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金字第15號
原 告 金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卓政懋
訴訟代理人 游琦俊
律師
複代 理 人 黃德聖律師
被 告 顧熾松
顧景陽
顧英哲
顧名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蕭智元律師
林茂弘律師
被 告 謝振益
訴訟代理人 蕭智元律師
林茂弘律師
陳佳俊律師
被 告 張大方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年11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各應給付原告金雨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下同)25,638,210元,及各
按如附
表三所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二、前項所命之給付,如有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其餘
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三、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四、
訴訟費用由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各負擔24
%,其餘4%由原告負擔。
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8,546,070元為被告顧熾松、顧景陽
、顧英哲、顧名珠分供
擔保後,各得
假執行;但被告顧熾松
、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各如以25,638,210元,為原告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六、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張大方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
法定代理人之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承
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又聲明
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
受
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
他造,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及第176條
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已由卓燦然變更為卓
政懋,有經濟部107年2月27日經授中字第10733112520號函
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33至
141頁),並經其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三第135至13
6頁),則本件承受訴訟,於法即無不合。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其
訴之聲明原為
先位聲明:㈠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謝振
益、張大方等6人(下合稱被告顧熾松等6人)應
連帶給付原
告2,329,990元,及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名珠、顧英哲等4
人(下稱被告顧熾松等4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6,856,109元
,及自9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備
位聲明:㈠被告顧熾松等6人均各應給付原告2,329,990元,
及各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
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
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㈡被告顧熾松等4人均各應給付原告2
6,856,109元,及各自9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如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
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嗣原告具狀就先位聲
明㈠、㈡本金部分變更為如後述「四、原告主張」之㈣先位
聲明之⑴、⑵本金部分,此分別
核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備位聲明㈠、㈡本金部分變更為後述「四、原告
主張」之㈣備位聲明之⑴、⑵本金部分,此分別核屬擴張、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見本院卷二第156背面至157頁)
,
揆諸前揭規定,均應准許。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
、顧名珠、謝振益辯稱原告為
一部請求,有違
民法第148條
第2項誠實信用原則規定,
洵屬無據。
四、原告主張:
㈠被告顧熾松等6人致原告受有3,446,339損害部分:
⑴原告於85年12月19日經
主管機關及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
檯買賣中心核准其股票得由證券經紀商或證券自營商在其營
業處所受託或自行買賣,為證券交易法第5條規定所指「發
行人」(即俗稱上櫃公司)。當時被告顧熾松係原告董事長
;被告顧景陽係總經理及董事;被告顧英哲係
監察人;被告
顧名珠係財務部協理(具經理人身份);被告謝振益係資訊
產品行銷部協理及董事;被告張大方係監察人兼有支薪顧問
及盈成動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盈成公司,登記名義人
為張大成)實際負責人。被告顧熾松、顧景陽、謝振益、顧
名珠在執行職務範圍內、被告顧英哲在執行職務範圍內及被
告張大方在執行職務範圍內均為公司法第8條規定之公司負
責人,亦均為商業會計法上之商業負責人。被告顧熾松等6
人均明知日本ABROAD CORPOR ATION CO.LTD(下稱日本A公
司)及諏訪部良彥(日本A公司之名義負責人)未擁有「
非
印刷式導光板」之技術能力,亦無能力進行技術移轉,且實
際上原告人員與日本A公司並無任何事先之接觸及業務交流
往來,被告顧熾松等6人竟共同基於以「假技術移轉、真匯
款」之方式,套取原告技術移轉金,再將如附表一資金流向
所示資金輾轉匯回原告用以清償其子公司陽明投資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陽明公司)及美迪雅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美迪雅
公司)各積欠原告債務之目的,而在被告張大方引介後,被
告顧熾松等6人即以直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
不合營業常規及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
入帳冊與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謀議
由金雨公司各支付被告張大方、諏訪部良彥技術移轉金之3%
作為佣金,以進行假技術移轉及紙上簽約,且均明知原告於
94年5月16日並未與日本A公司簽定「液晶表示体用印刷レ
ス導光板技術指導契約書」(下稱技術指導契約書),及於
94年6月21日13時38分前尚未與日本A公司簽定該契約,竟
於94年6月21日13時38分後某時,推由被告顧景陽在該契約
書上蓋用「金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顧熾松」印文,表
示與日本A公司進行技術移轉交易案。又被告顧熾松等6人
均明知被告張大方於94年6月21日並未至原告會議室出席董
事會,且原告於94年6月20日及21日均未召開94年第6次董事
會,亦未在董事會中討論是否通過該技術移轉交易案,推由
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名珠、顧英哲及謝振益於不詳時間
,逐一在董事會出席簽到簿上簽名表示出席該次董事會,並
由被告顧名珠在出席欄代簽被告張大方姓名表示簽到,復指
示不知情之原告公司員工鄭淑敏在其業務上所製作之原告公
司94年第6次董事會議議事錄上,記載「一時間:94年6月21
日(星期二)上午10時。二地點:會議室。三出席:顧熾松
、顧景陽、謝振益。列席:顧英哲、張大方」、「議案(一)
:與日本三菱化工株式會社之子公司ABROAD CORPO RATION
CO.LTD技術合作,以推展壓鑄式(非印刷式)導光板業務,
洽定技術移轉費用為壹億伍佰萬日幣,提請討論」、說明「
…3.取得此項技術之後預估將可為本公司帶來新臺幣12億元
以上之營收,毛利估計5仟萬元以上。(附件一)」、「決
議:全體出席董事無
異議照案通過」、「散會:上午11時」
等不實之文字於業務上作成之議事錄上,足以生損害於原告
對於董事會議管理之正確性。另於94年6月24日被告顧景陽
、顧名珠以支付技術移轉金為名義,由被告顧景陽在金雨公
司轉帳傳票編號624058號摘要欄記載「ABRO AD技術Z000000000」,借方金額「30,250,500」、「ABR OAD技術服務-手
續費」,借方金額「300」,並在該傳票上總經理欄位蓋用
「顧景陽」印文,繼由被告顧名珠在該傳票上財務主管及會
計主管欄位蓋用「顧名珠」印文,迅於同日核撥30,250,500
元(依當日新臺幣兌換日圓匯率0.2881:1計算,折合1.05
億日圓),並利用不知情已成年之公司會計、財務人員,依
技術指導契約書填製匯款賣出外匯水單、轉帳傳票等會計憑
證,經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將1.05億日圓匯至日本A
公司之三井住友銀行0000000號帳戶(資金流向見附圖註一
往註二),並支出300元手續費。諏訪部良彥收到匯款,扣
收佣金(即手續費)3,214,951日圓(約1.05億日圓之3.06%
)後,於94年6月29日由日本三井住友銀行蒲田西支店將101
,785,049日圓匯至盈成公司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
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資金流向見附圖註二往註三)
。盈成公司收到匯款後,由被告張大方指示不知情之盈成公
司員工鍾明純、戴淑容等人於94年6月29日為如附表一資金
流向之至所示匯款行為,合計匯出28,161,435元。而此
階段資金差額(包括諏訪部良彥與被告張大方之佣金、銀行
手續費及匯損)合計2,089,365元【即原告於94年6月24日所
支出30,250,800元(含300元手續費)扣除盈成公司匯出如
附表一資金流向之至所示金額共計28,161,435元】。嗣
