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555號 原　　　告　進盛機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昌耀 訴訟代理人　黃雅琴律師 　　　　　　羅宗賢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林威成律師 被　　　告　朱昌杰 訴訟代理人　黃文皇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瑩玲律師 被　　　告　朱秋榮 參　加　人　朱錦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國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 年12月2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朱昌杰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肆萬柒仟伍佰玖拾叁元，及自 民國一百零四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朱昌杰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時，其訴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1,549,053 元本息，嗣於本件訴訟中，聲明改為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1,549,053 元本息，被告及參加人均表明無意見， 業記明筆錄（見本院卷二第134 頁反面），核無不合，自應 准許其變更。 二、原告主張：本件起因於被告朱昌杰（含其配偶）要從原告公 司退股，其占有原告公司之股份有一半股數即8940股，所以 當時是以被告朱昌杰（含其配偶）之全部股份換取原告公司 之一半資產。遂由原告公司負責人朱昌耀購買被告朱昌杰（ 及其配偶）所持有原告公司股份，而以該股份對價代替被告 朱昌杰支付購買原告公司不動產及動產之對價，依每股面額 1000元，其總金額為894 萬元。被告朱昌杰可分得原告公司 名下位於臺中市○○區○○段房地如附圖之黃色或綠色部分 （二擇一），其即洽被告朱秋榮允以2700萬元購買之，為此 被告二人於民國102 年1 月31日簽訂如附件所示之定金契約 ，並先付定金100 萬元。被告朱昌杰為規避其買受原告公司 房地隨即轉售所生之特種貨物及勞務稅（即奢侈稅），要求 原告公司依被告二人間之買賣契約，將本應移轉登記予被告 朱昌杰之不動產，直接由原告公司移轉登記予被告朱秋榮所 指定之人，遂經兩造於102 年2 月6 日在該定金契約右下方 書立：「…立會人（原告公司）應依本契約所訂條件辦理分 割、移轉等手續，所有稅費（含發票）均由立據人（朱昌杰 ）及買方（朱秋榮）負擔。」之約定，並確定買賣之標的物 為原告公司名下之臺中市○○區○○段1085、1086、1087、 1088、1089、1090、1091、1092、1093、1094、1095、1096 、1097、1098、1099地號土地及同段204 、293 建號建物， 同段1084地號土地全部及同段1084-1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二分 之一（下稱系爭不動產），由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朱昌耀 簽名。被告朱秋榮亦規避其將系爭不動產贈與其子即參加人 朱錦祥所生之贈與稅。嗣即由地政士林才學代辦，於102 年 5 月15日將系爭不動產分二批向地政機關送件申請以買賣為 原因移轉登記予參加人，均於102 年5 月16日完成登記。依 林才學之計算，建物部分（204 、293 建號）依契稅之移轉 價格合計為1,697,200 元，因此其發票稅（營業稅）合計為 84,860元；而土地部分（1085、1086、1087、1088、1089、 1090、1091、1092、1093、1094、1095、1096、1097、1098 、1099及1084、1084-1地號）依公告現值為移轉現值合計為 10,344,192元（土地交易免徵營業稅）。準此，原告公司於 102 年6 月3 日開立建物銷售總額1,697,200 元、土地銷售 總額10,344,192元之統一發票；回算稅前之建物移轉價格為 1,616,381 元（計算式：1,697,200 1.05＝1,616,381 ） 。未料，林才學逕向地政機關為實價登錄，就1084、1084-1 地號土地部分申報總價為3,651,556 元、其餘土地部分申報 總價為20,651,044元，就建物部分申報總價為1,697,400 元 ，共2600萬元。