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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訴字第 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9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80號 原   告 恆昌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祺成 訴訟代理人 林世勳律師 被   告 高僑自動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義隆 訴訟代理人 蔡志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8月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叁拾柒萬捌仟陸佰陸拾柒元,及其中 新臺幣壹佰叁拾柒萬壹仟玖佰捌拾柒元部分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五 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新臺幣陸仟陸佰捌拾元部分自民 國一百零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伍萬玖仟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叁拾柒萬捌仟陸佰陸拾柒元 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告應給 原告新臺幣(下同)4,577,746 元,及美金101,900 元,及 自民國103 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原告於105 年4 月19日 具狀更正其聲明為:被告應給原告4,192,383 元,及美金10 1,900 元,及自103 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核原告所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103 年3 月22日,就TM1 (BOE )案件(下稱系爭案 件)達成協議如下:「1.材料:機械+ 電控(88,430+12,05 4 )費用計:100,484 。2.組裝(廠內):35,000。3.機台 運至高僑中科廠。4.五金螺絲、C 扣,由恆昌負責。5.物料 由高僑送至恆昌(高雄)。6.管理費,依BOE 支付高僑的比 例支付恆昌。(pay to pay)。7.管理費為承接總金額的1% 。」,由當時與會議人員,即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李義隆、原 告之法定代理人葉祺成,及訴外人即被告之協理陳蓬萊、副 總經理顏隆鉉共同簽名並記載上開協議內容於設備成本分析 表上(下稱系爭協議書)。 ㈡原告旋即依系爭協議書展開組裝工作,而被告自103 年3 月 24日陸續將其所負責提供之物料運送至原告公司處,惟原告 發現被告所運至之物料有缺料情形,而使原告無法完全進行 組裝,便以電子郵件向被告反應,催告其配合將組裝所需物 料,及組裝時所需之圖說資料儘速運至及提供,歷次之反應 過程詳如103 年3 月24日、3 月26日、3 月28日、4 月1 日 會議記錄、4 月3 日、4 月8 日電子郵件、4 月9 日、4 月 10日、4 月11日、4 月14日、4 月15日、4 月16日、4 月18 日電子郵件,及4 月18日會議記錄、4 月21日、4 月22日、 4 月23日、4 月24日、4 月25日、4 月28日、4 月29日電子 郵件,及4 月29日會議記錄,4 月30日、5 月1 日、5 月5 日、5 月6 日、5 月7 日、5 月8 日、5 月12日、5 月13日 電子郵件。 ㈢其後,被告要求於103 年5 月6 日交付34台機台,5 月9 日 交付26台機台,及5 月14日交付35台機台,惟因被告所提供 組裝之料件,仍有缺料之情形,故原告回覆交付期限應自交 付完整料件時,始可分批交付完整機台,然被告仍要求於10 3 年5 月6 日交付,原告遂將組裝進度分別於同月5 日至8 日以電子郵件回報被告,並一再催請被告對於缺料無法組裝 一事說明並改善,但被告均未改善。嗣雙方於同年5 月14日 會議記錄明載:「1 、截至2014/5/14 ,EAP 交8647DA-1( 機架,CV長度2120)×30台,8647DR-1(CV長度1015)×1 台(機架,TERA已於5/14出貨BOE ),共交機31台,機台完 成度參照p2-p3 。」、「2 、其餘機台因缺料而未能完全組 裝的部分,因交期關係TERA決定載回台中,自行後續組裝。 (TERA指被告,EAP 指原告,下同)」,可見原告所交付之 其中31台機台無法續為組裝,乃可歸責於被告缺料所致,且 其餘機台係應被告要求將未完成之部分均送至被告臺中公司 處,而上述31台機台,除其中序號70、line別:SMST 01,ST CV-8647DA-1 (CV長度2120),1 台完成度為70% 外,組裝 完成度均已達100%,其他有關於維修視窗缺料未組裝或SENS OR缺固定板未組裝,亦均係因被告缺料所致。 ㈣原告依被告指示返還上開機台,並經點交完成,原告自得請 求報酬,且雙方原約定之組裝數量為147 台,惟因被告未再 交付組裝之零件,致原告交付31台後,其餘116 台之組裝工 作即無以為繼,然依民法第216 條第2 項規定,原告依法自 得請求所失利益。基上,原告得請求項目如下,合計金額為 4,192,383 元及美金101.900: ⒈上述送回被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及其餘未完成機台組 裝費用共計1,371,987 元。 ⒉衍生費用160,516 元: ⑴ROLLER組裝機治具67,764元:上開機台需組裝治具方得以 組裝,被告固已提供ROLLER組裝機,然被告並未提供組裝 治具,原告因而自行購買,並於機台交付給被告時一併將 ROLLER組裝機及原告購買之治具交給被告,該組裝機治具 之購買費用為67,764元。 ⑵(長)鋁擠型加工費用4,720 元及(短)鋁擠型加工費用 1,960 元,共計6,680 元:原告於103 年4 月9 日以電郵 子郵件向被告詢問有關鋁擠型加工費用,是否由原告先行 處理購買,後續由被告補訂購單,被告之協理陳蓬萊於10 3 年4 月10日以電子郵件回覆「第一項鋁擠型追加工,敝 廠採購會再補單給妳」等語,可見被告依買賣合意應支付 此項費用。 ⑶電控配線用電料費用1,988 元及螺絲、華司之費用84,084 元:系爭設備組裝工作,原告乃單純提供勞工加工,並無 採購相關材料之必要,惟此等電控配線用電料及螺絲、華 司材料,均係組裝過程所必需,且未包含於103 年3 月22 日之系爭協議書內所記載設備成本分析表中而需另並採購 ,故原告因組裝工作而衍生購置材料時,應得向被告請求 。 ⒊管理費美金101,900 :系爭協議書內第7 條明載:「7.管 理費為承接總金額的1%。」,而承接總金額為美金1019萬 ,其1%即為美金101,900 。又依民法第565 條、第568 條 第1 項規定及參酌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646號判例意旨 ,可知居間人於契約因其媒介而成立時,即得請求報酬, 其後契約因故解除,於其所得報酬並無影響,因原告就系 爭案件為被告向訴外人BOE 公司爭取訂單,被告與BOE 公 司完成訂約時,原告之居間工作業已完成,即可依系爭協 議書請求以被告與訴外人BOE 間契約總金額之1%給付報酬 ,兩造並無約定附有其他條件。 ⒋預期利益2,659,880元: ⑴被告發包予原告之機台數量為147 台,兩造已於103 年3 月18日BOE TM1 (G6)討論會議之會議記錄(下稱系爭會 議紀錄)明載:「機台數量確認STCV×98台、TU CV ×29 台、TUTA×20台」,可見機台之總數量確為147 台(計算 式:98台+29台+20台=147台)。 ⑵兩造復以系協議書約定組裝費用為每台35,000元,而組裝 成本費用為12,070元,故原告預期之利益,每台金額為22 ,930元(計算式:35,000台/ 元-12,070 台/ 元=22,930 台/ 元)。 ⑶依系爭協議書內容約定,原告因遭被告拒絕履行,致損失 組裝116 台機台所預期可得之利益,共計損失2,659,880 元(計算式:(147-31)台×22,930元/ 台=2,659,880元 )。 ㈤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組裝費用部分: ⑴自103 年3 月17日之原告傳至被告之電子郵件略載:「以 下事項懇請貴公司給予協助提供資訊& 確認回覆:‧‧‧ * 機台料件預定到貨EAP 日期清單。* 機台全數料件皆由 TERA提供(包含螺絲、螺帽…等配件)。」,及系爭會議 紀錄明載「9.TERA會提出給EAP 發包預定價,請恆昌再檢 討。」、「13. EAP 依照TERA提供BOM 之單價&廠商發包 。」觀之,兩造於103 年3 月18日以前尚約定機台材料由 被告提供。至系爭會議紀錄,其意旨乃被告將於該次會議 提供供應商之名單及材料單價供原告參考,由原告評估是 否可行,惟被告於103 年3 月19日時並未提供名單及材料 單價,延至103 年3 月22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原告始知 悉供應商及材料材,故原告在簽訂時,對於材料及組裝二 項金額,係以分列方式,可知兩造之意思乃由原告負責組 裝,物料由被告負責提供。倘若系爭協議書之意旨,物料 是原告提供,則原告在履約一開始應會先進行採購其中一 部分材料,發現無法如期時,才會向被告公司請求,方為 合理,但本件機台組裝之工作自103 年3 月22日系爭協議 書簽訂後,被告旋於103 年3 月24日即簽訂系爭協議書後 2 日運送材料至原告組裝,可證原告自開始組裝時所需之 材料均係由被告採購。 ⑵另原告於本件訴訟前向被告催料時,被告竟不是以已「整 機發包」為理由,而是回覆無法提供,且兩造之103 年4 月1 日會議紀錄明載:「15. 有關材料費用事宜:15.1 STCV:TERA已發包且眾多廠商交貨,故採EAP 下單給TERA 購料。」、「15.2 TUCV+ TUTA:EAP 將依照TERA陳協理 與各廠商議價完成之訂購單進行內部作業)TUCV+ TUTA之 議價:TERA預定2014/4/4完成。)」、「15.3以上待陳協 理提供資訊給EAP 。」,及兩造103 年4 月29日之會議紀 錄為:「EAP 提出需求料件List給TERA(依照出機日)。 」,原告復於翌日即4 月30以電子郵件回覆提供缺料明表 ,可證材料供給乃為被告負責。再者,證人即被告承辦人 張柎溢於103 年5 月1 日回覆電子郵件稱:「‧‧‧時間 到了就必需出貨,如果物料問題無法讓你們準時完成,未 完成的部分,高僑會自行處理。費用的問題再切開計算, 延誤交期,不是責任推給物料來不及就好,物料是貴公司 無法達成較低的成本需求,才由高僑來提供,目前交機的 時間就是如此。‧‧‧」,亦足認物料提供在103 年5 月 1 日時並未改變為「整機發包」之合意。況103 年4 月30 日被告之黃榆婷回覆電子郵件稱:「‧‧‧多提供的物料 需歸還的部分重新整理給你,如下(附表)‧‧‧」、「 預計5/2 出至貴司物料,如下:(附表)‧‧‧」、「再 加上電控箱預計有40個及接地銅板,實際出貨清單到時請 依簽收單的為主。」,復於103 年5 月6 日回覆電子郵件 稱:「‧‧‧有缺料的話請先確認後告知,我司將儘快安 排送貨事宜,缺料的部分如有共用物料請先自行挪用,謝 謝。」,均可證明被告負責提供物料。由此可知,證人張 柎溢於本院時之證述,與上開資料均不相符,不足採信。 ⒉管理費部分: 被告抗辯管理費需承攬工作完成,且BOE 公司給付管理費 給被告後,被告再依比例給原告云云,應有所違誤,因系 爭協議書之文義明白載明「7.管理費為承接總金額的1%。 」,並無任何文字需以被告或原告完成工作之程度,加以 調整給付金額之意思。 ⒊被告抵銷抗辯部分: ⑴材料提供義務者乃為被告,本件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供料遲延致原告組裝工作延宕,並非可歸責於原告,被告 主張損害賠償云云,洵無理由。又就被告所提出關於原告 未完成組裝,被告緊急調派人力自行修補之增加修補必要 費用如4,193,656 元,及就支付修補支出必要費用自103 年5 月1 日至104 年12月31日支付後損失利息共計349,47 1 元之證據,此乃被告另委由其他廠商組裝所開立勞務費 用之發票,係屬被告就其他廠商對於尚未組裝完成之機台 所支付之勞務報酬,並非損失,此亦無從證明原告組裝之 機台具有瑕疵,僅能說明該等公司有接續完成組裝工作, 其中關於派人力至大陸地區合肥客戶端健行檢查等工作支 出,亦與本件機台無關。況原告已完成大部分之組裝工作 ,被告不爭執原告組裝之費用為1,371,987 元,然被告所 主張抵銷之增加費用卻高達410 餘萬,二者費用差距甚大 顯不相當,顯見被告所提出之費用有灌水之嫌。 ⑵另就兩造是否約定完成期限一事,被告並未舉證兩造於何 協議之中有約定特定期限,且被告就所謂因原告第1 期遲 延,造成被告遭貨主以第1 期無法完成工作為由解除第2 期、第3 期訂單,該訂單金額百分之20之預期利益,共計 29,782,138元損害部分,被告亦未提出相關佐證,況被告 與貨主間契約共分為3 期,可見被告僅有取得利益之可能 ,尚不具有客觀的確定性,是被告所主張該金額為所失利 益,顯與法不合。至被告主張修補費用之利息,係自103 年5 月1 日起至104 年12月31日止云云,惟被告公司既未 說明其法律依據,亦未說明起算日之依據,難認可採。 ⒋被告抗辯解除或終止兩造契約關係部分: ⑴系爭協議書內容既未載明交貨日期,兩造又無明確之意思 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必須 契約當事人間有嚴守履行期間之合意,並對此期間之重要 (契約之目的所在)有所認識,故被告主張解除契約云云 ,應無理由。被告雖主張經定相當期限請求原告修補云云 ,惟被告向原告要求先行將已組裝完成部分運至被告之「 後」或之「前」,被告均未曾向原告表達要求修補之意思 表示,如有,被告應提出證據以證其說,否則自難認符合 民法第254 條規定之要件。 ⑵本件材料提供義務者乃為被告,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供料遲延致原告組裝工作之延宕,亦非可歸責於原告,被 告執此主張解除契約,亦無理由。又被告雖亦以原告已完 成組裝之部分具有瑕疵為由主張解除契約,然如有瑕疵應 由被告舉證,且被告係接續原告未完成組裝之工作,並無 進行拆卸後再行修補組裝之情形,實難謂原告之組裝工作 有不具約定品質、價值,或者有嚴重瑕疵。 ㈥綜上,原告已交付上開機台予被告收受,自得請求組裝之報 酬,經原告多方以電話及電子郵件催告,再以103 年11月27 日新市南科園區郵局159 號存證信函催告,並於103 年11月 28日送達,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爰提起本件訴訟,依據買 賣、承攬、居間及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 上所述之組裝、居間報酬及衍生費用、預期可得之利益。並 聲明:⒈被告應給原告4,192,383 元,及美金101,900 ,及 自103 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兩造固於最早協議時,約定材料(機械+電控)料件應由被 告提供,而五金螺絲、C 扣則由原告負責,惟嗣後於103 年 3 月18日之會議中,因原告要求自行採購所有材料(機械+ 電控)料件,兩造協議變更為被告整機發包給原告,因而在 系爭會議記錄上記載:TERA整機發包給EAP 等語。又系爭協 議書左側已列明材料項目及成本,可見當時被告已使原告了 解材料成本市價,以避免原告日後對外購買材料價格過高造 成爭議,故由系爭協議書內容可知本件承攬為連工帶料之合 約,且被告曾於103 年12月24日寄發存證信函給原告表示本 件承攬未完成係可歸責於原告之事,此節亦據證人張柎溢於 本院時證述明確,是兩造間承攬契約係整機發包,原告承攬 本件BOE 機台應自行對外採購組裝完成,被告雖對前述送回 被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及其餘未完成機台之組裝費用為 1,371,987 元部分不爭執,然上開31台機台部分,仍有缺料 ,其餘機台均未組裝,則原告依系爭協議書仍應組裝完成後 ,始得請求本件承攬報酬,縱認有報酬請求權,原告遲延交 機造成被告遭BOE 公司解約及賠償請求,被告就此部分亦主 張抵銷抗辯(詳見下述)。雖被告確有提供物料給原告,此 乃原告無法壓低價格購買較低成本零件材料,而違反最初承 諾可以依被告零件BOM 成本採購、提前交機,更造成交機延 誤,故反而要求被告員工幫忙提供零件,被告員工迫於交機 時限而私下提供物料給原告,然被告並無幫助原告採購零件 之義務。 ㈡衍生費用160,516 元: ⑴ROLLER組裝機治具67,764元:ROLLY 組裝機治具屬於被告 之財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費用,並無理由。 ⑵(長)鋁擠型加工費用4,720 元及(短)鋁擠型加工費用 1,960 元,共計6,680 元:被告同意給付此部分6,680 元 之費用。 ⑶電控配線用電料費用1,988 元及螺絲、華司之費用84,084 元:此部分材料均由原告負責,被告並無給付之義務。 ㈢管理費美金101,900 : 管理費需承攬工作完成,BOE 公司付給被告後,被告再依比 例付給原告,故兩造於系爭協議書上約定PAY TO PAY之字句 ,而本件原告並無完成承攬工作,BOE 公司拒絕給付被告百 分之1 之管理費,被告除未取得管理費外,因至今機台遲延 及修補恐遭BOE 公司罰款,且喪失對BOE 公司之第2 期、第 3 期訂單,可見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亦無理由。 ㈣預期利益2,659,880 元:本件因可歸責於原告未完成承攬工 作,且造成被告之損害,應無預期利益可言。 ㈤本件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工作並未完成,依民法第490 條規定,原告無報酬請求權,且被告已定相當期限,請求原 告改善工作或依約履行,經被告答覆無法於履約時間內完成 ,原告無法完成機台組裝一事顯可預見,且不能於期限內完 成之遲延顯然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只得依民法第497 條規定 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工作,其危險及費用應均由原告負擔, 而被告遂以103 年12月24日台中法院郵局4147號存證信函回 覆原告表示兩造契約以特定期限完成交付為要素,因原告無 法於期限內修補瑕疵按時交貨,以該函解除兩造契約並請求 損害賠償,倘鈞院認解除本件契約並無理由,則主張以法律 規定終止本件契約關係。參酌證人張柎溢於於本院時之證詞 ,足以證明原告既然係因為公司規模太小無法承接,而轉由 介紹被告公司承接系爭案件,原告應非常清楚系爭案件之交 貨期限,兩造均應明知本件承攬契約應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 付為契約之重要要素,原告係因購買材料不順,致時間拖延 及品質不符合契約要求,原告曾告知證人張柎溢無法於交機 期限前完成,兩造不斷溝通後,確認仍無法完成,被告才會 於103 年5 月12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將機台拉回被告公司處組 裝,因而在遲延前5 天將未組裝完成之機器運回給被告,被 告遂緊急發包給訴外人建科公司、岦成公司、錩鎰公司、詠 吉公司、丞鉅公司支援派出人力組續組裝工作。從而,原告 所交付之31台機台不僅給付遲延,且組裝均未完成,造成被 告緊急調派人力日夜加班自行修補,增加修補必要費用4,19 3,656 元,且被告因原告違約及組裝瑕疵致遲延交機,至今 尚無法向廠商請款,自交機後因無法請款而造成如上所示支 付修補必要費用,故自103 年5 月1 日至104 年12月31日止 之利息,以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利息損失共計349, 471 元。又被告所取得之訂單本包括第1 至3 期,而因原告之工 作發生瑕疵及遲延交付,造成被告至今對於交貨之第1 期訂 單所發生之瑕疵仍在修補,不但無法請款,亦無法取得約定 之管理費,且恐遭BOE 公司罰款,並造成BOE 公司解除第2 期、第3 期訂單,依社會上合理之經驗法則,機械製造業之 公司營業利益約為百分之20,則第2 期、第3 期訂單金額百 分之20為29,782,138元,即為預期利益之損害,被告以上述 3 筆損害之金額主張抵銷。 ㈥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為系爭案件,於103 年3 月18日召開會議並做成系爭會 議紀錄,約定組裝機台數量為147 台,復於103 年3 月22日 ,就系爭案件達成協議如下:「1.材料:機械+ 電控(88, 430+12,054)費用計:100,484 。2.組裝(廠內):35,000 。3.機台運至高僑中科廠。4.五金螺絲、C 扣,由恆昌負責 。5.物料由高僑送至恆昌(高雄)。6.管理費,依BOE 支付 高僑的比例支付恆昌。(pay to pay)。7.管理費為承接總 金額的1%。」,並由當時與會議人員,即被告之法定代理人 李義隆、原告之法定代理人葉祺成,及陳蓬萊、顏隆鉉共同 簽名並記載前述協議內容於系爭協議書上,其左側則附有設 備成本分析表。原告旋即依系爭協議書展開組裝工作,兩造 間並以電子郵件溝通系爭案件之組裝事宜。嗣被告要求於10 3 年5 月6 日交付34台機台,5 月9 日交付26台機台,及5 月14日交付35台機台,惟機台組裝所需之料件,仍有缺料情 形,兩造遂於同年5 月14日會議記錄記載:「1 、截至2014 /5/14 ,EAP 交8647DA-1(機架,CV長度2120)×30台,86 47DR -1 (CV長度1015)×1 台(機架,TERA已於5/14出貨 BOE ),共交機31台,機台完成度參照p2-p3 。」、「2 、 其餘機台因缺料而未能完全組裝的部分,因交期關係TERA決 定載回台中,自行後續組裝。」等語,並由原告將上開所有 機台均交付給被告,原告所交付前述31台機台及送回被告臺 中公司處之未完成機台之組裝費用為1,371,987 元。原告復 於103 年11月27日寄發新市南科園區郵局159 號存證信函給 被告表示請求支付相關費用,經被告以103 年12月24日台中 法院郵局4147號存證信函回覆表示兩造契約以特定期限完成 交付為要素,因原告無法於期限內修補瑕疵按時交貨,以該 函解除兩造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等事實,有系爭協議書、兩 造103 年4 月28日至同年5 月14日電子郵件及其附件、103 年5 月14日會議記錄及機台完成度明細、交機點檢確認單、 送回高橋貨物點交單、兩造103 年3 月18日至同年3 月20日 電子郵件及其附件、新市南科園區郵局159 號存證信函各1 份(見本院卷㈠第10頁至第86頁、第89頁至第100頁、第10 2頁至第117頁、第119頁至第133頁、第152頁至第154頁)附 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㈡原告主張因被告未依約提供物料組裝,致原告無法完成全部 機台之組裝,因而依被告指示交付上開機台給被告,爰依買 賣、承攬、居間及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 上所述之組裝、居間報酬及衍生費用、預期可得之利益等語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以,本件之爭執者在於 :⒈兩造以系爭協議書約定機台組裝之性質為何?