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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48號 原　　　告　北發興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吉弘 訴訟代理人　洪明儒律師 複代理人　　王志平律師 被　　　告　東興振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嚴文聰 訴訟代理人　徐鼎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0月2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自民國98年12月1日簽署「寄倉契約書」， 契約期限約定為1年，於契約延續期間內，原告得將貨物寄 存於被告設於臺中市○○區○○○○縣○○鄉○○○路○段 ○○○號倉庫內。合約第5條約定原告基本承租面積為100坪， 並協議以每4.5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作為坪數換算之基準 ，而倉租(含管理費用)為每坪350元，基本坪數租金為新臺 幣（下同）3萬5000元（未稅）。嗣於99年6月1日因原告另 有其他倉庫可供存放其貨物，故與被告另行協議將每月基本 承租面積自100坪改為50坪，換算基準不變，並簽立協議書1 紙（下稱系爭協議書），其後雙方即每年於12月1日依此基 本承租面積及換算基準換約，直至104年11月30日方終止雙 方契約關係（以下視行文簡便就各年度寄倉合約略以98年寄 倉合約、99年寄倉合約…稱之），此後，兩造未曾有「於原 告貨物儲放之換算面積未達50坪時，被告得就原告之貨物另 以體積計收倉租」之約定或合意。雖兩造100年寄倉合約之 倉租計算方式有所變更，改以「以重量（噸）換算」為原則 ，「以體積（立方米）計算」為例外（上開方式為二擇一） ，且以重量計價時尚有「基本承租面積50坪」（以每4.5噸 換算1坪）之規定，至於例外採體積計算時，則以每立方米 每日4.5元計價，但無論如何，二者絕無「併計」之可能。 兩造間歷年寄倉合約第3條第1項即開宗明義記載：「租用容 量：依實際存放坪數（以每4.5噸/坪，為坪數換算基準）或 體積計算」，可知兩造就使用倉儲空間係以每4.5噸「或」 每4.5立方米為換算標準，並無重量與體積可重複計算之約 定。且如原告所存放之貨品體積膨鬆（即其貨物體積比大於 重量比），亦必須原告所承租之基本承租坪數已使用完畢情 況下，方有以貨品體積再為計價收費之可能。被告陳稱因貨 物有不可堆疊情形，故另以體積計價云云，惟兩造間之所以 約定以每4.5噸/坪為坪數換算基礎，其用意即在於避免發生 被告刻意將原告之貨物平攤於地面，不予堆疊，導致原告使 用坪數虛增，100年寄倉合約所增列之「貨品體積膨鬆」條 款，亦是在「可堆疊」之前提下，考量貨物體積膨鬆（亦即 重量雖輕但所占使用面積較大）之情況，所為之例外約定， 亦與貨物可否堆疊無關。是以，本件原告儲放之貨品並無不 可堆疊之情形，原告亦未同意被告收取契約明文約定以外之 款項。據此，本件原告應支付之「倉租」金額，應為如下： ㈠於99年6月1日至100年11月30日止：基本承租面積50坪， 以每4.5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換算。亦即原告儲放之貨物 重量在225噸以下，或體積在225立方米以下者，均僅收取基 本倉租1萬7500元。㈡100年12月1日至104年11月30日：倉租 之計算，原則上應依原告儲放之貨物重量（並依4.5噸/坪） 計算，如原告儲放之貨物重量超過225噸（按：依4.5噸/坪 之公式，且原告承租基本面積50坪計算）以上，仍依4.5噸/ 坪計算，收取倉租。但如原告所存放之貨品體積膨鬆（即其 貨物體積比大於重量比），且原告所承租之基本承租坪數已 使用完畢情況下，方例外地以貨品體積（即立方米）再為計 價收費。退步言之，被告倘認應依原告貨物之體積為倉租計 價方式，亦應證明原告之貨物體積比比重量比大，方可採此 方式為計價，然不僅歷年寄倉合約均無「分類計租」之約定 ，被告亦從未舉證證明原告之貨物有何「貨物體積比大於重 量比」之情形，自不得逕依貨物體積計算倉租。