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242號
上 訴 人 元誠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周玉麟
訴訟代理人 李建昌
王博毅
季佩芃
律師
被
上訴人 葉國雄
謝李美娘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世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 年4
月26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6 年度中簡字第230 號第一審簡易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
合議庭於106 年12月8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訴訟費用
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葉國雄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伍萬貳仟零伍拾貳元,
及自民國一○六年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葉國雄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即原審原告)部分:
上訴人於原審主張: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葉國雄前於民國88年10
月22日與訴外人即原
債權人福灣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福灣公司),以約定分期貸款方式購買車牌號碼為00-000
0 號,車型C206-CX ,年份為1999年之自小客車(下稱
系
爭車輛),並向福灣公司辦理汽車貸款,約定分期貸款總
價金為新臺幣(下同)757,458 元,頭期款100,000 元,
貸款
期間自88年11月22日起至90年9 月22日止,每月一期
,每期分期款14,846元,最末期款為316,000 元於90年10
月22日交付,並設定動產
擔保,以被上訴人葉國雄為發票
人、被上訴人謝李美娘為共同發票人簽立如原審判決附表
所示之
本票1 紙(下稱系爭本票),作為貸款債務之擔保
。
詎被上訴人葉國雄僅付頭期款及分期貸款11期後即未再
付款,經訴外人福灣公司持系爭本票向本院
聲請本票裁定
准許
強制執行,本院以89年度票字第1245號裁定准許,後
因執行無實益換發
債權憑證(下稱系爭
執行名義),系爭
車輛則於90年1 月18日由福灣公司取回,於90年2 月14日
聲請強制執行,並委託訴外人彰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彰泰公司)於90年3 月13日
拍賣受償341,600 元,然尚
餘本金152,052 元未為清償。
嗣經訴外人福灣公司於99年
2 月3 日將前開債權轉讓予上訴人,上訴人業已將
債權讓
與通知以
存證信函方式通知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簽收
。
是以本件被上訴人向訴外人福灣公司貸款購買系爭車輛
及清償欠款間,確實有實質
對價關係,被上訴人既已自訴
外人福灣公司處受有系爭貸款及使用系爭車輛之利益,系
爭執行名義於98年1 月21日聲請強制執行,並經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97年執字第4744號執行後,
請求權時效應於101
年4 月23日業已完成,上訴人應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其所
受利益。為此,
爰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票據利益償還請
求權、連帶保證及債權讓與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152,052 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對被上訴人
抗辯之陳述:被上訴人謝李美娘主張上訴人並
未受讓系爭本票債權,
惟被上訴人2 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
因關係係作為被上訴人葉國雄向福灣公司貸款之擔保,是
被上訴人2 人共同簽發系爭本票,自應就本票
所載金額負
連帶責任,故如被上訴人葉國雄未如期繳款,即應以系爭
本票為給付,是上訴人所受讓之債權為因貸款而得請求之
所有權利,當然包括系爭本票債權在內;且福灣公司業已
將相關資料原本交付予上訴人,福灣公司亦有移轉本票債
權之意思。本件被上訴人葉國雄確實於辦理貸款並簽發系
爭本票後,取得系爭車輛所有權使用,且系爭本票之追索
權亦已罹於3 年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2 人因此受有免付
貸款所受之利益,利益償還請求權於無直接當事人關係之
發票人與執票人間亦得發生,系爭本票因給付買賣分期款
所簽發,自有利益償還請求權之
適用。
於本院補稱:
㈠本件被上訴人2 人確實於貸款後未依約按期繳交本息,被
上訴人葉國雄確實於辦理貸款簽發票據後受有取得系爭車
輛之利益,原審認被上訴人葉國雄並
非因開立系爭本票而
取得系爭車輛,顯然與實務不符,因依一般社會
經驗法則
,豈有貸款人辦理貸款時無須簽立任何票據即得取得貸款
(於
本案即取得貸款購買車輛)?況原審又認被上訴人葉
國雄登記為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享有使用利益,顯然判
決內容互相矛盾。雖系爭車輛前已經訴外人福灣公司取回
