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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年度重訴字第437號

112年度訴字第3421號

原      告  吳榮昌  

訴訟代理人  王聖凱律師

被      告  華利信資本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華利信資產管理

            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明月  

兼 

訴訟代理人  陳益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本院命為合併辯論，於民國114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00萬元，及自民國107年12月8日起至民國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及自民國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自民國98年1月1日起至清償前開本金新臺幣200萬元之日止，照中央銀行核定公布之擔保放款融通利率二分之一計算之違約金。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60％，餘由原告負擔。

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67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200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六、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壹、程序事項：

一、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判，民事訴訟法第20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本院受理105年度重訴字第437號返還借款利息等事件（下稱437號事件）、112年度訴字第3421號返還借款事件（下稱3421號事件），原告皆為吳榮昌，且均涉及其與被告華利信資本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利信公司）、陳益盛間於民國97年12月11日簽立消費借貸契約書所生之爭議，經核原告先後提起之上開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並得以一訴主張，爰依首開規定諭知合併辯論及裁判，合先敘明。

二、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437號事件部分，原告起訴時原聲明第1、2項為：「㈠被告陳益盛、許惠美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272萬6,252元，及自105年7月15日起至清償本金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2萬0,768元。㈡陳益盛、華利信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53萬4,58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437號事件卷一第5頁）。嗣於訴狀送達後，撤回對許惠美之起訴，及撤回前開第1項聲明（見437號事件卷三第152頁），並變更第2項聲明為：「陳益盛、華利信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自9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本金債權337萬元之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違約金」（見437號事件卷二第495頁），核原告撤回聲明第1項部分，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其更正聲明第2項部分，則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與法無違，應予准許。至原告撤回對許惠美之起訴部分，經許惠美同意（見437號事件卷三第152頁），許惠美部分視同未起訴，併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97年12月11日共同向原告借款337萬元，並約定借款期間為97年12月11日至97年12月31日止，利息及遲延利息均按週年利率20％計算，違約金則以週年利率36％計算（下稱系爭借款），詎被告於清償期屆至時均未清償，爰依系爭借款契約、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清償系爭借款、如後開聲明所示之利息、違約金等語。

　㈡並聲明（因原告剩餘請求均為系爭借款之本金、利息、違約金，遂由本院合併聲明如下）：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337萬元，及自107年12月8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自98年1月1日起至清償前開本金337萬元之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違約金。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陳益盛前於96年12月12日邀同訴外人許惠美為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款1,650萬元（下稱甲借款），嗣因甲借款未如期清償，陳益盛遂與原告達成合意，將系爭借款及未清償之甲借款合併為本金1,650萬元，及自98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6％計算利息之債權，原告亦以此合意於98年12月28日向鈞院聲請核發99年度司促字第205號支付命令（下稱205號支付命令）並確定，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0年度重上更一字第26號確定判決（下稱26號確定判決）認定無誤，原告自不得再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借款本息及違約金。縱認原告請求賠償違約金有理由，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之違約金數額亦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民法第474條第1項及第478條前段定有明文。

　㈡經查，被告於97年12月11日共同向原告借貸系爭借款等情，有系爭借款契約書可證（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4-21頁），且未據被告所爭執，堪信為真實。復查，依系爭借款契約書第4條、華利信公司開立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支票所載（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6、21頁，下稱A支票），兩造係約定由被告開立A支票於97年12月31日一次向原告清償系爭借款含利息共340萬7,000元。嗣後A支票跳票並有辦理清償註記（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38頁），然依原告提出之資料可知（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65-170頁），A支票跳票時，兩造乃計算利息並扣除被告匯款予原告之30萬元後，由被告另開立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支票（下稱B支票）予原告，藉以取回A支票並辦理清償註記；爾後，B支票再度跳票，被告則於匯款予原告118萬5,514元後，再開立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支票（下稱C支票）予原告以換回B支票；最後，C支票亦為跳票，被告則共同開立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下稱D本票）予原告以換回C支票等情，被告則未爭執前開原告所提出資料之形式上真正（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62頁），上情應堪認為真。此外，佐以被告開立C支票取回B支票時，有注記「遲延利息另計未付」等文字（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68頁），足認兩造就系爭借款本金應僅剩最後C支票、D本票之票面金額200萬元未清償，且被告均無提出已清償系爭借款之舉證，則原告於請求被告清償200萬元本金部分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則無從請求。

