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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5 年度重訴字第 3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7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313號 原   告 李麗珍 訴訟代理人 陳榮輝律師 被   告 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廖雅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承泰律師 複代理人  張魁育 被   告 有成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韓聰榮 訴訟代理人 張順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6 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廖雅惠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零柒 拾壹萬元,及自民國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廖雅惠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參佰伍拾柒萬元為被告和 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廖雅惠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爭執要旨: 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103 年6 月12日在被告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 (下稱和興開發公司)位在臺中市○○區○○路○○○ 號之 接待會館內,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廖雅惠 簽約承買臺中市○○區○○段○○○○○○○號(權利範圍:全 部)、209-14(權利範圍:1/4 )地號土地及坐落其上門 牌號碼臺中市○○區○○路○○○ 號房屋(以下合稱系爭房 地),並訂有房地產買賣契約書,約定總價為新臺幣(下 同)2900萬元,當時係由張順明代表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出面全權負責簽約事宜。原告並交付發票日為103 年6 月15日、票面金額為1071萬元、受款人為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之支票乙紙作為簽約款,該支票嗣由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及被告有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有成營造公司)以共 同委任取款背書方式,存入該兩家公司共同申設之銀行聯 名帳戶內提示兌現。 ㈡事後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因內部問題無法解決,遲 未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經原告多次反映後 ,仍無法完成過戶手續。於104 年7 月20日,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及廖雅惠委由張順明全權代表,與原告之委託人劉 敏榕在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接待會館進行洽談,雙方達成 解約協議,即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除應返還原告已 付之1071萬元外,尚應加計500 萬元之違約損害賠償金, 共計1571萬元,張順明及財務會計黃麗玉(原名為黃喬妤 )並於104 年8 月1 日在上開接待會館交付發票人為被告 有成營造公司、票面金額分別為1071萬元、500 萬元之支 票各乙紙予劉敏榕。詎上開兩紙支票經提示後,均因存款 不足而退票。 ㈢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既與原告協議返還已付價金 1071萬元及給付違約損害賠償金500 萬元,原告自得依契 約關係請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共同給付1571萬元 。又被告有成營造公司既簽發上開兩紙支票,亦應負發票 人之責任,原告自得依票據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有成營造公 司給付1571萬元。為此,爰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571萬元,及自104 年12月1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前項所命給付,如被告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其他被告於 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對被告抗辯之陳述略以: ⒈廖雅惠與張順明間之補充協議書第2 條業已載明「雙方 同意由甲方(張順明)另行刻用新成立之建設公司與承 購戶、承攬人、建築師等簽訂契約或辦理行政事務所需 之合約專用章,大小章均由甲方留用,便利土地開發過 程中行政事務之處理。」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授 權張順明自行刻用合約專用大小章並由張順明留用,作 為與承購戶簽訂契約之用,顯然被告和興開發公司與廖 雅惠有授權張順明與承購戶訂立買賣契約。且張順明刻 用印章作為本件簽約之用途均為授權範圍內,何來盜蓋 之實?再退步言,印章既為真正,張順明又獲授權,縱 有逾越權限之情形,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亦應就 張順明之行為負表見代理之責。況系爭房地現已出售他 人,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縱未經合法解除,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對原告亦應負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責任, 賠償金額為1071萬元。 ⒉本件買賣由原告授權張順明簽約,買賣契約蓋用張順明 依補充協議書授權所刻用「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簽約 專用章」、「廖雅惠簽約專用章」。原告並交付票面金 額1071萬元之簽約金支票,該支票正面載明受款人為「 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支票背面亦有蓋用「和興開 發建股有限公司」印章為取款背書,證明該簽約款確實 由被告和興開發公司領取。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抗辯簽約金1071萬元為原告與張順明間「假買賣、真借 款」之消費借貸關係,即與事實不符。 ⒊前述補充協議書第2 條載明「雙方同意由甲方(張順明 )另行刻用新成立之建設公司與承購戶、承攬人、建築 師等簽訂契約或辦理行政事務所需之合約專用章,大小 章均由甲方留用,便利土地開發過程中行政事務之處理 。」、第4 條載明「本約土地之開發、興建、銷售均由 甲方(張順明)全權處理,乙方不得干涉。」被告和興 開發公司授權張順明處理建設公司與包括承購戶、承攬 人、建築師等人間簽約、行政、土地開發等事務,且特 別載明開發、興建、銷售均由張順明全權處理,被告廖 雅惠不得干涉,顯然張順明係經概括授權,授權範圍當 然包括解約部份。退萬步言,縱認張順明被授權範圍不 含解約,惟本件買賣契約簽約時既由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及廖雅惠授權張順明出面締約,張順明簽約時亦蓋用依 前述補充協議書所刻簽約大小專用章,簽約金1071萬元 事後由被告和興開發公司領取,簽約及解約地點同為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位在臺中市○○區○○路○○○ 號接待會 館,善意第三人實無從窺知張順明被授權範圍為何,且 此亦屬代理權之限制,其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張 順明同意給付500 萬元違約金與原告,對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仍生效力。 ⒋被告和興開發公司無法履約,依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 12條第2 項:「解約時賣方除應將買方已支付之房地價 款並附加每日按萬分之二單利計算之金額,全部退還買 方外,並應支付已付房地價款同額之違約金。」之約定 ,原告本得請求退還已繳全部價金1071萬元,並請求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按已付房地價款1071萬元支付同額之違 約金,嗣雙方議定500 萬元違約金時已有酌減。且被告 和興開發公司與原告簽約後,試圖一屋二賣將系爭房地 委託第三人太平洋房屋勤美草悟道加盟店以4180萬元出 售,嗣因原告實施假扣押始無法出售。如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順利出售,與原契約價差高達1280萬元,即使扣除 500 萬元違約金,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尚有780 萬元之獲 利,益證本件買賣契約成立後,因系爭房地價格上漲甚 多,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始願給付500 萬元作為違約金。 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本即為建築業者及負責人, 張順明亦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總經理,同為營建專業之 人,渠等願以500 萬元違約金與原告解約,顯然亦認同 該金額符合一般營建業解約之公平條件所為決定,故本 件應無違約金得酌減之情形。 ⒌張順明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總經理,有為公司管理事務 之權,簽發支票當屬管理事務職務範圍,對被告有成營 造發生效力。 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以: 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未授權張順明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 該買賣契約上之印文係張順明盜用印章。未收受1071萬元 之簽約款,亦未承諾賠償原告500 萬元之違約損害賠償金 : ⒈張順明及黃麗玉於102 年4 月21日向被告廖雅惠商購臺 中市○○區○○段209 、209-10、209-11、 209-12、209-13、209-14、209-15、209-16、209-1 7 、209-18等10筆地號土地。後因張順明及黃麗玉資金不 足,遂建議被告廖雅惠成立建設公司興建房屋出售,而 由張順明及黃麗玉統籌興建事宜,改為合建模式。是張 順明、黃麗玉係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為合建行為之相對 人,而非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人員。 ⒉於103 年4 月間房屋完工後,被告和興開發公司與張順 明及黃麗玉達成協議,合建案分配比為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占5 戶,其餘3 戶由張順明及黃麗玉處分。張順明及 黃麗玉遂進行銷售,先將渠等分得之3 戶售出,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分得之5 戶則一直滯銷,經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詢問,張順明及黃麗玉以有其他建築工地須用資金為 由,兩人每天為籌措資金,無心銷售,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見狀只好同意調度金錢予張順明及黃麗玉,並約定張 順明及黃麗玉銷售所得款項須先清償土地貸款,並負擔 相關稅捐,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再以每戶2650萬元回收款 項。換言之,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每戶僅回收2650萬元, 至於銷售費用、應繳納之土地增值稅及土地貸款之清償 均由張順明及黃麗玉負責,房地銷售如有多於被告和興 開發公司回收款項者,皆由張順明及黃麗玉取得,用以 清償其等積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款項。 ⒊然張順明及黃麗玉就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所分得之5 戶, 一直延宕至104 年9 月間仍未出售,被告決定收回房地 自行處理。至於張順明及黃麗玉欠款則另行處理。