鍾明純於94年6月30日10時15分許,撥打00-0000000號電話
與被告顧名珠聯絡告知已將款項匯至
上開帳戶內,被告顧名
珠
旋依被告顧景陽之指示,於同日填寫存提款單據後,指示
不知情出納人員葉淑貞於同日完成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至
所示匯款行為,其中輾轉回流存入原告帳戶之金額合計27
,920,510元(即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所示6,128,697元+
所示1,840,000元+所示22,060元+所示460,000元+
所示10,000,000元+所示4,140,000元+所示3,000,0
00元+所示2,329,753元=27,920,510元)。而原告所支
出30,250,800元扣除上開回流存入原告帳戶之金額27,920,5
10元後,尚有2,330,290元差額(30,250,800元-2,792,051
0元=2,330,290元),該差額或為被告張大方及諏訪部良彥
之佣金、銀行匯款手續費、匯差,抑或為匯入陳雪燕、黃奇
川、王騰鮫、黃志鴻帳戶而未匯出之損失。此外,上開輾轉
存回原告帳戶27,920,510元,其中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所
示10,000,000元係以陽明公司名義存入;所示4,140,000
元係以美迪雅公司名義存入,致原告94年上半年度之財務報
表(至94年6月30日止)
所載對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之應
收票款或其他應收款均減少,無異原告以自己資金清償陽明
公司、美迪雅公司對金雨公司之債務,被告顧熾松等6人直
接以此「假技術移轉、真匯款」使原告為不利益之交易,且
不合營業常規,致原告受有16,470,290元(2,330,290元+
14,140,000元=16,470,290元)損失。而原告因上開假交易
案按財務會計準則第35號公報規定於公司財務報告之損益表
提列減損27,226,000元於營業外費用及損失項下,致原告94
年稅前純益因此減少27,226,000元損害,再扣除被告顧景陽
已返還2,329,990元,原告尚受有24,896,010元損害,爰先
位第1項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85條規定先一部請求被告顧熾
松等6人連帶賠償3,446,339元。
⑵被告顧熾松等6人均為公司法第8條規定公司負責人,且與原
告間具有委任關係,並受有
報酬。被告顧熾松等6人為上開
行為未忠實執行業務,且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有違
背委任事務致原告受有27,226,000元損害,扣除被告顧景陽
已返還2,329,990元,原告尚受有24,896,010元損害,原告
並同意自94年7月1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爰備位第1項依公
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535條及第544條規定先一部請求被
告顧熾松等6人各對原告負3,446,339元
損害賠償責任。被告
顧熾松等6人違反受任義務致原告受有上開損害性質屬不真
正連帶債務,若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
免為給付。
㈡被告顧熾松等4人致原告受有25,739,760元損害部分:
⑴被告顧熾松等4人明知原告並無立即購買土地及建物之急迫
需要,共同基於為其等不法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在未經召
開董事會決議之情況下為下列行為,而違
反證券交易法第
171條第1項第2款規定:
1.明知被告顧名珠所有彰化縣○○市○○段000000000000地
號土地及同段467建號建物(下合稱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
)之於93年7月間市場價格僅有14,977,000元,卻於93年7月
2日由被告顧熾松以原告代表人地位,與被告顧名珠簽訂
不
動產買賣契約,由原告以總價20,000,000元向被告購買民族
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後,於93年7月5日支付簽約款5,000,000
元;於93年8月17日支付備證款3,000,000元;於93年8月27
日支付完稅款2,000,000元。被告顧熾松等4人並利用不知情
之出納人員葉淑貞製作轉帳傳票(屬商業會計法之記帳憑證
),於93年7月5日以科目名稱「預付房地款」、摘要「土地
款-太平街」之名義,支出5,000,000元;於93年8月17日以
科目名稱「預付房地款」、摘要「預付太平街土地款」之名
義,支出1,800,000元;於93年8月18日以科目名稱「預付房
地款」、摘要「預付太平街土地款」之名義,支出1,200,00
0元;於93年8月27日以科目名稱「預付房地款」、摘要「預
付太平街土地款」之名義,支出2,000,000元,共計支付房
地款10,000,000元予被告顧名珠。被告顧名珠於94年6月21
日將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移轉登記予原告。
2.明知被告顧熾松、顧景陽及顧英哲共有彰化縣○○市○○段
○○○段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及同段7666建號建物(下
合稱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於93年7月間市場價格僅有
30,533,000元,而在尚未簽約前之93年7月2日先行支付簽約
款5,000,000元後,於93年7月5日由被告顧熾松以原告代表
人與被告顧熾松、顧景陽及顧英哲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使
原告以總價51,500,000元(土地款50,000,000元,建物款1,
500,000元)向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購買南郭小段
土地及其上建物,嗣於93年7月7日支付備證款12,000,000元
;於93年8月31日支付完稅款9,500,000元。被告顧熾松等4
人並利用不知情之出納人員葉淑貞製作轉帳傳票,於93年7
月2日以科目名稱「預付房地款」、摘要「預付中興路土地
款」之名義,支出5,000,000元;於93年7月7日以科目名稱
「預付房地款」、摘要「中興路土地款」之名義,支出12,0
00,000元;於93年8月31日以科目名稱「預付房地款」、摘
要「預付中興路土地款」名義,支出9,500,000元,共計支
付房地款26,500,000元予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
熾松、顧景陽及顧英哲於94年7月11日將南郭小段土地及其
上建物移轉登記予原告。
3.原告以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向
臺灣土地銀行員林分行辦理抵押借款40,000,000元後,於94
月8月23日由土地銀行員林分行直接撥款清償民族段土地及
其上建物向交通銀行南彰化分行(更名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
南彰化分行)貸款餘額9,749,750元;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
建物向中國農民銀行南彰化分行(更名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南彰化分行)貸款餘額25,000,010元後,剩餘款項5,250,24
0元(40,000,000元-9,749,750元-25,000,010元=5,250,
240元)直接撥入原告活期存款00000-0號帳戶。因此,被告
顧熾松等4人就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之上開不利益交易,
致原告多支付4,772,750元(計算式:原告支出10,000,000
元+貸款餘額清償9,749,750元-市價14,977,000元=4,772
,750元);就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之上開不利益交易,
使原告多支付20,967,010元(計算式:原告支付26,500,000
元+貸款餘額清償25,000,010元-市價30,533,000元=20,9
67,010元),爰先位第2項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85條規定請
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連帶賠償25,739,760元(計算式:4,772
,750元+20,967,010元=25,739,760元)。
⑵被告顧熾松等4人均為公司負責人,且與原告間均具有委任
關係,並受有報酬,已如前所述。被告顧熾松等4人為上開
行為未忠實執行業務,且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有違
背委任事務致原告受有25,739,760元損害,爰備位第2項依
公司法第23條第1項、民法535條及第544條規定請求被告顧
熾松等4人各對原告負25,739,760元損害賠償責任,原告同
意自94年8月1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被告顧熾松等4人違反
受任義務致原告受有上開損害性質屬不真正連帶債務,若其
中一人已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為給付。
㈢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謝振益(下合稱被
告顧熾松等5人)雖辯稱原告
侵權行為之
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
云云,然被告顧熾松等6人既係對原告為上開侵權行為之人
,且分別擔任原告之董事長、董事、經理及監察人,被告顧
熾松等6人不可能代表原告對其等行使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
求權,縱原告當時尚有其他監察人如陳敏炤、李美治、廖述
忠及陳昶元(下稱陳敏炤等監察人)可代表原告對顧熾松等
6人提起損害賠償訴訟,
惟被告顧熾松等6人藉由操作公司會
議等相關程序,隱匿其等所為侵權行為,陳敏炤等監察人對
被告顧熾松等6人侵權行為並不瞭解,而無從行使監察權,
並代表原告對被告顧熾松等6人提起訴訟。況其中李美治為
被告顧熾松友人,更不可能作出不利於被告顧熾松行為,是
原告當時陷於事實上無法行使請求權狀態,原告對被告顧熾
松等6人
請求權時效自無從起算。直至原告於104年6月底改
選新董事長、董事及監察人上任後,原告此時始可行使對被
告顧熾松等6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故本件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應自104年6月底起算,而
迄至105年11
月4日提起本件訴訟止,原告並未罹於民法第197條規定2年
或10年時效
期間。
㈣先位聲明:⑴被告張大方、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
珠、謝振益等6人應連帶給付原告3,446,339元,及自94年7
