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195號
原 告 吳碧凉
吳碧鴻
吳碧俊
吳王玉燕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王一翰
律師
被 告 陸泰陽
訴訟代理人 張捷安律師
複代理人 謝宗安律師
被 告 金豐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涂美華
訴訟代理人 葉銘功律師
孫千蕙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4年1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原告起訴時,被告金豐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豐公
司)因原代表人黃中安依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國101 年11月
29日彰院恭101 執全清字第511 號
執行命令禁止行使董事之
職權,致其法定代理人不明,
兩造遂暫以法定
代理權有欠缺
之趙子巖為被告金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由趙子巖為被告
金豐公司委任訴訟代理人進行訴訟。
嗣被告金豐公司於103
年7 月31日改選董監事,新任代表人為涂美華
迄今,有被告
金豐公司歷次公司登記資料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0頁、第
13至16頁、第93至95頁、第123 頁),涂美華於103 年10月
8 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及追認被告金豐公司由趙子巖為
被告金豐公司委任訴訟代理人所為之一切訴訟行為(含訴訟
代理人於103 年10月2 日言詞辯論
期日自認被告金豐公司已
於103 年4 月16日收受
起訴狀繕本送達,見本院卷第111 頁
反面、第103 頁),依民事訴訟法第48條規定,即溯及於其
訴訟行為時發生效力,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原告
訴之聲明原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吳碧凉新臺幣(下
同)192 萬元、原告吳碧鴻192 萬元、原告吳碧俊192 萬元
、原告吳王玉燕264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嗣變更為:被告
應連帶給付原告吳碧凉256 萬元、原告吳碧鴻256 萬元、原
告吳碧俊256 萬元、原告吳王玉燕352 萬元,及均自
擴張聲
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觀其僅係單純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核與民事
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相符,自應許其所為訴之
變更。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吳碧凉、吳碧鴻、吳碧俊、吳王玉燕原
持有
被告金豐公司記名股票,
渠等股東戶號依次為1372、1373、
1354、1327,原告吳碧凉、吳碧鴻、吳碧俊名下各有160 張
股票,原告吳王玉燕名下有220 張股票,合計700 張(下稱
系爭股票),每張均1,000 股。被告陸泰陽以其於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與他人間就被告金豐公司經營權爭議之訴訟須檢驗
股票真偽為由,向原告吳碧凉、吳碧鴻、吳碧俊、吳王玉燕
借取系爭股票,並於101 年9 月19日指示其支配之鼎力金屬
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力公司)會計楊鈞雯至原告吳碧
凉處取得系爭股票。
詎被告陸泰陽竟於101 年12月28日未經
原告四人同意及授權之情形下,即指示鼎力公司員工偽造過
戶轉讓申請書,將系爭股票全數過戶至被告陸泰陽名下。查
原告四人購買系爭股票之初,即係由被告陸泰陽全權、全程
辦理,所用印章亦是被告陸泰陽所刻,故此應係被告陸泰陽
代原告四人刻印時即擅自多刻一份,而在此次系爭股票過戶
時使用。被告陸泰陽諉稱其因買賣關係過戶系爭股票之詞,
原告否認;被告陸泰陽與原告吳碧凉家族借貸甚為頻繁,金
額高達數億,即便函調資料中之間有資金之往來,亦不能充
分證明即是給付
本件700 股票之股款。被告陸泰陽擅自轉讓
其所保管原告四人之股份予己,已構成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之
侵權行為。被告金豐公司之股務人員未察系爭股票之
背書及過戶轉讓申請書均係遭被告陸泰陽所偽造,而將股東
名簿變更為被告陸泰陽,有未盡公開發行股票公司股務處理
準則第23條所定詳實查核義務之過失情形。被告金豐公司當
時之股務主管即國內部副理訴外人楊淑婷,有
侵占被告金豐
公司股東名簿、股東印鑑卡、過戶申請書、證券交易稅單等
文件之情形,而當時被告陸泰陽為被告金豐公司之執行長且
為實際負責人。依常理推論,恐係被告陸泰陽指示楊淑婷等
人,上下其手私下過戶原不屬於被告陸泰陽之公司股票,
嗣
後楊淑婷為掩飾罪行才有侵占文件之舉。
