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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499號 原　　　告　源力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明鴻 原　　　告　陳文樟 　　　　　　蘇玉蘭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朱逸群律師 被　　　告　陳柏昇 兼法定代理 人　　　　　林幼欣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秀蘭律師 複 代理 人　洪珮菱律師 上當事人間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105年4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源力企業有限公司出資額新臺幣壹佰陸拾伍萬元移轉登 記予原告丙○○。 被告應將源力企業有限公司出資額新臺幣壹佰陸拾伍萬元移轉登 記予原告庚○○。 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源力企業有限 公司。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被繼承人陳株源於民國103年05月24日死亡，其原先係受僱 於原告源力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源力公司），而原告丙○○ 、庚○○分別為被繼承人陳株源之父母，被告甲○○、戊○ ○則為被繼承人陳株源之配偶以及未成年子女。 (二)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於88年02月10日，設立初期資額本為新臺 幣（下同）100萬元，而原告源力公司設立初期之資金均係 由原告丙○○、庚○○所支付，為配合當時公司法規定，乃 除原告丙○○、庚○○二人外，再分別借用其三名子女（即 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訴外人己○○）名義登記 為出資股東，並委由當時已成年之被繼承人陳株源擔任源力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而源力公司之實際綜理營業事務，掌理 資本、帳簿記載及金錢計算保管事務等相關公司之整體運作 皆由原告丙○○、庚○○統整及負責。嗣後，源力公司分別 於95年10月13日及100年06月15日增資500萬及1500萬元，截 至目前為止原告源力公司之總資本額為2100萬元，而各股東 之登記出資額則詳如起訴狀附表一所示。源力公司95年10月 13日增加資本額之資金來源係由原告丙○○、庚○○自源力 公司提領款項後各別匯至股東帳戶，再分別以原告丙○○、 庚○○及被告等之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訴外人 己○○之名義分別轉匯入源力公司之帳戶內作為增資之用途 ；而100年06月15日之增資款項，則係由原告庚○○先匯款 至源力公司，再自源力公司提領款項後各別匯至股東帳戶， 再以原告及陳株源、訴外人丁○○、訴外人己○○之名義分 別轉匯入源力公司之帳戶內作為增資之用途。次查，如前所 述源力公司之實際綜理營業事務，掌理資本、帳簿記載及金 錢計算保管事務等相關公司之整體運作皆由原告丙○○、庚 ○○統整及負責，被告等之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 、訴外人己○○僅基於委任及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而由原告 丙○○、庚○○委任登記為源力公司之股東名義。是以，就 源力公司每年度應分配之紅利等，雖於形式上由源力公司開 立支票交付予各股東（原告丙○○、庚○○、被繼承人陳株 源、訴外人丁○○、訴外人己○○），然各該款項最終均由 原告丙○○、庚○○負責掌控，而作為源力公司資金周轉之 用，或作為償還源力公司對外之債權人之用。原告丙○○以 及原告庚○○雖可隨時將出資股權收回，但原告丙○○以及 原告庚○○考量該借名登記可將源力公司稅後盈餘所得分散 予借名登記之股東，降低綜合所得稅之稅額負擔，乃持續借 名登記使用被繼承人陳株源等三人之名義。 (三)源力公司自設立時期起，均為原告丙○○、庚○○所共同出 資設立，僅基於委任及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委由包含被告等 之被繼承人陳株源在內之他人登記為有限公司之股東名義， 故陳株源既未實際出資源力公司，其就源力公司全數出資額 即均屬原告丙○○、庚○○所有，是以陳株源生前所持有登 記於其名下之源力公司330萬元出資額，實均為原告丙○○ 、庚○○委任掛名登記。又陳株源對源力公司330萬元出資 額之出資額，於其死亡後，被告甲○○即以被繼承人陳株源 遺產管理人向臺中市政府申請變更登記在案。今該借名登記 之委任契約關係已因被繼承人陳株源死亡後而歸屬消滅（民 法第550條參照），則被告甲○○及戊○○繼承陳株源之上 開出資額後，自負有返還上開出資額予原告丙○○及庚○○ 之義務，是以，原告丙○○及庚○○各分別請求返還165萬 元之出資額。 (四)另被繼承人陳株源生前名下所持有如附表所示之系爭土地， 係原告源力公司於100年間為興建公司廠房以及員工宿舍而 出資購買，惟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3條及第34條之規定，僅農 民團體、農業企業機構或農業試驗研究機構，其符合技術密 集或資本密集之類目及標準者，經申請許可後，得承受農地 。