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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 年度小上字第 1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6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不當得利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小上字第175號 上 訴 人 直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仲華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被上訴人  江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宛玄 被上訴人  格正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千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鉦偉       張凱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10 月18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6年度中小字第2592號第一審小額民事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伍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審判決依債之相對性,認定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使用被 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應給付對價,有違背法令,理由如下: 1.被上訴人拍定取得之臺中市○區○○段○○段000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其上集合式大樓其中上訴人所有之 同小段804、818、854、855、856、857、858、859、860 、861、862、863、864、877、947等建號共15筆建物(以 下合稱系爭建物),既然能合法取得建築執照,依建築法 第30條規定、最高行政法院104年判字第23號判決意旨, 必定於申請建築執照之初提出有權使用系爭土地之文件, 故系爭建物有權坐落在系爭土地上。 2.上訴人所有系爭建物,基於占有連鎖法律關係得合法坐落 在系爭土地上。原審認不受其他法院有利上訴人之「占有 連鎖」見解拘束,有所未當。 3.上訴人取得系爭建物時,與系爭土地前手所有人陳元生間 有房屋使用存續期間得無償使用土地之協議。又被上訴人 在拍定取得系爭土地前,不論經由公示登記制度、行政執 行署臺中分署拍賣公告或至系爭土地現場看過,均可知悉 系爭土地上存有經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故被上訴人係明 確知悉系爭土地上之占有使用外觀,參酌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第349號解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7號裁判意 旨,被上訴人應受上開債權契約之拘束,而有債之相對性 例外之情事,上訴人自得對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 4.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之占有合法權源,且當初系爭土地前 手既同意興建永久性建物,參酌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 第73號判決意旨,自得預期並推認房屋所有人將使用土地 至房屋滅失或無法繼續使用之日止,使用土地之目的始為 終了。被上訴人既知悉系爭土地上有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 而仍願拍定系爭土地,依上開判決意旨,應認被上訴人於 拍定取得系爭土地時,已默示同意負有與前手相同之容忍 義務,上訴人得有權使用系爭土地至系爭建物滅失或無法 使用為止。 5.上開協議既然係無償且無期限使系爭建物繼續占有使用系 爭土地,則該債權契約目的,自有拘束受讓人之意思,性 質上屬隨土地所有權移轉之債權契約,故被上訴人拍定取 得系爭土地,自應受該債權契約之拘束。 ㈡原判決未審酌上開無償使用債權契約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25 條之1規定或債權物權化問題,自屬違背法令: 1.系爭建物原始起造人在系爭建物起造時是否同時為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人,已因年代久遠而不可考。縱使上訴人之前 手非同時為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僅有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與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土地及其土地上 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之要件不同,惟參酌最高法院93年 度台上字第2427號判決意旨,房屋所有人對土地所有人原 已取得基地利用權,嗣將土地或房屋出賣,致房地異主時 ,雖與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所稱之土地及房屋同屬一 人情形未盡相同,但就該判例規範之目的及債權物權化之 趨勢而言,認應依「相類事實,應為相同處理」之法理而 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法定租賃權之規定。