是以,縱未能以肉
眼辨認被告金豐公司所提出系爭股票其中之四張原本背面受
讓人、出讓人欄之原告四人印文與其印章之差異,然被告金
豐公司當時之股務主管即國內部副理楊淑婷等股務人員故意
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四人之事實足
堪認定
。
退步言之,被告金豐公司所提出系爭股票原為原告吳碧凉
所有之股票原本背面受讓人、出讓人欄之吳碧「凉」名字誤
刻為吳碧「涼」,對照被告金豐公司現金股利匯撥聲請書,
可知被告金豐公司明知股東吳碧凉名字之正確寫法,卻容任
股票上錯誤印文受讓及出讓系爭股票,被告金豐公司股務人
員就系爭股票之過戶作業亦
顯有過失。綜上,被告金豐公司
之股務人員辦理系爭股票過戶之過程,未確實依照公開發行
股票公司股務處理準則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詳加審查而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四人之財產
權,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及第2 項之侵權行
為,並且,被告金豐公司之股務人員就原告四人之損害與被
告陸泰陽行為關連共同,亦應依民法第185 條連帶負
損害賠
償責任。而被告金豐公司為該公司股務人員之僱用人,自亦
應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規定與該公司股務人員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原告以每股12元買入系爭股票,而依最高法院
64年度第6 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原應以起訴時被告金豐
公司之股票市價作為本件損害賠償額認定之基準,
惟因被告
金豐公司為未上市、櫃之公司,原告未能查知起訴時被告金
豐公司之股價,原告不得已方以被告金豐公司陳報其最接近
起訴時點之103 年5 月8 日每股16元成交案例之股價計算損
害賠償額。最後,
倘若認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過戶予己之
行為並無不當,其亦應依民法第179 條
不當得利法則返還其
所受之利益等語。
並聲明:(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吳碧
凉256 萬元、原告吳碧鴻256 萬元、原告吳碧俊256 萬元、
原告吳王玉燕352 萬元,及均自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陸泰陽則以:101 年時被告金豐公司市場派與公司派爭
奪經營權甚烈,雙方均積極收購委託書,當年度於7 月3 日
及7 月23日分別由公司派及市場派召開股東會,故被告陸泰
陽於當年度曾先向原告吳碧凉收購委託書,當時原告吳碧凉
有表示欲出售其家族持有之被告金豐公司股票,被告陸泰陽
為避免於爭奪經營權居於下風,即表示有意願購買以便獲得
原告四人之委託書,之後被告陸泰陽表示已收購太多股票,
並無足夠之資金,於是承諾,若被告金豐公司於101 年底前
仍未發放股利、紅利,會於年末時向原告四人購買。但避免
原告四人將股票另行出售予市場派之人,被告陸泰陽要求原
告吳碧凉先將系爭股票交付予其保管,並簽署內容為「已收
到股票700 張、於民國101 年底前若未發放股利,則買回
上
開股票」之保管條一張交給原告吳碧凉。
是故,原告四人與
被告陸泰陽對於系爭股票之買賣有
合致之意思表示,而101
年時被告金豐公司確實並未發放股利予股東,為遵守雙方之
約定,被告陸泰陽於年末時即與原告吳碧凉磋商,交付價金
後,於101 年12月28日時提出股票過戶轉讓申請書等向被告
金豐公司申辦股票過戶等事宜,並無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
原告之請求實無理由。誠如原告所述「被告陸泰陽與原告吳
碧凉家族借貸甚為頻繁,金額高達數億,即便函調資料中之
間有資金之往來,亦不能充分證明即是給付本件700 股票之
股款」,被告陸泰陽與原告吳碧凉家族間之
借貸關係確實十
分複雜,被告陸泰陽與原告等人之間,除以被告陸泰陽本人
之活期存款帳戶、支票存款帳戶為交易外,有時尚會以陸力
鋼鐵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或鼎力公司之活期存款帳戶、支票存
款帳戶,或直接以現金為給付,且給付予原告吳碧凉等人之
款項,除匯入原告吳碧凉本人帳戶外,尚有可能匯款予原告
吳碧凉所開設昱峯企業有限公司之帳戶中,帳目之複雜程度
超越一般經驗所能想像,實難以於短時間內一一清查。被告
陸泰陽自始均無得原告四人之授權代為刻章,亦無擅自盜刻
之情,且股東印鑑章為何其重要之物,原告四人豈會隨意授
權被告陸泰陽代為刻章,故顯見原告指述被告有盜刻印章
乃
空穴來風、不實指述。被告陸泰陽亦從未向原告等人表示欲
借用系爭股票以供法院檢驗股票之真偽。
綜上所述,依一般
交易經驗觀之,必係原告四人已收受被告陸泰陽給付之股款
後,方於股票過戶轉讓書上用印,並於股票後背書轉讓之,
雙方確實係有轉讓系爭股票之
合意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被告金豐公司則以:被告金豐公司認為原告將系爭股票賣給
被告陸泰陽才是事實。被告金豐公司之股務人員,核對印鑑
是否相符,只是用目視比對,既然系爭股票上原告四人背書
轉讓前後之印文看不出有何異狀,自亦無過失可言。原告以