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被告顧熾松
、顧景陽、顧名珠、顧英哲等4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5,739,
760元,及自9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⑶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⑴被告
張大方、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謝振益等6人
均各應給付原告3,446,339元,及各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
之給付時,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⑵被
告顧熾松、顧景陽、顧名珠、顧英哲等4人均各應給付原告
25,739,760元,及各自94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如上列任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時,其餘
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⑶原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五、被告顧熾松等5人辯以:
㈠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
⑴倘被告顧熾松等6人有上開「四、原告主張:㈠」之「假技
術移轉、真匯款」行為,因原告已
自承該行為發生於00年0
月間,且損害發生日期為94年6月24日,足見原告於
斯時已
知悉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卻遲至105年11月4日始提起本件
訴訟,其損害賠償請求權顯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前段所
定2年時效期間。縱自侵權行為即94年6月間起算時效期間,
依民法第197條第1項後段規定,原告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
罹於10年時效而消滅。
⑵倘顧熾松等4人有前開「四、原告主張:㈡」之不動產買賣
行為,因原告已自承該行為發生於00年0月至8月間,原告購
買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多支付4,772,750元損害發生日期
為94年6月21日;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多支付20,967,01
0元損害發生日期為94年7月11日,足見原告於斯時已知悉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卻遲至105年11月4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其損害賠償請求權顯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前段所定2年
時效期間。縱自侵權行為即93年7月至8月間起算時效期間,
依民法第197條第1項後段規定,原告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
罹於10年時效而消滅。
㈡被告顧名珠雖擔任原告之財務部協理,惟該職位係依公司章
程第五章經理人部分第26條規定,由當時原告之總經理決定
而聘僱,並未依公司法第29條規定,經董事會決議委任為經
理人,故原告與顧名珠間實為
僱傭關係
而非委任關係,原告
依委任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顧名珠負損害賠償責任顯無理由。
㈢被告顧熾松等6人致金雨公司受有3,446,339損害部分:
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地檢署)認謝振益及顧英
哲雖曾在金雨公司94年度第6次董事會簽到簿上簽名,但係
對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交易案不知情之情況下所簽名
,且客觀上亦未參與任何關於技術引進及董事會議紀錄製作
等相關事宜,因而95年度偵字第672、10877、11719、15156
及17248號起訴書就此部分未對被告謝振益、顧英哲提起公
訴;以及地檢署雖於105年度偵字第20593號對被告謝振益、
顧英哲就此部分起訴,然業經本院106年度金訴字第13號刑
事判決認定被告謝振益、顧英哲就此部分並不知情,亦未參
與,故原告請求被告謝振益、顧英哲負
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並無理由。
⑵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91號刑事
判決(下稱刑事判決)既認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交易
案為虛假,技術指導契約書為虛假,以及依該契約書所製作
轉帳傳票(記帳憑證)亦為不實,則依該契約書及轉帳傳票
(記帳憑證)所登載會計帳簿及依會計帳簿所編製各項財務
報表應屬無效,惟該刑事判決卻認依該契約書及轉帳傳票(
記帳憑證)所編製原告94年度財務報表內容為真,進而據該
損益表上之營業外費用及損失項下提列原告減損27,226,000
元,而判斷原告受有27,226,000元損害,前後理由顯然矛盾
。此外,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移轉既屬假交易,則金
雨公司絕無可能因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而有任何預期
產生效益,其資產價值本即為0,是原告於94年度財務報表
記載因94年6月取得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無法如預期
產生效益,而在上開營業外費用及損失項下提列減損27,226
,000元自屬虛假記載,原告實際上並未受有27,226,000元損
失。
⑶原告因該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技術假交易案而共匯出3,02
5,500元予日本A公司,然其中部分資金已如附表一資金流向
之、、、、、、、所示輾轉回存至原告帳
戶內,共計27,920,510元,因此,原告匯出損失僅為2,329,
990元。而被告顧景陽已返還2,329,990元予金雨公司,故原
告並未受有損害。至原告雖主張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
所示形同原告以自己資金代陽明公司及美迪雅公司清償對金
雨公司債務,而屬原告損失云云,惟非印刷式導光板之專門
技術既為假交易案,附表一資金流向之、所示係整個假
交易案一環,因此原告94年上半年度財報中記載原告對陽明
公司及美迪雅公司之應收款項減少僅係配合該假交易案所作
虛假記載,自不生債務清償效力,故原告對陽明公司10,000
,000元;美迪雅公司4,140,000元
債權並未因上開假交易案
而受影響,因此,原告未受有損失。
⑷按民法第126條規定,利息之請求權時效為5年,原告請求利
息逾5年部分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而未逾5年時效之遲延法定
利息部分,因原告未催告被告顧熾松等5人給付,該部分請
求
自屬無據。
㈣被告顧熾松等4人致原告受有25,739,760元損害部分:
⑴原告主張被告顧熾松等4人就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南郭
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之不利益交易金額,無非係以刑事判決
中之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張峯嘉獨資開立)於98年10
月31日所出具不動產估價報告書為依據云云,然因彰化縣政
府已於98年10月29日註銷其在彰化縣開業證書,依不動產估
價師第5條第2項、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選任不動產
鑑定人作
業參考要點第12點第1項第2款規定,張峯嘉自該日起已無在
彰化縣地區執行不動產估價師業務之資格,亦無受當地法院
或其他行政機關委託進行不動產估價之鑑定人資格,是張峯
嘉自98年10月29日起既已不具彰化縣區域內不動產估價之合
法鑑定人資格,則其於98年10月31日所出具不動產估價報告
書不得作為
本案證據,亦因違反不動產估價師第5條第2項
禁
止規定而不具有任何實體法上效力。
⑵原告於93年7月2日以20,000,000元購入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
物並未高於市價:
1.原告雖以93年7月間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之市價作為計算
此部分損害賠償基準,惟損害賠償目的在於回復應有狀態而
非原有狀態,是該計算方式並未考慮損害發生後變動情況,
故計算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損害賠償金額應以起訴時市價
為基準,因而原告應先舉證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起訴時市
價為何,並據此計算請求損害金額方屬可採。
2.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依華邦
公證有限公司於94年4月7日鑑
定價格為25,921,387元(土地總價為18,581,063元、建物總
價為7,340,324元);華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於99年2
月10日鑑定價格為20,058,353元(土地總價為16,816,925元
、建物總價為3,241,428元);治緯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於
93年7月鑑定價格為20,058,355元(土地總價為14,583,888
元、建物總價為5,474,467元);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
於93年7月鑑定價格為14,977,000元(土地總價為10,114,00
0元、建物總價為4,863,000元),可知華邦公證有限公司、
華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及治緯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
定上開土地及建物市價總額均在20,000,000元上下,僅有天
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上開土地及建物不到15,000,000
元,顯見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價格明顯偏低,原告
於93年7月2日以20,000,000元購入上開土地及建物並未顯高
於市價。
3.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民族段土地共135平方公尺(即7
6-1、77、77-1地號土地)於93年7月鑑定價格為10,114,000
