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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 年度勞訴字第 15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2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訴字第154號 原   告 林明強 被   告 佐登妮絲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正雄 訴訟代理人 黃世芳       劉武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11月2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聲明原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325,000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4.5 計算之 利息(見本院卷第2 頁)。嗣以民國106 年8 月28日民事補 正狀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2,368,750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4.5 計算之利 息(見本院卷第9 頁反面、第103 頁)。本院審酌原告就請 求金額之變更,係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 定,自應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起訴主張: 原告自84年2 月6 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篳路藍縷為被告公 司辛勞付出,從剛入職的業務專員,一路積功升至行政總經 理,後被調到營運部門。嗣於105 年3 月25日,距原告剩5 個月依法得自請退休時,遭被告公司董事長以莫須有的工作 不力及影響公司股價罪名,要求原告離開公司,並承諾如原 告離職,被告公司董事長即日起亦將不再支領薪水,原告因 遭董事長羞辱,及受其前揭交換謊言所騙,不得以而提出離 職,事後發現被惡意欺騙,被告公司董事長不僅未實現對原 告承諾放棄薪水,甚且還每個月自我加薪。 查兩造係依勞動基準法規定簽訂工資議定書及勞動契約,被 告依法提撥勞退新制退休金給原告,同時被告可隨意任免原 告新舊職務、調整工作地點,決定薪資福利,且原告工作也 需呈報董事長批示,上下班亦需要打卡,在在可證兩造間為 勞僱關係,並非委任關係。又原告未持有被告公司股份,董 事頭銜都是由被告任免,被告陳稱原告自任職之日起即擔任 主管乙節亦非事實。被告以原告曾擔任多項主管職務,而推 斷原告應為被告之經理人,應屬無據。再被告之公司章程並 無經理人制度,原告也從未經董事會任命或簽訂相關合約。 從而,兩造間係屬勞基法所示之勞僱關係,非委任關係,也 非經理人。 基此,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之金額計算如下: ㈠被告為降低勞退提撥成本,將原告月薪改為每月發放107, 200 元,差額42,800元則另立名目為年節獎金(每4 個月 發放一次),將此獎金除以四個月,加回每月薪資,剛好 為15萬元,且被告公司歷年均發放1 個月的年終獎金,也 是15萬元。是依勞基法第2 條第4 款規定之標準,原告之 平均工資應為每月15萬元。 ㈡依舊制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94年7 月1 日以前,勞工 工作年資每滿1 年,應給予1 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此 期間原告工作已滿10年又5 個月,故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 費為1,562,500 元(計算式:10×15萬元+15萬元/12 × 5 =1,562,500 元)。 ㈢依新制勞動基準法第12條規定,94年7 月1 日以後,勞工 工作年資每滿一年,應給付二分之一個月的平均工資,此 期間原告工作已滿10年又9 個月,故被告應付原告806,25 0 元(計算式:10×15萬元/2+15萬元/12 ×9/2 =806, 250 元)。 ㈣以上合計:2,368,750元(計算式:1,562,500元+806,25 0元=2,368,750元)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368,75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4.5 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抗辯則以: 原告最遲於94年12月1 日起,即多次代表被告公司與訴外人 簽訂合約、協議、發律師函等,並有調動轄下人員之完全權 限,管理被告公司之關係企業,顯見原告有為被告管理事務 及對外簽名之權。 原告自92年8 月1 日起即具被告之實質董事身分,按行政院 勞工委員會94年7 月26日勞動4 字第0940041077號函所示, 勞動業務主管機關已明確認定公司董事非勞動基準法上之勞 工,故兩造間並無勞僱關係存在已臻明確。 查被告公司自草創時起,因創業維艱,各股東均為襄助公司 運作而兼任公司要職,原告係基於股東間對於公司事務之分 派,經由各股東之合意而被任免為副總經理等委任經理人職 務,兩造間雖無書面委任,但原告既身為被告公司之股東及 董事,復任職公司要職且持續多年,難謂董事間無共同委任 原告為委任經理人之合意。按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及第528 條規定,委任契約並不以書面為要件,被告公司董事間既有 委任原告為經理人之合意,原告復如前揭最遲於94年12月1 日起,即有為被告公司管理事務及對外簽名之權力及事實, 是兩造間存在公司法上經理人之委任關係甚明。