，而源力公司係經營生產營建、工業用螺絲等業務，並非 符合法規所稱經營農業項目之公司，依法不得承受購買農地 ，僅能透過借名登記之方式登記於多位自然人名下（按當時 農業發展條例已修正，非自耕農之自然人亦得持有農地）， 而原告等又考量該土地購買係為興建公司廠房以及員工宿舍 ，勢必得擴充銀行貸款額度，而原告等已逾60多歲，若以原 告等之名義購買，日後於向銀行貸款方面核准之額度比起尚 年輕之被繼承人陳株源、丁○○以及己○○等稍嫌不足，因 而將購買之土地分別以借名登記之方式登載於被繼承人陳株 源、丁○○以及己○○名下。上開土地之買賣價款，共區分 四期款項（定金款、用印款、完稅款以及尾款）給付予賣方 ，而定金款50萬元，係於簽約當時當場以原告源力公司台灣 銀行大甲分行之支票交付予出賣人陳安宏並予以當場簽收， 而用印款則係開立台灣銀行大甲分行發票日期：100年10月 26日、支票號碼：AG0000000之支票交付。完稅款則係以現 金交付用以繳稅，尾款則係由原告源力公司委由庚○○將款 項匯至出賣人指定之第三人昇揚五金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帳 戶內。嗣後，原告等為興建公司廠房以及員工宿舍乃將借名 登記於己○○明下坐落於臺中市○○區○○段之194-14、 194 -15兩筆地申請合併，並於101年3月2日委由己○○與佳 園建設有公司簽訂公司廠房以及員工宿舍之興建承攬契約， 雙方約定承攬價款為425萬元，並於簽約當天由己○○交付 發票人為源力公司、發票日為101年3月12日、票面金額為30 萬元以及發票日為101年3月20日、票面金額為5萬元之二紙 支票予佳園建設有公司作為合約之訂金，而就後續剩餘之款 項原告庚○○本欲亦以相同方式以源力公司支票給付，然因 記帳會計師表示因土地並非登記於源力公司，該等支出並無 法進行報稅，原告等乃改以交付現金方式委由己○○給付予 佳園建設公司。再者，於廠房興建完成後，原告等以該房地 向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貸款，並由臺灣銀行設定840 萬元之抵押權，而所借得之款項亦係交由原告等作為源力公 司財務調度之用，足見陳株源雖為系爭不動產之名義所有人 ，但就系爭土地之實際管理、使用、處分及收益均由源力公 司為之，源力公司就系爭不動產確實無使陳株源取得實質所 有權之意思，亦即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確有借名登記契約關 係存在，應無庸置疑。 (五)本件原告等與被繼承人陳株源間確實有系爭出資額及土地借 名登記之委任契約關係存在，被繼承人陳株源業已死亡，雙 方間之委任關係亦告終止。被告等為被繼承人陳株源之繼承 人，渠於繼承本案之系爭標的後自負有返還系爭不動產予原 告源力公司，並返還所持有之出資額予原告丙○○及庚○○ 之義務。 (六)並聲明：（1）被告應將源力公司出資額165萬元轉讓予原告 丙○○。（2）被告應將源力公司出資額165萬元轉讓予原告 庚○○。（3）被告應將坐落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移轉登記 予原告源力公司。 二、被告主張： (一)原告源力公司係由被繼承人陳株源、原告丙○○、原告庚○ ○、訴外人丁○○及訴外人己○○等五人於88年2月10日共 同出資所設立，並由被繼承人陳株源擔任該公司之負責人迄 至其於103年5月24日死亡為止，該公司之實際綜理業務之人 乃係被繼承人陳株源。依據原證二有限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 之內容，被繼承人陳株源於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時即為公司董 事，出資額為300,000元，是以，被繼承人陳株源確有實際 出資之情事，原告丙○○與原告庚○○主張原告源力公司設 立初期之資金均係由原告丙○○、庚○○所支付，則原告丙 ○○與原告庚○○自應就渠等二人確有支付設立登記之100 萬元資金等情舉證證明之。就原告源力公司95年10月13日之 500萬元增資部分，依據原證三之存摺明細表即可證明被繼 承人陳株源、原告丙○○、原告庚○○、訴外人丁○○及訴 外人己○○於95年9月22日確實均各別將100萬元匯入源力公 司帳戶，而原證三之台灣銀行存款憑條雖顯示原告源力公司 設於台灣銀行之帳戶曾於95年9月21日遭提款500萬元，然無 法證明原告源力公司五位股東之增資資金即來自源力公司帳 戶於95年9月21日遭提領之該筆500萬元。退萬步言，縱認確 係以該筆500萬元款項作為五位股東之增資資金，亦僅能證 明五位股東之增資資金實係來自於原告源力公司帳戶內之款 項而已，亦非原告丙○○及原告庚○○所主張之由渠等二人 支付該筆500萬元之增資資金。依據原證四之存摺明細，被 繼承人陳株源確有100年6月3日將增資金額200萬元匯入原告 源力公司之帳戶內，以供原告源力公司於100年6月15日辦理 公司增資之登記，而依據原證四，原告源力公司之帳戶分別 於100年6月9日領出1100萬元及100年6月24日領出400萬元， 原告庚○○亦分別於100年6月9日及100年6月24日將1100萬 元及400萬元匯入源力公司帳戶內等情事，與被繼承人陳株 源將200萬元之增資金額匯入原告源力公司帳戶內乙節實無 關連，且原告源力公司係於100年6月15日辦理增資，原告源 力公司之五位股東係於100年6月3日即將各別增資之款項匯 入原告源力公司之帳戶內，則原告源力公司帳戶於100年6月 9日及100年6月24日之提款記錄與原告庚○○於100年6月9日 及100年6月24日之匯款記錄與源力公司100年6月15日之增資 乙節實無關連。