是否約定 系爭案件之材料由原告提供?⒉兩造是否有約定交付機台之 期限,即是否以特定期限完成組裝並交付機台為系爭協議書 之要素?⒊被告以原告未於特定期限內為瑕疵修補及完成組 裝機台為由解除本件契約,或終止本件契約,是否有理由? ⒋倘經被告終止本件契約,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為何?⒌被告 得主張抵銷之金額為何? ⒈兩造以系爭協議書約定機台組裝之性質為何?是否約定系 爭案件之材料由原告提供? ⑴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 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民法第490 條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 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此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賣抑或承攬, 仍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釋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 之完成,應定性為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 權之移轉,即應解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 分時,則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並非凡工作物供給契 約即屬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是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 付及工作之完成,與著重在財產權之移轉之買賣關係不同 ,至承攬關係中,材料究應由何方當事人供給,通常係依 契約之約定或參酌交易慣例定之,其材料可能由定作人提 供,亦可能由承攬人自備。是工程合約究為『承攬契約』 抑或『製造物供給契約』,關鍵應在於『是否移轉工作物 所有權』而定,至材料由何人提供,並非承攬定性之必然 要件(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468號判決參照)。 ⑵經查,觀之兩造103 年5 月14日之會議記錄及組裝完成度 說明附件(見本院卷㈠第84頁至第86頁),其中103 年5 月14日會議記錄記載:「1 、截至2014/5/14 ,EAP 交86 47DA-1(機架,CV長度2120)×30台,8647DR -1 (CV長 度1015)×1 台(機架,TERA已於5/14出貨BOE ),共交 機31台,機台完成度參照p2-p3 。」、「2 、其餘機台因 缺料而未能完全組裝的部分,因交期關係TERA決定載回台 中,自行後續組裝。」等語,已如上述,而附件之組裝完 成度說明則詳細記載:「骨架完成、滾輪組組裝完成、SE NSOR組裝完成、電控箱配電盤已安裝、維修視窗缺料未完 成‧‧‧」等語,可見兩造關於系爭案件之施作,並非著 重於機台所有權之移轉,而係著重於組裝完成一定之工作 項目,故特別詳細記載組裝之完成進度,依據上開說明, 兩造簽訂之系爭協議書,應屬於承攬契約甚明。 ⑶系爭協議書上記載:「1.材料:機械+ 電控(88,430+12, 054 )費用計:100,484 。2.組裝(廠內):35,000。3. 機台運至高僑中科廠。4.五金螺絲、C 扣,由恆昌負責。 5.物料由高僑送至恆昌(高雄)。6.管理費,依BOE支付 高僑的比例支付恆昌。(pay to pay)。7.管理費為承接 總金額的1%。」,並由當時與會議人員,即被告之法定代 理人李義隆、原告之法定代理人葉祺成,及陳蓬萊、顏隆 鉉共同簽名,及記載前述協議內容於系爭協議書上,其左 側則附有設備成本分析表等情,已如上述,則自系爭協議 書觀之,可知「材料」與「組裝」乃分別計價,各為100, 484 元、35,000元,且左側尚附有記載品名、規格、CV( 含標準用料、材料成本、成本小計)、單價、發包廠商、 發包單價各欄位之成本分析表,倘係由被告提供所組裝機 台之物料,以一般商業交易之經驗,被告並毋庸向原告揭 露其各項材料之成本,衡情原告僅需確認組裝之費用及被 告所提供之材料項目即可,其何須知悉各項材料之供貨廠 商、價格為何?然系爭協議書上材料、組裝費用卻係分開 標註、計算,且成本分析表上更清楚記載各項材料價格, 是原告主張由被告提供材料,顯與系爭協議書之記載不相 符。至系爭協議書上雖有記載:「物料由高僑送至恆昌( 高雄)」等語,然證人張柎溢於本院時證述:加工廠商都 是在中部,被告公司自己有車輛,希望大家費用不要多花 錢,把物料順便載到原告高雄的公司等語(參見本院卷㈠ 第269 頁反面),可見此條款僅係約定物料運送之方式而 已,並未涉及材料提供之約定,無從以此約定推斷物料係 因由被告提供而自被告公司處運給原告,附此敘明。 ⑷又細繹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內容,原告雖主張自103 年3 月24日簽約後即由被告提供材料,並舉103 年3 月24日電 子郵件(見本院卷㈠第12頁至第13頁)記載:「鋁料一批 已抵達我司(指原告,下同)」等語為證,然依原告於10 3 年3 月28日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㈠第14頁至第15頁) 記載:「10. 請問料件是與高僑購買or依照高僑與廠商議 價後價格進行發包各廠商(pay to pay),型號& 數量是 否依照高僑提供BOM 執行?」、「17.STCV 標準機BOM 表 之EAP 提出疑問處,懇請回覆 Q1:「Sens or unit/ 86 47SB-1」的完整型號?