退步言之, 縱使原告未符合公司法委任經理人之形式要件,仍屬民法第 553 條第1 項有為商號管理事務及為其簽名之權利之經理人 ,故不論原告為公司法上經理人,抑或民法上經理人,均非 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勞工,原告自無按勞動基準法向被告請求 給付資遣費之餘地。 被告公司草創初期,公司董事及股東均為襄助公司運作而兼 任公司要職,由股東間協議就公司各項事務,分派各股東擔 任各項職務,是以被告92年8 月21日變更登記表所載之董事 、監察人名單為例,除董事長陳正雄因勞工相關法令限制而 未簽訂勞動契約,其餘各董事均有與被告簽訂勞動契約書及 工資議定契約書,被告亦有為各董事投保勞工保險及提撥( 或提繳)退休金;原告亦在上開董事名單之列。按公司法第 8 條第1 項及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股份有 限公司之董事應屬於勞動基準法所稱之雇主,又雇主(被告 )與雇主(原告)間名為「勞動契約」之契約,自非屬勞動 基準法第2 條第1 項第6 款所定義之「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 約」。本件被告與各董事(包含原告)間之勞動契約,因各 董事俱有參與事業經營,且所擔任之各項職務係基於股東間 協議所為之事務分派,故被告與各董事間之勞動契約,實質 上應被認定為委任契約。倘採信原告以兩造間有簽訂勞動契 約書、工資議定契約書、投保勞工保險及提撥(或提繳)退 休金,據以主張勞僱關係存在,則被告公司自副董事長以降 ,均屬被告公司之勞工而非經理人,顯與常理有違。 兩造間既為委任關係,原告自得按民法第549 條第1 項之規 定,隨時終止委任契約;又縱使雙方為僱傭關係,原告亦得 依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 項準用同法第16條第1 項要求終止 勞動契約。退步言之,假使雙方間係為僱傭關係,原告自請 離職之過程均由原告主動發動,原告於105 年2 月15日以個 人因素為由,透過被告公司人事系統向被告通知終止勞動契 約之意思表示,並預定離職日為105 年3 月16日;復於105 年2 月22日以身體欠佳為由,再向被告提出書面離職申請書 ,續向被告通知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所通知內容之預 定離職日,則變更為105 年3 月24日,顯見原告辭意甚堅, 並有自由意志要求指定及變更離職之日期。是以,原告非勞 動基準法上之勞工,其自行終止委任經理人,當然不得主張 資遣費;縱為勞工,原告為自願離職,亦不得依勞動基準法 第17條規定向被告請求給付資遣費。 原告又主張其離職原因係為被告董事長陳正雄要求離職,並 以起訴狀所附之錄音及譯文內容做為證據,但觀之該譯文內 容,僅見陳正雄向原告等人責難,並未見有任何要求資遣或 解僱之意思,亦不見陳正雄有向原告做何等之強暴脅迫要求 其離職。又原告離職之申請文件,均由原告自行填寫及簽名 ,離職原因載明為個人因素,倘若原告對離職原因有所爭議 ,應於離職申請文件中提出有相關非自願離職事由之主張, 但數件離職文件均未見原告有任何爭執。且原告關於離職之 申請,先於105 年2 月15日透過電子人事系統,再於105 年 2 月22日以紙本申請書之方式提出離職申請,二者間隔七日 ,假使原告於2 月15日所提出之離職申請為意思表示錯誤, 則尚有充裕時間供原告就是否提出離職能再三斟酌,而原告 仍復於2 月22日又再提出離職申請,適足以證明原告終止勞 動契約係出於自由意志,意思表示並未受被告或第三人所脅 迫。原告於離職日當月,將未休之特別休假共16日全部休假 完畢,亦顯見原告均得自由決定離職申請之提出、指定離職 日期及安排特別休假之期日。假使原告係受脅迫而提出離職 ,或由被告要求終止委任關係或僱傭關係,則原告斷無可能 得以安然將特別休假全部休假完畢後才離職,且被告尚須額 外負擔該期間之例假日報酬。綜上,原告非自願離職之主張 ,洵非可採。 末查,如鈞院未採信被告與原告間具委任關係及原告係自願 離職之主張,方須論及資遣費計算。而資遣費計算如下: ⒈依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4 款之定義,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 發生之當日前6 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 所得之金額,則原告之離職日為105 年3 月24日,應往前 推算至105 年9 月25日為計算平均工資之起始日,是以原 告離職前每月薪資應為107,200 元,此有原告104 年9 月 份至105 年3 月份薪資條可稽。 ⒉承上,以原告月平均工資107,200 元計算,則資遣費金額 應為1,691,974 元: ①94年7 月1 日以前,勞工工作年資每滿1 年,應給予1 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此期間原告工作已滿10年又5 個月,故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為1,116,667 元(計算 式:10×107,200 +107,200/12×5 =1,116,667 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 ②94年7 月1 日以後,勞工工作年資每滿一年,應給付二 分之一個月的平均工資,此期間原告工作已滿10年8 個 月24天,故被告應付原告575,307 元(計算式:107,20 0 ×{10+( 8+24/30) /12}=575,307 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 ③合計:1,691,974 元(計算式:1,116,667 +575,307 =1,691,974 元)。 綜上所述,本件兩造間應為委任關係,原告請求資遣費,應 無理由。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叁、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原告主張兩造間應屬勞僱關係而適用勞 動基準法,原告因誤信被告董事長言詞而提出離職申請,是 被告依法應給付原告資遣費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 情詞置辯。