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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474號 原　　　告　凱霸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學堅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複代理人　　陳廷宜律師 　　　　　　王羿文律師 被　　　告　連武彥 訴訟代理人　張賜龍律師 複代理人　　侯捷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7 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79 萬4489元，及自民國105 年10月13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百分之95，餘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1 項原告提出新臺幣60萬元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179 萬4489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事實概要：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103 年8 月12日召開股東會，決議解任當時擔任 原告凱霸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凱霸公司）總經理的被告連武 彥。之後原告清查公司財務與帳冊發現，被告在任職總經理 期間，謊稱為原告在中國大陸投資設立名為凱寶國際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凱寶公司）的子公司。原告信以為真，出資新 臺幣（下同）300 萬元，其後被告向原告提出捏造的凱寶公 司股東名冊，其上記載被告、訴外人鄭宗淵、李權威擔任凱 寶公司執行董事，並記載原告出資額為300 萬元。然查證結 果，凱寶公司根本沒有在中國大陸設立登記，而是虛設公司 。被告藉此方式不法獲利情形如下： ⒈於103 年間，被告以凱寶公司名義向原告訂貨，由原告分 公司出貨給凱寶公司。凱寶公司應付貨款，則由原告以會 計作帳方式，由應收帳款項目沖轉同業往來項目，作為凱 寶公司應付貨物款項的依據。合計被告積欠原告貨款486 萬7599元。 ⒉被告由凱寶公司直接對貨物供應商下單，或凱寶公司透過 原告100 ％持股的境外公司TSP 公司（TSP 公司負責人為 被告之妻廖淑蘭）對供應商下單，下單後均由TSP 公司對 貨物供應商付款。原告則幫凱寶公司在臺灣代購貨物，由 原告匯款給貨物供應商。以上原告代凱寶公司墊付凱寶公 司的薪資、獎金、股東分紅等款項，均匯入凱寶公司的員 工、股東等私人帳戶（即訴外人凱寶公司的員工黃士哲、 劉鵬仁、孫典君、顏國晏、周展華、褚定忠及凱寶公司股 東鄭宗淵、中國大陸籍人士裴祖安等人，下稱私人帳戶） ，金額合計245 萬3995元。 ⒊被告透過凱寶公司向原告借款，由原告匯款至上開私人帳 戶，合計本息為65萬7500元。 ⒋以上被告積欠原告103 年度貨款、代墊款、借款本息等款 項共計797 萬9094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 ＋ 657500＝0000000 】。扣除凱寶公司於103 年度已返還原 告649 萬7609元，故凱寶公司103 年度尚積欠貨款148 萬 1485元【計算式：7,000000－0000000 ＝0000000 】。再 加總兩造歷年度因上開交易方式，所產生凱寶公司累計積 欠原告款項的結餘金額為3316萬3076元（計算至102 年度 止）。則加總歷年度及103 年度被告應給付原告的金額， 總計為3464萬4561元【計算式：0000000 ＋00000000＝ 00000000】。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為其繳納之西屯扶輪社會費合計179 萬4489 元： ⒈被告自91年起至103 年止，擔任臺中市西屯扶輪社社員， 竟然以原告公司借用被告名義所開設的活存帳戶（華南銀 行五權分行帳戶號碼：000-00-000 000-0戶名：連武彥 ）與原告的公司活存帳戶（華南銀行五權分行帳戶號碼： 000-00-000 0000 戶名：凱霸企業有限公司），存款入原 告公司借用被告名義開設的支存帳戶（華南銀行五權分行 帳戶號碼：000-00-000000-0 戶名：連武彥）。之後再以 簽發原告支票給臺中市西屯扶輪社兌現的方式，為被告繳 納上開期間扶輪社的會費，而挪用原告資金合計179 萬 4489元。 ⒉被告為原告公司經理人，應負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不料 被告虛設凱寶公司，捏造股東名冊及財務報表向原告股東 報告，欺瞞原告，致原告信以為真，受有貨款、代墊款、 借款及支出扶輪社會費的損害，原告得依民法第544 條第 1 項，公司法第33、34條等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 任。又被告以虛設的凱寶公司收受貨物、使原告代墊款項 及出借款項，並遭挪用資金支付被告的扶輪社會費，並無 法律上原因，原告得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的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貨款的利益。且凱寶公司為虛設，被告顯然是以 故意侵權的不法手段，侵害原告權利，原告亦得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㈢請求法院判決：⑴被告應給付原告3643萬905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⑵願提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凱寶公司僅為投資專項，因90年間中國大陸不准外國人成立 貿易公司，故並未成立，而另投資上海凱貝機電有限公司（ 下稱凱貝公司）。在原告內部文件及董事會皆以凱寶公司作 為凱貝公司的代稱。原告與凱貝公司交易往來，實為原告與 凱寶公司的交易往來，雙方交易往來超過10餘年，原告法定 代理人廖學堅前擔任董事，於原告歷年董事會，對被告提出 凱寶公司的財務報表並未否認，今又提起多件訴訟，均與事 實不符。 ㈡被告加入扶輪社，是為了拓展原告業務，為原告利益加入， 原告並因此增加業務交易量及營業額。當時原告董事長廖大 木同意全額負擔被告加入的費用，102 年10月16日原告法定 代理人任董事長之際，也同意支付費用。 ㈢請求法院判決：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提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爭點整理（見本院卷二第97頁以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自86年間起擔任原告公司總經理，至103年8月12日遭原 告股東會決議解除其董事、總經理職務。 ㈡被告在原告另案提起刑事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105 年度偵續字第189 號偵查中）之前，其相關文件均記載 為凱寶公司。如「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股東名冊」、「凱 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90年7 －12損益」、「凱寶國際股份有 限公司資產負債表民國90年11月30日」、「凱寶公司損益概 括」、「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損益表，期間91年5 月1 日 至91年5 月31日」、「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資產負債表民 國91年5 月31日」、「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損益表，期間 91年1 月1 日至91年5 月31日」、「凱寶公司總資本額」、 「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資產負債表」、「凱寶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損益表」、「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100 年損益預估」、「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96年度股東常 會開會通知」、「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96年度股東常會會 議事錄」、「投資證明書收款人：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等件（見本院卷一第100 至122 頁）。 ㈢凱寶公司沒有在中國大陸設立登記，凱貝公司有設立登記。 ㈣被告以凱寶公司名義，與原告進行交易，包括向原告購買貨 物、請原告代墊貨款、向原告借款等。 ㈤被告為臺中市西屯扶輪社社員，被告以原告借用被告名義所 開設的活存帳戶（華南銀行五權分行帳戶號碼：000-00-000 000-0 戶名：連武彥）與原告公司之活存帳戶（華南銀行五 權分行帳戶號碼：000-00-0000000戶名：凱霸企業有限公司 ），存款入原告公司借用被告名義開設之支存帳戶（華南銀 行五權分行帳戶號碼：000-00-000000- 0戶名：連武彥）， 再以簽發支票予臺中市西屯扶輪社兌現的方式，為被告繳納 上開期間扶輪社之會費，總金額計179 萬4489元（見本院卷 一第138 頁、卷二第47頁背面）。 ㈥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9161 號偵查卷卷附證 物同意於本件引用（見本院卷一第165 頁）。 ㈦卷附施至誠、周裕雄投資證明書2 份（見本院卷二第41至42 頁）為真正（見本院卷二第47頁）。 ㈧原告前對被告起訴請求返還保管物事件，經本院以103年度 訴字第2866號判決原告敗訴確定。 ㈨原告前向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對被告提起背信之刑事告訴，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復經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分署以 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682 號案件駁回再議確定。 ㈩倘原告主張有理由，其法定遲延利息5 ％，自105 年10月13 日起算。 二、本件爭點： ㈠凱寶公司為虛設公司或僅為投資名稱？ ㈡原告依委任、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103年度凱寶公司貨款、代墊款（薪資、獎金、股東分紅 ）、借款本息合計148 萬1485元，及102 年度以前上開債權 額3316萬3076元，有無理由？ ㈢原告是否同意為被告支出扶輪社會費計179 萬4489元？原告 依委任、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79 萬4489元，有無理由？ 參、本院判斷： 一、基於下列理由，本院認為凱寶公司是原告的投資專項名稱， 實際交易往來對象是凱貝公司，原告對此知情： ㈠卷附原告公司90年7 月4 日90年度第5 屆第3 次董事會及股 東常會之決議內容第5 項記載：「大陸公司，以凱寶國際有 限公司為名，登記為上海凱貝機電公司申請中」，其出席人 員包括原告現任負責人廖學堅，且廖學堅是擔任該次會議的 主席，此有該會議議事錄影本可供佐證（見台中地檢103年 度偵字第30446號偵查卷第18頁）。該會議紀錄既然明載要 以凱寶公司名義，但登記為凱貝公司，以此方式在中國大陸 申請公司登記，足認被告抗辯原告公司董事會成員包括原告 現任負責人廖學堅，均早已知悉並未實際成立凱寶公司，而 是要設立登記凱貝公司等情為真。 ㈡又凱寶公司的投資者包括原告及施至誠、黃士哲、相昇公司 、張文源、鄭平元、李權威、周裕雄等人，依原告對被告提 起刑事告訴時所提出的投資證明書影本，其上均載明收款人 為「凱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凱貝機電有限公司）」， （見同上偵查卷刑事告訴狀之告證六，該卷第60至68頁）。 其在凱寶公司之後，以夾注號【（）】標示【（上海凱貝機 電有限公司）】，此一標點符號的意義，乃是用於夾注號前 所載文詞的注釋或補充說明。