然自99年10 月起，被告趁原告之員工疏未注意，竟開始溢收倉租，其後 每月亦均有未依合約約定計價等溢收倉租情形，截至原告 104年6月間發現時，已共計溢收140萬3936元（詳如起訴狀 附表），被告就其溢收部分自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並 致原告受有損害。而原告自104年6月間發現被告有溢收倉租 之情事後，即未再給付每月倉租1萬7500元，至雙方契約終 止時止，計有6個月倉租合計10萬5000元未給付，原告主張 以被告溢收倉租數額抵扣之，是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款項抵 扣後為129萬8936元（計算式：0000000元-105000元 =0000000元）。為此，爰依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訴，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29萬8936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原 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兩造自98年12月1日起簽訂寄倉合約，此後每年 換約1次，期間簽立系爭協議書，均屬事實，而因原告稱欲 寄倉之貨物為包裝塑膠粒，雙方乃有租用容量依實際存放坪 數（以每坪4.5噸或每坪4.5立方米為坪數換算基準）之約定 ，惟自99年10月間被告發現原告實際存放之廢塑料，尚包含 不可堆疊（其後更正此陳述，指體積比大於重量比之貨物） 之滾筒塑膠膜、不規則太空袋等貨物，占用面積大，被告認 為應予以分別計租，乃於99年11月初，附具99年10月份之計 費明細表、客戶產品期間進出表、運費明細表、進倉單、出 倉單及統一發票向原告請領99年10月份之倉租、運費及裝卸 雜費時，計費明細表及統一發票、倉租均記載為1萬9294元 ，經原告會計劉珍琇核算後，向被告業務窗口許名宜反應， 為何不是基本倉租1萬7500元，而多出1794元要求說明，經 許名宜轉達主管黃佑生，由渠二人於99年11月15日製成業務 連絡通知單（下稱系爭業務連絡通知單）說明，並載明「原 合約將於99年11月底到期，我司擬於新合約另列不可推疊之 貨品（如上列1-3項）以CBM/日作為計價單位之方式，避免 因貨物差異性造成倉租計價之爭議」。此經劉珍琇將核算結 果，報請原告負責人徐吉弘審核後，同意如數付款。99年11 月份倉租之計算方式，與99年10月份同。惟被告於99年12月 1日換約時，疏未將此約定明訂於99年寄倉合約內，但雙方 既有合意，實難認被告對於進倉貨物倉租之計付方式為不清 楚或不知之陳述卸責。又100年寄倉合約已明訂貨品體積膨 鬆，即貨物體積比比重量比大時，其倉租收費標準每立方米 每日4.5元計價，足認雙方係約定以重量及體積比值大小以 定貨物之倉租計價標準。又同一種貨物，為便於控管及因電 腦設計，不可能併用二種計租方式，原告所稱應先按每4.5 噸/坪，將兩造約定之基本承租面積50坪堆置滿後，再將所 餘貨物按每立方米每月新台幣4.5元計租，並不可採。若如 原告主張為有理由，原告尚積欠被告104年6月至同年12月之 倉租合計15萬9355元，應予抵銷。爰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二第83至84頁）： ㈠兩造於98年12月1日簽訂寄倉契約書，又其中第5條有關倉租 計價之約定為：「一、費用之調整㈠倉租：本承租使用坪數 需包含倉庫內預留之走道部分，超出基本使用承租部分，以 實際使用超出坪數（需含預留走道部分，以利堆高機進出作 業）乘以單位倉租計價。1、基本承租面積100坪（以每4.5 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為坪數換算基準）：其倉租為每 坪每月350元整，每月應支付基本坪數租金3萬5000元整（營 業稅外加）」（見本院卷一第13至15頁）。 ㈡兩造於99年6月1日簽立協議書（系爭協議書），雙方同意寄 倉契約書第5條有關倉租計價之約定變更如下：「一、費用 之調整㈠倉租：本承租使用坪數需包含倉庫內預留之走道部 分，超出基本使用承租部分，以實際使用超出坪數（需含預 留走道部分，以利堆高機進出作業）乘以單位倉租計價。1 、基本承租面積50坪（以每4.5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為 坪數換算基準）：其倉租為每坪每月350元整，每月應支付 基本坪數租金1萬7500元整（營業稅外加）。二、雙方同意 自99年6月1日起依上開變更後之價格計價。三、寄倉合約書 之其餘條款不變，雙方仍應依約履行（見本院卷一第16頁） 。 ㈢兩造於99年12月1日續簽訂寄倉契約書，租用期限1年，租用 容量之記載與上開98年12月1日之寄倉契約書相同，倉租計 算方式與99年6月1日簽訂之系爭協議書相同。 ㈣兩造於100年12月1日後簽訂之寄倉合約書（即100年12月1日 、101年12月1日、102年12月1日、103年12月1日），其中契 約第5條倉租計價之約定變更為：「倉租(含管理費用):1、 基本承租面積50坪（以每4.5噸/坪為坪數換算基準）：其倉 租為每坪每月350元整，每月應支付基本坪數租金1萬7500元 整（營業稅外加）。基本承租使用坪數需包含倉庫內預留之 走道部分，超出基本使用承租部分，以實際使用超出坪數（ 需含預留走道部份，以利堆高機進出作業）乘以單位倉租計 價。2、貨品體積膨鬆，其貨物體積比比重量比大時其倉租 收費標準每立方米每日4.5元計價（倉租收費標準應以乙方 即被告於合約期限內提出之計算方式調整之）」（見本院卷 一第17至22頁）。 ㈤被告於寄倉合約期間之每月月初均附具計費明細表、統一發 票、進出倉單等資料向原告請領上月份之倉租及裝卸費。 ㈥原告自99年10月起至104年5月止，共計向被告支付倉租248 萬6678元。且如原告所主張兩造間倉租計算應完全以重量計 租為有理由，對於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之金額140萬 3936元（未抵銷前），被告不予爭執（見本院卷二第65頁背 面）。 ㈦如本院認定兩造間寄倉倉租計算方式係於100年12月1日明文 變更後始生效，且應以寄倉貨物之重量及材積分別計價，則 原告主張99年10月1日至100年12月1日被告溢收之倉租金額 為11萬5392元，被告不予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1頁、本院卷 二第65頁背面）。 ㈧原告尚積欠被告104年6月至同年12月之倉租合計15萬9355元 （經本院認定應以寄倉貨物之重量及材積分別計算倉租時） 未為給付，於本件原告主張有理由部分，原告同意被告以該 金額予以抵銷，但如本院認定應以寄倉貨物之重量計算倉租 時，原告主張被告得抵銷之金額為10萬5000元，被告不予爭 執。 四、爭執事項（為使語意明確，爰將文字敘述調整如下）： ㈠兩造間寄倉合約之倉租計算，係於99年12月1日即變更為如 100年12月1日寄倉合約之計算方式？抑或100年12月1日始變 更？ ㈡100年12月1日寄倉合約變更後之倉租應如何計算？亦即應以 寄倉全部貨物之重量或體積擇一後計算？抑或區分個別寄倉 貨物種類之重量及體積後予以分別計算？ 五、本院對於爭點一之判斷： ㈠兩造98年寄倉合約以及99年寄倉合約，有關倉租計算，除基 本承租面積由100坪減至50坪，每月應支付基本坪數之租金 由3萬5000元減少至1萬7500元外，其餘不變，均以每4.5噸/ 坪或每4.5立方米/坪，為坪數換算基準。此期間原告寄倉貨 物係以整體計算，亦即以每4.5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 擇其中一種有利於被告之計算方式計價，如貨物重量比大於 體積比，則以重量計價，反之，則以全部貨物之材積計算倉 租。 ㈡惟100年寄倉合約有關倉租計算，則將貨物重量計算與體積 計算予以分列（變更後內容如不爭執事項㈣），此變更後之 倉租如何解釋及計算，兩造亦有爭執，詳如後述，惟被告強 調，因發現寄倉貨物有不可堆疊者，導致存放面積增加，而 於99年11月15日即已傳真通知原告需變更倉租計算方式，並 經原告確認無異議，但99年寄倉合約疏未予以列入變更，事 實上應於99年寄倉合約即已經變更倉租計算方式等語，並提 出業務連絡通知單為其佐證（見本院卷一第212頁），然原 告則否認系爭業務連絡通知單之真正。