是依上述，原告丙○○及原告庚○○並未舉 證證明原告源力公司設立資金500萬元確為渠等二人所支付 ，而源力公司於95年9月22日及100年6月15日增資之資金均 為五位股東分別將款項匯入源力公司帳戶，故可證明被繼承 人陳株源確於原告源力公司於95年9月22日及100年6月15日 增資均分別有實際出資100萬元及200萬元。縱認原告丙○○ 及原告庚○○所提出之原證三及原證四之取款及匯款記錄確 係五位股東之出資之資金來源，則該些資金均係由源力公司 之帳戶所領出，並非原告丙○○及原告庚○○所支付，故與 原告丙○○及原告庚○○均無涉，原告丙○○及原告庚○○ 之主張顯不足採。 (二)退萬步言，縱認原告丙○○與原告庚○○確有支付被繼承人 陳株源就源力公司之設立資金及增資資金共計330萬元，然 而被繼承人陳株源就其於源力公司之出資額330萬元與原告 丙○○及原告庚○○間並不存在借名登記關係。 1.源力公司為被繼承人陳株源之家族企業，被繼承人陳株源於 服完兵役後即立刻進入源力公司工作並擔任董事長乙職，被 繼承人陳株源乃源力公司實際負責人，源力公司並無如一般 公司完整之員工編制，源力公司所有業務均由身為負責人之 被繼承人陳株源一人負擔，被繼承人陳株源不但須自行招攬 業務、與客戶聯繫洽談簽約、購買公司設備等事宜，而且簽 約完成後所有契約履行之事項、產品品質控管、後續供貨事 宜等公司營業事務均由被繼承人陳株源一人所負責。 2.依據被繼承人陳株源之手機通聯記錄，以被繼承人陳株源於 103年5月12日之通聯記錄為例，被繼承人陳株源於103年5月 12日當天即有高達116筆之通話記錄，即可知悉被繼承人陳 株源平日生活中均不斷地以電話聯繫源力公司業務相關事宜 ，而被繼承人陳株源更須負擔源力公司所有事項之決策事務 ，且被繼承人陳株源於102年12月底至103年5月間，經常自 行開車往返於桃園及台中兩地之間接洽業務，而無時間可稍 作休息，被繼承人陳株源每天之工作時間均長達13小時，且 被繼承人陳株源更曾將名下門牌號碼「台中市○○區○○里 ○○路○段○○○巷○○○號」設定抵押借貸280萬元，並將其中 之270萬元匯入源力公司之帳戶內借款予源力公司以作為該 公司之資金周轉使用，此即可證明被繼承人確為源力公司之 實際負責人且負責公司整體運作事務，否則被繼承人陳株源 何須以自己名下之房地設定抵押借貸，再借款予源力公司以 供源力公司資金周轉使用，絕非如同原告丙○○及原告庚○ ○所主張「源力公司之實際綜理營業事務，掌理資本、帳簿 記載及金錢計算保管事務等相關公司之整體運作皆由原告丙 ○○、庚○○統整及負責」等情，原告丙○○及原告庚○○ 上開主張並非事實，實不足採。 3.蓋原告丙○○及原告庚○○與被繼承人陳株源間就源力公司 之出資額並未簽立任何借名登記契約，倘若源力公司之設立 資金及增資資金均為原告丙○○及原告庚○○所支付，則於 源力公司88年成立時，公司法第2條第1項第2款雖規定「有 限公司：指五人以上、二十一人以下股東所組織，就其出資 額為限，對公司負其責任之公司。」，然而上開公司法之規 定於90年10月25日即已修正為「有限公司：由一人以上股東 所組織，就其出資額為限，對公司負其責任之公司。」，是 以原告等二人所稱關於公司法規定之股東人數限制，於90年 10月25日即已修正而無該限制，原告等二人自無於90年10月 25日後仍維持由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及訴外人己○ ○掛名擔任股東等情之必要，且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 ○○及訴外人己○○為原告丙○○及原告庚○○之子女，則 原告丙○○及原告庚○○為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 及訴外人己○○等人所支付之出資額，實係透過設立源力公 司並使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及訴外人己○○擔任 股東及後續源力公司增資之方式，將該些金額贈與被繼承人 陳株源、訴外人丁○○及訴外人己○○等人，是以，原告丙 ○○及原告庚○○與被繼承人陳株源間就源力公司之出資額 330萬元並不存在借名登記關係。 4.證人陳慧姍雖於104年11月10日到庭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 ：丙○○與庚○○有無跟你具體表示過陳株源不是實際負責 人？)當大家的面說，記得五、六年前，我哥哥不知道在客 戶那邊說什麼，傳到我爸爸的耳中，在公司的小客廳我爸爸 就跟我們三個小孩說，當我哥哥的面說我哥哥只是掛名，出 去不要亂講，公司實際運作都是我爸爸在負責。」等語，然 證人陳慧姍所述亦僅係轉述原告丙○○單方之主張，且若被 繼承人陳株源並非實際負責招攬業務、與客戶聯繫洽談簽約 事宜，及簽約完成後所有契約履行之事項、產品品質控管、 後續供貨事宜等公司營業事務之人，被繼承人陳株源又如何 能接觸到公司客戶，是以，證人陳慧姍之證述顯不足為採。 5.證人丁○○於104年12月8日到庭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 既然公司實際負責人是你父親，為何由你擔任法定代理人？ )我哥哥剛死亡時，銀行說貸款要變更，負責人要變更，因 為貸款要保證人二個，一個是我爸爸，要再找一個人來代替 我哥哥保證人的位置，我爸爸就找我，我爸爸跟我說只是借 名而已。(被告訴訟代理人：如果只是要擔任保證人，為何 不是你擔任保證人，而由你爸爸擔任負責人？) 銀行說年輕 人比較有工作能力，當時我爸爸已經半退休了，所以給年輕 人出來當負責人。」