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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度重訴字第 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7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7號 原   告  陳美英 兼訴訟代理人 吳昱昇 被   告  月荷休閒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李益成 被   告  李慶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周進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訴之聲明第一 項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吳昱昇新臺幣(下同)5,676, 660元,原告陳美英6,183,183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等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 本院審理中,並減縮訴之聲明第一項為:「被告等應連帶給 付原告吳昱昇4,958,346元;原告陳美英4,960,996元,並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等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利息。」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 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李益成為負責人、被告李慶龍為經理,在臺中市○○區 ○○路○○○號經營被告月荷公司,而原告等之次子吳昀叡, 於民國100年8月17日應徵受僱於被告公司大墩店任職,因次 子為繼續完成大學學業,與被告等商妥每日工作時數僅5小 時含休息用餐共6小時(AM11:00至PM5:00),白天工作由次 子負責,晚班則須另雇一人接替,詎被告等卻違背雙方商妥 之工作時間,晚班未雇另一人接班,強要吳昀叡每日工作9 小時以上,上班第2、3星期總工作時數超過84小時,上班第 5個星期工作時數超過49小時,上班第4、5個星期總工作時 數超過84小時,違反勞動基準法第30條第42條之規定,並要 吳昀叡每日須完成被告公司300坪地板及浴廁之清潔工作, 和當日顧客使用之毛巾、和服、被單、短褲等之清洗與披曬 之工作才能下班,以上繁重之工作本應由二人分擔,被告等 卻強推由吳昀叡一人負責,可謂二人份量之工作,全由吳昀 叡一人負擔(查被告公司總共兩家店,營業面積、營業時間 及工作量相同,公益店同樣職務有分早班上班時間AM:11:00 ~PM:5:00,晚班另有一人上班),況每月工資又僅16,000 元,亦未依法給付吳昀叡加班費。 ㈡因此,在工作時間比原本約定時間多出3小時以上及工作量 倍增讓吳昀叡無法負荷之下,吳昀叡在上班約第5天,在當 時無主管亦無主管之職務代理人,於是請求其他同事跟被告 公司負責人提辭職,被告公司負責人卻置之不理,吳昀叡在 上班10 天後,於100年8月底經理來上班,吳昀叡乃向經理 陳述上班時間比原本約定5小時含休息用餐共6小時多出3小 時以上以及不堪負荷的工作量,將會影響繼續完成之大學學 業,吳昀叡便向經理辭職,被告公司經理卻以未找到人為由 而不讓吳昀叡辭職,到了9月底,吳昀叡已多次向經理提辭 職,被告公司卻都未找到接替人選,亦不讓吳昀叡辭職。而 在10月1日時被告公司師傅主動問吳昀叡上班時間每天多出3 小時以上,薪水怎麼和未加班時薪資一樣16,000元,師傅便 跟經理談論吳昀叡工作時間長,工作量大,薪水怎麼才16,0 00元。隔天,經理便要吳昀叡離職,吳昀叡便向經理再提辭 職,惟經理卻又不讓吳昀叡辭職。吳昀叡每天上班比原本約 定時間多出3個小時以上,被告公司並未加薪,卻要吳昀叡 承受和公益店同樣職務有早、晚班各一人之總工作量強制由 吳昀叡一人做,經理在無法找到晚班人員又無法調派人員做 晚班之工作,並常催促吳昀叡工作進度,使吳昀叡遭遇沉重 之工作及精神壓力。而在100年9月發薪日吳昀叡下午一點多 已領到薪資,100年10月7日發薪日下午一點多被告公司以前 都已付給其他員工,而吳昀叡因要辭職而不付薪資給吳昀叡 。