導致國稅局認定原告公司有銷售系爭不動產 之營業收入2600萬元，進而向原告公司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 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計1,401,460 元；又因該建物 部分市價近1000萬元，國稅局認為不可能以林才學所申報之 1,697,400 元為交易價格，最後才由國稅局承辦人員同意以 4,568,241 元作為市價之交易價格，而就原告公司銷售建物 之差額2,951,860 元（計算式：4,568,241 －1,616,381 ＝ 2,951, 860）補徵102 年5-6 月營業稅147,593 元（計算式 ：2,951,860 0.05＝147,593 ），原告公司均已繳納，共 1,549,053 元。依兩造間於102 年2 月6 日所為之約定，則 上述稅金應由被告朱昌杰或被告朱秋榮負擔，為不真正連帶 債務，爰依約請求被告二人給付等情。並聲明：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1,549,053 元，及自聲請調解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朱昌杰則以：由該定金契約所載內容（含立會人部分） 觀之，係就不動產買賣相關權利及買賣之稅金做約定，自可 認定其所指之稅金僅包含通常不動產交易所生之稅賦，絕無 可能包含原告需自行負擔之營業稅及未分配盈餘10% 之稅金 。再由林才學傳真給原告公司○○○區○○段土地房屋移轉 稅金資料，其記載之稅金僅含：房屋稅、地價稅、發票稅， 並無任何營業稅及未分配盈餘10% 之稅金之記載，足證當時 定金契約所載：「稅費（含發票）均由立據人及買方負擔」 ，根本不含營業稅及未分配盈餘10% 之稅金。且原告遭課徵 102 年度營業事業所得稅未分配盈餘稅款1,401,460 元，係 因原告公司保留盈餘未分配所產生，其核課稅捐對象為原告 ，且與系爭不動產買賣根本無關，自無令被告負擔之理。況 該定金契約已經明確記載房地買賣總價為2700萬元，為原告 所明知，依現行法律規定，土地移轉登記必須按實價登錄， 為平均地權條例47條、地政士法第26條之1 、不動產經紀業 管理條例第24條之1 所明定，並屢經政府宣導，為眾所周知 之事，原告自不得諉為不知，難道原告期待被告為買賣過戶 登記時以不實之虛偽登記為之？果真如此，原告主張之權利 基礎係站在希望被告違法登記之上，則原告並無權利保護之 必要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被告朱秋榮及參加人則以：101 年底被告朱昌杰尋求被告朱 秋榮幫忙處理其與原告之股權糾紛時，被告朱秋榮一開始即 告知被告朱昌杰，該廠房土地對其毫無用處而拒絕。嗣被告 朱秋榮轉而詢問其子即參加人是否有意願購買？經參加人至 系爭不動產現場勘查後，始同意購買，惟因當時買賣價金尚 未談妥，而參加人國外另有業務急需處理，遂由被告朱秋榮 代為洽談買賣價金問題，至102 年1 月31日雙方談妥價金為 2700萬元，始簽立該定金契約，是被告朱秋榮在該定金契約 之買受人欄簽名時，係以參加人之代理人（隱名代理）身分 為之。嗣原告於102 年2 月26日在該定金契約上加註文字， 被告朱秋榮原以為被告朱昌杰與原告法定代理人朱昌耀二人 協議之事項，與參加人無涉，故當時並未深究該加註文字之 內容，嗣後才注意到該加註文字竟有「…由立據人『及買方 』負擔」等字句，是其對「買方」負擔部分，要無所謂同意 可言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本件起因於被告朱昌杰（含其配偶）要從原告公司退股， 其占有原告公司之股份有一半股數即8940股，所以當時是 以被告朱昌杰（含其配偶）之全部股份換取原告公司之一 半資產。遂由原告公司負責人朱昌耀購買被告朱昌杰（及 其配偶）所持有原告公司股份，而以該股份對價代替被告 朱昌杰支付購買原告公司不動產及動產之對價。 （二）被告朱昌杰可分得原告公司名下位於臺中市○○區○○段 房地如附圖之黃色或綠色部分（二擇一），其即洽被告朱 秋榮允以2700萬元購買之，為此被告二人於102 年1 月31 日簽訂如附件所示之定金契約，並先付定金100 萬元。 （三）被告朱昌杰為規避其買受原告公司房地隨即轉售所生之特 種貨物及勞務稅（即奢侈稅），要求原告公司依被告二人 間之買賣契約，將本應移轉登記予被告朱昌杰之不動產， 直接由原告公司移轉登記予被告朱秋榮所指定之人。 （四）於102 年2 月6 日在該定金契約右下方加註：「…立會人 （原告公司）應依本契約所訂條件辦理分割、移轉等手續 ，所有稅費（含發票）均由立據人（朱昌杰）及買方（朱 秋榮）負擔。」