依雙 方簽立之協議書,明白表示系爭房地尚未出售予第三人 。故原告主張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有違約事宜,表示願返 還已收受款項1071萬元並賠償500 萬元乙節,純屬無稽 ,被告從未有如此承諾。 ⒋又依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與張順明於101年4月24 日簽立之補充協議書,其中第1 條約定:「甲方(即張 順明)因本約開發案向承購戶所收取之價金,應全數存 入上開履約專戶…」。然本件張順明收受之金錢係存入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帳戶內,非屬履約專戶。再者,如原 告買受系爭房地,其所開立之支票理應禁止背書轉讓, 始能保障交易安全,惟原告開立簽約款支票僅有指名, 卻未有禁止背書轉讓,與一般交易慣例不符,且該支票 背書委託取款人乃被告有成營造公司,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未曾收受1071萬元之簽約款。 ㈡系爭房地之買賣款項純係被告有成營造公司與訴外人張順 明之消費借貸金額,而非正常買賣行為,係以房地買賣作 為消費借貸債權之擔保,實為「真借款,假買賣」: ⒈依實務房地買賣經驗,一般人支付定金時,鮮有超過百 分之20價金之情形,本件原告一次就支付百分之36左右 之簽約款,顯有違常情。再者,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 3 條約定,如買受人繳納簽約款時,出賣人須交付所有 權狀正本及身分證影本,然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從未知曉本件系爭房地買賣之存在,亦從未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狀正本交付予張順明或其指派之人。 ⒉張順明係因積欠營造廠商款項,而將系爭房地作為清償 (或擔保)之用,再由營造廠找到原告來承受。嗣後原 告與張順明合意解除買賣契約,而由張順明另給付500 萬元,可見原告自始並無買受系爭房地之意思,係坊間 基於消費借貸所為之擔保行為,方才簽立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惟因張順明屆期無法清償,雙方合意延展清償期 日,張順明並開立500 萬元支票作為利息。 ⒊原告主張因返還價金及違約賠償金所開立被告有成營造 公司之支票,並無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所出具之 任何憑據,顯示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均無所悉系 爭房地買賣契約締結及解除買賣並支付違約金之事。 ⒋再者,被告有成營造公司所開立之支票,分別由劉敏榕 及李碧華領取,均非原告本人,極有可能原告僅是出名 為買受人,實際上無買受之意思。 ㈢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均未授權張順明解除系爭房地 買賣契約,張順明同意支付500萬元予原告係其個人意思 ,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均不知悉也未表同意: 依101 年4 月24日補充協議書第3 條之約定,所有一切與 承購戶間基於不動產買賣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由張 順明承擔。另依民法第534 條規定,受任人如為和解行為 ,必須有本人之特別授權。換言之,如張順明處理系爭房 地買賣產生糾紛,須和解及為損害賠償時,係由張順明個 人承擔,除非有經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之特別授權 ,否則對其二人不生效力等語資為抗辯。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則以: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並未授權張順明開立1071萬元、500 萬元 之支票兩紙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貳、不爭執事項與爭執事項 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相關證據資料可為證明: ㈠原告於103 年6 月12日在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位在臺中市○ ○區○○路○○○ 號之接待會館內,與張順明簽約承買系爭 房地,雙方訂有房地買賣契約書,約定總價為2900萬元, 依房地買賣契約書上之記載,系爭房地之賣方為被告和興 開發公司及廖雅惠,此有房地產買賣契約書(本院卷第7 -12、150-158頁)附卷可稽。 ㈡原告於前開房地買賣契約書簽約當日交付乙紙發票日為 103 年6 月15日、票面金額為1071萬元、受款人為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之支票作為簽約款,該支票嗣由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及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以共同委任取款背書方式,存入 該兩家公司共同申設之銀行聯名帳戶內提示兌現,此有支 票乙紙(本院卷第13頁)附卷可稽。 ㈢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因於前開房地買賣契約書簽訂 後,遲未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曾以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脫產之可能,對渠等之財產於 1071萬元之範圍內聲請假扣押,經本院審酌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與原告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後,即與太平 洋房屋勤美草悟道加盟店簽立不動產出售委託契約,並公 告於太平洋房屋網站上,足見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意圖一屋二賣等情事,因認原告有保全日後強制執行之必 要,於104 年12月25日以104 年度司執全字第2396號民事 裁定准原告供擔保後,得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 財產再1071萬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此有104 司裁全2396 號裁定(本院卷第70-72 頁)、太平洋房屋勤美草悟道加 盟店官網廣告(本院卷第73頁)附卷可稽。 ㈣於104 年7 月20日,張順明與原告之委託人劉敏榕在被告 和興開發公司之接待會館洽談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履行之事 ,張順明表示因股東及稅務問題無法解決,雙方達成解約 協議,即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及廖雅惠除應返還原告已付之 1071萬元外,尚應加付500 萬元之違約損害賠償金,共計 1571萬元。張順明及黃麗玉於104 年8 月1 日在上開接待 會館交付發票人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票面金額分別為 1071萬元、500 萬元之支票各乙紙予劉敏榕,惟上開兩紙 支票經提示後,均因存款不足而退票,此有支票兩紙及退 票理由單(本院卷第14-15 頁)附卷可稽。 爭執事項: 本件經本院於105 年10月13日會同兩造協商整理爭點結果如 下(參見本院卷第54頁反面): 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無授權張順明與原告簽訂系 爭房地買賣契約書?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抗辯系爭 房地買賣契約書上賣方之印文係張順明盜蓋,有無理由? ㈡原告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間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 書是否生效?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抗辯系爭房地買 賣契約書為「假買賣、真借款」,有無理由? ㈢原告有無交付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系爭房地之簽約 款1,071 萬元? ㈣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無授權張順明與原告告洽談 解除買賣契約之事?張順明與原告合意解除買賣契約,並 同意給付原告500 萬元違約金,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 雅惠是否生效? ㈤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 雅惠返還簽約款1071萬元,有無正理由? ㈥張順明簽發原證三之支票,有無經過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 授權?原告依票據關係,請求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給付1571 萬元,有無理由? 參、得心證之理由: 關於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無授權張順明與原告簽訂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 ㈠查被告廖雅惠於101 年4 月21日與張順明簽訂協議書,約 定被告廖雅惠以1 億2754萬元之價款出售臺中市○○區○ ○段○○○ ○號土地予張順明,雙方並訂於102 年1 月8 日 後簽訂正式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此有該協議書(本院卷第 37-41 頁)在卷可佐。該協議書之其他約定事項記載:「 茲因雙方業務執行需要特約定下列事宜:甲(即張順明 )乙(即被告廖雅惠)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人共同成立建 設公司,以乙方名義為公司負責人,並以該公司名義申請 本案建築執照(內容由甲方擬定)該公司執行本案標示土 地之房屋銷售營建保存、交屋等事宜,待於民國一○二年 一月八日後(乙方通知甲方)簽訂正式買賣契約書時,併 同本標示土地及公司負責人移轉及變更甲方或甲方指定第 三人(公司申請及變更所需一切費用由甲方負擔)。利 息及稅費負擔:簽訂本協議書日後之地價稅費由甲方負擔 (之前由乙方負擔),甲方願支付乙方每月利息新台幣貳 拾陸萬元整(作為乙方餘款之利息)。其他興建工程、房 屋銷售廣告、產權保存、移轉抵押、利息稅費等相關費用 由甲方負擔。」等語。嗣被告廖雅惠於同年月24日再與張 順明簽訂補充協議書(本院卷第42-43 頁),議定補充條 款如下:「原協議書其他約定事項所稱之建設公司成立 後,應於金融機構設立履約專戶,印鑑章大章由甲方保管 ,小章則由乙方保管,甲方因本約開發案向承購戶所收取 之價金,應全數存入上開履約專戶;因本約開發案所需支 出之建築師酬金、營造費用等,均由甲方負擔,甲方應檢 具計算書,經乙方審核無誤後,於金融機構取款條上蓋用 小印,由甲方自行至金融機構領取款項。雙方同意由甲 方另行刻用新成立之建設公司與承購戶、承攬人、建築師 等簽訂契約或辦理行政事務所需之合約專用章,大小章均 由甲方留用,便利土地開發過程中行政事務之處理。本 約土地開發過程中,所有一切與承購戶間基於不動產買賣 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與承攬廠商間基於承攬契約所 生之權利義務關係,營造施工發生有關勞動契約、勞工安 全衛生法、勞動檢查法等所生之民、刑及行政責任等,蓋 由甲方承受負擔。本約土地之開發、興建、銷售均由甲 方全權處理,乙方不得干涉。」足知被告廖雅惠出售臺中 市○○區○○段○○○ ○號土地予張順明,係為與張順明共 同合作在該土地上興建房屋銷售,雙方約定由被告廖雅惠 出名擔任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負責人,再以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之名義申請建築執照及執行房屋銷售、營建、保存、 交屋等事宜,土地之開發、房屋之興建及銷售均由廖雅惠 授權張順明處理,並授權張順明刻用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 合約專用印章,供與承購戶簽訂契約之用,營建費用及銷 售費用亦由張順明負擔,張順明向承購戶所收取之價金應 存入被告和興開發公司申設之履約保證專戶,張順明於檢 具計算書,經被告廖雅惠審核無誤後,方得自該履約保證 專戶領取款項。此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所稱張順 明於102 年4 月21日向被告廖雅惠商購臺中市○○區○○ 段○○○ ○○○○○號土地,後張順明因資金不足,遂建議被 告廖雅惠成立建設公司興建房屋出售,由張順明統籌興建 事宜,改為合建模式等語,亦互核相符。 ㈡證人張順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廖雅惠、和興公司是 否授權簽訂系爭房地產買賣契約書?簽約所用「廖雅惠簽 約專用章」、「和興開發建設有限公司簽約專用章」由何 人交付或自己去刻的?)