以上諸情被告等對吳昀叡惡意刁難、欺侮,以致吳昀叡工 作壓力過大、身心俱疲,造成精神混亂,導致無法做出理性 判斷,造成100年10月7日發薪日下午4點10分吳昀叡在被告 公司自縊身亡之慘劇。 ㈢基上,吳昀叡每日工作時間延長之鉅,工作份量加倍之重, 工作被刁難、欺侮之深,未付薪資心理承受之重,工作及精 神壓力承受之大,2人份量之工資更低於政府規定之最低基 本工資甚多,又因此無法依計畫時間內繼續完成其大學學業 ,無法依計畫時間內達成其獲取大學畢業學歷之願望。徵此 ,吳昀叡心理壓力之大,已非其所能負荷。又被告等明知吳 昀叡為繼續完成大學學業,始受僱於工作時間僅5小時之被 告公司員工,詎被告等卻強將每日工作時間延長為9小時以 上,工作量加大至二人工作量強制由吳昀叡一人做,且被告 等明知次子本有憂鬱症,卻讓其工作及精神壓力過大,加劇 憂鬱症之病症。吳昀叡近年雖患有憂鬱症,但仍能應付大學 學業,也尚能在阿Q茶棧上班四個月,美饌食品上班一年, 肯德基上班一個月,工作都很正常,並能依公司規定完成工 作,堪認其症狀輕微。就因被告等人未善盡管理責任,加諸 其反常之工作環境與條件,當然無法負荷而大有壓力,向被 告等提出多次請辭之要求,及公司師傅跟經理談論吳昀叡工 作時間長,工作量大,薪水怎麼才16,000元!隔天,經理便 要吳昀叡離職,吳昀叡便向經理再提辭職,竟又遭強留,如 此對吳昀叡惡意刁難、欺侮,益增其壓力之大,又吳昀叡因 要辭職而不付薪資給次子,又無法抗拒,因而其於100年10 月7日在被告公司之上班時間中自殺身亡,與其上開無法承 受之心理壓力有相當因果關係。 ㈣而被告等也承認吳昀叡自殺死亡和他們有相當因果關係,職 是,被告等顯係導致吳昀叡自殺死亡之原因。是則被告李益 成、李慶龍為吳昀叡生前之雇主和主管,因吳昀叡生前未結 婚,無配偶及子女,則原告等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 第192條第1項、第2項及第194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李益成、李 慶龍連帶賠償殯葬費、扶養費、精神慰撫金之損害。又被告 公司依民法第28條、第188條規定,應與被告李益成、李慶 龍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原告等請求之項目、金額如 下: ⑴殯葬費:原告吳昱昇為此支出治喪費為263,800元,靈骨塔 位為156,000元,合計為419,800元。 ⑵扶養費:吳昀叡於00年0月0日出生,迄其死亡時已27歲,已 有扶養父母雙方之能力,而原告等有兩個兒子,吳昀叡是吳 昀叡,須對原告等分攤1/2之扶養責任。原告吳昱昇00年0月 00日出生,吳昀叡吳昀叡死亡日100年10月7日,原告吳昱昇 為54歲又9月,依內政部102年1月18日所為國人平均餘命估 測結果男性101年為76.16歲,職是,吳昀叡吳昀叡尚須分攤 原告吳昱昇21.44年之扶養責任,依臺中市政府100年家庭收 支調查結果,臺中市100年平均每人每年消費支出為210,528 元,吳昀叡吳昀叡分攤1/2為每年105,264元,原告吳昱昇餘 命21.44年,扣除中間利息後之扶養費計為1,538,546元【計 算式:105264×14.0000000(21年霍夫曼係數)=0000000 】。另原告陳美英00年00月00日出生,於吳昀叡死亡時為52 .79歲,依上開內政部之平均餘命估測結果女性101年為83.0 3歲,次子尚須分攤30.24年之扶養責任,依臺中市政府100 年家庭收支調查結果,臺中市100年平均每人每年消費支出 為210,528元,吳昀叡吳昀叡分攤1/2為每年105,264元,原 告陳美英餘命30.24年,扣除中間利息後之扶養費計為1,960 ,996元【計算式:105264×18.0000000(30年霍夫曼係數) =0000000】。 ⑶精神慰撫金:原告等只有兩個兒子,日後寄予重望之吳昀叡 最孝順又貼心父母,為了栽培吳昀叡,從小就讓他到科學藝 術中心補習英文、音樂、自然科學、作文等科目,國中、高 中時大部分科目也都有補習,花了相當多的心血在他身上, 平常也常一起去散步、逛街和去郊外旅行,和吳昀叡的感情 深厚。而被告等給予沉重之工作及精神壓力,已非其所能負 荷,導致吳昀叡吳昀叡在工作處工作時上吊死亡,原告等真 是晴天霹靂,使原告等承受最深且撐不住之悲痛,為此請求 被告等連帶給付精神慰撫金每人3,000,000元。 ㈤綜上,原告吳昱昇請求殯葬費419,800元、扶養費1,538,546 元、精神慰撫金3,000,000元,以上總計4,958,346元;原告 陳美英請求扶養費1,960,996元、精神慰撫金3,000,000元, 以上總計4,960,996元。 ,被告等明知吳昀叡為繼續完成大學學業,始受雇於之每日 工作時數僅5小時含休息用餐共6小時之工作,早班由吳昀叡 一人負擔,晚班另雇一人接替,被告等卻違背雙方約定,晚 班未雇另一人接班,強制次子每日工作時數延長至8小時以 上含休息用餐共9小時以上,且 ㈥聲明:⑴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吳昱昇4,958,346元;原告 陳美英4,960,996元,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等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請准供擔保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原告等主張關於其子吳昀叡受僱被告公司期間,吳昀叡有超 過約定工時工作、工作量巨大、吳昀叡提出辭呈而被告公司 經理不同意云云,此與事實不合,被告否認之。被告等提出 吳昀叡出勤打卡紀錄乙份(被證2)及被告公司公益店及大 墩店之來客量比較表(被證3)及100年8月份薪資給付證明 、同年9月及10月份薪資統計表(被證4)。吳昀叡係於大墩 店任職,公益店配置清潔人員二名,大墩店配置清潔人員一 名(即吳昀叡),依據來客量人數,吳昀叡工作量並無過高 之情形。退步言之,吳昀叡受僱期間,縱使有超過約定工時 工作、工作量巨大或吳昀叡提出辭呈而被告公司經理不同意 云云,但此顯然與原告所稱吳昀叡受僱期間遭受被告等「刁 難、侮辱」有間,更非原告所主張吳昀叡受僱期間遭受被告 等刁難、侮辱,以致於工作壓力過大、身心俱疲,造成精神 混亂,導致無法做成合理判斷云云。原告以此主張被告三人 對吳昀叡有侵權行為,且該侵權行為與吳昀叡之死亡結果有 因果關係云云,並無可採。 ㈡再陳報勞工保險監理委員會101年10月5日函及所檢送之101 年10月5日101保監審字第2007號保險爭議審定書影本各乙份 。該審定書係原告就吳昀叡之死亡向勞工保險局申請職業病 死亡保險給付,勞工保險局認定吳昀叡自殺並非工作所引起 ,而駁回原告申請,原告不服而申請審議,勞工保險監理委 員會則以該審定書駁回原告申請審議,依該審定書所載,就 原告職業病死亡保險給付之申請,勞工保險局調取吳昀叡健 保就醫紀錄及就診病歷,並全卷資料送請職業病學科及精神 科3位專科醫師審查,勞工保險監理委員會再分別送請二位 特約專科醫師審查,以吳昀叡於94年間即有被害妄想症,於 心身美診所就診2年,於97年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妄想型、慢 型,爾後均持續於不同醫院就診,至100年9月13日當時仍以 精神分裂症疾病治療中,98及99年因病情不穩曾急診就醫, 認定吳昀叡壓力包含精神分裂症病情之妄想、課業、搬家及 家庭環境,非單純源自工作壓力,固非職業病引起,此堪以 認定原告主張吳昀叡之自殺係受僱於被告之工作所引起,與 事實不合。 ㈢又上開保險爭議審定書係關於原告向勞工保險局申請職業病 死亡保險給付,而查,該職業病死亡保險給付之申請縱使獲 准,充其量不過是本件有否勞動基準法關於職業災害補償之 問題,此亦與原告主張被告等係侵權行為未有必然關聯。原 告等主張被告三人之上開侵權行為內容,並不實在。且原告 等所主張之該「侵權行為內容」,核與吳昀叡自殺行為、死 亡結果無因果關係存在,原告等所為本件請求並無理由。 ㈣另原告提出原證七勞工保險本人死亡給付申請書及給付收據 影本,原告主張該申請書「保險事故」「傷病類別」欄同意 勾選『職業傷害』,原告以此主張被告同意吳昀叡之自殺屬 於職業災害。惟查,該申請書係原告向被告等表示要請領勞 保給付,被告等於該空白申請書上用印,原告嗣後再行填載 內容,原告以此主張被告主張被告等同意吳昀叡之自殺屬於 職業災害,與事實不合,況且,原告本件請求係主張侵權行 為,而非職業災害補償,此申請書如何記載,與本件請求無 關。 ㈤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宣 告准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吳昀叡於100年8月17日受僱於被告公司,從事清潔毛巾、和 服及其他清潔工作,約定工作時數為每天5小時含用餐為6小 時,月薪為16,000元。 ㈡吳昀叡於100年10月7日下午4時10分,在被告公司位於臺中 市○○路○○○號月荷養生會館頂樓上吊自殺死亡。 ㈢兩造合意如原告主張有理由,關於殯葬費用以419,800元計 算。