本院觀之系爭業務連 絡通知單，內容均為電腦打字，且客戶確認處之欄位，亦無 原告承辦人員之簽名用印，形式上自難認屬真正。雖證人即 被告公司經理黃佑生到庭證稱：「我跟原告間一開始是我跟 劉先生洽談貨物寄倉之事，我們一開始是用貨物重量來計算 坪數，因為一開始是要寄放塑膠粒，我們談的是100坪，每 坪350元，過了一段時間後，原告認為用不到100坪，所以要 求降為50坪，我們也同意了，但因後來進倉貨品跟原洽談的 塑膠粒差別很大，所以我們要求有部分貨品要以材積方式計 算，這部分我們跟他們有簽約。當初的業務人員許名宜跟我 做反應後，我有請他擬公文跟原告公司說明，這份公文我有 看過，是以傳真方式，就是該業務連絡通知單，當時許名宜 有回報說原告公司說沒問題，所以我就沒有再作追蹤，這份 傳真是許名宜發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7頁及背面），然 黃佑生僅係聽聞許名宜回報有傳真系爭業務連絡通知單給原 告，但實際上許名宜有無傳真？回報是否確實？仍無從核實 ，且證人即原告公司之船務陳樺筠及會計劉珍琇均表示沒有 印象看過或知悉系爭業務連絡通知單之變更計價之事（見本 院卷二第26頁背面、第29頁背面），則被告顯無法證明該業 務連絡通知單所為變更計價之內容，係經原告確認同意，是 其抗辯自99年寄倉合約起即已經變更計價方式云云，即屬無 理由，故自99年12月1日起至100年11月30日止兩造間之倉租 計算方式，仍應依99年寄倉合約之約定內容為準，兩造係自 100年寄倉合約簽訂後，始有前開倉租計價之變更。 六、爭點二： ㈠100年寄倉合約及其後之倉租計算，約定內容為：「倉租(含 管理費用):1、基本承租面積50坪（以每4.5噸/坪為坪數換 算基準）：其倉租為每坪每月350元整，每月應支付基本坪 數租金1萬7500元整（營業稅外加）。基本承租使用坪數需 包含倉庫內預留之走道部分，超出基本使用承租部分，以實 際使用超出坪數（需含預留走道部份，以利堆高機進出作業 ）乘以單位倉租計價。2、貨品體積膨鬆，其貨物體積比比 重量比大時其倉租收費標準每立方米每日4.5元計價（倉租 收費標準應以乙方即被告於合約期限內提出之計算方式調整 之）」（見本院卷一第17至22頁），依其約定內容之架構及 文義，原則上係以寄倉貨物之重量即每4.5噸/坪為坪數換算 基準，但如貨品體積膨鬆，其貨物體積比比重量比大時，則 以每立方米每日4.5元計算倉租。就此原告主張，應以全部 貨物一併計算，如重量比較大，則全部貨物以重量計價，如 體積比較大，則全部貨物以體積計價；被告則抗辯，其含意 係指區分貨物種類分別計算，同種貨物重量比較大，則以重 量計價，如體積比較大，則以體積計價。 ㈡本院認為，被告係以提供倉庫供他人寄放貨物以營利，故其 利基在於倉庫空間之合理有效運用，貨物體積大而重量輕（ 體積比大於重量比），則多占用倉庫空間，自應以體積（即 貨物堆置後之占用空間）計算倉租，惟如貨物重量大而體積 小（重量比大於體積比），則貨物搬運、裝卸及空間騰挪不 易，耗費倉庫之人力物力等資源，自應以重量計算倉租。換 言之，除有特別約定者外，區分貨物體積及重量比之不同性 質予以計算倉租，實乃倉庫經營業者之營運常態。故如貨物 種類性質相同，重量比均大於體積比，或體積比均大於重量 比，則均以重量或體積計算倉租，固無疑義，惟貨物種類多 樣，性質各異，有體積比較大者，有重量比較高者，則區分 貨物種類予以計算倉租，不僅合於情理，亦屬倉庫經營管理 及獲利所必要。依證人黃佑生前開證述，原告寄倉貨物本為 塑膠粒，後來發現尚有其他包裝種類之貨物，與本來預估差 異大，才會增列材積計算方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8頁）， 雖其不能證明於99年寄倉合約即已變更，但仍足以得悉100 年寄倉合約變更之原因係因貨物種類性質各異所致，此與被 告所提出原告不爭執真正之「客戶產品期間進出表」所示之 原告寄倉貨物，包括多種不同貨品，可得佐證（見被證五卷 之一第6、15、24、35、44…），可見區分貨物體積比與重 量比之不同予以分別計算倉租，即屬當然之結果。