元,則每平方公尺為74,919元(10,114,000元÷135平方公
尺=74,919元,元以下四捨五入),明顯低於93年度76-1地
號土地公告現值每平方尺為79,729元、77地號土地公告現值
每平方尺為87,320元、77-1地號土地公告現值每平方尺為83
,780元,
足證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不動產估價報告書鑑
定價格嚴重不當。
⑶南郭小段土地(即160-50地號共202平方公尺,於93年1月公
告現值每平方公尺51,900元、102年1月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
57,450元;160-12地號共211平方公尺,於93年1月公告現值
每平方公尺45,667元、102年1月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50,667
元)以公告現值計算於93年1月總價為20,119,53 7元;102
年1月總價為22,295,637元。而原告於93年7月5日以50,000,
000元購買該土地,該價格為93年1月土地總價20,119,537元
之2.49倍,與附表二南郭小段土地及建物價格比較表中之華
邦公證有限公司、治緯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所估算土地市價
為93年1月土地總價20,119,537元之2.36倍、2.47倍相當,
且均在合理倍數內,而附表二南郭小段土地及建物價格比較
表中之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及華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
務所對上開土地估算市價卻僅為93年1月土地總價20,119,53
7元之1.5倍左右,顯見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估價與市價
嚴重偏離,而
不足採信,故原告於93年7月5日51,500,000元
購入南郭小段土地(價格為50,000,000元)及其上建物(價
格為1,500,000元)並未高於市價。此外,原告於102年6月
19日以總價61,000,000元出售南郭小段土地(價格為60,500
,000元)及其上建物(價格為500,000元)予吳東益,該土
地價格為102年1月土地總價22,295,637元之2.71倍,且較93
年7月5日買進所支付51,500,000元高出近9,500,000元,原
告就此部分未受有損害,而不得向被告顧熾松等4人請求賠
償。
⑷按民法第126條規定,利息之請求權時效為5年,原告請求利
息逾5年部分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而未逾5年時效之遲延法定
利息部分,因原告未催告被告顧熾松等5人給付,該部分請
求自屬無據。
㈤被告顧熾松與原告間臺中高分院106年度重勞上字第15號給
付薪資等事件已判決原告須給付被告顧熾松101,550元費用
及報酬,並與刑事判決認定之技術移轉交易案、不動產交易
案原告對被告顧熾松之損害賠償債權互為抵銷,則本案應扣
除此部分金額。
㈥
並聲明:⑴原告先位及備位之訴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
被告顧熾松等5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六、被告張大方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
準備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七、本院整理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原告於69年6月21日設立,於85年12月19日經主管機關及財
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核准其股票得由證券經紀
商或證券自營商在其營業處所受託或自行買賣,即俗稱上櫃
公司。
㈡本件事實發生時,被告顧熾松係原告之董事長;被告顧景陽
係總經理及董事;被告顧英哲係監察人;被告顧名珠為財務
部協理;被告謝振益為資訊產品行銷部協理及董事(被告顧
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名珠為兄妹關係,被告謝振益與
顧名珠為夫妻關係);被告張大方係監察人(90年至94年間
任監察人,支薪顧問)及盈成動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登記
負責人張大成為張大方之胞弟,於94年12月2日解散註銷)
之實際負責人。
㈢關於「假技術交易、真匯款」案(下稱技術移轉案),被告
顧熾松、顧景陽及顧名珠;以及上開不動產買賣案(下稱不
動產買賣案),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及顧名珠,分
別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4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11
號刑事判決被告顧熾松、顧景陽及顧名珠就技術移轉案共同
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2款規定,並造成原告受有27,
226,000元損失,被告顧熾松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被告
顧景陽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顧明珠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
;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及顧名珠就不動產買賣案共
同連續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2款規定,並造成原告
買受彰化市○○段○○○○○○○○○○○○○號土地及同段467建號
建物(下合稱民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受有4,772,750元損
失;彰化縣○○市○○段○○○段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
及同段7666建號建物(下合稱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受
有20,967,010元損失,被告顧熾松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
、被告顧景陽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2月、被告顧英哲經判處有
期徒刑1年8月、被告顧明珠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並經
宣告沒收其等犯罪所得;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顧
名珠均不服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6年度
台上字第2776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㈣關於技術移轉案,被告顧英哲及謝振益之刑事部分,經本院
106年度金訴字第13號刑事判決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及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部分,均免訴。證券交易法
第107條第1項第2款之使公司為不利益交易部分,均無罪後
,經檢察官提起上訴,現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8年
度金上訴字第1854號審理中。
㈤原告因技術移轉案匯款新臺幣(下同)30,250,500元(依當
日新臺幣兌換日圓匯率0.2881:1計算,折合1.05億日圓)
至日本ABROAD CORPORATION CO.LTD(下稱日本A公司)之
三井住友銀行0000000號帳戶(資金流向見附圖註一往註二
),並支出300元手續費。
㈥關於技術移轉案部分,兩造對於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所示
6, 128,697元、所示1,840,000元、所示22,060元、
所示460,000元、所示10,000,000元、所示4,140,000元
、所示3,000,000元、所示2,329,753元,合計27,920
,510元匯回原告帳戶內,並不爭執。(見卷五第296頁背面
陳述)
㈦關於技術移轉案部分,被告顧景陽已返還2,329,990元予原
告(見本院卷二第164頁背面、卷五第295頁背面及第296頁
背面陳述)。
㈧被告顧名珠於93年7月2日以20,000,000元價格出售其所有民
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予原告、於94年6月21日移轉登記予原
告;被告顧熾松、顧景陽及顧英哲於93年7月5日以51,500,0
00元價格出售其等共有南郭小段土地及其上建物予原告,並
於94年7月11日完成移轉登記。
㈨被告顧熾松與原告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重勞上
字第15號給付薪資等事件已判決原告須給付被告顧熾松101,
550元費用及報酬,並與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年度重金
上更(二)字第11號刑事判決認定之技術移轉交易案、不動產
交易案金雨公司對顧熾松之損害賠償債權互為抵銷。
爭執事項:
八、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就技術移轉案部分之先位請求:
⑴原告主張被告顧熾松等6人均明知日本A公司及諏訪部良彥
未擁有「非印刷式導光板」之技術能力,亦無能力進行技術
移轉,且實際上金雨公司人員與日本A公司並無任何事先之
接觸及業務交流往來,竟共同基於以「假技術移轉、真匯款
」之方式,套取原告技術移轉金,再將資金輾轉匯回原告用
以清償其子公司陽明公司及美迪雅公司各積欠原告債務之目
的,由被告張大方出面引介,被告顧熾松等6人即以直接方
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及以明知為不
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與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謀議由原告各支付張大方、諏訪部良彥技術移轉
金之3%為佣金,進行假技術移轉及紙上簽約,且均明知原告
於94年5月16日並未與日本A公司簽定「液晶表示体用印刷
レス導光板技術指導契約書」(下稱技術指導契約書),及
於94年6月21日13時38分前尚未與日本A公司簽定該契約,
竟於94年6月21日13時38分後某時,推由被告顧景陽在該契
約書上蓋用「金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顧熾松」印文,
表示與日本A公司進行技術移轉交易案。又被告顧熾松等6
人均明知被告張大方於94年6月21日並未至原告會議室出席
董事會,且原告於94年6月20日及21日均未召開94年第6次董