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其子吳昀叡於100年8月17日受僱於被告公司,並於 同年10月7日在被告公司之工作地點上吊自殺身亡等情,業 具原告提出相驗屍體證明書為證,並經本院調取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相字第1640號相驗卷核閱無誤,且為 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㈡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須損害之發生與加害人之故意或 過失加害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所謂相當因果 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依經驗法 則,可認通常均可能發生同樣損害之結果而言;如有此同一 條件存在,通常不必皆發生此損害之結果,則該條件與結果 並不相當,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 故意過失,自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90年度台上字第772號判決參照) 。經查: ⑴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李慶龍刁難吳昀叡,造成吳昀叡憂鬱症發 作而自殺而為侵權行為等語。固據原告提出原告吳昱昇與被 告公司間之通聯錄音及譯文為證。然查,依該通聯內容所示 ,僅有原告於通聯時陳稱被告公司要求吳昀叡需將工作內容 之量完成,造成吳昀叡壓力,惟無任何關於被告李慶龍有在 工作上惡意刁難吳昀叡或欺侮吳昀叡之證明,是原告此部分 主張被告李慶龍在工作上有惡意刁難欺侮吳昀叡之侵權行為 ,造成吳昀叡病症發作而自殺等語,尚屬無據。 ⑵原告復主張被告公司未依與吳昀叡間約定之工時,而令吳昀 叡超時工作,且未給付加班費,並讓吳昀叡工作量過重,致 吳昀叡不堪負荷而自殺死亡等語。然查,依吳昀叡於100年2 月14日至圓情居身心靈診所就診時之病歷紀錄所示,吳昀叡 當時任職於肯德基速食店工作,每日工作約4至5小時,但常 被認為速度不夠快,於100年3月15日就診時並表示工作不太 適應,速度趕不上,於100年4月14日就診時表示已將肯德基 之工作辭掉,於100年5月16日就診時表示因遭解雇而心情低 落,家中情形不好,家人會給壓力,並自覺反應較慢,又於 100年9月13日就診時,表示獲得被告公司之工作,約定工時 為上午11時至下午5時,約定薪資為每月16,000元,然仍有 妄想(delusion)症狀,但生活未受束縛(loose daily life )(見本院卷第314頁至第316頁、第318頁),而吳昀叡於 100年8月17日已至被告公司上班,且依吳昀叡之考勤表所示 ,吳昀叡之工作時間係周休1日,並吳昀叡上班時間為上午 11時左右,下班時間於100年8月18日起至31日止,除同年8 月19日為下午5時48分下班,另同年月18日、29日下班時間 各為晚上7時11分、28分外,其餘下班時間均為晚上8時以後 (另8月20、21日無下班打卡紀錄);而同年9月1日至12日 止,吳昀叡之下班時間於同年月3日為下午5時19分、同年月 8日為下午5時59分、同年月1日為晚上6時29分、同年月6日 、9日分別為晚上6時59分及6時52分,其餘下班時間均於晚 上7時以後(見本院卷第94頁),是吳昀叡工作時數雖有超 過約定每日工時5小時之情形,惟依上開就診紀錄所示,吳 昀叡就診並無表示因工作時數或薪資而有何不適應或造成情 緒不佳之情形,則吳昀叡於被告公司任職時,雖有超時工作 之情形,然仍無從遽以認定有何因工作原因而造成其病症發 作情形,是原告主張被告公司要求吳昀叡之工作內容為不法 侵害吳昀叡行為等語,尚屬無據。又經本院調取吳昀叡生前 之就診紀錄所示,吳昀叡於94年間出現幻聽即被害妄想之精 神疾病,經診斷結果為精神分裂症妄想型,並於97年1月2日 因情緒不穩致心身美診所就診,並於就診時提及過去自殘之 舉動(見本院卷第283頁背面),並參諸吳昀叡於臺中榮總 就診期間,於98年3月27日所為柯氏性格量表測驗結果,建 議應注意及預防吳昀叡之自殺行為(見本院卷第299頁)等 情,顯見吳昀叡於任職被告公司前已有精神疾病且曾有出現 過自殺之行為,且屬自殺之高危險群,並吳昀叡死亡後,經 原告吳昱昇向勞工保險局申請職業災害死亡給付,經勞工保 險局委送請職業醫學科及精神科3位專科醫師審查結果,分 別認定:「一、吳君(即吳昀叡)之精神科診斷為精神分裂 症。二、工作相關因素:較難達成目標之心理壓力(經理提 及辭職之事,但工作量並無過度增加)。三、非工作相關因 素:精神分裂症(本工作前即有精神分裂症,導致人際關係 敏感)。