是系爭約 定所稱「貨品體積膨鬆，其貨物體積比比重量比大時…」， 該「貨品」應指「該種貨品」而言，非得解為「該全部貨品 」，蓋如屬後者，則仍以98年、99年寄倉合約所約定「每 4.5噸/坪或每4.5立方米/坪，為坪數換算基準」即可，即無 須另將「貨品體積膨鬆」獨立列為約定之內容。從而，原告 主張其寄倉貨物僅能有一種計算方式，即重量比較大時全部 依重量計算，體積比較大時則全部依體積計算倉租云云，即 非可採。 ㈢至原告雖表示如有體積比大於重量比之情形，而應以體積計 算倉租時，被告亦應舉證證明，方可採此方式計價云云。然 證人即原告船務陳樺筠到庭證稱：「我負責的工作內容是如 果貨物有進倉或出倉，我就將資料傳真、或用SKYPE讓被告 知悉，貨物我會記載品名、件數及重量，有時會有一些備註 事項，被告公司是由林於慧跟我接洽」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26頁），證人林於慧證稱：「我是被告公司前台助理，陳樺 筠會將進倉的資料傳給我，上面會記載貨物的品項、明細及 重量，但沒有記載材積，材積是現場清點人員計算的。當現 場人員反應材積過大，我們會去量貨品的體積，現場測量後 ，把尺寸給我們部門，我們再去換算」（見本院卷二第25頁 背面）。參以被告請款方式係於每月月初附具計費明細表、 統一發票、進出倉單等資料向原告請領上月份之倉租及裝卸 費等情（見不爭執事項㈤），綜合以觀，原告對於被告計價 方式如有爭執，本應於被告按月附具相關單據請款時予以核 算比對，且以寄倉貨物每月進出，流動頻繁之情而論，事後 查證何種貨品係以體積計算，何種貨物係以重量計價，甚至 材積占用倉庫倉位之範圍為何，顯均已難以翔實查證還原， 兩造既由被告依當月進出貨物由現場清點人員計算回報之方 式履行契約並據以請領款項，是如相隔數年之後再令被告為 相關之舉證，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自顯失公平 ，是如歷次被告請款有計算不實之情形，自應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就此原告雖以被告出具之單號IZ000000000之進倉單 （見本院卷二第76頁），於品名規格欄位記載進倉貨品為「 紙」，然經原告以該進倉單所載貨櫃號碼即GESU0000000查 詢後，主張有發現該批貨物應係「桶裝塑膠粒」（即PP PLSTIC SCRAP），有進口報單可稽（見本院卷二第88頁）， 而認被告係捏造不實記載超收倉租，且其數量記載126桶， 何以符合體積比大於重量比而必須以體積計算倉租之情事， 益證被告未依約定內容計算倉租等情，然此等陳述，僅係對 於被告如何據以計算倉租所為之質疑，尚非就被告故為不實 記載且以體積計算而超收倉租數額等情事為具體之證明，自 不能遽認原告此部分主張為真實。 ㈣本院既認定兩造間寄倉倉租計算方式係於100年寄倉合約明 文變更後始生效，且應以寄倉貨物種類之重量及材積分別計 價，就此原告主張99年10月1日至100年12月1日期間被告溢 收之倉租金額為11萬5392元，被告不予爭執（見不爭執事項 ㈦），是原告請求被告返還該溢收之11萬5392元，即屬有據 ，惟原告尚積欠被告104年6月至同年12月之倉租合計15萬 9355元未為給付，原告同意被告以該金額予以抵銷（見不爭 執事項㈧），經抵銷結果尚有抵銷之餘額，是本件原告即無 可請求之金額。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29 萬8936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 之訴既經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附，應併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核均不影響判決結論，無庸逐 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嘉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劉念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