故本件無 償使用債權契約,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法定租賃權 之規定。 2.上開無償使用債權契約固與租賃契約不同,但依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279號判決,在具備占有公示外觀情形下 ,權利狀態已透過公示而得以辨識,與租賃契約並無二致 ,則非必不得賦予債權物權化效力,特別是承認有物權效 力中之「對抗效力」。故上訴人得以該無償使用債權契約 對抗受讓系爭土地之後手即被上訴人,原判決未斟酌此點 ,容有未洽。 ㈢被上訴人明知系爭土地上有集合式大樓建物,且該建物分屬 眾多不同所有人所有,被上訴人經由拍賣程序以顯低於市價 之金額買受系爭土地,則被上訴人自應容忍集合式大樓建物 無償使用系爭土地之不利益。惟被上訴人卻挾其經濟上優勢 ,對集合式大樓建物全部所有權人提起多達近百件訴訟,顯 有違背誠信原則。又被上訴人企圖以訴訟方式逼迫上訴人低 價出賣系爭建物予被上訴人,係為謀取系爭土地及建物都更 後之暴利,更難謂合於公共利益。 ㈣原審判決既肯認被上訴人拍定取得系爭土地時,對於系爭土 地存有系爭建物一事已詳為知情,未來如主張拆屋還地恐有 權利濫用之疑慮,同樣基於明知(惡意)不受保護之原則, 則何以被上訴人得合法請求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而無權利濫 用之嫌,原審判決此部分說理,顯然前後有所矛盾。 二、被上訴人抗辯: ㈠參照99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民事裁判意旨,可知上訴人不能 僅因建築時有土地使用同意書,即得主張其建物占用系爭土 地為有權占有。 ㈡上訴人自始未提出具體證據證明其占有系爭土地之依據。而 縱使上訴人能證明其占有依據係與原地主間之使用借貸關係 ,惟使用借貸本係無償借用性質,不僅造成雙方就財產使用 有不平等對待,且極度否定另一方財產權利之行使,此種不 符合社會公平及缺乏使用者付費之法律關係,當然與租賃關 係不同,兩者不能相提並論。又使用借貸既未有如租賃關係 有民法第425條之規範,表示立法者有意不為類似之規定, 有其預設之法律價值判斷,若強予類推適用,將與對價平衡 之觀念不符。故在借用土地建築房屋之情形,不能認為使用 借貸關係係隨房屋之轉讓而繼續存在,亦無類推適用之可能 。 ㈢占有連鎖法律關係要件之一為「間接占有人對所有人需有合 法的占有權源」,而間接占有人即系爭建物原所有人僅得對 系爭土地之前手陳元生主張有權占有,故上訴人倘欲主張占 有連鎖之法律關係,亦僅得對系爭土地之前手陳元生主張有 權占有,而不得依占有連鎖理論向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 且依債之相對性原則及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953號、59年台 上字第2490號民事判例意旨,被上訴人並不繼受原土地所有 權人與他人之法律關係。 ㈣被上訴人係依拍賣程序合法取得系爭土地,並無迂迴惡意受 讓系爭土地之脫法行為,依民法第765條規定,被上訴人係 行使法律賦予所有權人之正當權利,難認被上訴人權利之行 使係專以損害他人為目的及違反誠實信用原則。故被上訴人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訴請上訴人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於法有據,亦為增進經濟發展與促進土地利用,並未有違反 誠信原則或公共利益之情事。 三、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其敗訴 部分提起上訴,並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3.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 答辯聲明:1.上訴駁回;2.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對於小額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之上訴或抗告,非以其違背法令 為理由,不得為之;上訴狀內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一、 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二、依訴訟資料可認為 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4第2 項、第436條之25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判決有違背法令, 依民事訴訟法第468條規定,係指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 當,而當事人以判決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為小額事件上 訴理由時,其上訴狀應有具體之指摘,並揭示該法規之條項 或內容,若係成文法以外之法則,應揭示該法則之旨趣,倘 為司法院解釋或最高法院之判例,則應揭示該判解之字號或 其內容,如依民事訴訟法第469條所列第1款至第5款理由提 起上訴時(第6款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32第2項規定於小 額事件上訴程序並未準用),其上訴狀應揭示合於該條款之 事實,上訴狀如未依此項方法表明者,即難認已對原判決之 違背法令有具體之揭示,其上訴自難認為合法(最高法院71 年台上字第314號判例參照)。又因小額事件之上訴程序, 並未準用民事訴訟法第469條第6款之規定,故判決不備理由 或理由矛盾,並非當然違背法令。蓋小額訴訟程序之判決書 得僅記載主文,而就當事人有爭執事項,僅於必要時得加註 理由要領(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8第1項參照),是以小額 訴訟程序之判決書,未必均須記載理由,而得由法院斟酌裁 量,就當事人有爭執之事項,於判決中記載理由之要領。