事會,亦未在董事會中討論是否通過該技術移轉交易案,推
由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名珠、顧英哲及謝振益於不詳時
間,逐一在董事會出席簽到簿上簽名表示出席該次董事會,
並由被告顧名珠在出席欄代簽被告張大方姓名表示簽到,復
指示不知情之原告公司員工鄭淑敏在其業務上所製作之原告
公司94年第6次董事會議議事錄上,記載「一時間:94年6月
21日(星期二)上午10時。二地點:會議室。三出席:顧熾
松、顧景陽、謝振益。列席:顧英哲、張大方」、「議案(
一):與日本三菱化工株式會社之子公司ABROAD CORPORATIO
N CO.LTD技術合作,以推展壓鑄式(非印刷式)導光板業務
,洽定技術移轉費用為壹億伍佰萬日幣,提請討論」、說明
「…3.取得此項技術之後預估將可為本公司帶來新臺幣12億
元以上之營收,毛利估計5仟萬元以上。(附件一)」、「
決議:全體出席董事無異議照案通過」、「散會:上午11時
」等不實之文字於業務上作成之議事錄上,足以生損害於原
告對於董事會議管理之正確性。另於94年6月24日被告顧景
陽、顧名珠以支付技術移轉金為名義,由被告顧景陽在金雨
公司轉帳傳票編號624058號摘要欄記載「ABRO AD技術
Z000000000」,借方金額「30,250,500」、「ABR OAD技術
服務-手續費」,借方金額「300」,並在該傳票上總經理欄
位蓋用「顧景陽」印文,繼由被告顧名珠在該傳票上財務主
管及會計主管欄位蓋用「顧名珠」印文,迅於同日核撥30,2
50,500元(依當日新臺幣兌換日圓匯率0.2881:1計算,折
合1.05億日圓),並利用不知情已成年之公司會計、財務人
員,依技術指導契約書填製匯款賣出外匯水單、轉帳傳票等
會計憑證,經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將1.05億日圓匯至
日本A公司之三井住友銀行0000000號帳戶(資金流向見附
圖註一往註二),並支出300元手續費。諏訪部良彥收到匯
款,扣收佣金(即手續費)3,214,951日圓(約1.05億日圓
之3.06%)後,於94年6月29日由日本三井住友銀行蒲田西支
店將101,785,049日圓匯至盈成公司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南
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資金流向見附圖註二
往註三)。盈成公司收到匯款後,由被告張大方指示不知情
之盈成公司員工鍾明純、戴淑容等人於94年6月29日為如附
表一資金流向之至所示匯款行為,合計匯出28,161,435
元。而此階段資金差額(包括諏訪部良彥與被告張大方之佣
金、銀行手續費及匯損)合計2,089,365元【即原告於94年6
月24日所支出30,250,800元(含300元手續費)扣除盈成公
司匯出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至所示金額共計28,161,435
元】。嗣鍾明純於94年6月30日10時15分許,撥打00-000000
0號電話與被告顧名珠聯絡告知已將款項匯至上開帳戶內,
被告顧名珠旋依被告顧景陽之指示,於同日填寫存提款單據
後,指示不知情出納人員葉淑貞於同日完成如附表一資金流
向之至所示匯款行為,其中輾轉回流存入原告帳戶之金
額合計27,920,510元(即如附表一資金流向之所示6,128,
697元+所示1,840,000元+所示22,060元+所示460,
000元+所示10,000,000元+所示4,140,000元+所示
3,000,000元+所示2,329,753元=27,920,510元)。而原
告所支出30,25 0,800元扣除上開回流存入原告帳戶之金額
27,920,510元後,尚有2,330,290元差額(30,250,800元-
2,792,0510元=2,330,290元),該差額或為被告張大方及
諏訪部良彥之佣金、銀行匯款手續費、匯差,抑或為匯入陳
雪燕、黃奇川、王騰鮫、黃志鴻帳戶而未匯出之損失。此外
,上開輾轉存回原告帳戶27,920,510元,其中如附表一資金
流向之所示10 ,000,000元係以陽明公司名義存入;所
示4,140,000元係以美迪雅公司名義存入,致原告94年上半
年度之財務報表(至94年6月30日止)所載對陽明公司、美
迪雅公司之應收票款或其他應收款均減少,無異原告以自己
資金清償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對金雨公司之債務,被告顧
熾松等6人直接以此「假技術移轉、真匯款」使原告為不利
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原告受有16,470,290元(2,
330,290元+14,140,000元=16,470,290元)損失。被告顧
熾松等6人就上開行為為共同正犯,被告顧熾松、顧景陽、
顧明珠已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4年度重金上更(二
)字第11號刑事判決論處共同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
2款之使公司為不利益交易罪,分別判處被告顧熾松有期徒
刑1年8月、被告顧景陽有期徒刑2年、顧明珠有期徒刑1年10
月,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明珠不服,向最高法院提起上
訴,經該院以106年度台上字第2776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
定,至被告謝振益、顧英哲則仍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
108年度金上訴字第1854號審理中,有上開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以104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11號刑事判決、最高
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776號刑事判決在卷可查,
堪信為真
,被告顧熾松5人等否認有
共同侵權行為等語,並非可採。
⑵原告雖主張被告因被告顧熾松等6人上開共同侵權行為受有
27,226,000元之損失等語,惟被告顧熾松等6人自原告處匯
出之款項,經陸續匯回原告後,短差2,330,290元,此部分
係屬原告之損害。另被告顧熾松等6人匯回之14,140,000元
係分別用以清償陽明公司積欠原告之10,000,000元以及美迪
雅公司公司積欠原告之4,140,000元,形成原告並無義務,
卻以自己金錢為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清償債務,原告自因
此而受有損害,以上合計16,470,290元(2,330,290元+14,
140,000元=16,470,290元),均屬於原告之損害。至於因
上開假交易案按財務會計準則第35號公報規定於原告財務報
告之損益表提列減損27,226,000元於營業外費用及損失項下
,致原告94年稅前純益因此減少27,226,000元損害部分,僅
屬於會計帳上之提列損失,並不能以此會計帳之記載,即推
認原告必當受有損害,被告顧熾松等5人既否認原告就此受
有損失,原告復未能進一步舉證此部分實際受損情狀,原告
此節主張,即不可採。據此,本院認定原告因技術移轉案實
際受損金額為16,470,290元。
⑶被告顧熾松等5人雖辯稱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清償債務僅
係假交易之一環,不生實質清償之效果,原告並未受有損害
等語,但被告顧熾松等6人犯罪之目的,本就在以假交易套
出原告金錢後,用以清償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積欠原告之
債務,足見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確有積欠原告債務之事實
,且被告顧熾松等6人事後,果以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名
義匯款予原告,而產生清償之
事實行為外觀,依此一客觀事
實,足認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已生清償所欠原告債務之效
果,而原告並無義務為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為清償,被告
顧熾松等6人卻以原告金錢為陽明公司、美迪雅公司清償債
務,原告自因此受有損害,被告顧熾松等5人上開所辯,自
有誤會,不可採信。
⑷原告因被告顧熾松等6人以上開技術移轉案所示之共同侵權
行為,致財產受有損害,實際受損金額為16,470,290元,扣
除被告顧景陽已返還2,329,990元部分,原告仍受有14,140,
000元之損害未獲填補,原告自得依共同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
予以連帶賠償。然被告顧熾松等5人
抗辯此項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⑸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民
法第128條規定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
求權可行使時,係指請求權人行使其請求權,客觀上無法律
上之障礙而言,要與請求權人主觀上何時知悉其可行使無關
。請求權人因疾病、權利人不在、權利存在之不知或其他事
實上障礙,不能行使請求權者,其時效之進行不因此而受影
響,亦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030號判決闡釋甚明。
查原告係於94年6月24日核撥匯出上開技術移轉案資金,已
如前述,則原告對被告顧熾松等6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顯自斯時起即可行使,而應自斯時算其請求權消滅時效
,
乃原告竟遲至105年11月4日始對被告顧熾松等6人提起本
件損害賠償訴訟,此觀
起訴狀即明(見本院卷一第4頁),
自已逾法定10年時效期間而消滅,則被告顧熾松等6人為時
效之抗辯,據以拒絕給付,於法自屬有據。原告雖謂公司實
際上一直由被告顧熾松等6人把持經營權,衡情自不可能代
表原告對自己請求賠償,事實上原告陷於無法行使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狀態,形同無意識之自然人,直至104年6
月底始全面改選經營團隊,故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應自104年6月底開始起算云云。然原告所指該公司之經營權
實際為被告顧熾松等6人所把持,自不可能代表原告行使本
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此事由,顯屬原告自身事實上
之障礙,依法尚不能阻止時效之進行。原告指稱其時效應自
104年6月底該公司改選新經營團隊起算云云,顯屬無據,殊
難憑採。
⑹綜上,原告先位主張被告顧熾松等6人應負共同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連帶賠償原告3,446,339元,既非可採。從而
,原告依據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就技術移轉案部分提起
先位之訴,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連帶給付原告3,446,339元