等語，顯屬無稽，實不足採。原告源力 公司於103年6月10日經股東決議將法定代理人變更登記為訴 外人丁○○時，完全未提及被繼承人陳株源之出資額係借名 登記乙節，且倘若實際負責人為原告丙○○，則原告丙○○ 自得變更登記為源力公司負責人，而由訴外人丁○○擔任保 證人即可，何以又由訴外人丁○○擔任源力公司負責人，源 力公司向銀行所申貸之款項，由源力公司法定代理人擔任保 證人，則此等保證責任係基於源力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關係而 來，與該法定代理人之年齡、工作能力均無關聯，證人丁○ ○之證述顯然不符事實，應不足採信。 (三)觀諸原證八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可知，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 人丁○○及訴外人己○○係同時於100年10月18日向訴外人 陳安弘及陳淮水買受坐落於「台中市○○區○○段194、194 -11、194-12、194-13、194-14、194-15地號」等6筆土地， 而其中194及194-11地號土地歸被繼承人陳株源所有，194-1 2及194-13地號土地歸訴外人丁○○所有，194-14及194-15 地號土地則為訴外人己○○所有，附表所示之系爭土地相關 賦稅均係由被繼承人陳株源自行負擔，而因被繼承人陳株源 及訴外人丁○○名下之土地相連，故兩人均同意出借予源力 公司興建員工宿舍。 (四)原告源力公司雖主張依據農業發展條例第33條「私法人不得 承受農地」等語，然觀諸農業發展條例第33條實係規定「私 法人不得承受耕地」，依據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1款「耕 地：指依區域計畫法劃定為特定農業區、一般農業區、山坡 地保育區及森林區之農牧用地。」之規定，依原證七之土地 謄本所載，台中市○○區○○段○○○○○○○○○○○號等二筆土 地之使用分區及使用地類別均未載明上開二筆土地為耕地( 被證三)，而該二筆土地之使用分區實為住宅區，而非屬特 定農業區、一般農業區、山坡地保育區或森林區等，自無不 得登記於原告源力公司名下之理由，原告源力公司之主張顯 無理由。 (五)而證人陳慧姍於104年11月10日到庭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 ：你名下二筆土地何時辦理合併？)公司要蓋房子讓我住， 才會去變更。(被告訴訟代理人：何人辦理變更？)我，因為 土地是我的名字。(被告訴訟代理人：該房子蓋了多少錢？) 不記得，公司出錢的，我忘了。(被告訴訟代理人：房子何 人在住？)我，我爸媽拿公司的錢讓我蓋房子，讓我方便管 理外勞及外勞宿舍。(被告訴訟代理人：公司何時出錢蓋的 ？)二年前，101年或102年。(被告訴訟代理人：公司如何出 帳？)要問我爸媽。(被告訴訟代理人：建物登記何人名字？ )我。(被告訴訟代理人：為何登記你的名字？)因為建物蓋 在我名下土地上，方便我辦理貸款，貸了400多萬，房貸都 是公司出錢繳的。(法官：你現在住的房子只有你在住？)跟 我先生、小孩一起住，我爸媽沒有跟我同住。(法官：既然 土地、房子都是公司出錢，公司的錢都是你爸媽在管理，為 何土地、房子不登記你爸媽的名字？)這是我爸媽的決定。 」等語，即可證明訴外人己○○已於102年9月14日將194-14 及194-15地號土地合併且變更為建地，並於該筆土地上興建 房屋與其配偶及子女自行居住，而原告源力公司之外籍勞工 均係委由高鼎人力仲介公司管理，訴外人己○○並無英語能 力，無法與原告源力公司之外籍勞工溝通對話，是以，上開 房屋並非為了讓訴外人己○○便於管理原告源力公司之外籍 勞工而興建，而係實際上由訴外人己○○一家人居住使用， 訴外人己○○所為證述不實在，顯不足採。此外，訴外人陳 慧姍雖證稱興建房屋之款項、每月繳納房貸之款項及相關水 電費用、稅捐均由原告源力公司負擔，然而依據台灣銀行大 甲分行所函覆之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於台灣銀行大甲分行之帳 戶於101年1月間至104年12月間之歷史交易明細記錄，均無 訴外人己○○所證稱其興建上開房屋之款項、每月之房屋貸 款、水電費用及稅捐係由原告源力公司所支付之交易記錄， 原告源力公司所提出之原證十一支票類存款對帳單所示之記 錄，該二筆支票日期與原證十之訂約日期不同，不足以證明 係用以交付證人己○○興建上開房屋之訂金款項，且即便該 二筆支票係用以支付原證十之承攬契約訂金，亦無法證明訴 外人己○○與原告源力公司間就該筆35萬元之款項之法律關 係為何，是以，原告源力公司若欲主張其與被繼承人陳株源 間就194地號及194-11地號土地存在借名登記關係，應舉證 證明之，證人己○○之證言無法證明之。 (六)此外，原告源力公司提出原證十之承攬契約主張訴外人己○ ○名下之194-14及194-15地號土地合併後係為興建公司廠房 及員工宿舍使用，然查訴外人陳慧姍於104年11月10日即已 到庭證稱其申請合併上開二筆土地後興建房屋係供訴外人陳 慧姍與其配偶及子女居住，該建物並非作為員工宿舍或公司 廠房使用，原告源力公司之主張顯非事實，且原證十之承攬 契約更可證明該房屋之定作人為訴外人陳慧姍，而非原告源 力公司，而觀諸原證十之承攬契約亦載明就「新建房屋」事 宜等內容，而契約所載之工程範圍內容更與工廠廠房無涉， 故訴外人己○○就194-14及194-15地號土地均係由其自行使 用收益，該194-14及194-15地號土地確為訴外人己○○單獨 所有。