因詢問廠商,廠商請我司告知規格 ‧‧‧Q17 :請問廠商聯繫電話& 窗口(以利我司直接聯 繫發包)‧‧‧」等語,原告就各項材料之規格、單價一 事詳細詢問被告,並稱將依被告要求之規格、單價直接向 廠商發包,可見原告於簽立系爭協議書之6 日後,仍主動 詢問材料之項目價格並由其負責購買,難認被告有何自始 即需提供材料之情形。 ⑸另證人張柎溢於本院時證稱:原本理應由原告買料,那時 候被告採購主管給原告所有材料廠商的名單,原告他們去 訪價之後,覺得費用太高不划算,有問我怎麼辦?那時候 案子已經執行當中,因為案子是我們公司去接由我去談, 我有壓力存在,我有幫原告跟這些零件廠商做口頭承諾, 料請他們先作先給,有事情找我,後來因為料出不順,就 把機器搬回來高僑做生產的工作,這些料因為沒有給廠商 書面的承諾,廠商最後找到我這邊,因為這是我個人自己 答應,被告不知情,一大筆錢我個人承擔不起,所以我有 跟公司報告,這些廠商也是原本被告的供應商,所以被告 就還是被迫支付這些料的費用,我因此而被公司記了大過 。(庭呈高僑自動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告,法官、兩造 閱後命附卷)最後因為為了料的事情,時間真的來不及, 拖了太長的時間,導致我在第一次出貨前5 天不得已只好 把他們那一半的貨、設備拉回被告公司,另再加派外部人 力24小時趕工‧‧‧這個案件是由原告介紹,我欠他人情 ,且因為我出貨時間快到了,不容許再找其他廠商更換, 我只好幫原告材料的部分。‧‧‧兩造就材料部分的項目 及金額,有無逐項討論確認,因為兩邊設計部門我記得有 開會,被告公司應該是洪副理,原告公司應該是鍾課長。 時間應該是103 年農曆年後一、兩個禮拜。‧‧‧103 年 3 月18日即剛才提示給我看的本院卷㈠第123 頁會議記錄 上面有寫,原告有拿到BOM 表,他有無辦法跟廠商聯絡或 是自己估價我不下定論,但是依我做業務的立場,如果今 天這個單子我想接,半天我也做的出來。103 年3 月18日 有提出這些沒有辦法確定價格,103 年3 月22日簽的時候 價格都已經確定出來等語(參見本院卷㈠第268 頁反面至 第269 頁、第273 頁反面至第274 頁),核與系爭會議紀 錄(見本院卷㈠第123 頁)記載:「1.TEPA整機發包給EA P 。2.TEPA 2提供STCV BOM List(尚欠廠商資料,後補 提供)。3.TUCV、TUTA的BOM List(含單價& 供應商)後 補提供‧‧‧9.TEPA會提出給EAP 發包預定價,請恆昌再 檢討」等語大致相符,且依系爭協議書確有依系爭會議紀 錄內容提供整機發包所需含有廠商名單、單價等成本分析 表之情形,可見證人張柎溢上開證詞,堪以採信,足認兩 造於簽立系爭協議書前已陸續協商由原告負責提供物料之 整機發包模式,並約定由原告依被告所提供之成本分析表 購買相關材料,兩造確以系爭協議書約定由原告自行對組 裝機台之材料訪價後採購提供。至原告雖以電子郵件向被 告催促提供物料(見本院卷㈠第21頁至第62頁),然由證 人張柎溢之前述證詞,可知係因證人張柎溢片面允諾由其 幫忙提供物料所致,實難執兩造簽立系爭協議書後之電子 郵件內容,反面推論兩造於簽約初始並未約定由原告提供 材料。 ⒉兩造是否有約定交付機台之期限,即是否以特定期限完成 組裝並交付機台為系爭協議書之要素? 被告雖抗辯兩造有約定交付組裝完成機台之特定期限,然 系爭協議書上並未記載任何約定交付機台之時間,且對照 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被告於103 年4 月28日、同年4 月 30日方以電子郵件檢附表列各項機台及MOVE IN 日期附件 之方式通知原告交機期限(見本院卷㈠第63頁至第69頁) ,被告復於103 年5 月6 日以電子郵件向原告稱:「今日 收到通知,5STUP01-4 須提前至5/13結關出貨,請排除萬 難於5/9 組裝配線完整,MOVE IN 至高僑‧‧‧」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72頁),可知經被告通知完工期限後,被告 又因其需求提前交機之時間,完工期限呈現浮動之狀態, 顯見兩造並未約定交付機台之確切日期,且被告亦未提出 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實難認系爭協議書有以於特定期限完 成組裝並交付機台為契約之要素。 ⒊被告以原告未於特定期限內為瑕疵修補及完成組裝機台為 由解除本件契約,或終止本件契約,是否有理由? ⑴按承攬之性質,除勞務之給付外,另有完成一定工作之要 件。工作之完成可能價值不菲,或須承攬人之特殊技術、 耗費勞力與鉅額資金始能完成。是繼續性質之承攬契約, 一經承攬人履行,若解除契約使其自始歸於消滅,將使法 律關係趨於複雜,故僅得終止契約,使契約嗣後失其效力 ,始符公平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818 號判決參 照)。又按承攬契約,在工作未完成前,依民法第511 條 之規定,定作人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除有民法第494 條 、第502 條第2 項、第503 條所定情形或契約另有特別訂 定外,倘許定作人依一般債務遲延之法則解除契約,則承 攬人已耗費勞力、時間與鉅額資金,無法求償,對承攬人 甚為不利,且非衡平之道。關於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 致工作不能於約定期限完成者,除以工作於特定期限完成 或交付為契約之要素者外,依民法第502 條第2 項之反面 解釋,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一般情形,期限本非契約要 素,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者,限於客觀性質上為期限利益 行為,且經當事人約定承攬人須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者 ,始有適用(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506號判決參照)。 ⑵被告雖抗辯以103 年12月24日台中法院郵局4147號存證信 函回覆原告表示兩造契約以特定期限完成交付為要素,因 原告無法於期限內修補瑕疵按時交貨,以該函解除兩造契 約並請求損害賠償云云,然兩造並未約定以於特定期限完 成組裝並交付機台為契約之要素,且就上述機台是否具有 瑕疵一事,被告固以派遣緊急人力以改善瑕疵及繼續組裝 為由而舉人力簽到表、證明書各1 份(見本院卷㈡第18頁 至第253 頁、第263 頁至第313 頁)為證,惟該份簽到表 上僅約略記載施作項目為安裝、施工等語,並未記載各次 工作項目之內容,另證明書則係籠統記載:協助處理從原 告處運回設備之組裝及修繕等字句,支出之金額亦未能區 別何者為修繕原告所負責之項目,或說明被告所修繕之內 容項目確屬原告組裝之範圍,故僅能證明被告有雇請人力 繼續組裝及修繕機台一事,無從執此逕認原告所交付之前 述機台確有瑕疵,並業經被告催告定期修補後,被告不為 修補或拒絕修補,依據上開說明,被告抗辯已解除本件契 約,於法不合。惟被告於105年5月23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當庭向原告表示依法律規定終止本件契約等語,有本院準 備程序筆錄可查(參見本院卷㈡第316 頁反面),因系爭 案件之機台並未全部組裝完成,亦如上述,依據民法第51 1條規定,本件工作尚未完成,被告即定作人行使任意終 止權,應屬有據,則兩造之承攬契約關係應已失其效力。 ⒋倘經被告終止本件契約,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⑴上述送回被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及其餘未完成機台組 裝費用共計1,371,987 元: 本件契約經被告終止,已如上述,而契約之終止,僅使契 約自終止之時起,嗣後歸於消滅。承攬契約在終止以前, 承攬人所完成之工作,苟已具備一定之經濟上效用,可達 訂約意旨所欲達成之目的者,定作人就其受領之工作,仍 有給付相當報酬之義務,是上述機台既經被告受領,並繼 續為組裝後出貨給BOE 公司,顯見對被告有相當經濟上之 價值,自應給付原告就受領部分機台之報酬,且兩造亦不 爭執原告已交付上述送回被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及其 餘未完成機台之組裝費用為1,371,987 元,則原告依系爭 協議書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報酬1,371,987 元,應屬有據 。 ⑵衍生費用160,516 元: ①ROLLER組裝機治具67,764元:兩造並不爭執上開機台需組 裝治具方得以組裝,被告並已提供ROLLER組裝機等情,然 本件承攬契約既已約定由原告完成組裝機台之工作,原告 亦未能舉證被告有提供此特定設備之義務,衡情應由原告 自行完成組裝,無從認定應由被告提供前述ROLLER組裝機 治具,是原告請求該組裝機治具之購買費用67,764元,並 無理由。 ②(長)鋁擠型加工費用4,720 元及(短)鋁擠型加工費用 1,960 元,共計6,680 元:被告同意支付此筆6,680 元費 用,是原告以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6,680 元 ,為有理由。 ③電控配線用電料費用1,988 元及螺絲、華司之費用84,084 元:兩造雖不爭執此部分電控配線用電料及螺絲、華司之 材料為組裝本件機台所必需,且未包含在103 年3 月22日 之系爭協議書內所記載設備成本分析表中,然本件承攬契 約係約定由原告完成組裝機台之工作,原告亦未舉證兩造 有另行約定被告需提供此部分材料之義務,衡情應由原告 自行完成組裝,故原告主張被告應負擔此部分因組裝工作 而衍生之材料費用共計86,072元,難認有據。 ⑶預期利益2,659,880元: 兩造就被告發包予原告之機台數量為147 台及系爭協議書 就每台組裝費用記載為35,000元乙節,並不爭執,然依系 爭協議書約定,應由原告提供組裝機台之材料,業據論斷 如上,而原告未自行購料,均由被告提供材料,兩造亦不 爭執,並有兩造往來電子郵件(見本院卷㈠第21頁至第62 頁)在卷可參。又依據證人張柎溢於本院時之上開證述, 可知係因原告於簽立協議書後訪價,認為材料價格太高而 未自行採購材料,則原告確有未依兩造系爭協議書之約定 購料以提供組裝機台之違約情形,雖被告已依民法第511 條終止本件契約,惟被告行使此終止權之原因乃可歸責於 原告,並非被告所造成原告之損失,是原告主張遭被告拒 絕履行,致損失組裝116 台機台所預期可得之利益,共計 2,659,880 元,尚不足採。 ⑷管理費美金101,900 : 系爭協議書內第7 條記載:「6.管理費依BOE 支付高僑的 比例支付恆昌(Pay to Pay)。7.管理費為承接總金額的 1%。」,已如上述,被告雖不否認承接總金額為美金1019 萬,其1%即為美金101,900 ,然抗辯付款條件係由BOE 公 司支付給被告管理費後,才由被告給付原告,而系爭協議 書所記載之支付方式確為Pay to Pay,依文義解釋應以被 告所抗辯被告於收受BOE 公司管理費後再轉支付給原告為 可採。又證人張柎溢於本院時雖證稱:第1 期款只剩30% 尾款沒有收到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272 頁反面),惟原 告未能舉證被告所收受之第1 期款項即屬於管理費,無從 認定被告已收受BOE 公司支付之管理費,原告亦未能舉證 兩造有另行約定管理費之給付方式,是原告主張依系爭協 議書、居間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美金101,900 之管理 費,即無可採。 ⑸從而,經被告終止本件契約後,原告得依系爭協議書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上述送回被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 及其餘未完成機台組裝費用共計1,371,987 元,且原告並 得依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長)鋁擠型加工費用 4,720 元及(短)鋁擠型加工費用1,960 元,共計6,680 元,以上金額合計為1,378,667元。 ⒌被告得主張抵銷之金額為何? 兩造並未約定以於特定期限完成組裝並交付機台為契約之 要素,被告復未能舉證上述機台有何瑕疵,且經催告原告 修補後,原告不為修補或拒絕修補,亦未能證明所支出之 費用乃用於修補機台瑕疵,均已論據如上。又縱使原告未 完成工作而經被告終止本件契約,然被告僅須給付至終止 為止所受領部分機台之前述報酬,就其餘剩餘部分報酬即 毋庸再給付給原告,是被告若轉而使第三人繼續完成剩餘 之組裝工作,所另給付第三人而較原應給付原告為高之報 酬部分,方為被告所受損害,故依被告提出之人力簽到表 、證明書各1 份(見本院卷㈡第18頁至第253 頁、第263 頁至第313 頁),雖可認被告另有雇請第三人為組裝機台 工作,其上卻未有各別施作項目之明細與價格,無從對照 區別超過原應給付原告報酬之溢價為多少,亦未能證明該 等施作內容均屬原告本應完成之部分,而非被告原應於原 告完工後應繼續組裝之項目,實難認定被告所支出4,193, 656 元均係用於瑕疵修補及完成原告本應完成組裝機台之 溢價。再者,就損失訂單部分,被告除舉前述人力簽到表 、證明書為證外,僅提出被告與BOE 公司之往來電子郵件 (見本院卷㈡第13頁),而觀之該電子郵件內容,其僅記 載:附件為我司草擬的關於貴司不再承接Inline System PH2 及預留線訂單申明等語,顯無從得知被告不再承接上 述訂單之原因及項目,自難單憑此一證據遽認被告確有因 可歸責於原告之因素喪失對BOE 公司之後續訂單,且該訂 單項目係包含在初始得標之工作中;另依被告所提出證明 同業利潤約百分之20之盟立公司、均豪精密公司合併綜合 損益報表(見本院卷㈡第14頁至第17頁),其係以表格方 式列明營業毛利(毛損)淨額分別為18.59%、25.54%而已 ,並未說明該等公司從事之組裝機台項目與本件機台有何 類似或相同之處,即無從認定本件機台預期利益之百分比 亦應約20% 。是以,被告以增加修補必要費用4,193,656 元,及自103 年5 月1 日至104 年12月31日止,以週年利 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349,471 元,與前述第2 期、第 3 期訂單金額百分之20之29,782,138元為預期利益損害主 張抵銷,即屬無據。 ㈢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為民法第229 條第1 項 、第2 項所明定。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息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33 條第1 項、第203 條亦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1, 378,667 元,核屬無確定給付期限之債權,其中上述送回被 告臺中公司處之31台機台及其餘未完成機台組裝費用共計1, 371,987 元部分,經被告於105 年5 月23日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當庭向原告表示依法律規定終止本件契約,原告即得請求 被告給付終止前之上述報酬,被告迄未給付,自應自翌日( 即24日)起負遲延責任;雖原告主張以103 年11月27日新市 南科園區郵局159 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給付,然該時被告尚 未終止本件契約,原告亦未完成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組裝機 台工作,尚不得請求被告給付前述報酬款項,是原告寄發該 存證信函並未生合法催告之效力,即無從以該存證信函送達 被告之翌日起算此部分金額之遲延責任。至(長)鋁擠型加 工費用4,720 元及(短)鋁擠型加工費用1,960 元,共計6, 680 元部分,既經原告以103 年11月27日新市南科園區郵局 159 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給付,並於103 年11月28日送達給 被告,為被告所不爭執,被告迄未給付,亦應自翌日(即29 日)起負遲延責任。從而,原告請求被告就其中1,371,987 元部分,自105 年5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及就其中6,680 元部分,自103 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請求之部分,尚屬無據 。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系爭協議書及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1,378,667 元,就其中1,371,987 元部分自105 年 5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及就其中6,680 元部分自103 年11 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上開範圍所為之請求,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均准許之;至 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文爵 法 官 李立傑 法 官 李昇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陳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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