從而本件應審究者即為:㈠本件兩造間究竟屬於 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有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㈡兩造間若 屬勞僱關係而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被告是否應給付原告資 遣費共2,368,750 元?茲分述如下: 本件兩造間究竟屬於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有無勞動基準法 之適用? ㈠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 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 付報酬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 常具有:⑴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 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⑵親自履行 ,不得使用代理人。⑶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 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 。⑷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 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等項特徵(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2630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再按勞動基準法所定之勞動 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 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委任契約之 受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 策權者有別。是公司經理人於事務之處理,縱或有接受公 司董事會之指示,倘純屬為公司利益之考量而服從,其仍 可運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對自己所處理之事務加 以影響者,亦與勞動契約之受僱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 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迥然 不同(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復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 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委任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 契約,民法第482 條、第528 條分別定有明文。僱傭與委 任,就其均有勞務之給付乙節,固有相似之處,惟僱傭在 受僱人一方,乃以給付勞務本身為目的之契約,亦即除供 給一定勞務之外,並無其他目的,且受僱人係在從屬關係 下服勞務,須絕對聽從僱用人之指示,自己對於勞務之提 供毫無獨立裁量之權;委任則係以處理事務為目的之契約 ,受任人給付勞務本身僅為處理事務之手段,受任人於處 理委任事務時,雖應依委任人之指示為之,然其處理事務 乃係經由委任人之委託授權,並非基於從屬關係,故受任 人得在委任人授權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事務處理之方法 ,以完成委任之目的。由此顯見,委任與僱傭之法律性質 不同,且無可兼而有之(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 判決參照)。而判斷契約性質是否屬勞動契約,應著眼義 務給付實際情形,非僅依契約名稱。又因判斷是否為勞動 契約應斟酌前揭各因素,若各該勞動契約因素不能兼而有 之,應以義務提供之整體及主給付義務為判斷。從而,本 件兩造間是否屬於勞動基準法上之勞動契約關係,自應以 上開標準作為認定基準。原告以兩造間簽訂有工資議定書 、勞動契約及退休金制度選擇意願徵詢表,而主張兩造間 即為僱傭關係云云,尚嫌速斷。 ㈡經查: ⒈被告主張原告自84年2 月6 日起任職被告公司,於94年 3 月1 日升任行政管理處區副總經理,97年10月12日改 任國內部區副總經理,98年12月1 日改任行政管理處行 政總經理,99年9 月1 日改任國內部行政總經理,103 年5 月1 日改任總管理處總經理,103 年10月1 日改任 銷售事業部總經理直至離職止。而原告自92年8 月1 日 起至103 年3 月12日間,復均任職被告公司董事等情, 有被告提出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原告職務異動 表等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頁至第16頁、第124 頁) ,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5 頁反面、第104 頁)。而被告主張原告擔任前開職務期間,有為被告公 司管理事務及對外簽名之權,亦據被告提出原告不爭執 形式真正之合約書、協議書、律師函及原告指派調動人 員之相關文書資料為據(見本院卷第47頁至第57頁), 足見原告擔任被告公司董事及各單位總經理期間,實為 被告公司業務之重要決策、執行及經營者,原告對於其 業務執掌,具有高度之指揮性、計畫性及創作性,得對 外代表被告公司,對下亦具有絕對之領導統御地位,而 有指揮調動人員之權限,足認原告對被告並不具人格上 、經濟上及組織上之從屬性,並非「勞工」,其與被告 間為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甚明。 ⒉原告雖主張其需上簽經董事長同意,始得以自己名義對 外簽約等語(見本院卷第135 頁反面)。