並確定本件買賣之標的物為系爭不動產， 由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朱昌耀代表原告公司簽名。 （五）嗣即由地政士林才學代辦，於102 年5 月15日將系爭不動 產分二批向地政機關送件申請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參 加人，均於102 年5 月16日完成登記。依林才學之計算（ 即其傳真○○○區○○段土地房屋移轉稅金」給原告公司 ），建物部分（204 、293 建號）依契稅之移轉價格合計 為1,697,200 元，因此其發票稅（營業稅）合計為84,860 元；而土地部分（1085、1086、1087、1088、1089、1090 、1091、1092、1093、1094、1095、1096、1097、1098、 1099及1084、1084-1地號）依公告現值為移轉現值合計為 10,344,192元（土地交易免徵營業稅）。 （六）原告公司就系爭不動產於102 年6 月3 日開立建物銷售總 額1,697,200 元、土地銷售總額10,344,192元之統一發票 各一張。 （七）林才學向地政機關為實價登錄，就1084、1084-1地號土地 部分申報總價為3,651,556 元、其餘土地部分申報總價為 20,651,044元，就建物部分申報總價為1,697,400 元，共 2600萬元。 （八）其後，國稅局認定原告公司有銷售系爭不動產之營業收入 2600萬元，進而向原告公司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盈餘加徵 10% 營利事業所得稅計1,401,460 元；又因國稅局認為該 建物不可能以林才學所申報之1,697,400 元為交易價格， 最後同意以4,568,241 元作為市價之交易價格，而就原告 公司銷售建物之差額2,951,860 元（計算式：4,568,241 －1,616,381 ＝2,951,860 ）補徵102 年5-6 月營業稅計 147,593 元（計算式：2,951,860 0.05＝147,593 ）， 原告公司均已繳納，共1,549,053 元。 六、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兩造間有無約定原告公司因銷售 系爭不動產所生之營業稅及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 由被告二人負擔？ （一）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 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 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 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 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 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 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查被告間 之定金契約，於102 年2 月6 日加註：「…立會人應依本 契約所訂條件辦理分割、移轉等手續，所有稅費（含發票 ）均由立據人及買方負擔。」等語，但此部分僅有朱昌耀 代表原告公司以立會人名義簽名，其所指「稅費」為何？ 其所載立據人（朱昌杰）及買方（朱秋榮）受否受拘束？ 自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真意之必要。 （二）證人林才學於本院105 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 「（問：【提示附件】這份文件是否與你有關？）是我打 的。（問：請說明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初先訂一個 定金契約，是朱秋榮要向朱昌杰購買其持有進盛公司的股 份可以賣掉換得的土地、建物，因為朱昌杰持股只有百分 之五十，那塊土地不知道到時要分哪一邊來確定買賣，所 以後來等他們公司兩個股東，就是朱昌杰、朱昌耀協議好 ，再寫這份立會內容。（問：這份文件上打字的102 年1 月31日的日期，是否就是這一份定金契約完成打字，由朱 昌杰、朱秋榮簽名的日期？）是的。（問：102 年1 月31 日簽訂定金契約的場合？）是在我的事務所，在場的有我 、朱昌杰、朱秋榮而已。（問：在這份文件的右下角，手 寫部分，日期為102 年2 月26日，這個場合為何？在場人 有哪些？）