當初與廖雅惠合作的時候我就有 經過廖雅惠的同意代刻印章,在簽補充協議書的時候,廖 雅惠就知道我有幫他代刻印章了,我有拿給他看,廖健智 律師也可以見證。」等語(本院卷第140 頁)。可證張順 明與被告廖雅惠簽訂前開補充協議書時,即已同意張順明 代刻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簽約專用章」,張順 明並將刻好之「簽約專用章」提出交給被告廖雅惠觀看。 ㈢則張順明依前開協議書、補充協議書之約定,既受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授權,處理系爭房地之興建及銷售 事宜,被告廖雅惠復同意張順明代刻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之印章,作為簽約之用,是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 雅惠確有授權張順明與原告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乙節 ,即堪認定,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自應發生效力。至於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所 指前開補充協議書已約定與承購戶間基於不動產買賣契約 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由張順明承擔等等,係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廖雅惠與張順明間之內部約定,尚不得拘束非前 開補充協議書當事人之原告,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尚不得以此主張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對其不生效力。又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雖提出清償協議補充書(本院卷 第44頁),辯稱被告廖雅惠已將系爭房地收回自行出售, 惟該清償協議補充書係於104 年11月2 日簽訂,而系爭房 地買賣契約書係於103 年6 月12日簽訂,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簽訂後始將房地收回自 行出售,該清償協議補充書仍不影響張順明在之前獲得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授權與原告簽訂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書之效力。 關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是否為「假買賣、真借款」: 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雖辯稱系爭房地之買賣款項為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與張順明向原告之消費借貸金額,係以 房地買賣作為消費借貸債權之擔保,實為「真借款,假買 賣」云云。惟查原告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間確有 就系爭房地成立買賣契約,除有原告所提系爭房地買賣契 約書為證外,原告於簽約時所交付票面金額1071萬元之簽 約款支票,其受款人亦為被告和興開發公司,而非被告有 成營造公司或張順明,可見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確 有出售系爭房地予原告,原告並已依約交付買賣價款予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雖張順明將上開簽約款支票提示兌現後 ,並未依前開補充協議書之約定,將款項存入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之履約帳戶中,然證人張順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本件房地買賣價金你有無存入你與被告和興公司及廖 雅惠約定之專戶中?)原來我們有積欠營造廠營造款,營 造款我們付不出來,所以跟營造廠商簽定買賣契約,然後 用營造款來抵付買賣價金,金額是1076萬元左右,後來因 為營造廠本身資金有困難,所以找原告李麗珍來承受買賣 契約,原告李麗珍有付1076萬元左右給營造廠。」等語( 本院卷第139 頁),可知張順明將原告支付之簽約款用以 清償積欠營造廠之款項,固有違前開補充協議書應將買賣 價款存入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履約帳戶之約定,但張順明以 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名義與原告簽訂之契約確為 買賣契約,而非消費借貸契約,張順明於105 年9 月6 日 言詞辯論期日復明確陳稱:「我們是真的買賣不是假買賣 ,只是公司內部股東的問題,沒有辦法履約,不是跟原告 借錢。」等語(本院卷第49頁反面),益見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辯稱原告所支付之簽約款實際上為張順明與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對原告之借款,有成營造公司因在104 年7 月31日前無法清償借款,於104 年7 月20日與原告協 議補貼利息500 萬元云云,顯然與事實不符。 ㈡又張順明與原告委任之劉敏榕協議解約時,張順明交付劉 敏榕之兩紙支票,其發票人雖均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惟 此係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未申請支票帳戶,張順明遂開立 實際由其經營之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支票交付劉敏榕,因 劉敏榕認為與其成立買賣契約者為被告和興開發公司,故 要求支票背面必須加蓋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印章,張順明 因而於票面金額1071萬元之支票背面加蓋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之印章,此業據張順明陳明在卷(本院卷第139 頁反面 ),是張順明縱以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支票交付原告,然 其交付原因仍係與原告合意解除契約後,對原告返還價金 及給付違約金,不能因張順明交付原告之兩紙支票之發票 人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而反推張順明及被告有成營造公 司與原告間存在消費借貸契約。