,及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原告就技術移轉案部分之備位請求:
⑴技術移轉案發生當時,被告顧熾松係原告董事長;被告顧景
陽係總經理及董事;被告顧英哲係監察人;被告顧名珠係財
務部協理;被告謝振益係資訊產品行銷部協理及董事;被告
張大方係監察人,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認被告顧熾松等6人
與原告間具有委任關係。然被告顧名珠否認其與原告間存有
委任關係,並辯稱雙方間僅為僱傭關係云云。
惟查,被告顧
名珠於當時係擔任原告財務部協理,已為兩造所是認,而觀
之被告顧名珠於擔任財務部協理之94年間,與其兄弟及親屬
被告顧熾松、顧景陽、顧英哲、配偶謝振益等人涉嫌勾結股
市炒手張大方利用假技術移轉交易方式,將原告資金挪出炒
作股票,共同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業經上開刑事判決判
決論處罪刑確定,有如前述。本院審酌該
確定判決內容所載
明之事證,認依被告顧名珠於刑事案件所坦承製作資金交易
帳冊及負責借用人頭帳戶將資金匯出及轉回
等情,均足證被
告顧名珠於前揭掏空公司資金炒作股票之不法行為中,均得
自主決定借用人頭匯出、匯入資金之方式,偽造不實帳冊等
行為,並得指示下屬依令執行,則其縱非居首謀主導地位,
亦屬掌控資金進出之重要角色,
足徵被告顧名珠於此案期間
擔任財務部協理職務,應屬原告經營階層,其對原告公司資
金相關處理均有其主導及決策權限,故其對原告顯不具有組
織上、人格上或經濟上之從屬性。是原告主張被告顧名珠於
此期間在原告擔任財務部協理,屬公司經營決策階層,與原
告間存在委任關係
一節,應非無稽,自屬可採。被告顧名珠
辯稱其與原告間係屬僱傭關係云云,尚難採信。
⑵按公司之經理人、監察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
責人,此觀公司法第8條第2項規定即明。又同法第23條第2
項復明定:「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另民法第535條亦明定:「
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
委
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
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查被告顧熾松等6人技
術移轉案期間,係分別擔任原告之董事、監察人或財務部協
理,而與原告間存有委任關係,既如前述,則被告顧熾松等
6人於執行職務時即應依法善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或忠
實執行業務之義務。乃被告顧熾松等6人竟為上開虛偽交易
及編製、公告不實財務報告等不法行為,構成共同侵權行為
,致原告遭受嚴重損害,則被告顧熾松等6人自屬違反受任
人之義務甚明。
是以原告據此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應負違
反
委任契約義務之損害賠償責任,即非無據。
⑶原告因被告顧熾松等6人以上開技術移轉案所示之共同侵權
行為,致財產受有損害,實際受損金額為16,470,290元,扣
除被告顧景陽已返還2,329,990元部分,原告仍受有14,140,
000元之損害未獲填補。至於原告主張因上開假交易案按財
務會計準則第35號公報規定於原告財務報告之損益表提列減
損27,226,000元於營業外費用及損失項下,致原告94年稅前
純益因此減少27,226,000元損害等語,因原告未能舉證證明
,尚不足採,均如前述,則原告委任法律關係,請求顧熾松
等6人應各賠償原告3,446,339元及加付其遲延利息,於法自
屬有據;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乏依據。
⑷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之發生,係因相關之法律關係偶然競合所
致,多數
債務人之各債務具有客觀之同一目的,而本於各別
之發生原因,對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債務人中之
一人或數人向債權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查被
告顧熾松等6人因未善盡受任人之義務,致使原告受有3,446
,339元之損害,固經本院
肯認如前。然因原告與被告顧熾松
等5人並非僅存在1個委任契約關係,而係與被告顧熾松等6
人各自存在不同之委任契約關係。是原告基於其與被告顧熾
松等6人間分別存在之各該委任契約關係,各得請求被告顧
熾松等6人分別給付3,446,339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且其6
人就此項給付係負不真正連帶責任。
⑸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
亦有明文。原告依委任法律關係,得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
各給付3,446,339元,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其法定遲延
利息應自受催告時起算。玆原告係於105年11月4日起訴,有
如前述,應自起訴狀送達於被告顧熾松等6人時即如附表四
所示期日起算,從而,原告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各給付3,4
46,339元,及應加給自附表四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如其中
1人已為給付,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其給付義務,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
許。
㈢原告就不動產買賣案部分之先位請求:
⑴被告顧熾松等4人於93年間,明知原告無購買土地及建物之
急迫需要,竟共同基於不法利益之犯意聯絡,於未經原告召
開董事會決議下,向被告顧名珠以20,000,000元購買當時市
場價格僅有14,977,000元之民族段土地
暨建物、及以高價51
,500,000元向顧熾松、顧景陽購買當時市場價格僅有30,533
,000元之南郭小段土地暨建物,致使原告遭受實際交易價差
之損害,總計25,738,760元。被告顧熾松等4人上開犯罪事
實,損及原告重大利益,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4
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11號刑事判決論處被告顧熾松等4人
共同連續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2款之罪,被告顧熾
松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被告顧景陽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
2月、被告顧英哲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被告顧明珠經判
處有期徒刑1年10月,並經宣告沒收其等犯罪所得,被告顧
熾松等4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6年台上字第2776
號駁回上訴確定,為兩造所不爭。
⑵被告顧熾松等4人雖辯稱:天下事務所於鑑價時,事務所並
未設置在中部地區,且已被註銷開業證照,該不動產估價報
告書即有瑕疵云云。但查,上開刑事案件審理程序中,本院
於98年7月17日委託天下事務所鑑定該等土地暨建物於93年7
月間之市價,鑑定結果認:「民族段土地價格10,114,000元
,建物價格4,863,000元,合計14,977,000元。南郭段土地
總價30,108,000元,建物價格425,000元,合計30,533,000
元」等語,此係刑事法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206條規
定囑託天下事務所所為鑑定結果,本係法定證據方法之一,
具有證據能力,並經刑事法院
依職權判斷取捨證據結果,認
屬可採,而有實質證明力,
業據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
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11號刑事判決載明理由甚詳(見該判
決書第106至143頁,即本院卷二第115頁反面至134頁正面)
。按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遷移於核准登記開業之直轄市或縣
(市)以外地區時,應檢附原開業證書向原登記之主管機關
申請核轉遷移登記;遷移地之主管機關於接獲原登記主管機
關通知後,應即核發開業證書,並復知原登記主管機關將原
開業證書註銷。不動產估價師法第10條定有明文。天下事務
所固經臺中市不動產估價師公會於99年11月26日函文法務部
行政執行署彰化行政執行處通知已非設置中部地區,然刑事
法院係於98年7月17日即委託天下事務所鑑定上開土地暨建
物於93年7月間之市價,此際天下事務所尚未經註銷原開業
證書,天下事務所自仍得受理該項鑑定事務,並應以執行業
務時之有效證照字號交付估價報告書予囑託鑑定人,自不影
響刑事法院對證據取捨之判斷。本院
參酌刑事確定判決所列
明各項事證及理由,認原告購買上開不動產之交易價格均逾
越市價,被告顧熾松等4人共同連續使原告為不利益交易致
受損害,應
堪認定。
⑶原告因被告顧熾松等4人之不法行為,致以高價購買低價土
地,造成多付價金計25,739,760元(計算式:民族段4,772,
750元+南郭小段20,967,010元=25,739,760元),原告自
受有財產上之損害計25,739,760元。被告顧熾松等4人雖辯
稱原告於102年6月19日以總價61,000,000元出售南郭小段土
地(價格為60,500,000元)及其上建物(價格為500,000元
)予吳東益,該土地價格為102年1月土地總價22,295,637元
之2.71倍,且較93年7月5日買進所支付51,500,000元高出近
9,500,000元,原告就此部分未受有損害等語,但原告並無
以高價購買低價土地之義務,被告顧熾松等4人卻以不法行
為使原告以高價購買低價土地,造成原告須多付價金,原告
於超額給付時即已就超額部分發生增加負擔之損害,原告可
就此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予以填補損失,致原告事後以更
高價額賣出土地,或屬原告自身之努力,或屬不動產之自然
增值,均與被告顧熾松等4人無關,自不能因此視為原告之
損失已獲填補,而阻礙原告請求權之成立,被告顧熾松等4
人此節所辯,自非可採,並無理由。
⑷原告因被告顧熾松等4人以不動產買賣案所示之共同侵權行
為,致財產受有損害,金額為25,739,760元,原告自得依共
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予以連帶賠償
。然被告顧熾松等4人抗辯此項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
⑸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民
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
求權可行使時,係指請求權人行使其請求權,客觀上無法律
上之障礙而言,要與請求權人主觀上何時知悉其可行使無關
。請求權人因疾病、權利人不在、權利存在之不知或其他事