在朱秋榮住處，在場人有朱昌杰、朱秋榮、朱 昌耀及朱昌耀的兒子，他今日有在法庭（指朱家慶），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朱秋榮的太太也有出現一下，然後就 離開了。（問：剛才這份文件右下角手寫部分，是誰寫的 ？）除了朱昌耀簽名外，其餘都是我寫的。（問：請你說 明這段手寫文字的意思為何？）最主要就是朱昌杰持有的 股份要賣出換得的土地、建物，沒有辦法確定，手寫的部 分，要等朱昌耀的公司有確定後，再來確定朱昌杰、朱秋 榮之間的買賣標的。朱昌杰、朱昌耀他們公司的土地、建 物有抵押貸款的部分，約定要怎麼還。到時候要辦分割、 移轉的手續，需要進盛公司配合。還有辦理分割、移轉的 稅費，要由何人負擔。因為分割有一個複丈費、移轉有契 稅、增值稅、房屋稅、印花稅、登記規費、代書費，當時 有特別提到進盛公司賣這個房子，要開發票，繳百分之五 的發票稅，賣土地要開發票，但是免稅，就是這樣。（問 ：剛才說的這些稅費，約定由誰負擔？）就是依定金契約 的約定，有明列有哪一方負擔。（問：你是指契約打字部 分的第二點嗎？）對。（問：但手寫部分有寫：「所有稅 費（含發票）均由立具人即買方負擔」，這是什麼意思？ ）這部分是朱昌耀的要求，因為進盛公司賣這個不動產， 會有一些稅單，納稅義務人是進盛公司，朱昌耀的意思是 他答應他弟弟朱昌杰可以賣這部分，但稅金不能由進盛公 司來繳。（問：朱昌耀做這樣的要求，有誰答應他？）因 為這部分有提到發票稅的問題，所以我有特別跟朱昌杰講 ，他有說好。（問：朱秋榮呢？）朱秋榮是在分配位置上 跟之前講的有誤差，這部分我有跟他提。（問：關於稅費 負擔的問題，你當時有問朱秋榮的意見嗎？）忘記了。（ 問：為什麼你會特別跟朱昌杰講，卻忘記有無問朱秋榮的 意見？）因為這部分發票沒有在朱昌杰的預期範圍內，我 認為發票的問題，是朱昌杰要繳，當初進盛公司開發票要 繳的稅，朱昌杰沒有想到這部分，而我認為這應是賣方就 是朱昌杰自己要負擔。所以我只記得問朱秋榮分配土地位 置的部分。（問：剛才你提到你跟朱昌杰表示進盛公司要 開發票要繳的稅，應該由朱昌杰負擔，但是定金契約右下 角手寫部分，有寫買方負擔，這樣沒有問朱秋榮的意見， 不是很奇怪嗎？）因為定金契約打字部分已經寫買方要負 擔的部分，只是原來定金契約打字部分，沒有想到發票稅 的問題，所以在2 月26日才特別跟朱昌杰講他要負擔發票 稅。」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二第48頁反面至第49頁反面） ，兩造就證人林才學所述內容之真實性均無爭執，而原告 法定代理人朱昌耀固然表示：「雙方的約定應該就是按照 102 年2 月26日當場證人寫的，就是所有稅費由立據人及 買方負擔，我才會願意簽名，既然寫所有稅費，就應該包 括一切的稅費，因為我們沒有買賣過，也不曉得還會有什 麼稅。證人說他當場沒有問朱秋榮關於稅費負擔的事，我 認為不合理，但我也不記得當時，他有沒有問朱秋榮這部 分。當時102 年2 月26日談論關於立會內容時，在場的人 的座位很近，應該都有聽到彼此討論的內容，當時寫到所 有稅費由立據人及買方負擔，朱秋榮應該很清楚，我也沒 有聽到他反對的意見。對於證人所述其餘部分無意見。」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2頁反面至第53頁），但這只是其就 加註文字效力之主張與證人林才學之認知不同，益徵證人 林才學所述確為可信。另按社會客觀認知，所謂發票稅， 就是營業稅，別無其他解釋。準此，依證人林才學所述之 情狀，足認下列事實： 1.前揭定金契約於102 年2 月6 日以手寫加註：「立會人 確認朱昌杰應分得附圖黃色部分，惟本部分南邊應留設 五米道路為立會人及買方共有道路，且同段1106地號立 會人保有通行權利。抵押貸款餘額新台幣0000000 元由 立據人負責清償一半。立會人應依本契約所訂條件辦理 分割、移轉等手續」等語，此時才確認原告公司與被告 朱昌杰間之買賣標的物為系爭不動產，原告公司與被告 朱昌杰間並約定抵押貸款餘額由被告朱昌杰清償一半； 原告公司與被告朱昌杰間之買賣標的物亦即被告二人間 之買賣標的物，原告公司與被告朱秋榮署名之買方間並 約定通行權，並約定原告公司應將分割後之系爭不動產 移轉登記予買方，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與被告二人均在 場而議定，與該定金契約原有打字部分即被告二人間之 買賣約定互相結合，實屬兩造三方間共同就系爭不動產 買賣所附之契約。 2.承上，前揭定金契約於102 年2 月6 日以手寫加註：「 所有稅費（含發票）均由立據人及買方負擔。」等語， 當時是有特別約定原告公司銷售系爭不動產之建物部分 所生之發票稅即營業稅由被告朱昌杰負擔，其餘稅費由 被告二人負擔，則是指該定金契約第二點已經約定：「 本件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印花稅由買方（朱秋榮）負 擔，本土地增值稅雙方同意依政府公告現值申報其增值 稅由賣方（立據人朱昌杰）負擔，隨課房屋稅由賣方（ 立據人朱昌杰）負擔，契稅由買方（朱秋榮）負擔，登 記規費由買方（朱秋榮）負擔。」