　㈢被告固辯稱與原告達成合意，將系爭借款及未清償之甲借款合併為同一債權等語，然查，被告於105年9月1日民事答辯狀、107年5月18日民事答辯理由㈣狀均陳稱：陳益盛之任意清償，先沖償系爭借款後，再抵充甲借款，故原告自不得就系借款再行請求違約金等語（見437號事件卷一第49、173頁）；另於437號案件107年8月30日言詞辯論程序中，對原告將系爭借款、甲借款區分列為不爭執事項，被告亦為不爭執之意思表示（見437號事件卷二第46頁），再佐以陳益盛於26號確定判決一審程序提出書狀陳明：337萬元為原告與陳益盛、華利信公司間債務，與許惠美無關，非原告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等語，及於審理程序中陳稱：原告所指欠款337萬元與本案（即205號支付命令）無關，這筆錢我已經還掉了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298號卷二第85、96頁）；況經本院審視26號確定判決（見437號事件卷二第381-394頁），均無認定有被告上開所辯之情。基上，堪認系爭借款與甲借款為不同債權，且被告於原告提出系爭借款相關主張之初，亦不認為係與甲借款為同一債權，嗣26號確定判決後，被告始提出此一抗辯，復無提出其他具體事證以佐，顯係臨訟置辯，尚非可採。

　㈣次按民法第205條原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前開規定嗣經修正為：「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16者，超過部分之約定，無效。」，並依民法債編施行法第36條第5項規定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又按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0條之1規定：「修正之民法第205條之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約定，而於修正施行後發生之利息債務，亦適用之。」，故發生於000年0月00日前之當事人約定利率，以週年利率20％為請求之上限，於110年7月20日後，當事人約定之利率僅有在週年利率16％以內有效。查系爭契約第4條兩造既約定利息利率為週年利率20％，則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依系爭借款本金計算之自107年12月8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及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6％計算之利息，均符合上開規範，應予准許。

　㈤違約金部分：

　⒈復按系爭租賃契約既約定「每逾三日罰欠繳租金金額百分之一滯納金」，顯係依違約之日數而與日俱增，並非預定一定之賠償總額，應屬懲罰性違約金性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76號民事判決參照）。則依系爭借款契約書第6條所載（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7頁），原告與被告就系爭借款之違約金約定為每月3％，依違約日期逐月發生，參照前揭說明，應屬懲罰性違約金甚明。

　⒉再按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1條、第252條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原得依民法第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此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596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於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違約金為週年利率36％，而原告起訴請求違約金部分雖已減縮至週年利率16％，惟參酌被告已於前開換票之過程中清償部分借款，且系爭借款約定之利息、遲延利息週年利率均為20％，已遠高一般放款利率、法定利率，佐以原告亦於本件請求被告給付遲延利息等情，是本院認上開違約金之約定數額過高，有失公平，應依民法第251條、第252條規定，酌減為自9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中央銀行核定公布利率中之「擔保放款融通利率」2分之1計算違約金，較為允當。

　⒊至原告雖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前開違約金，惟遍觀兩造間系爭借款契約（見437號事件卷一第14-21頁），均無兩造明示約定由被告連帶給付違約金之約定，原告亦無提出有何被告連帶給付之法律上規定，故原告僅得請求被告共同給付前開違約金甚明。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借款契約、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00萬元及如主文第1、2項所示之利息、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均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悌愷

　　　　　　　　　　　　　　　　　　法　官　顏銀秋

　　　　　　　　　　　　　　　　　　法　官　黃崧嵐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

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峻彬　　　

附表二（民國／新臺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