷 登記之狀態,原告根本無法提供系爭房地向金融機構抵押貸 款,且亦無法出售系爭房地,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在, 明顯對系爭房地所有權之處分權能造成損害云云,惟此原告 乃係其於購買時已自願承受上開經濟利益上之風險,自難謂 有何財產上損害存在。縱原告有財產上損害存在,依前揭說 明,原告仍應提出相關事證,說明審酌損害賠償範圍之基礎 ,不得僅空言請本院審酌。原告雖主張本院應依民事訴訟法 第222條第2項規定,請求本院依心證定一數額,惟原告除此 主張外,並未提出事證為本院衡酌數額之基礎,自未盡到應 有之舉證責任,故原告主張請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 項規定,定一損害之數額云云,自不可採。 六、綜上所述,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尚未確定,被 告聚合發建設公司對被告國泰世華銀行公司現無債權債務關 係,仍不影響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存在。故原告依民法第 767條規定及系爭承諾書約定,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並依系爭買賣契約、民法第227條第1、2項、第231 條第1項及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聚合發 建設公司給付原告二人各1,132,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30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吳蕙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嘉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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