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332號
原 告 劉龍珠
訴訟
代理人 高馨航
律師
杜逸新律師
練家雄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 理人 袁德蓓律師
被 告 王惠玲
王藺筑即王惠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秀惠律師
複 代 理人 廖偉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於民國106年5月11日
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王惠玲、被告王藺筑(原名王惠莉)為訴外人王慶鐘與
已歿前妻所生之長女、次女,原告為訴外人王慶鐘現任配偶
。被告王藺筑前在王慶鐘開設公司擔任業務經理,並自98年
4月1日起提供其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沙鹿分行(下稱兆豐銀行
沙鹿分行)00000000000 帳號帳戶(下稱
系爭兆豐銀行帳戶
)、華南商業銀行清水分行(下稱華南銀行清水分行)0000
0000000000帳號帳戶(下稱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
借予王慶鐘使用,王慶鐘則以自己或調借款項匯入
上開二帳
戶,故王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應為
借名登記關係,類推
適用
委任規定;被告王惠玲具備會計師資格,故王慶鐘將上開帳
戶之存摺、印章交予被告王惠玲,委任其管理上開帳戶並處
理財務事宜。至99年4 月30日王慶鐘與被告發生嫌隙,終止
與被告王藺筑間借用帳戶及與被告王惠玲間委任關係。
㈡被告王藺筑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借予王慶鐘時帳戶餘額30萬
5795元,至99年4月30日帳戶餘額966萬1133元,差額935萬5
340 元為王慶鐘所有。因被告王惠玲向王慶鐘謊稱帳戶無餘
額,王慶鐘信以為真,根本不知有帳戶餘額,亦未追討。王
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借用帳戶之借名登記契約及與被告王惠
玲間
委任契約於99年4月30日終止,被告王惠玲應依
民法第5
41條第1 項規定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結餘款交付王慶鐘,且
被告王藺筑就上開帳戶款項為無
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被告
王藺筑應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及第179 條規定將系爭兆豐銀
行帳戶結餘款交付王慶鐘,被告2 人基於不同
法律關係負同
一給付義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被告
迄今未將前開結餘款
返還予王慶鐘,王慶鐘得請求被告給付前開款項及自99年5
月1日起之
遲延利息。又王慶鐘業於104年6月4日、105年5月
25日將上開
債權轉讓原告。故原告得請求被告返還。
㈢
退萬步言,若
鈞院審理後認原告前開主張無理由,因被告2
人於委任關係終止後,不僅未將935萬5340 元返還予王慶鐘
,反而陸續提領系爭兆豐銀行帳戶款項後共同
侵占,被告王
惠玲於99年5 月21日提領200萬元侵占入己,餘款735萬5340
元則由被告王惠玲提領予被告王藺筑花用,至102年8月20日
帳戶僅餘8 元,被告應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負連帶
損害
賠償責任等語。
㈣
並聲明:先位聲明:⑴被告王惠玲應給付原告935萬5340 元
及自99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⑵被告王蘭筑應給付原告935萬5340元及自99年5月1 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以上2項給付,
如其中1被告已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另1被告免給付義務
。⑷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備位聲明:⑴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935萬5340元及自99年5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借名登記之
期間係自98年3月起至同年6月
,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則係自98年4月起至99年4月,是於上開
借用期間以前,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均係供被告王藺筑個人使
用。94年3月1日王慶鐘所經營之力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力綺公司)因有資金需求,遂向被告王藺筑借款350 萬元
,被告王藺筑即分別自系爭兆豐銀行帳戶提領100 萬元,系
爭華南銀行帳戶提領250萬元,交付予力綺公司,
嗣於95年1
2月7日王慶鐘再向被告王藺筑借款400 萬元,被告王藺筑即
於同日自系爭華南帳戶提領400 萬元交付予力綺公司;原告
雖主張被告王藺筑並無財力借貸王慶鐘750 萬元
云云,
惟王
慶鐘於子女中最為寵愛王宣智及被告王藺筑,被告王藺筑之
存款多來自王慶鐘昔日之餽贈,是其自有
資力借款750 萬元
予力綺公司;且力綺公司
乃王慶鐘全權主導之家族公司,於
經營中亦長期向特定2、3位員工借款,直至98年間力綺公司
破產後始為償還,原告主張王慶鐘並無向被告王藺筑借款之
必要云云,