兩造三方及代擬契約 之林才學於當時均未想到會有其他稅費。事隔多時後， 原告竟遭國稅局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 事業所得稅1,401,460 元，非102 年2 月6 日當時立約 當事人所能預見，按社會客觀認知，此稅金亦非不動產 買賣移轉所生之稅費，原告僅憑上述加註文字之「所有 稅費（含發票）均由立據人及買方負擔」其中「所有」 二字任意推解，主張自己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 所得稅亦屬之，其主張難以採憑。 3.既有特別約定原告公司銷售系爭不動產之建物部分所生 之發票稅即營業稅由被告朱昌杰負擔，而被告朱昌杰就 國稅局最後同意以4,568,241 元作為市價之交易價格， 而就原告公司銷售建物之差額2,951,860 元補徵102 年 5-6 月營業稅147,593 元，且原告公司已繳納之事實， 並不爭執，則原告請求被告朱昌杰依約給付147,593 元 部分，即為有理；縱令原告先前就該營業稅有所誤算， 並未因而免除被告朱昌杰同意負擔相關營業稅之義務。 至於原告主張被告朱秋榮亦有同意負擔營業稅云云，則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為不可取。至於被告朱秋榮是否為 真正之買方，於此部分結論已無影響，即無再予論究之 必要。 （三）原告主張朱昌耀購買被告朱昌杰（及其配偶）所持有原告 公司股份之對價依持股面額計僅為894 萬元，亦即朱昌耀 應代替被告朱昌杰支付購買原告公司不動產及動產之對價 ，則系爭不動產之價額還不到894 萬元，然而林才學所為 實價登錄就系爭不動產申報價額合計2600萬元，才會導致 國稅局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 1,401,460 元云云。惟查894 萬元只是被告朱昌杰（及其 配偶）所持有原告公司股份之面額，並非市價，參照原告 另聲稱系爭不動產僅就建物部分之市價即近1000萬元，即 可知其主張系爭不動產之價額還不到894 萬元，純屬虛妄 之詞。事實上，因前揭定金契約原已載明被告二人間約定 之買賣總價為2700萬元，此為朱昌耀代表原告公司在其上 署名時所明知，自當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價為2700萬元，故 朱昌耀應代替被告朱昌杰支付購買原告公司不動產及動產 之對價至少為2700萬元，否則就是賤售原告公司資產，而 不合常理。原告公司之所以遭國稅局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 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1,401,460 元，其實是因為 朱昌耀未將2700萬元支付給原告公司，或因其身為原告之 法定代理人，自以為無庸支付，但原告公司帳面上確實有 處分系爭不動產之營業收入，並應依市價計算，而非依其 收購持股之面額或土地公告現值、建物買賣契稅移轉現值 計算，本件土地公告現值、建物買賣契稅移轉現值總計還 高於收購持股面額，而土地公告現值、建物買賣契稅移轉 現值遠低於市價，則為一般常識，由此可知，原告公司遭 國稅局課徵102 年度未分配盈餘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 1,401,460 元，是公司會計作業問題，而不可歸責於被告 二人。基此，益彰原告向被告二人請求1,401,460 元部分 之主張，確實不合理。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不動產買賣所附之契約關係，請求被告 朱昌杰給付147,593 元，及自聲請調解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5 年6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本判決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於 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嘉裕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謝明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