然按現代企業 規模擴大,分層分工負責、管理,事所當然,除一人公 司外,企業組織中不可能有任何人得享有「絕對」權限 ,全然不受節制與監督,縱令董事長,亦必須受監察人 及全體股東之監督,以維持企業秩序。是以若原告就相 當之重要事項有決策權,可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 ,並對自己所處理之事務加以影響,縱在若干事務之處 理上仍有須接受被告公司董事長指示之情事,仍與一般 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 餘地,對僱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情況,迥然有 別,自不因此而否定被告對原告總經理職務之委任關係 。 ⒊按公司得依章程規定置經理人,其委任,於股份有限公 司應由董事會以董事過半數之出席,及出席董事過半數 同意之決議行之,公司法第29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所謂經理人乃指為公司管理事務及簽名之人,是凡由 公司授權為其管理事務及簽名之人,即為公司之經理人 ,不論其職稱為何(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295號 判決要旨參照)。再按稱經理人者,謂有為商號管理事 務,及為其簽名之權利之人,為民法第553 條第1 項所 明定,經理人既係受商號之任,為商號處理一定事務之 人,而非僅為商號服勞務,故商號與經理人間之關係為 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0 56號判決意旨參照)。揆諸上開規定,公司雖得依章程 設置經理人並向主管機關登記,但因登記事項僅為行政 監督措施,登記與否,並不影響委任關係之實質認定, 是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章程並無經理人制度,足見兩造間 並非委任關係云云,尚無足採。 ⒋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 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又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 止委任契約;再者,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 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 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民法第528 條、第54 9 條第1 項、第535 條分別定有明文。足見在委任契約 中,受任人若受有報酬者,除應依受任人之指示處理委 任事務,更應對於委任人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申言之,委任既係基於信賴關係所成立之契約,在委 任關係中,受任人於處理事務時對於委任人既需基於「 善良管理人」之地位負「信賴義務」與「忠誠義務」, 委任人自得對於受任人從事受任事務是否符合委任人之 利益,與受任人是否於處理委任事務時確已盡其「信賴 義務」與「忠誠義務」,及是否繼續委任受任人執行業 務均具有考量斟酌之權限。不能僅以一方對他方之工作 內容具有管考斟酌之權限,即謂兩造間所成立者係「僱 傭關係」。是原告任職被告公司期間,執行業務之方法 既需仰賴原告之判斷,且原告亦有自由裁量之權限,業 如前述,自不能以被告對原告掌握出缺勤狀況之權限, 即忽略在委任關係中委任人對於受任人仍可為「一定之 指示」,以及考量斟酌受任人是否「適任」,來決定是 否繼續委任關係之性質。準此,原告主張其需在指定地 點工作且上下班需打卡,是兩造間非委任契約云云,亦 不足採。 ⒌綜上,原告擔任區副總經理、行政總經理及總經理期間 ,關於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 權,縱或有接受公司董事會之指示,惟此乃純屬為公司 利益之考量而服從,其仍可運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 性,對自己所處理之事務加以影響,與勞動契約之受僱 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 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迥然不同。故兩造間之契約關係 ,應屬委任契約,而非勞動基準法上所稱之勞動契約, 自可認定之。 本件兩造間為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已如前述,自非屬勞 動基準法所規範之勞動契約,而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再本 件係經原告於105 年2 月22日自行提出離職申請(見本院卷 第19頁員工離職申請書、第20頁離職異動申請書),並非由 被告終止兩造間契約。則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 主張因被告終止勞動契約而應給付資遣費2,368,750 元,自 屬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綜上所述,兩造間係委任關係,並非僱傭關係,自無勞動基 準法之適用。從而,原告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資遣費2,368,750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陸、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勞工法庭 法 官 段奇琬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葉燕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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