故 如上訴人就小額事件之判決提起上訴,其訴狀僅以原審認定 事實、取捨證據不當為由,泛指原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 ,並未具體指出原審判決因而有何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 情形,其上訴即非合法。次按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屬於事實 審法院之職權,若其認定並不違背法令,即不許任意指摘其 認定不當,以為上訴理由(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515號判例 參照)。經查: 1.按買賣契約為債之關係,僅於當事人間有其效力。物之占 有人如係本於債之關係而占有者,倘該債之關係係存在於 占有人與債之關係之相對人間,該占有人欲主張其為有權 占有,須以該債之關係之相對人對所有人亦有得為占有之 正當權源,且得基於該權源,而移轉占有予現在之占有人 為前提(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0號判決要旨參照) 。茲查,原審判決依卷證資料認為上訴人並未證明其係向 陳元生購買系爭建物,以此認定上訴人無從證明其前手與 系爭土地原所有人間有債之關係,因而無法對系爭土地所 有權人主張多次有權占有。而細繹上訴人之上訴理由,僅 再重申基於占有連鎖關係,上訴人對系爭土地有合法占有 權源,並指摘原審認不受其他法院有利上訴人之「占有連 鎖」見解拘束係有所未當云云,係僅就原審取捨證據、認 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所為指摘,並非合法之上訴理由。 2.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認定被上訴人在拍定系爭土地時, 已明知系爭土地上存有系爭建物,未來如主張拆屋還地恐 有權利濫用之疑慮,卻又肯認被上訴人得合法請求相當租 金之不當得利而無權利濫用之嫌,其判決理由顯前後矛盾 云云。惟依前揭規定及說明,小額訴訟之上訴程序並未準 用民事訴訟法第469條第6款規定,故上訴人執此作為上訴 理由,於法亦有未合。 3.上訴人又指摘被上訴人以顯低於市價之金額拍定買受系爭 土地,自應容忍該集合式大樓建物無償使用系爭土地之不 利益,然被上訴人卻提起訴訟,並企圖以訴訟方式逼迫上 訴人低價出賣系爭建物予被上訴人,而謀取系爭土地及建 物都更後之暴利,顯違背誠信原則及公共利益云云。惟該 上訴理由就原審判決有何違背誠信原則、公共利益乙節, 並未為具體之指摘,自不得謂已合法表明上訴理由。 ㈡小額程序之第二審判決,依上訴意旨足認上訴為無理由者, 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9第2款定有明 文。本件上訴意旨雖另指摘原審判決僅依債之相對性而認上 訴人獲有不當得利,然實不符合民法第179條規定之要件云 云。經查: 1.被上訴人於105年8月23日經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中分署( 案號:99年度地稅執專字第112942號)拍賣程序拍定取得 系爭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之應有部分各2分之1,行政執 行署業於105年9月7日核發權利移轉證書予被上訴人,有 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中分署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書及土地 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又上訴人於75年3月28日以買賣為原 因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亦有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稽。 2.按債權為對於特定人之權利,債權人只能向債務人請求給 付,而不能向債務人以外之人請求給付(最高法院18年上 字第1322號判例參照)。「使用借貸,非如租賃之有民法 第425條之規定,縱令上訴人之前手將房屋及空地,概括 允許被上訴人等使用,被上訴人等要不得以上訴人之前手 ,與其訂有使用借貸契約,主張對現在之房地所有人即上 訴人有使用該房地之權利。」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2490 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中 所稱推斷土地承買人默許房屋承買人繼續使用土地,及民 法第425條之1所規定:推定土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 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與土地受讓人間,在房屋得使用期限 內有租賃關係存在,均係以土地及其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 有為前提,而使用借貸契約為債之關係,僅於當事人間有 其效力,不得類推適用上開判例及法條(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1322號、97年度台上字第721號判決參照)。民 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在適用上以「土地與房屋同屬一人所 有」為前提,係因土地及房屋如本即為不同人所有,則其 間利用關係或早有安排,或應由其自行解決之,法律並無 介入之必要,僅在土地與房屋原同屬一人所有時,原本沒 有任何法律關係存在,在土地或房屋易手時,需創設一個 新的法律關係(推定租賃關係)。準此可知,土地與房屋 同屬一人所有之要件應係立法者有意安排,至於土地與房 屋原為不同人所有之情形,應為立法者有意排除之案例。 