而依上開被告有成營造簽 發之兩紙支票背面所示,該兩紙支票嗣後由劉敏榕、李碧 華提示兌現,此亦係受原告之委託取款,不能因該兩紙支 票非由原告本人提示兌現即謂原告非系爭房地之真正買受 人,原告與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間無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之存在。 ㈢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復抗辯依實務房地買賣經驗, 一般人支付定金時,鮮有超過百分之20價金之情形,本件 原告一次就支付百分之37左右之簽約款(計算式:1071萬 /2900 萬≒0.37),顯有違常情。再者,系爭房地買賣契 約書第3 條約定,如買受人繳納簽約款時,出賣人須交付 所有權狀正本及身分證影本,然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 惠從未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正本交付予張順明或其指派之 人云云。惟房地買受人於簽約時交付超過買賣價金之百分 之20之簽約款,縱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所稱與一 般房地買賣之交易常情不符,惟基於契約自由原則,買賣 雙方約定買受人於簽約時交付買賣價金之百分之37作為簽 約款,自無不可。又原告於交付簽約款支票後,被告和興 開發公司、廖雅惠雖未依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4 條之約 定,同時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身分證影本,惟證人即被告 和興開發公司之股東王永光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你為 何會保管本案房地之所有權狀正本?)因為當時合作的時 候就有約定房屋的所有權狀都由我保管,過戶的時候才拿 出來。(你有無將本案房地之所有權狀正本交付予張順明 或其指定之人?)沒有。」等語(本院卷第99頁);證人 即代書陳慶龍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請提示系爭買賣 合約第二頁】依房地買賣契約第四條簽約款1071萬元,後 面記載簽訂本契約,出賣人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身份證影 本,請問本件買賣有交付權狀正本及身份證影本嗎?)簽 約當下是沒有交付所有權狀及身分證影本,所以才約103 年7 月31日雙方要交付證件及用印。因為契約是定型化契 約,但是我們當時並沒有按照上面寫的做,所以我們才會 約定二次,我們認為證件就是包括權狀,因為是過戶需要 用的東西。(買賣契約中載明出賣人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 身分證影本之同時,買受人一次付清簽約款,你們一般在 簽約時,是否就會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身分證影本?)正 常是這樣,但如果賣方是建設公司的話在簽約的時候通常 是不會給所有權狀正本,這份定型化契約是用在一般買賣 雙方不是建設公司的情況,我們沒有特別為建設公司另外 草擬其他契約。」等語(本院卷第99頁反面至第100 頁反 面);證人張順明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你代理被告和 興公司及廖雅惠簽立本件房地買賣契約,有無依約交付所 有權正本予原告李麗珍或其指定之人?)還沒有過戶給他 ,所以沒有交所有權狀。」等語(本院卷第139 頁)。足 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4 條為代書陳慶龍所提供房地出 賣人非建設公司之定型化契約,本件原告與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時,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並未按照該條規定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身分 證影本予原告,當時雙方係同意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 惠於103 年7 月31日前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身分證影本予 原告即可,保管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之證人王永光與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之股東亦約定所有權狀於過戶時才交付買方。 準此,原告於交付簽約款支票時雖未同時取得所有權狀正 本及出賣人之身分證影本,但不能因此即推論系爭房地買 賣契約係屬虛偽而不存在,故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關於原告有無交付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系爭房地之簽 約款1071 萬元: 原告於103 年6 月12日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簽約當日交付票 面金額為1071萬元之支票予張順明作為簽約款,其上記載之 受款人為被告和興開發公司,該支票嗣由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及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以共同委任取款背書方式,存入該兩家 公司共同申設之銀行聯名帳戶內提示兌現(見不爭執事項㈡ ),被告廖雅惠並在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之收款明細蓋章( 本院卷第33頁),表示收受上開票面金額1071萬元支票作為 簽約款,而張順明又係經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授權 處理系爭房地銷售事宜,是原告應有交付系爭房地之簽約款 1071萬元予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要無疑義。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辯稱其等未收到系爭房地之簽約款1071 萬元云云,委不可採。 關於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無授權張順明與原告告洽 談解除買賣契約之事: ㈠按受任人受概括委任者,得為委任人為一切行為。