自屬無據。嗣98年間王慶鐘因不敵金融海嘯而致
信用破產,並連帶波及其子女即被告王惠玲及長子王長佑、
次子王宣智等人均信用破產,王慶鐘無奈而商請被告王藺筑
提供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供王慶鐘作經營事業及家族成員生活
需用資金進出之用,至99年4 月30日王慶鐘已無借用帳戶之
必要,王慶鐘與王藺筑始就系爭兆豐銀行帳戶進行結算,將
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內之966萬1133元,扣除借用前之金額30
萬5795元後餘款935萬5340元,雙方約定其中750萬元用以抵
充前開王慶鐘對被告王藺筑之欠款750 萬元,是被告王藺筑
自王慶鐘處受有750 萬元之利益,係因王慶鐘對其債務之清
償,並
非無法律上原因,原告主張被告王藺筑有不當得利,
自屬無據。
㈡被告王惠玲具會計師資格,然前因上述金融海嘯而受王慶鐘
信用破產所累,致被告王惠玲因破產而無從再為執行會計師
業務,生活陷於困難;王慶鐘名義上雖為破產,卻仍以被告
王藺筑之名義進出股市,僅99年度其所受領之中國人壽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之股利47萬0250元,及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股利208萬8750元,共計即高達255萬9000元之股息,足見王
慶鐘當時進出股市之資金至少有千萬元以上,
堪稱雄厚;故
王慶鐘為彌補被告王惠玲因終身無法再執行會計師業務,而
有經濟困難及名譽貶損等損害,遂同意將上開系爭兆豐銀行
帳戶結算後金額935萬5340元扣除750萬元之餘款185萬5340
元交予被告王惠玲。是
本件系爭兆豐銀行帳戶於借名關係中
止後即為結算,結餘款項,則分別用以清償對被告王藺筑之
借款及補償被告王惠玲之生活費用,經分配後已無餘額應返
還予王慶鐘,原告主張被告王惠玲依其與王慶鐘間之委任關
係有交付金錢之義務,顯屬無稽。
㈢王慶鐘就本件主張之事實,早於102 年間即向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對被告2 人提起侵占告訴,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102年度他字第4623號、102年度偵字第20149號、103
年度偵字第3703號偵查後為不起訴處分,王慶鐘提起再議,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以103年度上聲議字第1895
號駁回再議,王慶鐘聲請交付審判,亦經鈞院103 年度聲判
字第91號
裁定駁回,
足證被告取得系爭兆豐帳戶餘額係雙方
協議之結果,並非違法侵占,原告主張被告
共同侵權云云,
自屬無稽。且王慶鐘於102 年間即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對被告2人提起侵占告訴,足見王慶鐘於102年間即知悉損
害發生之事實,惟本件起訴日為105年6月1 日,原告提起本
件訴訟顯已罹於
侵權行為之
消滅時效2年等語置辯。
㈣答辯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王惠玲、被告王藺筑(原名王惠莉)為王慶鐘
之長女、次女,王慶鐘自98年4月1日起向被告王藺筑借用其
所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王慶鐘復將上開帳戶
之存摺、印章交予被告王惠玲,委任被告王惠玲管理上開帳
戶並處理財務事宜,王慶鐘並將自己或調借款項匯入系爭兆
豐銀行帳戶,嗣王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借用帳戶契約及與被
告王惠玲間委任契約於99年4月30日終止,98年4月1 日系爭
兆豐銀行帳戶餘額為30萬5795元,99年4 月30日系爭兆豐銀
行帳戶餘額為966萬1133元,差額935萬5338元本屬王慶鐘所
有,被告王惠玲於99年5月21日於系爭兆豐銀行帳戶提領200
萬元,並陸續提領餘款735萬5340 元交予被告王藺筑
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存摺節影本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在
卷
可稽(見卷㈠第17-23頁、卷㈡第21-25頁);又王慶鐘業
於104年6月4日、105年5月25日將其得對於被告請求返還966
萬1133元之
債權讓與原告,有債權讓與契約書在卷
可考(見
卷㈠第24-25 頁),亦為被告所不爭執,以上事實
堪信為真
正。
㈡按「
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
委任人,委任關
係終止時,應明確報告其顛末。」,「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
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
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540條、第541條
第1項、第179條、第18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王慶鐘自98
年4月1日起借用被告王藺筑所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印
章,復將上開帳戶之存摺、印章交予被告王惠玲,委任被告
王惠玲管理帳戶並處理財務事宜,王慶鐘並將自己或調借款
項匯入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依此王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並無
何借名登記情形,其間應僅成立借用帳戶契約,原告主張王
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應