是以，縱使該6筆土地之買賣價金係由源力公司所支 付，並同時分別登記於被繼承人陳株源、訴外人丁○○及訴 外人己○○名下，然而被繼承人陳株源確係附表所示土地之 實質所有權人，被繼承人陳株源與原告源力公司間就附表所 示土地並無任何借名登記關係。 (七)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狀實係放置於以原告庚○○之名義向 台灣銀行所租借之保險箱之中，然而該保險箱實係被繼承人 陳株源生前建議租借並保管被繼承人陳株源全家之重要財物 所使用，被繼承人陳株源全家之重要財物包括金飾等物品均 放置於該保險箱之中，是以，原告源力公司所主張「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狀亦均由原告源力公司保管」等語，實有違誤， 且不足以作為被繼承人陳株源與原告源力公司間就附表所示 土地存在借名登記關係之憑據。 (八)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於88年2月10日，設立時之股東為原告丙 ○○、原告庚○○及訴外人陳株源、丁○○、己○○。 (二)源力公司於95年10月13日辦理增資500萬元，上開股東每人 各登記增資100萬元。 (三)原告源力公司於100年10月13日辦理增資1500萬元，上開各 股東登記之增資額分別為：原告丙○○500萬元、原告庚○ ○400萬元、陳株源200萬元、丁○○200萬元、己○○200萬 元。陳株源於103年5月14日死亡後，其股份合計330萬元（ 下稱系爭出資額）登記於被告甲○○（陳株源之遺產管理人 ）名下。原告源力公司於設立時之法定代理人為陳株源，陳 株源於103年5月24日死亡後，原告源力公司於103年6月10日 變更法定代理人為丁○○。 (四)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及同段194-11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原係登記於陳株源名下，現由被告甲○○及 戊○○共同繼承，該二筆土地目前係作為源力公司之停車場 及外勞宿舍基地使用。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陳株源於源力公司設立及二次增資時，有無實際出資？陳株 源與原告丙○○及庚○○就系爭出資額是否存有借名登記法 律關係？原告丙○○及庚○○主張終止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等移轉系爭出資額，有無理由？ (二)系爭土地是否為陳株源所出資購買？陳株源與原告源力公司 就系爭土地是否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原告源力公司主張 終止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原告源力公司，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於88年2月10日，設立時之股東 為原告丙○○、原告庚○○及訴外人陳株源、丁○○、己○ ○，法定代理人為陳株源。原告源力公司於95年10月13日辦 理增資500萬元，上開股東每人各登記增資100萬元。原告源 力公司於100年10月13日辦理增資1500萬元，上開各股東登 記之增資額分別為：原告丙○○500萬元、原告庚○○400萬 元、陳株源200萬元、丁○○200萬元、己○○200萬元。陳 株源於103年5月14日死亡後，其股份即系爭出資額合計330 萬元登記於被告甲○○（陳株源之遺產管理人）名下，並於 103年6月10日變更法定代理人為丁○○。系爭土地原係登記 於陳株源名下，現由被告甲○○及戊○○共同繼承，該二筆 土地目前係作為源力公司之停車場及外勞宿舍基地使用之事 實，業據原告提出有限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變更登記表、 系爭土地登記謄本、買賣契約書等件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 執，堪信為真實。 (二)陳株源於源力公司設立及二次增資時，有無實際出資？陳株 源與原告丙○○及庚○○就系爭出資額是否存有借名登記法 律關係？原告丙○○及庚○○主張終止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等移轉系爭出資額，有無理由？ 1.按借名登記非信託契約，乃一方就其所有應經登記之財產， 假借他方為登記名義人，然管理、使用、收益、處分權仍屬 於一方所有之無名契約，因私法上法律行為而成立之法律關 係，非以民法有明文規定者為限，苟法律行為之內容不違反 強行規定或公序良俗，即應賦予法律上之效力，借名登記因 著重於當事人間之信任關係，且無不法，應屬合法有效之契 約（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1871號、2028號裁判意旨參照 ）。次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 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 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 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 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990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則借名契約係就借名 登記之財產仍由借名者自行管理、使用、處分之契約，並無 使出名者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之意思。