但為和 解行為,須有特別之授權,民法第534 條第4 款定有明文 。查張順明於104 年7 月20日在和興開發公司之接待會館 與原告委託之劉敏榕洽談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履行之事,張 順明表示因股東及稅務問題無法解決,雙方達成解約協議 ,張順明同意返還原告1071萬元及另外給付500 萬元違約 損害賠償金,並解除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㈣)。張順明與 原告就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所為之解約協議,應屬雙方就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遲未履行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所為 之和解。此由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12條第2 款約定:「 賣方如不履行契約所定各項義務者,即為賣方違約。買方 得限期催告履行,逾期仍不履行買方得解除契約,解約時 賣方除應將買方已支付之房地價款並附加每日按萬分之二 單利計算之金額,全部退還買方外,並應支付已付房地價 款同額之違約金。惟該違約金以不超過房地總價款百分之 十五為限。買方不得另行請求損害賠償。」依此計算,原 告於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違約而解除契約時,所需 支付之違約金不超過435 萬元,且原告不得另行請求損害 賠償,上開解約協議約定之違約金卻為500 萬元,亦可證 明。張順明雖受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概括委任處 理房地買賣事宜,然張順明仍需取得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之特別授權,方得代表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 與原告為和解行為。而觀諸補充協議書,並無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廖雅惠特別授權原告與買方為和解行為之文字。 證人張順明復證稱其與原告和解未得到被告廖雅惠同意等 語(本院卷第49頁反面)。原告主張張順明經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廖雅惠授權之範圍當然包括解約部分云云,自非 可採。至於原告主張張順明為被告和興開發公司之總經理 ,當然有代理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與原告洽談解約 之權限云云,但證人張順明已明白否認其為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之總經理(本院卷第138 頁反面),原告此部分之主 張,亦不可採。。 ㈡原告又主張縱認張順明未獲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 特別授權,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亦應就張順明之行 為負表見代理之責。且縱認張順明被授權範圍不含解約, 原告實無從窺知張順明被授權範圍為何,且此亦屬代理權 之限制,其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云云。惟按由自己之 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 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但第 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代理權之 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但第三人因過失 而不知其事實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69 條、第107 條分 別定有明文。查張順明在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上所蓋用被 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印章,其下方特別註明為「簽 約專用章」,顯見張順明僅有受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 惠之授權與原告簽訂買賣契約,其被授權之範圍不包括解 約協議,且承前所述,張順明既須經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之特別授權始得與原告為和解行為,被告和興開發 公司、廖雅惠與原告和解自不包括在原來簽訂契約之概括 授權範圍內,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就此並無以自己 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亦無對張順明之代理權加 以限制之問題。另張順明與原告談妥解約協議之地點雖位 在臺中市○○區○○路○○○ 號,惟該地址非被告和興開發 建設公司之登記地址(本院卷第27頁),證人張順明及黃 麗玉均證稱該地址為和興開發公司與有成營造公司之辦公 室等語(本院卷第140 、141 頁),並非單由被告和興開 發公司使用,被告張順明又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則張順明與原告在該地址談妥解約協議能否因此即 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有授予張順明代理權之表見 事實,亦有可疑。故原告主張張順明與其所為上開解約協 議有表見代理及代理權之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規定之 適用,洵非可採。 關於原告得否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返還簽約款1071萬元: 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 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甚明。