實上障礙,不能行使請求權者,其時效之進行不因此而受影
響,亦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030號判決闡釋甚明。
查原告就不動產買賣案係於93年8月31日核撥最後一筆購地
款9,500,000元,已如前述,則原告對被告顧熾松等4人之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顯自斯時起即可行使,而應自斯時算
其請求權消滅時效,乃原告竟遲至105年11月4日始對被告顧
熾松等4人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此觀起訴狀即明(見本
院卷一第4頁),自已逾法定10年時效期間而消滅,則被告
顧熾松等4人為時效之抗辯,據以拒絕給付,於法自屬有據
。原告雖謂公司實際上一直由被告顧熾松等4人把持經營權
,衡情自不可能代表原告對自己請求賠償,事實上原告陷於
無法行使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狀態,形同無意識之自
然人,直至104年6月底始全面改選經營團隊,故本件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應自104年6月底開始起算云云。然原告所
指該公司之經營權實際為被告顧熾松等4人所把持,自不可
能代表原告行使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此事由,顯
屬原告自身事實上之障礙,依法尚不能阻止時效之進行。原
告指稱其時效應自104年6月底該公司改選新經營團隊起算云
云,顯屬無據,殊難憑採。
⑹綜上,原告先位主張被告顧熾松等4人應負共同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連帶賠償原告25,739,760元,既非可採。從而
,原告依據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就不動產買賣案部分提
起先位之訴,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連帶給付原告25,739,
760元,及自94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原告就不動產買賣案部分之備位請求:
⑴不動產買賣案發生當時,被告顧熾松係原告董事長;被告顧
景陽係總經理及董事;被告顧英哲係監察人;被告顧名珠係
財務部協理,且被告顧熾松等4人與原告間具委任關係,乃
被告顧名珠否認其與原告間存有委任關係,並辯稱雙方間僅
為僱傭關係云云,實不可信,已如前述,不復贅敘。
則被告顧熾松等4人於執行職務時即應依法善盡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或忠實執行業務之義務。乃被告顧熾松等4人竟
共同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以原告金錢購買個
人名下之底價土地,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並致原告遭受嚴重
損害,則被告顧熾松等4人自屬違反受任人之義務甚明。是
以原告據此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應負違反委任契約義務之
損害賠償責任,即非無據。
⑵原告因被告顧熾松等4人以上開不動產買賣案所示之共同侵
權行為,致財產受有損害,金額為25,739,760元,其中101,
550元部分,已由被告顧熾松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
重勞上字第15號民事判決中以其對原告之101,550元債權予
以抵銷,為兩造所不爭,經予以扣除後,原告仍受有25,638
,210元之損害。則原告委任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
人應各賠償原告25,638,210元及加付其遲延利息,於法自屬
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即乏依據。
⑶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之發生,係因相關之法律關係偶然競合所
致,多數債務人之各債務具有客觀之同一目的,而本於各別
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債務人中之
一人或數人向債權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查被
告顧熾松等4人因未善盡受任人之義務,致使原告受有25,63
8,210元之損害,固經本院肯認如前。然因原告與被告顧熾
松等4人並非僅存在1個委任契約關係,而係與被告顧熾松等
4人各自存在不同之委任契約關係。是原告基於其與被告顧
熾松等4人間分別存在之各該委任契約關係,各得請求被告
顧熾松等4人分別給付25,638,210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且
其6人就此項給付係負不真正連帶責任。
⑷原告依委任法律關係,得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各給付25,63
8,210元,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依前述㈡、⑸之說明,
其法定遲延利息應自受催告時起算。玆原告係於105年11月4
日起訴,有如前述,應自起訴狀送達於被告顧熾松等4人時
即如附表三所示期日起算,從而,原告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
人各給付25,638,210元及應加給自附表三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如其中1人已為給付,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其
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
據,不應准許。
㈣
綜上所述,原告就技術移轉案、不動產買賣案各自提起之先
位之訴,並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另就技術移轉案提起之備
位之訴,請求被告顧熾松等6人各給付3,446,339元,及應加
給自附表四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如其中1人已為給付,其
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其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另就不動產買
賣案提起之備位之訴,請求被告顧熾松等4人各給付25,63
8,210元及應加給自附表三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如其中1人
已為給付,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其給付義務,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原告勝訴部分,原告及被告顧熾松等5人均陳明願供擔保,
分別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聲請,核均無不合,爰各酌定
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被告張大方雖未為聲請,惟考量其
利益,併依職權酌定相當擔保金額,許其得
預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
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
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黃善應
附圖:卷一第23頁背面
附表一:資金流向(實際上匯款行為雖由葉淑貞為之,但因部分
帳戶名義人為顧名珠,且葉淑貞係受顧名珠指示,以及存提單據
係由顧名珠填寫,故以下匯款行為人仍以顧名珠稱之)
附圖註三往註四之資金(7,921,050 元)流向:
盈成公司設於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於95年8月21日更名為兆豐
國際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之
7,921,050元,於94年6月29日分成2筆:⑴由鍾明純擔任匯款
人將3,725,800元匯入黃志鴻之國泰世華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號);⑵由戴淑容擔任匯款人將4,195,250元匯
入黃志鴻上開帳戶。
附圖註三往註五之資金(10,104,085元)流向:
盈成公司設於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
000號)帳戶內之10,104,085元,於94年6月29日分成3筆:⑴
由戴淑容擔任匯款人將2,998,300元匯入陳雪燕之國泰世華銀
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原告誤繕為帳號00000
00000號);⑵由鍾明純擔任匯款人將3,250,280元匯入陳雪燕
上開帳戶;⑶由鍾明純擔任匯款人將3,855, 505元匯入陳雪燕
上開帳戶。
附圖註三往註六之資金(10,136,300元)流向:
盈成公司設於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
0000號)帳戶內之10,136,300元,於94年6月29日分成3筆:⑴
由戴淑容擔任匯款人將3,050,800元匯入黃奇川之富邦商業銀
行臺中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⑵由鍾明純擔任匯
款人將4,285,500元匯入黃奇川上開帳戶;⑶由戴淑容擔任匯
款人將2,800,000元匯入黃奇川上開帳戶。
附圖註五往註四之資金(4,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2時45分23秒,自陳雪燕之國泰世華銀
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26,060元,將
其中4,000元現金(另22,060元之流向為附圖註五往註九)存
入黃志鴻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四往註七之資金(6,15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1時26分11秒,自黃志鴻之國泰世華銀
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現金6,150,080元(80元
為匯款費用),將6,150,000元匯入黃志鴻之華南銀行彰化分
行帳戶。
附圖註四往註八(1,840,000元)之資金流向:
顧名珠自黃志鴻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⑴於94年6月30日10時39分02秒提領900,000元;⑵於同日10
時42分05秒提領940,000元,以AC(即電匯)方式,共將1,840
,000元存入顧名珠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