類推適用民法委
任關係,尚屬誤會。王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借用帳戶契約及
與被告王惠玲間委任契約業於99年4 月30日終止,則被告王
惠玲於此委任關係終止時,應將管理帳戶顛末及帳戶餘額報
告王慶鐘,由王慶鐘決定帳戶餘額之處理及將帳戶之存摺、
印章返還被告王惠玲,或將被告王藺筑所有系爭兆豐銀行帳
戶之存摺印章交付王慶鐘,王慶鐘得自行結算系爭兆豐銀行
帳戶餘額,將屬其所有款項提出後,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
存摺印章返還被告王藺筑。嗣被告王惠玲未將被告王藺筑所
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交付王慶鐘,而於99年5月2
1日於系爭兆豐銀行帳戶提領200萬元,後並陸續提領餘款73
5萬5340 元交予被告王藺筑,被告
抗辯此係王慶鐘同意抵充
前對被告王藺筑之欠款750萬元,及以其餘185萬5340元彌補
被告王惠玲損失,則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抗辯是否可採。
㈢被告抗辯王慶鐘因所經營之力綺公司有資金需求,於94年3
月1日向被告王藺筑借款350萬元,被告王藺筑分別自系爭兆
豐帳戶提領100萬元,自系爭華南帳戶提領250萬元,合計交
付力綺公司350萬元,王慶鐘又於95年12月7日向被告王藺筑
借款400萬元,被告王藺筑自系爭華南帳戶提領400萬元交付
力綺公司等情,
業據被告提出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款往來
明細查詢單、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款往來明細表
暨對帳單
及力綺公司明細分類帳
附卷可稽(見卷㈠第44-49 頁),
核
與所述情節相符,原告就前開力綺公司明細分類帳
形式真正
並不爭執(見卷㈠第175 頁),且據本院函查結果,被告王
藺筑於94年3月1日自系爭華南帳戶提領250 萬元後,於同日
存入力綺公司帳戶50萬元及匯入王慶鐘建華銀行臺中分行帳
戶200萬元,於95年12月7日自系爭華南帳戶提領400 萬元後
,連同同日於王慶鐘設於華南銀行清水分行帳戶提領之85萬
1000元等,合計匯款485萬2020 元至王慶鐘海外帳戶,有華
南銀行清水分行106年3月7日華清存字第1060000084 號函附
相關傳票
在卷可稽(見卷㈡第9-17頁),又被告王藺筑於94
年3月1日自系爭兆豐帳戶提領100 萬元後,於同日全數匯入
王慶鐘建華銀行臺中分行帳戶,有兆豐銀行沙鹿分行106年3
月8日兆銀沙鹿字第1060000006 號函附相關傳票在卷可稽(
見卷㈡第26-28頁),
堪認被告王藺筑確有交付前開350萬元
、400 萬元予王慶鐘之事實。證人即被告妹妹王醇芸證稱:
伊父親王慶鐘在98年9 月的時候,有在香港被廉政公署拘留
一段期間,伊當時都在香港幫他處理事情,他陸陸續續提到
等到香港的事情結束回到臺灣,該還的錢還一還,該給大家
的生活費給一給,讓大家各自去過生活,他也想退休。99年
1、2月的農曆過年前,王慶鐘從香港返臺,他在99年3 月左
右,有去澳洲一趟,他當時有私下跟伊說,有欠伊二姐王藺
筑一筆錢,還有要給伊大姐王惠玲一些安家費,當時他沒有
具體跟我說金額,是到99年5 月大家都回到臺灣的時候,在
東勢家裡有伊、伊大哥王長佑、二姐王藺筑在場,王慶鐘有
說當時因為公司資金週轉需要有跟伊二姐借了700 多萬元要
歸還給她,大姐也是因為公司搞的她信用破產,她還有二個
孩子要養,所以要給她200 多萬安家費等語(見卷㈡第36頁
)。參以被告王藺筑前確有交付350萬元、400萬元予王慶鐘
之事實,被告王惠玲受王慶鐘牽連導致積欠巨額連帶保證債
務且無法再執行會計師業務,為原告所不爭執,而王慶鐘與
被告為父女,因此指示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結算後金額935
萬5340元,其中750萬元返還被告王藺筑,其餘185萬5340元
彌補被告王惠玲損失,核與常情不悖,且系爭兆豐銀行帳戶
餘額高達935萬5340 元,若非王慶鐘當時已有指示,王慶鐘
應無長期不予追究催討之理,證人王醇芸證詞核與前開事證
及客觀情況相符,應可採信。原告復主張係被告2 人訛稱系
爭兆豐銀行帳戶已無餘額,致王慶鐘誤以為真而未追討云云
,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且與
前揭事證不符,不能採信。被告
抗辯系爭兆豐銀行帳戶餘額935萬5340 元係經王慶鐘同意抵
充前對被告王藺筑之欠款750萬元及以其餘185萬5340元彌補
被告王惠玲損失等情,應屬可採。
㈣原告雖主張證人王醇芸曾對於王慶鐘提出刑事偽造文書告訴
,其證詞不得採信云云,並提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104年度偵字第9475號、104年度偵字第18455 號不起訴
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105年度上聲議字第6
93號處分書在卷
可參(見卷㈠第133-142 頁),惟單憑此不
起訴處分書及處分書,不足以認定證人王醇芸為虛妄證述。
原告雖主張被告王藺筑任職力綺公司期間月薪僅4 萬元,並
無750 萬元得借予王慶鐘,且力綺公司於94、95年間營運良
好,並無資金需求,王慶鐘無須向被告王藺筑借款云云,然
原告陳稱:王慶鐘資力雄厚,被告王藺筑於93年間使用王慶
鐘美國運通白金卡附卡刷卡簽帳金額高達480萬9423 元等語
(見卷㈠第84頁),王慶鐘於偵查中亦稱:王惠莉每年花伊4
00萬元等語,有偵查筆錄可參(見卷㈠第15頁),被告抗辯
被告王藺筑存款多來自經商有成之父親王慶鐘餽贈,有資力
借款等語,並非事理所無,另公司周轉調借現金實屬常態,
公司營運良好未必全然無須調借周轉現金,不足以認定證人
王醇芸證述不實。原告又主張被告王藺筑前於94年3月1日自
系爭華南帳戶提領250萬元後,於同日存入力綺公司帳戶50
萬元及匯入王慶鐘建華銀行臺中分行帳戶200 萬元,自系爭
兆豐銀行帳戶提領100 萬元後,於同日全數匯入王慶鐘建華