每股16元計算股價,與買入價格每股12元之差額,性質上屬
純粹經濟上損失,並不在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得請求之
範圍內。況依原告吳碧凉所述,其過去就已經有簽署股東會
委託書交付被告陸泰陽的經驗,也知道系爭股票是有價證劵
,行使權利之前提要件是占有系爭股票,而原告將系爭股票
交付予被告陸泰陽,若因此致被告陸泰陽有機會得以偽造(
假設語),造成原告喪失系爭股票權利,應認原告就此損害
與有過失。又原告吳碧凉與被告陸泰陽是從小認識的朋友,
他們中間有很複雜的金錢往來,若本件係原告吳碧凉將系爭
股票出借給被告陸泰陽,使被告陸泰陽有機會去偽造(假設
語),原告卻未向被告陸泰陽提出侵占、偽造之刑事告訴,
轉而向被告金豐公司
求償,被告金豐公司則無從知悉原告與
被告陸泰陽間之
法律關係,且被告陸泰陽已無
資力,實際上
原告是要向被告金豐公司求償,使被告金豐公司全體股東來
負擔,則原告亦是
權利濫用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吳碧凉於101 年9 月19日將系爭股票交付奉被告陸泰
陽指示之楊鈞雯簽收轉交予被告陸泰陽;原告吳碧凉當時
為原告吳碧鴻、吳碧俊、吳王玉燕之代理人。
(二)嗣奉被告陸泰陽指示之不詳訴外人,將系爭股票於101 年
12月28日全數過戶至被告陸泰陽名下,並於同日再由被告
陸泰陽名下轉讓給訴外人,其詳情以被告金豐公司所提出
之股東名冊為準。
(三)被告金豐公司股票於103 年5 月8 日、103 年4 月8 日之
成交價分別為16元、17元。
(四)被告金豐公司於101 年7 月3 日、101 年7 月23日由不同
派系之
監察人各自召集股東臨時會,各選任一批董監事,
互不承認對方之合法性,且互經法院
裁定准予
假處分禁止
執行董監事職權;至同年底未能再召開股東常會或臨時會
(原擬於101 年9 月24日舉行之股東常會)。
五、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原告主張因單純
使用借貸而交付
系爭股票,遭被告陸泰陽偽造過戶轉讓申請書等文件之事實,與
被告陸泰陽主張因附條件買賣而先行保管,並因條件成就而合法
受讓系爭股票之事實,孰為可信?若係被告陸泰陽偽造過戶文件
而侵占系爭股票,則被告金豐公司股務人員有無未盡查核義務之
過失或故意而不法致生原告損害?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則原告
得否依每股16元計算損害?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原告是否與有
過失?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原告有無權利濫用而失權?
(一)原告於101 年9 月19日將系爭股票交由楊鈞雯簽收轉交予
被告陸泰陽之事實,固為兩造所不爭,但就當時之所以會
交付系爭股票之原因,原告主張為單純使用借貸,而被告
陸泰陽則主張因附條件買賣而先行保管,此部分為本件之
先決爭點。
經查:
1.原告雖主張為單純使用借貸,且最後主張係被告陸泰陽
以其於臺灣彰化地方法院與他人間就被告金豐公司經營
權爭議之訴訟須檢驗股票真偽為由,而借取系爭股票。
但被告陸泰陽否認有此情事,原告亦無舉證,甚至從未
解釋何以被告陸泰陽與他人間在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之某
訴訟會需要檢驗原告名下系爭股票之真偽,有欠合理,
已難遽信。況原告起訴狀關於交付系爭股票之原因,僅
表明:「因被告陸泰陽為爭奪金豐公司之經營權,遂向
原告吳碧凉、吳碧鴻、吳碧俊等人各商借股票160 張、
向原告吳王玉燕商借股票220 張。」(見本院卷第3 頁
),並附以原告四人之委託書(即原證1 號,見本院卷
第8 頁)為
佐證,未提及系爭股票係供他人訴訟上檢驗
真偽之用,
觀諸上開委託書係被告金豐公司擬於101 年
9 月24日舉行股東常會之股東出席委託書,委託人即為
原告四人,持股即系爭股票表徵之全部股份,且原告所
提出係上開委託書之影本,而其上有「楊鈞雯9/19股票
700 張」之字跡原本,經本院當庭
勘驗無誤,記明筆錄
(見本院卷第111 頁反面),足認原告起訴時
所稱之「
為爭奪金豐公司之經營權」之真意,無
非係指交付系爭
股票與被告金豐公司擬於101 年9 月24日舉行股東常會
密切有關,其後改稱僅係供他人訴訟上檢驗真偽之用,
又與股東常會全然無關,其前後齟齬,
即非無疑。況若
交付股票僅係供他人訴訟上檢驗真偽之用,楊鈞雯自無
特意以該委託書影本簽收系爭股票之理,
益徵原告所述
非無可疑。
2.至於被告陸泰陽所主張其向原告買受系爭股票,既主張
有交付價款,卻未能具體說明其價款究竟如何交付,更
遑論舉證,亦有可疑。但被告陸泰陽未能證明交付價款
,亦可能為
債務不履行,尚不足以推論被告陸泰陽受讓
系爭股票必為不法。事實上,系爭股票無論依原告所稱
買入價格每股12元或以他人於103 年5 月8 日之成交價
每股16元計算,乃是表彰高達8,400,000 元(計算式:
12元700,000 股)至11,200,000元(計算式:16元
700,000 股)之高額財產價值,且系爭股票為實體,既
未採集中保管制,本應由股權人持有,方為常態,自無
輕易交付他人占有之理,縱令有特殊原因而須交付他人
占有者,按理亦無不以書面載明雙方權義關係以免糾紛
之理。而客觀上,原告確實已將高價值之系爭股票透過
原告吳碧凉交由楊鈞雯轉交至被告陸泰陽,卻僅能提出
前揭委託書含其上有「楊鈞雯9/19股票700 張」之字跡