拍賣,然車輛拍賣後仍無法將債務清償完畢,且系爭本票
之追索權已罹於3 年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2 人即因此受
有免付汽車貸款所受之利益,包括被上訴人謝李美娘之連
帶清償責任,被上訴人2 人既已取得貸款使用,自屬受有
利益,是以上訴人依票據利益償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等
2 人連帶給付,自屬
於法有據。
㈡依最高法院77年度
台上字第953 號、87年度台上字第823
號民事裁判
要旨,利益償還請求權於無直接當事人關係之
發票人與執票人間,亦得發生。本件被上訴人2 人與訴外
人福灣公司因汽車買賣分期付款而發生
法律關係,系爭本
票又因給付買賣分期款而簽發,自有利益償還請求權之適
用。原審悖於
上開最高法院裁判要旨,自屬不當,應予廢
棄。
㈢本件被上訴人葉國雄向訴外人福灣公司辦理貸款,由分期
購車申請書上記載「您的付款計畫」可知,系爭車輛成交
價632,000 元,頭期款100,000 元,貸款金額532,000 元
,貸款期數23期,每月一付,期付款14,846元。再
參酌附
條件
買賣契約書所載,系爭車輛分期付款價為757,458 元
,現金價為632,000 元,最末期款為316,000 元,分期付
款之期數及每期應付金額皆與上述分期購車申請書所載相
符,在在證明被上訴人2 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辦
理貸款。
㈣被上訴人葉國雄邀被上訴人謝李美娘為連帶
保證人向訴外
人福灣公司申請貸款購買汽車,因福灣公司不生產或經銷
汽車,故另與訴外人福將汽車股份有限公司約定,依福灣
公司與被上訴人葉國雄簽訂之契約內容履行交付車輛之義
務,此與向銀行辦理貸款購車,由銀行直接撥款與車商一
樣,並不會與貸款人間有金錢之交付,此觀之分期購車申
請書及動產擔保附條件買賣設定登記申請書皆載明為「貸
款」,
而非買賣價款或貨款可明。雖附條件買賣合約記載
為買賣合約而非貸款契約,惟此係因依動產擔保交易法之
規定,貸款人及購車人(即被上訴人葉國雄)於貸款分期
金額未繳清前,該汽車仍屬
債權人(即訴外人福灣公司)
所有,貸款人僅係先行占有該車輛使用而已,因車輛為高
價值之動產,為確保貸款人履行繳款義務,債權人得要求
將汽車設定動產擔保以為保障,而汽車貸款案件須有附條
件買賣合約始能向監理機關辦理動產擔保,故實務上才會
簽立附條件買賣合約,此為遵循法定規定所不得不為之作
法,是以系爭本票之開立原因為貸款關係而非買賣關係。
貳、被上訴人(即原審
被告)部分:
被上訴人於原審抗辯:對於系爭本票之真正不爭執,惟購買
及使用系爭車輛之人均為被上訴人葉國雄,並非被上訴人謝
李美娘,是以福灣公司並未交付系爭車輛予被上訴人謝李美
娘,被上訴人謝李美娘未受有使用系爭車輛之利益,上訴人
僅以被上訴人謝李美娘為共同發票人,即抽象泛稱被上訴人
謝李美娘受有利益,而未具體舉證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因被上
訴人葉國雄購買系爭車輛而受有何種利益。又依上訴人所提
附條件買賣合約及債權讓與證明書附表均記載
債務人為被上
訴人葉國雄,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僅為保證人,而保證人依法
僅為保證他人債務,並無利益之獲得。另依照債權讓與證明
書所載,福灣公司僅將貸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並未將本票債
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上訴人,上訴人以其未受讓之
本票權利而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因票據而受之利益,
即屬無據。況系爭車輛於被上訴人葉
國雄欠繳時即90年1 月18日即被取回,被上訴人葉國雄就未
再使用系爭車輛,被上訴人謝李美娘更無受有任何利益可言
等語。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於本院補稱:上訴人提起上訴,無非仍執其在原審之理由稱
被上訴人受有取得車輛貸款及使用車輛之利益
云云。
惟查:
㈠購買及使用系爭車輛之人為被上訴人葉國雄,並非被上訴
人謝李美娘,此由上訴人所提動產擔保交易之附條件買賣
合約及設定申請書上買受人均載明為葉國雄即明。訴外人
福灣公司並未交付系爭車輛予被上訴人謝李美娘,被上訴
人謝李美娘亦未受有使用系爭車輛之利益,上訴人徒以被
上訴人謝李美娘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即抽象泛稱被
上訴人謝李美娘受有利益,而未具體舉證被上訴人謝李美
娘因被上訴人葉國雄之購車而受有何種利益,其請求
即無
可採。
㈡依上訴人所提附條件買賣合約所載,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僅
為保證人,而上訴人所提之債權讓與證明書附表亦載明債
務人為被上訴人葉國雄,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僅為保證人,
而保證人依法僅為保證他人債務之人,更無利益之獲得可
言,上訴人之請求於法無據。
㈢依上訴人所提之債權讓與證明書所載,訴外人福灣公司僅
將汽車貸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並未將本票債權及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讓與上訴人,上訴人以其未受讓之本票權利而
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票據
而受之利益,
亦屬無據。
㈣況依上訴人強制執行之經過,系爭車輛為附條件買賣,上
訴人於被上訴人葉國雄欠繳後早於90年間即已取回車輛,