蓋若土地與房屋原為不同人所有,嗣後僅移轉出售土地或 房屋時,所涉及者為原有已存在之法律關係(例如未定期 限之使用借貸關係、基地租賃關係)得否主張「債權物權 化」效力而拘束後手的問題,與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無涉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322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 13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58號判決、101年度台上字第 1371號判決可資參照)。再最高法院95年度第16次民事庭 會議決議:「按使用借貸契約係債之關係,僅於當事人間 有其效力。丙買受系爭房屋,並不當然繼受其前手與系爭 土地所有人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原則上不得執該關係主張 其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惟於具體個案,尚應斟酌當事 人間之意思、交易情形及房屋使用土地之狀態等一切情狀 ,如認土地所有人行使所有權,違反誠信原則或公共利益 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仍應駁回其請求。即應視具體 個案情形決定之。」本件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建物既能合法 取得建築執照,依建築法第30條規定,必定在申請建照之 初提出有權使用系爭土地之文件,因而係有權占有系爭土 地云云。然查,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原所有人間不論存在 何種基地利用關係,僅於其等間有拘束力。而被上訴人係 經由拍賣程序拍定買受系爭土地之第三人,原則上不繼受 其前手與系爭建物所有人間之基地利用關係,此乃「債之 相對性原則」,即未參與締結債權契約之人不受契約之拘 束,以貫徹私法自治原則之理念,故上訴人不能逕依申請 建照之初提出有權使用系爭土地文件,即主張其係有權占 有系爭土地。又被上訴人在拍定購買系爭土地前,雖經由 公示登記制度及行政執行署拍賣公告知悉系爭土地上已有 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而仍拍定買受系爭土地,惟此 並非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前手之基地利用關係得以債權物權 化(拘束被上訴人)之充分條件,至多僅作為法院判斷系 爭土地之受讓人即被上訴人對系爭建物所有人主張民法第 767條物上請求權時,是否違反誠信原則之參考因素而已 。故縱令上訴人之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原所有人間存在某 種基地利用關係,被上訴人亦不受該基地利用關係之拘束 ,因而無礙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後行使所有權。是以不 得以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即推斷被上訴人默示同意負 有與前手相同之容忍義務,而使上訴人得有權使用系爭土 地至系爭建物滅失或無法使用為止。又本件既無法證明「 系爭土地及其上之系爭建物同屬一人所有」,即無最高法 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及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之適用 。且因土地及其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得使用土地,與 基於債之關係使用土地,二者情形不同,不得類推適用民 法第425條之1規定,已如前述,故上訴人抗辯縱使上訴人 之前手非同時為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僅有 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嗣僅將系爭建物讓與上訴人,仍得類 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而為有權占有云云,並不足採 。 五、綜上所述,關於如上開㈠所示上訴理由部分,並非合法上訴 理由;關於如前開㈡所示上訴理由部分,依上訴意旨足認上 訴為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其上訴。而上 開上訴不合法部分,本應以裁定駁回該部分之上訴,惟上訴 人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部分之上訴既無理由,基於裁判經濟 考量,爰合併於本判決予以駁回,附為敘明。 六、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32第1項準用同法第436條之19規定 ,小額訴訟程序之第二審法院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時,應確定 其訴訟費用額。本件第二審訴訟費用額確定為新臺幣1,500 元,爰諭知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結論:本件上訴為一部不合法、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36條之29第2款、第436條之32第1項、第2項、第444條第 1項、第449條第1項、第95條、第78條、第436條之19第1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游文科 法 官 熊祥雲 法 官 林世民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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