本件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與本件訴訟進行中已經系爭房地出售 予第三人,並辦理登記完畢,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本院卷第169 頁反面),被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就系爭 房地買賣契約之履行已陷於給付不能,原告依買賣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負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之責,核屬有據。又本件原告雖未主張解除契 約(本院卷第169 頁反面),但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 惠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第三人,以致原告支付簽約款後未能 取得相當之對價,此應屬原告所受之損害,其金額為1071 萬元,是原告請求被告賠償1071萬元(本院卷第169 頁反 面),亦屬有據。 關於張順明簽發原證三之兩紙支票,有無經過被告有成營造 公司之授權,原告得否依票據關係,請求被告有成營造公司 給付1571 萬元: ㈠查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韓聰榮自承其伊只是被 告有成營造公司之人頭,實際經營公司之人為張順明、黃 麗玉跟其他股東等語(本院卷第54頁);證人張順明亦證 稱韓聰榮只是紙上負責人,實際上公司都是由其負責經營 (本院卷第140 頁);證人黃麗玉因為韓聰榮是人頭,所 以印章及支票都是由張順明保管等語(本院卷第141 頁) 。可見韓聰榮僅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形式上負責任,張 順明方為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有成營造 公司之印章及支票向由張順明保管,張順明當然有權代表 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簽發支票,是張順明簽發原證三之兩紙 支票,自有經過被告有成營造公司之授權。 ㈡又原證三之兩紙支票係用以支付張順明基於解約協議,同 意返還予原告1071萬元之簽約款及500 萬元之違約損害賠 償金。惟該解約協議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既不生 效力,已如前述,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簽發上開兩紙支票之 原因關係即不存在,被告有成營造公司自無須負發票人責 任。故原告依票據關係,請求被告有成營造公司給付上開 兩紙支票之票款合計1571萬元,為無理由。 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 項 、第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 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33 條第1 項、第203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 雅惠之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原告提起本件訴 訟,而起訴狀繕本並於105 年6 月21日送達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見本院卷第19頁送達證書),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迄未給付,當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求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翌日即105 年6 月22 日起算,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 合,應予准許。 綜上所述,張順明與原告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係經被告和 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之授權,張順明嗣後雖又與原告達成解 約協議,惟該解約協議對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並不生 效力,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仍為有效,因被告和興開發公司、 廖雅惠已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第三人,就系爭房地 買賣契約已有給付不能之情事,原告自得向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請求損害賠償。從而,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給付原告1,071 萬元, 及自105 年6 月22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 無據,應予駁回。又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數債務人基於不同 之債務發生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同一債權人各負 全部給付義務,因一債務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 其各債務發生之原因既有不同,僅因相關法律關係偶然競合 ,致對同一債權人負同一內容之給付。本件被告和興開發公 司、廖雅惠對原告所負損害賠償之責係基於同一買賣契約之 法律關係,應非不真正連帶債務,原告訴之聲明第2 項主張 被告和興開發公司、廖雅惠所負債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即 有誤會,併此敘明。 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經審酌 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肆、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6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林筱涵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 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陳彥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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