被上訴人更無受有任何利益之可言。
綜上,原審認被上訴人並無任何利得,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受有何利益,而駁回上訴人之請求,認事用法並無
違誤,上訴人仍執前詞為其上訴理由,實無可取。
參、本件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
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2,052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肆、本件經本院會同
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及爭點事項如下(見本
院卷第62頁正反面):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葉國雄前於88年10月22日向福灣公司購買系爭車
輛,約定分期付款總價為757,458 元,頭期款100,000 元
,付款期間自88年11月22日起至90年9 月22日止,每月一
期,每期分期款14,846元,最末期款為316,000 元,於90
年10月22日交付,並設定動產擔保,及以被上訴人葉國雄
為發票人、被上訴人謝李美娘為共同發票人簽發系爭本票
,作為前開債務之擔保。
㈡嗣被上訴人葉國雄僅付頭期款及分期款11期後即未再付款
,經福灣公司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准許強制執
行,由本院以89年度票字第1245號裁定准許,後因執行無
實益換發債權憑證。福灣公司於97年間又以上開執行名義
聲請強制執行,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下稱苗栗地院)以
97年度執字第4644號執行(上訴人主張苗栗地院97年度執
字第4644號執行案件於98年4 月24日完成執行程序,系爭
本票
請求權時效已於101 年4 月23日完成;被上訴人則抗
辯系爭本票之時效應該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完成)。
㈢系爭車輛於90年1 月18日由福灣公司取回,於90年2 月14
日聲請強制執行,並委託彰泰公司於90年3 月13日拍賣受
償341,600 元,故被上訴人葉國雄尚餘本金152,052 元未
為清償。
㈣福灣公司於99年2 月3 日將前開債權轉讓予上訴人,上訴
人業已將債權讓與通知以存證信函方式通知被上訴人,並
經被上訴人簽收。
兩造爭點事項
㈠被上訴人葉國雄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
㈡上訴人主張其所享有票據上之債權因時效消滅,依票據法
第22條第4 項規定,被上訴人應於其所受利益之限度內償
還上訴人,有無理由?
伍、得
心證之理由
關於被上訴人葉國雄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部分,說明如
下:
㈠查被上訴人葉國雄與訴外人福灣公司於88年10月22日簽訂
附條件買賣合約(原審卷第4-5 頁),約定由買受人即被
上訴人葉國雄向出賣人即福灣公司購買系爭車輛,並以福
將汽車股份有限公司為交車經銷商,依該合約及其他與福
灣公司簽訂之合約履行交車經銷商之義務,被上訴人謝李
美娘則擔任被上訴人葉國雄之連帶保證人。依該附條件買
賣合約所載,系爭車輛分期付款總價為757,458 元,現金
交易價為632,000 元,分期付款總價與現金交易價之差價
為125,458 元,頭期款為100,000 元,利率為年息14.691
% ,分期付款為657,458 元,自88年11月22日起至90年9
月22日止,每1 月1 期,每期14,846元,最末期款為316,
000 元,於90年10月22日支付。
㈡又被上訴人葉國雄為支付系爭車輛買賣價款,曾於88年10
月13日向訴外人福灣公司提出分期購車申請書(本院卷第
55 -56頁),依該申請書「您欲訂購之車輛型式及付款計
劃」欄之「您的付款計劃」所載,系爭車輛成交價632,
000 元,頭期款100,000 元,貸款金額532,000 元,貸款
期數23期,每月一付,期付款14,846元,被上訴人謝李美
娘則擔任被上訴人葉國雄之連帶保證人。其中關於系爭車
輛成交價、頭期款、分期付款之期數及每期應付金額之記
載
核與前開附條件買賣合約所載相符。另被上訴人葉國雄
因車輛貸款事宜,於88年10月22日以系爭車輛為債權人福
灣公司設定附條件買賣登記,擔保債權金額為657,458 元
,此亦有動產擔保交易附條件買賣設定登記申請書
可憑(
原審卷第6 頁)。
㈢而被上訴人2 人於88年10月20日共同簽發之系爭本票(原
審卷第7 頁),其票面金額為532,000 元,與前開附條件
買賣合約及分期購車申請書所載系爭車輛現金交易價及成
交價632,000 元扣除頭期款100,000 元後之金額相合;與
前開附條件買賣合約及動產擔保交易附條件買賣設定登記
申請書記載之分期付款及
擔保金額657,458 元有異。
㈣準此可知,被上訴人葉國雄向訴外人福灣公司購買系爭車
輛,其交易價格為632,000 元,扣除被上訴人葉國雄已支
付頭期款100,000 元,其餘532,000 元由被上訴人向福灣
公司辦理貸款分期支付,貸款利率按年息14.691% 計算,
自88年11月22日起分23期支付,合計分期付款金額為657,
458 元,被上訴人葉國雄並以系爭車輛為福灣公司設定附
條件買賣登記,擔保分期付款金額657,458 元之償還,另
與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交付福灣公司,擔
保系爭車輛價款,亦即貸款本金之償還。是以前開附條件
買賣合約應兼有買賣契約及貸款契約之性質,被上訴人2
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則係為擔保被上訴人葉國雄依
前開附條件買賣合約所負之債務。又被上訴人葉國雄向福