借名登記契約 須當事人雙方，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 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相互意思表示一致， 其契約始為成立。故當事人一方如主張與他方有借名登記關 係存在，自應就借名登記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 2.經查，訴外人陳株源、丁○○、己○○為原告丙○○、庚○ ○之子女，原告源力公司設立於88年2月10日設立時之股東 為原告丙○○、庚○○及訴外人陳株源、丁○○、己○○， 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原告源力公司應屬渠等家族所經營之公 司。證人己○○到庭結證稱：伊為源力公司掛名的股東，源 力公司一開始設立伊沒有出資。源力公司於95年10月13日增 資500萬元，伊沒有出資。源力公司其他股東在公司設立時 ，除原告丙○○、庚○○以外，陳株源、丁○○及伊都沒有 出資。源力公司95年10月13日增資時，其他股東都沒有一同 出資，都是父母負責，小孩都沒有付到錢。所有股東在95年 10月13日增資時，都在95年10月22日匯款100萬元至源力公 司，這是公司賺的錢都是父母的，用公司的錢轉到個人帳戶 做公司增資。源力公司在100年6月15日第二次增資1,500萬 元部分，在家庭會議上，父母有跟伊等3個小孩說公司要再 增資，但伊等3個小孩沒有付到錢，第二次增資的錢是父母 出的。陳株源不是為源力公司的負責人，只是負責掛名。公 司實際負責人是原告丙○○、庚○○，當初公司成立時，有 用伊等3個小孩的人頭當掛名，沒有寫協議書，口頭上會一 直說公司負責人就是父母，小孩只是掛名。記得在5、6年前 ，陳株源不知道在客戶那邊說什麼，傳到父親的耳中，在公 司的小客廳父親就跟伊等3個小孩說，當陳株源的面說陳株 源只是掛名，出去不要亂講，公司實際運作都是父親在負責 。因為父母是自耕農，所以不能辦登記，不能當公司負責人 ，登記在小孩們名下的股份，父母隨時開口要還，小孩們就 要還，因為不是小孩們的，只是掛名，有說父母要收回的時 候就要還，當初公司設立時小孩沒有出到錢，等到父母百年 之後要如何處理，到時候他們會安排等語（見本院卷第157 -160頁）。證人丁○○到庭結證稱：伊是源力公司借名股東 ，源力公司設立時沒有實際出資，源力公司於95年10月13日 增資500萬元，伊沒有出資，源力公司設立時，只有父母實 際出資，其他股東都沒有出錢。源力公司95年10月13日增資 時，全部都是父母出資，不是股東自己的錢，全部由源力公 司撥款至個人帳戶。源力公司100年6月15日有第二次增資 1,500萬元，伊沒有出資，全部都是母親負責。陳株源是源 力公司借名負責人，實際負責人是父親，父母常常在小客廳 都會說伊等兄弟姊妹是借名擔任股東的，公司是父親的。登 記在伊名下股份，父母沒有說以後怎麼處理，但有說要還的 時候隨時要還給他們等語（見本院卷第172-173頁）。並有 存摺內頁明細、取款憑條、匯款單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6 -4 2頁）。則依證人己○○、丁○○所證上情，原告源力公 司設立及增資所投入之資本額，均係由原告丙○○、庚○○ 所出資，其子女即陳株源、己○○、丁○○均未出資，僅係 掛名股東或負責人，亦難認有贈與之事實，衡諸陳株源於源 力公司設立時年僅23歲，年紀及社會經歷尚輕，應無相當資 力足以自行設立公司經營，被告亦未舉證證明陳株源就系爭 出資額確有實際出資或受贈與之事實，是認源力公司實際負 責人及出資人為原告丙○○、庚○○，並非訴外人陳株源。 3.證人即源力公司會計乙○○到庭結證稱：原告丙○○、庚○ ○是伊公婆，伊於91年進去公司工作迄今，工作內容是會計 ，整理客戶、廠商帳款、業務、採購。源力公司決策者是原 告庚○○、丙○○。源力公司存摺、印章、支票等是由原告 庚○○在保管、使用，源力公司不論要收錢或付錢，都是由 原告庚○○經手。伊有見聞過原告丙○○、庚○○與他們的 子女就源力公司工作上的事情開會、討論，他們開會意見不 合時，大部分是原告丙○○作主，原告丙○○口頭上會警告 他們會把他們的股東權利收回。源力公司發放股利的流程， 都是原告庚○○跟伊拿所有股東的存摺她自己去弄，她開支 票自行處理，但這些股利沒有真正交給源力公司的股東，原 告庚○○後來也會跟伊拿存摺，把它領出來，股東並沒有收 到任何的股利。原告庚○○開完支票，付款簽收簿上面有廠 商自行取票，還有一些雜費與花費會來請款，這是簽收簿， 是廠商來簽領支票的簽收簿（見本院卷第247-274頁），簽 收簿裡面的支票都是原告庚○○開的，簽收簿裡面的記載有 原告庚○○、被告甲○○及伊所寫的，如果原告庚○○在， 就是她寫，如果原告庚○○不在，會託被告甲○○及伊代理 。陳株源生前於源力公司工作內容是業務，就是跑外面洽談 客戶，廠商部分會去問，採購由伊及另外小姐負責，如果有 洽談生意，還要問過原告丙○○，會說接到什麼單子，會跟 原告丙○○陳報這個案子，看原告丙○○是否要接單，如果 原告丙○○授權，才會叫他們訂購。丁○○名下股份也是借 名登記的。原證5（見本院卷第45-92頁）所示支票上公司大 小章是原告庚○○蓋的，票也是她開的，上面會計憑證、支 票、金錢進出都是原告庚○○做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82-28 5頁），並有支票、取款/存入憑條、付款簽收簿等件在卷可 稽。