0,依據交易明細表所示,當日12時26分51秒入帳1筆金額1,94
0,000元,其中1,840,000元為本次款項)。
附圖註五往註九之資金(22,06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2時45分23秒,自陳雪燕之國泰世華銀
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26,060元,將
其中22,060元存入顧名珠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另4,000
元流向為註五往註四)。
附圖註五往註十之資金(10,000,000元)流向:
顧名珠分別於94年6月30日10時38分05秒、10時38分58秒、10
時39分39秒、10時40分17秒,自陳雪燕之國泰世華銀行彰化分
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各提領2,500,000後,於同日11
時54分27秒,將10,000,000元存入陽明公司之國泰世華銀行彰
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六往註十一之資金(4,600,000元)流向:
顧名珠自黃奇川之富邦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⑴於94年6月30日10時30分36秒,提領2,300,040
元(40元為匯款費用)後,於同日10時41分33秒,將2,300,00
0元以LS(即一般轉帳)方式存入顧名珠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
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2)同日10時32分07秒,提
領2,310,040元(40元為匯款費用),於同日10時41分52秒,
將其中2,300,000元以LS(即一般轉帳)之方式,存入顧名珠
上開帳戶,2筆合計4,600,000元。
附圖註六往註十二之資金(3,00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0時32分57秒,自黃奇川之富邦商業銀
行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提領3,000,040元
(40元為匯款費用),同日10時41分06秒將3,000,000元存入
陳文忠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三多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
000號),於同日11時35分16秒入帳。
附圖註六往註十三之資金(2,35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0時33分54秒,自黃奇川上開帳戶內,
提領2,350,040元(40元為匯款費用),同日10時40分48秒將
2,350,000元存入王騰鮫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三多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號。原告誤繕為帳號00000000000號),於同
日11時40分12秒入帳。
附圖註七往註十五之資金(6,128,697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黃志鴻之華南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0號)分成3筆提領2,245,189元、2,55
1,195元、1,332,313元(共計6,128,697元),再將6,128,697
元分成8筆,各為360,000元、529,189元、600,000元、756,00
0元、851,518元、830,737元、501,576元、1,699,677元(共6
,128,697元)以現金存款方式,存入金雨公司之華南商業銀行
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八往註十六之資金(1,84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其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
000000號)提領1,840,000元,於同日15時28分20秒,與註九
往註十七之22,060元及註十一往註十九之460,000元,合為1筆
2,322,060元,存入金雨公司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
00000000000號)。
附圖註九往註十七之資金(22,06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5時24分32秒自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22,060元後,於同日15時28分20秒
,與註八往註十六之1,840,000元及註十一往註十九之460,000
元,合為1筆2,322,060元存入金雨公司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十一往註十九之資金(46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其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
000000號)提領4,600,000元,於同日15時28分20秒,將其中
之460,000元(另4,140,000元見註十一往註十四),與註八往
註十六之1,840,000元及註九往註十七之22,060元,合計成一
筆共2,322,060元存入金雨公司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十往註十八之資金(10,00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陽明公司之國泰世華銀行彰化分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0)提領10,000,000元,轉帳存入金雨公
司之華南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十一往註十四之資金(4,14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其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
00000000號),提領4,600,000元,於同日12時24分19秒,將
其中4,140,000元,以TP(即轉帳支出)之方式存入美迪雅公
司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另460,
000元見註十一往註十九。
附圖註十四往註二十之資金(4,14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自美迪雅公司之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4,140,000元,存入金雨公司設於
第一銀行彰化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原告誤繕為帳
號:0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十二往註二十一之資金(3,000,000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5時3分45秒,自陳文忠之中國國際商業
銀行三多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3,000,000元,
連同註十三至註二十一之2,329,7533元,共計5,329,753元,
再分成3筆各3,150,000元、579,753元及1,600,000元,於同日
15時4分54秒,存入金雨公司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號)。
附圖註十三往註二十一之資金(2,329,753元)流向:
顧名珠於94年6月30日15時2分52秒,自王騰鮫之中國國際商業
銀行三多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提領2,329,753
元,連同註十二至註二十一之3,000,000元,共計5,329,753元
,再分成3筆金額各3,150,000元、579,753元及1,600,000元,
於同日15時4分54秒,存入金雨公司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彰化
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附表二:南郭小段土地及建物價格比較表
華邦公證有限公司於94年4月7日估價價格(土地總價47,474,2
74元、建物總價1,625,390元)。該土地估價價格為93年1月土
地總價20,119,537元之2.36倍。
天下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於93年7月估價價格(土地總價
30,108,000元、建物總價425,000元)。該土地估價價格為93
年1月土地總價20,119,537元之1.5倍。
華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於99年2月10日估價價格(土地
總價30,483,531元、建物不予估價)。該土地估價價格為93年
1 月土地總價20,119,537元之1.49倍。
治緯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於93年月15日估價價格(土地總價
49,723,135元、建物不予估價)。該土地估價價格為93年1月
土地總價20,119,537元之2.47倍。
附表三:
┌───┬─────────┬──────┐
│ 姓名 │利息起算日 │ 備註 │
├───┼─────────┼──────┤
│顧熾松│民國105年12月21日 │見卷二第16頁│
├───┼─────────┼──────┤
│顧景陽│民國105年12月27日 │見卷二第19頁│
├───┼─────────┼──────┤
│顧英哲│民國105年12月21日 │見卷二第20頁│
├───┼─────────┼──────┤
│顧名珠│民國105年12月24日 │見卷二第23頁│
└───┴─────────┴──────┘
附表四:
┌───┬─────────┬──────┐
│ 姓名 │利息起算日 │ 備註 │
├───┼─────────┼──────┤
│張大方│民國108年11月13日 │見卷六第23頁│
├───┼─────────┼──────┤
│顧熾松│民國105年12月21日 │見卷二第16頁│
├───┼─────────┼──────┤
│顧景陽│民國105年12月27日 │見卷二第19頁│
├───┼─────────┼──────┤
│顧英哲│民國105年12月21日 │見卷二第20頁│
├───┼─────────┼──────┤
│顧名珠│民國105年12月24日 │見卷二第23頁│
├───┼─────────┼──────┤
│謝振益│民國105年12月27日 │見卷二第26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