四、綜合評估:心理壓力造成精神障礙發病的程度 為中度。結論:吳君自殺身亡,尚難認為職業傷病。」「一 、個案從事清洗毛巾、和服和清潔工作。二、94年出現聽幻 覺、被害妄想,診所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妄想型;99年5月3日 情緒不穩至急診,屬自殘、自殺高危險者,家屬不願住院治 療;100年8月15日再次失業,5年前失戀,病情穩定;100年 9月13日有新工作,病情穩定。三、工作相關心理壓力:工 作時間長、待遇低、辭職,心理壓力強度中度。四、非工作 相關心理壓力:精神分裂症、5年前失戀,心理壓力強度中 度。未見個案有"強度Ⅲ"之工作相關心理壓力,且其罹患精 神分裂症之個人疾病,自殺應與其精神分裂症有關,與工作 無關,屬普通疾病。「一、被保險人(即吳昀叡)92年(17 歲)開始有被害妄想,持續在醫療院所追蹤治療,有精神症 狀及情緒低落情形;100年8月開始從事清洗毛巾,和服及清 潔工作,屬輕便工作。二、工作相關心理壓力:薪水比基本 工資低,要他離職又要留他,屬工作上差別與遷變利益損失 之心理壓力強度為中度。三、非工作心理壓力:本身早已有 精神疾病、憂鬱症狀,心理壓力強度為強度。綜上,其所患 與本身體質較有關,不屬職業病。」另經勞工保險監理委員 會送請二位特約專科醫師審查結果,認吳昀叡於94年間即有 被害妄想症,於心身美診所就診2年,於97年診斷為精神分 裂症妄想型、慢型,爾後均持續於不同醫院就診,至100年9 月13日當時仍以精神分裂症疾病治療中,98及99年因病情不 穩曾急診就醫,又根據非因工作造成的心理負荷評估表,吳 昀叡本身患有精神分裂症,心理壓力強度Ⅲ,而工作場所壓 力評估表:工作量及內容改變,壓力強度Ⅱ;工作時間長, 壓力強度Ⅱ;工作利益損失,壓力強度Ⅱ。故認吳昀叡之自 殺與其非因工作因素所致之精神分裂症有關,為普通疾病, 且依病歷,吳昀叡壓力包含精神分裂症病情之妄想、課業、 搬家及家庭環境,非單純源自工作壓力,此有專科醫師審查 報告及評估表附卷可憑(另存證物袋),是以吳昀叡客觀上 雖有工作時數較長、工作量增多及待遇偏低之狀況,然此固 有被告是否應依勞動契約應給付吳昀叡加班費及薪資差額之 問題,然仍無從據以認定係造成吳昀叡心理壓力之惟一來源 ,及該工作內容屬不法侵害行為,亦無從認定與吳昀叡之自 殺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是以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給予吳昀叡 之工作內容及數量為不法侵害行為等語,並無足採。 ⑶另原告主張被告李益成要求吳昀叡辭職後,嗣後又拒絕吳昀 叡辭職,故意侵害吳昀叡,造成吳昀叡自殺而為侵權行為等 語。然查,原告吳昱昇於申請勞工保險死亡給付申請書固記 載:「…經理(即被告李益成)要他(即吳昀叡)離職又要 留他,心理已受創下,又無法拒絕經理挽留,在經理挽留後 ,經理一定有再讓他心理嚴重受創…」等語。然此僅為原告 吳昱昇之個人臆測,並無證據證明吳昀叡於辭職後,經被告 李益成挽留而仍在被告公司繼續工作,於繼續任職期間有何 遭被告李益成為任何不法侵害致吳昀叡心理上無法調適之事 實,又員工辭職後,公司負責人再為挽留員工之行為,客觀 上亦難認屬於不法侵害,且造成吳昀叡自殺之壓力來源包含 精神分裂症病情之妄想、課業、搬家及家庭環境,非單純源 自工作壓力,亦如前述,難認被告李益成嗣後挽留吳昀叡繼 續工作之行為,與吳昀叡自殺行為間有何因果關係,是以原 告此部分主張被告李益成有侵權行為等語,仍無足採。 ㈢綜上所述,原告之舉證未能使本院產生被告等人有侵權行為 之確信,是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等人有侵權行為,並請求如聲 明所示,俱無理由,應予以駁回。另原告既不能證明被告等 人構成侵權行為,即無庸討論損害額之問題,併予敘明。 ㈣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 回。 五、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無庸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戴博誠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王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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