足認源力公司之公司大小章、帳戶存摺、支票、股利分 配、出納收支等重要財務事項，均係由原告庚○○所實際管 領統籌處理及支配運用，公司決策亦多由原告丙○○主導。 系爭出資額之資金縱係經由源力公司帳戶所進出，然源力公 司大小章、帳戶存摺、支票既由原告庚○○所實際管領使用 ，系爭出資額所需之資金即堪認由其所支配。被告雖辯稱陳 株源於103年5月12日當天有高達116筆通聯紀錄，聯繫公司 業務頻繁，並向銀行抵押貸款匯入公司帳戶周轉使用等情， 縱係屬實，然此僅足認其有從事源力公司之業務經營，尚難 推認其有實際出資、增資、管理公司重要財務事項或主導經 營決策。是以，系爭出資額所表彰之股權、經營權既仍由原 告丙○○、庚○○所管理、使用，難認訴外人陳株源就其名 義所登記之系爭出資額及公司負責人，取得實質所有權及對 公司經營決策之權利，應係原告丙○○、庚○○將系爭出資 額借用陳株源名義登記於其名下，而仍由自己管理源力公司 。被告辯稱陳株源為源力公司實際負責人，系爭出資額並非 原告丙○○、庚○○所支付等語，尚非可採。 4.按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 滅；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 委任人，民法第550條本文、第54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數人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 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受之。民法第271條前段亦有明文 。承上所述，系爭出資額為原告丙○○、庚○○所有，而借 名登記在陳株源名下，而陳株源已於103年5月14日死亡，有 陳株源除戶謄本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4頁），被告為陳株 源之繼承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開法律規定，系爭出資 額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於陳株源死亡時即已消滅，其繼承人即 被告依法自有將系爭出資額返還登記予原告丙○○、庚○○ 之義務，故原告丙○○、庚○○依借名登記、委任及繼承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出資額330萬元分別移轉登記予原 告丙○○、庚○○各165萬元，應予准許。 (三)系爭土地是否為陳株源所出資購買？陳株源與原告源力公司 就系爭土地是否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原告源力公司主張 終止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原告源力公司，有無理由？ 1.查系爭土地連同同段194-12、194-13、194-14、194-15地號 土地，係於100年10月18日由買方即訴外人陳株源、己○○ 、丁○○向賣方一併購得，總價7,346,000元，有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可稽（見本院卷第98-100頁），買賣價金中關於定 金50萬元、用印款390萬元、完稅款190萬元，合計630萬元 ，均係由原告源力公司所支付，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239頁），尾款部分則係由原告庚○○於100年11月29日匯 款1,046,000元至買方指定帳戶，有無摺存入憑條存根聯可 稽（見本院卷第102頁），承上所述，源力公司之公司大小 章、帳戶存摺、支票、出納收支等重要財務事項，均係由原 告庚○○所實際管領統籌處理及支配運用，則關於尾款部分 ，堪認應同定金、用印款、完稅款大部分價款之資金來源， 亦係原告源力公司所支出，應無另由原告庚○○以自有金資 支付之理。而依上述價款支付過程，並無證據證明係由買方 名義人陳株源、己○○、丁○○支出上開價金，難認系爭土 地係由陳株源出資購買。 2.而系爭土地於陳株源死亡後，由被告甲○○及戊○○共同繼 承並辦畢登記，該二筆土地目前係作為源力公司之停車場及 外勞宿舍基地使用，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 本可稽（見本院卷第95-96頁）。又系爭土地買賣憑證、所 有權狀由原告保管，稅捐負擔、廠房費用負擔、使用收益亦 均由原告負擔，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9頁）。 足見系爭土地雖登記於陳株源名下，然系爭土地係作為原告 源力公司之停車場及外勞宿舍基地使用，亦由原告源力公司 負擔稅捐、廠房費用及占有使用收益，難認陳株源就其名義 所登記之系爭土地取得實質所有權，應係原告源力公司將系 爭土地借用陳株源名義登記於其名下，而仍由公司管理使用 之。 3.證人己○○證稱：系爭土地是公司出資購買，伊與丁○○名 下也有登記其他由公司購買的土地，與系爭土地一起購買， 系爭土地從購買後，由公司使用，作為停車場及外勞宿舍； 登記在小孩們名下的土地，父母隨時開口要還，小孩們就要 還，因為不是小孩們的，只是掛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58-16 0頁）。證人丁○○證稱：系爭土地都是父母以公司名義購 買，當時購買是6筆土地，分別在陳株源、己○○及伊名下 各二筆。