為唯一憑證,原告所述交付系爭股票之原因又難以輕信
,則僅憑原告願意將系爭股票之占有移轉與被告陸泰陽
之間接事實(情況證據),亦足資為對於被告陸泰陽較
有利之認定。
3.再者,經被告金豐公司提出系爭股票其中本屬原告四人
之股票原本各一張(影本見本院卷第205 至208 頁),
本院當庭勘驗,其背面分別有歷次出讓人、受讓人背書
轉讓連續之蓋章印文,核無不合,原告四人在否認真正
之出讓人欄之印文,各與其承認真正之受讓人欄之印文
相符,再由原告吳碧凉自行取出其持有中之原告四人之
印章製作印文,與上開股票反覆比對,辨認結果亦認為
與前開股票上之原告四人印文均無異,業記明筆錄(見
本院卷第210 頁正反面),更
難認原告四人在出讓人欄
之印文有何偽造情事,益徵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過戶
予己之行為,較可能有獲得原告四人之授權。原告雖於
上述勘驗股票原本後改稱:原告四人購買系爭股票之初
,即係由被告陸泰陽全權、全程辦理,所用印章亦是被
告陸泰陽所刻,故此應係被告陸泰陽代原告四人刻印時
即擅自多刻一份,而在此次系爭股票過戶時使用等語。
但被告陸泰陽亦否認有任何代刻及盜刻印章之情事,而
原告就此主張仍無舉證,僅屬臆測之詞,自難採憑。
4.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為民事訴訟上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著有判例
可稽。負舉證責任
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
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
他造當事人,
就同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
經驗
法則為判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
因果關係,足
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
出之
反證,使待證事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
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
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2058號
民事判
要旨參照)。本件原告就其主張交付系爭股票之
原因為單純使用借貸,因而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擅自
過戶予己之行為不法之原因事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
致其主張事實之真偽不明,縱被告陸泰陽所主張附條件
買賣而先保管股票之原因容認不能完全證實,但依舉證
責任分配之結果,仍應由原告承擔敗訴之不利益。基此
,原告所主張交付系爭股票之原因為單純使用借貸,因
而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過戶予己之行為為不法之先決
事實,應認定為不存在。
(二)至若係被告陸泰陽偽造過戶文件而侵占系爭股票,則被告
金豐公司股務人員有無未盡查核義務之過失或故意而不法
致生原告損害?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則原告得否依每股
16元計算損害?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原告是否與有過失
?如被告應負賠償責任,原告有無權利濫用而失權?均係
以原告所主張交付系爭股票之原因為單純使用借貸,因而
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過戶予己之行為為不法之先決事實
存在為前提要件,然該先決事實既經認定為不存在,前已
敘明,則其餘爭點即無再予審究之必要。至原告主張不當
得利部分,本院既已判斷被告陸泰陽將系爭股票過戶予己
之行為,較可能有獲得原告四人之授權,則被告陸泰陽所
主張之買賣關係,並非全然無據,自難
遽認係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亦難認構成不當得利,
附此敘明。
(三)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及第2 項、
第188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79 條規定之
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如原告聲明所示之金額,均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
,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於
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嘉裕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5 日
書記官 黃薇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