灣公司借款雖未取得款項,惟此係因福灣公司已將款項直
接撥付予交車經銷商用以支付系爭車輛之買賣價款,否則
被上訴人葉國雄無法自交車經銷商取得系爭車輛使用,應
認上訴人將款項撥付予交車經銷商亦係對被上訴人葉國雄
交付借款,故被上訴人葉國雄以其未收到款項為由,辯稱
其與福灣公司間之借貸契約不成立云云,自非可採。
關於上訴人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2 人於
其所受利益之限度內償還上訴人,有無理由部分,說明如下
:
㈠按票據上之債權,雖依票據法因時效或手續之欠缺而消滅
,執票人對於發票人或承兌人,於其所受利益之限度,得
請
求償還,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定有明文。此項利益,包
括積極利益(如因票據之簽發而取得金錢或其他財產)及
消極利益(如簽發票據以代替既存債務之
免除)在內,上
訴人簽發系爭支票為支付系爭工程款之方法,系爭支票之
權利因
罹於時效而消滅,上訴人獲得免付系爭工程款之利
益,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利得,
自無不
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62 民事裁判要旨
參照)。
又票據上債權因時效或手續欠缺而消滅,執票人固得依票
據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規定對於發票人或承兌人,於其所
受利益之限度請求償還。惟
所稱之利益,係指發票人或承
兌人於原因關係或資金關係上所受之利益(代價)而言。
執票人對發票人、承兌人實際上是否受有利益及所受利益
若干,應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3181號民
事裁判要旨參照)。
㈡本件上訴人所執有之系爭本票對發票人即被上訴人2 人所
得主張之票據權利均已罹於時效而消滅,為兩造所不爭執
。茲就被上訴人葉國雄及謝李美娘有無受有利益,分述如
下:
⒈被上訴人葉國雄部分:
查被上訴人葉國雄簽發系爭本票係用以擔保系爭車輛價
款即貸款本金之償還,其原因關係為前開附條件買賣契
約,已如前述。而被上訴人葉國雄因前開附條件買賣契
約取得系爭車輛,自
斯時起即享有使用系爭車輛之利益
,其簽發系爭本票擔保前開附條件買賣契約之履行,嗣
上訴人所執系爭本票之權利因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
人葉國雄獲得免付系爭車輛價款即貸款本金償還之利益
,依上開規定,執有系爭本票之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
人葉國雄返還利得即尚未清償之本金152,052 元。
⒉被上訴人謝李美娘部分:
承前所述,被上訴人謝李美娘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
,其與被上訴人葉國雄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之目的在於擔
保系爭車輛價款即貸款本金之償還,依據前開附條件買
賣合約、動產擔保交易附條件買賣設定登記申請書所示
,系爭車輛之買受人為被上訴人葉國雄,是以買受系爭
車輛,並得以使用系爭車輛之收益者應為被上訴人葉國
雄,縱系爭本票之權利因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謝
李美娘因此無須支付票款,亦
難認定擔任共同發票人之
被上訴人謝李美娘受有何等利益。蓋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所稱之利益,以發票人於原因關係或資金關係上所受
之實際利益為限,被上訴人因系爭本票之票據債務罹於
時效而取得之時效抗辯並非本條項所指之「利益」,否
則票據債權人反因票據罹於時效更得以本條項對票據債
務人為追償,殊與票據時效之立法意旨有違。此外,上
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謝李美娘於原因關係或資
金關係上實際受有何等利益,其主張即屬無據。
末查,訴外人福灣公司業於99年2 月3 日將其對被上訴人葉
國雄基於系爭本票所得主張之權利連同借款債權一併讓與上
訴人,有債權讓與證明書(原審卷第13頁)、系爭本票原本
及本票裁定
可稽。被上訴人辯稱福灣公司僅將貸款債權讓與
上訴人,並未將本票債權及利益償還請求權讓與上訴人云云
,委不足採。從而,本件上訴人依票據利益償還請求權及債
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葉國雄給付152,052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 年1 月17日(見原審卷第36
頁之掛號郵件收件回執)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 計算之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逾此所為
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
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
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舉證,經審酌
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陸、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游文科
法 官 黃 杰
法 官 林筱涵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