系爭土地買進來後，是由公司作為宿舍、停車場使 用。登記在伊名下的土地，父母沒有說以後怎麼處理，但有 說要還的時候隨時要還給他們等語（見本院卷第173-174頁 ）。益證原告源力公司與陳株源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契 約關係存在。至被告爭執證人己○○就登記於其名下土地及 其上建物之使用現況為何，尚與系爭土地於原告源力公司與 陳株源間是否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並無必然關連，被告 聲請調查證人己○○名下土地、房屋之建屋資金、房屋貸款 、水電費用、稅捐負擔等情，核無必要。而關於原告源力公 司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予陳株源，無非基於家族公司成員間 之信任關係而來，其動機、原因究係出於斯時土地法規限制 或公司經營需要均非所問，並不影響其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之 成立，被告辯稱系爭土地不受農業發展條例之限制，無借名 登記之理由等語，亦非可採。 4.按當事人之一方借用他方名義辦理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且 未違反法律之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性質上屬於借名登記 之無名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 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律上所定 其他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之性質，依民法第529條規定，應 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又不 動產之借名契約關係既已終止，基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 返還請求權，自得請求他方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最高法 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148號裁判意旨參照）。承上所述，系 爭土地為原告源力公司所出資購買，而借名登記在陳株源名 下，並由原告源力公司管理、使用，而陳株源已於103年5月 14日死亡，被告為陳株源之繼承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民 法第550條本文、第541第2項規定，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法律 關係於陳株源死亡時即已消滅，其繼承人即被告依法自有將 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源力公司之義務，故原告源力公司 依借名登記、委任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原告源力公司，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原告丙○○、庚○○與陳株源間就系爭 出資額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原告源力公司與陳株源間就 系爭土地存有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應堪採信，而系爭出資額 及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於陳株源死亡時即已消滅， 原告於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依委任、繼承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將系爭出資額165萬元移轉登記予原告丙○○、被告將 系爭出資額165萬元移轉登記予原告庚○○、被告將系爭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源力公司，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均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6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吳崇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6 日 書記官 何惠文 附表： ┌──┬─────────┬────┬────┬────┬────┐ │編號│地段 │地號 │面積（平│地目 │權利範圍│ │ │ │ │方公尺）│ │ │ ├──┼─────────┼────┼────┼────┼────┤ │1 │臺中市○○區○○段│194 │89.03 │田 │全部 │ ├──┼─────────┼────┼────┼────┼────┤ │2 │臺中市○○區○○段│194-11 │88.91 │田 │全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