銀行臺中分行帳戶,於95年12月7 日自系爭華南銀行帳戶提
領400 萬元後,連同同日於王慶鐘設於華南銀行清水分行帳
戶提領之85萬1000 元等,合計匯款485萬2020元至王慶鐘海
外帳戶,上開資金來源均係由被告王惠玲盜開王慶鐘建華銀
行支票,再由被告王藺筑提示兌現存入其華南銀行帳戶,王
慶鐘就被告所涉共同偽造有價證券
犯行已提出自訴云云,並
提出刑事自訴狀為證(見卷㈡第55-65 頁),觀之該自訴內
容係指被告王惠玲利用保管王慶鐘開立於建華銀行臺中分行
帳戶支票本及印章,私自開立支票8張共計360萬元存入被告
王藺筑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云云,姑不論所指被告王惠玲私自
開立支票金額360萬元與被告王藺筑前開提款出借金額750萬
元不符,且此自訴狀僅係王慶鐘片面之詞,絲毫不能證明被
告王惠玲確有盜開王慶鐘建華銀行支票之事實,不能以此認
為被告王藺筑前開提款出借之750 萬元實為王慶鐘所有,因
此王慶鐘並無可能同意返還750 萬元予被告王藺筑,即不足
為原告有利認定依據。
㈤王慶鐘係向被告王藺筑借用其所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
、印章,至99年4 月30日借用帳戶契約終止,僅生王慶鐘應
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返還被告王藺筑之義務,原
告主張王慶鐘與被告王藺筑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
民法委任關係並基於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藺筑
返還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存款差額935萬5340 元及利息,並無
理由。王慶鐘委任被告王惠玲管理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帳戶並
處理財務事宜,於99年4 月30日終止委任關係,被告王惠玲
本應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存款差額935萬5340 元及被告王藺
筑所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交付王慶鐘,然王慶鐘
既有同意將該存款差額其中750 萬元返還被告王藺筑,其餘
則用以補償被告王惠玲,因委任人王慶鐘另有指示,被告王
惠玲自不負將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存款差額935萬5340 元返還
王慶鐘義務,且因委任人王慶鐘指示結果,前開存款差額93
5萬5340 元應分別歸屬被告王藺筑、被告王惠玲所有,被告
王藺筑保有系爭兆豐銀行帳戶存款差額935萬5340 元有法律
上原因,被告王惠玲
嗣後提領存款並將部分款項交付被告王
藺筑,未致王慶鐘受有損害,且並無侵害王慶鐘權利,原告
主張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179 條規定及債權讓與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王惠玲、被告王藺筑各應返還系爭兆豐銀行
帳戶存款差額935萬5340 元及利息,或依第185條第1項規定
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惠玲、被告王藺筑連帶
給付935萬5340元及利息,亦無理由。
㈥王慶鐘以被告侵占系爭兆豐銀行帳戶餘額966萬1133 元提出
刑事告訴,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
偵字第20149號、103年度偵字第3703號、103年度偵字第176
92號為不起訴處分,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以10
3年度上聲議字第1895號駁回再議及本院103年度聲判字第91
號駁回交付審判聲請,有該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及裁定可
參(見卷㈠第52-71 頁),前揭偵查卷宗核閱確實,益見原
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四、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並非可取,被告抗辯則屬可採。原告主
張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179條、第185條第1 項規定之法
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⑴被告王惠玲應給付原告935萬534
0元及自99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⑵被告王蘭筑應給付原告935萬5340元及自99年5月1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以上2項給付
,如其中1被告已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另1被告免給付義
務。;備位聲明請求: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935萬5340 元
及自99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6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熊祥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劉家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