故所謂凱寶公司，與凱貝公司 是指同一公司，至為明確。此外，上開投資者中，施至誠及 周裕雄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作證，庭後依本院之命提出所保留 92年6月30日的投資證明書各1份（見本院卷二第41、42頁） ，除了收款人的記載方式與原告提出者相同之外，其後並有 凱貝公司的公司用印，而非凱寶公司。足認凱寶公司實際上 就是凱貝公司，被告對此對原告並無隱瞞。 ㈢證人施至誠、張文源、周文泰（更名前為周裕雄）於本院審 理時到庭作證，雖均表示投資時不知道凱寶公司就是凱貝公 司（見本院卷二第23頁、第25頁背面、第27頁）。但是其等 所收取的投資證明書，既然明確將凱寶公司與凱貝公司以夾 注號註記同列，卻表示不知凱寶公司就是凱貝公司，已難憑 信。又其等只是投資者，著重在是否獲利分紅，原告在中國 大陸的投資公司名稱為何，或許不是特別關心，故縱使其等 當時確實不知，也只能認為被告沒有特別予以說明，或其等 沒有特別詢問，不能因此就認為被告虛設公司，隱瞞原告， 藉此背信取利。故其等此部分證述，不能採為原告有利的認 定。 ㈣證人即原告前總經理，目前擔任原告執行董事的石世欽雖到 庭證稱：被告每年都會提出凱寶公司的財務報表及資產負債 表，我們都認為有成立凱寶公司，但102 年底查帳時，才知 道凱寶公司是虛設公司，我們請他提出凱寶公司的投資證明 ，被告推託未提出，後來在103 年5 月左右才提出投資證明 ，他把日期壓在92年，但先前股東都沒有看過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8 、9 頁）。但所稱被告103 年才提出股東投資證明 ，先前股東都沒看過云云，與證人施至誠、周文泰仍保留而 提出的投資證明，顯示其投資日期為92年6 月30日之情形， 顯然不合，故所為證述自不得採為被告不利的認定。 ㈤被告在歷年董事會或股東常會，均有報告凱寶公司的財務收 支情形，並提出凱寶公司的股東名冊、資產負債表、損益表 、損益預估等相關文件，時間約有10年之久。而公司登記資 料，本可輕易透過網路查詢得知，原告既然與凱寶公司有密 切往來，卻沒有作此基本查證，所述又與上開事證顯示的情 形不符，則原告主張被告藉用虛設的凱寶公司與原告交易， 隱瞞原告，自不足憑信。應認為被告並未違背其受任為總經 理的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也沒有故意不法侵害原告權利或 不當得利之可言。故原告依委任、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03 年度凱寶公司貨款、代墊款（薪資 、獎金、股東分紅）、借款本息合計148 萬1485元，及102 年度以前上開債權額3316萬3076元，並無理由。 二、原告請求被告應返還扶輪社會費，為有理由： ㈠被告不爭執其任職期間，由原告代墊支出所參與扶輪社會費 合計179 萬4489元的事實，但抗辯是為了拓展公司業務，且 原告知情並同意云云。然扶輪社是民間社團組織，與原告業 務並無直接關聯，故不能認為是原告業務範圍的支出。而被 告辯稱是為了拓展人脈，藉此間接增廣公司業務觸角及範圍 ，原告當時的負責人廖大木知情且同意云云，但並未提出事 證供本院審酌，自難信以為真。 ㈡雖被告表示，原告負責人廖學堅於102 年10月16日任職董事 長，且原告於所提出的爭點整理㈡狀自承：「103 年1 月7 日股東會決議，廖學堅由同年2 月起，每週上班1 至2 次， 複閱財務相關文件」（見本院卷二第90頁），已經得知有關 被告扶輪社會費支出情形，並沒有不同意，故如今又請求被 告返還，有違誠信云云。但廖學堅既然是102 年10月16日才 接任原告董事長，而代墊被告扶輪社會費是91年間就已經開 始，則與廖學堅任職之前，原告的負責人廖大木有無同意代 墊被告的扶輪社會費一情，並沒有關聯。而且，廖學堅雖經 股東會決議，於103 年2 月起每週上班1 至2 次，複閱公司 財務文件，但被告是將款項存入原告公司借用被告名義開設 的支存帳戶（華南銀行五權分行帳號：000000000000，戶名 ：連武彥），再以簽發原告公司支票予扶輪社兌現的方式繳 納會費（不爭執事項㈥），可知該扶輪社會費的支出並沒有 詳列在會計科目上或載明支出原因。則廖學堅在1 週僅上班 1 至2 次的情形下，一時不能察覺，可以理解，此部分事實 ，不足以採為被告有利的認定。被告既然沒有其他提出佐證 ，則本院自不能認定廖學堅知悉並同意代墊被告的扶輪社會 費。而原告清查後，於105 年8 月提起本件訴訟，是權利的 合法行使，也不能認為有違誠信，被告所為抗辯，不足採信 。 ㈢被告自91年至103 年間，以上開方式，開立原告公司支票為 自己繳納扶輪社會費合計179 萬4489元，未經原告同意，其 獲得利益並無法律上原因，並致原告受有損害。故原告依民 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如數返還，為有理由。 肆、結論： 一、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79 萬 4489元，及自105 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 算之利息（不爭執事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此 範圍的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二、兩造均陳明願提供擔保，聲請准、免為假執行的宣告，均合 於法律規定，本院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後准許之。至原告敗 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附，應併予駁回。 三、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方法，經本院審酌 後，認為均不影響判決結論，故無庸逐一論述，附此說明。 四、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訴訟費用依勝敗 情形酌定由兩造比例負擔。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13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嘉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黃麗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