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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08號 原　　　告　徐正鑫 訴訟代理人　徐旻賦 被　　　告　鍾志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年6月2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仟元。 被告應將於民國一○五年三月三日刊登在Plurk（噗浪）社群網 站帳號名稱Ciao蒼炎網頁（原網址為http://www.plurk.com/p/l idat4）上如附件一所示之內容刪除。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捌仟元為原告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聲明為：「被告應賠償新台 幣（下同）1元，並於被告之Facebook、Plurk網路頁面刊登 道歉啟事。」嗣於民國106年6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變更聲明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5萬元；被告應將被告於105年3月3日 在林以涵噗浪（Plurk）網頁留言『阿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 小孩的垃圾人啊』（如附件一）刪除；被告應於被告所有噗 浪（Plurk）帳號網頁刊登內容為『本人鍾志飛（帳號:鴻上 秘密結社統領-心之痕）於105年3月間針對徐正鑫先生私事 （帳號:幻音）於網路上發表不當言論，造成徐正鑫先生名 譽侵害，本人在此誠摯致歉』（如附件二）之道歉啟事。」 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依前開說明，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林以涵於105年3月3日以Plurk（噗浪）社群網站帳號 名稱「ciao蒼炎」在其個人Plurk主版刊登「週二和今天某 個剛離婚（幻字頭）的傢伙竟打給我，兩通都剛好沒接到， 有沒有人想提供~~婊他的話？或許我可代為傳達XD他腦子到 底在想什麼？」（下稱系爭貼文）等語；同日被告旋以Pl urk帳號名稱「鴻上秘密結社大統領-心之痕」在系爭貼文下 方留言「阿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垃圾人啊」（下稱系 爭留言）等語。系爭貼文提及「幻字頭的傢伙」即為原告， 因兩造與林以涵及加入上開版面討論之多數好友均認識，被 告系爭留言已嚴重侵害原告名譽，為此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並回復原告名譽。 ㈡被告雖辯稱系爭貼文及系爭留言僅特定好友可見，原告不包 括在內等語，然原告當時有加入林以涵Plurk的好友，亦有 閱覽系爭留言，且於系爭貼文下方留言討論者，至少10人以 上認識原告，被告所為系爭留言除使原告受辱外，亦侵害原 告名譽。縱如被告所辯原告無法直接閱覽系爭留言，被告所 為亦形同當著一群人侮辱原告，亦屬侵害原告名譽；被告在 網路上指稱原告為「垃圾人」，應非屬於對事實的敘述，而 係對原告之評價，自構成民法上對原告之侮辱，應成立侵權 行為。 ㈢又被告辯稱系爭留言並未特定指稱對象，惟閱覽者係瀏覽系 爭貼文後留言回應，觀諸系爭貼文，可知被告系爭留言所指 「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人」，就是系爭貼文「剛離婚」 「幻字頭」之原告，而「垃圾人」係侮辱性字眼，自屬侵害 原告名譽權。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5萬元；被告應將被 告於105年3月3日在林以涵噗浪(Plurk)網頁（原網址為：ht tp://www.plurk.com/p/lidat4）如附件一留言內容刪除； 被告應於被告所有噗浪(Plurk)帳號網頁刊登如附件二所示 之道歉啟事。 二、被告答辯： ㈠系爭留言確係被告所發出，但發文目的並非與原告發生爭執 或欲侵害原告之名譽，僅是與其他同樣知悉該事件者討論時 所用之言語。況林以涵發表系爭貼文時已設定為僅有知曉事 件發生者，始能閱覽系爭貼文及留言之內容，並與其他知悉 者進行討論，他人並無法參與討論，亦無法閱覽系爭貼文， 被告系爭留言僅屬數名朋友間私下討論之文章。又對系爭貼 文回應者，皆是已知事件全貌者，自會依個人判斷而為陳述 ，系爭留言應屬對於原告行為評價之言語，而非故意毀損原 告名譽。況系爭貼文刊登時已限制閱覽對象，而原告為閱覽 對象以外之人，則原告取得系爭貼文與系爭留言之內容是否 適法，容有疑慮。又依被告所知，並無人因系爭貼文所記載 之事件對原告進行騷擾，甚至於系爭貼文討論區外進行本次 事件的討論，自無原告所提及對其生活造成紛擾之事實。 ㈡另查系爭貼文中所稱「剛離婚」「幻字頭」等，以及被告之 留言中，均未提及原告之姓名，亦未有任何足資影射為原告 之特定描述，被告所評價之對象為「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 的人」，系爭留言係在系爭貼文項下之回應，並非直接在原 告帳號之網頁上留言，系爭留言內容無法直接認定與原告有 關連，此觀其餘回應者並未就系爭留言與原告相連結可知。 縱使造成原告主觀感情不舒服，但此非民法侵害名譽權與人 格法益須保護者。系爭留言不僅無法特定所指涉之對象為原 告，其內容亦無謾罵、侮辱原告名譽之相關文字，實難認定 原告有何名譽受侵害之情事。原告之名譽權既未因系爭留言 受侵害，原告復未陳明其他人格權受侵害之情事，則原告依 民法第18條第2項及第195條請求人格權受侵害之非財產上之 損害賠償，應屬無據。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與原告及林以涵均認識，被告知悉原告於105年2月與 其配偶離婚，且原告與其前配偶並無生下子女。 ⒉林以涵於105年3月3日以Plurk帳號「ciao蒼炎」在其個人 Plurk主版刊登「週二和今天某個剛離婚（幻字頭）的傢 伙竟打給我，有沒有人想提供~~婊他的話？或許我可代為 傳達XD他腦子到底再想什麼？」等語。被告有於105年3月 3日以Plurk帳號「鴻上秘密結社大統領-心之痕」在林以 涵上開刊登內容下方留言「阿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 垃圾人啊」等語。 ⒊林以涵上開Plurk留言設定為不公開，限於好友始可閱覽 ，林以涵Plurk好友至少有60人，當天留言除被告及林以 涵外尚有10人認識原告。 ㈡爭點： ⒈被告所為系爭留言有無致原告名譽受損？ ⒉原告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5萬元，有無理由？ ⒊原告請求被告將其在林以涵Plurk主版下方如附件一之系 爭留言刪除，有無理由？ ⒋原告請求被告在被告個人Plurk帳號主版登載道歉留言， 是否屬回復原告名譽之適當方法？有無必要？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林以涵於105年3月3日以Plurk（社群網站）帳號「 ciao蒼炎」在其個人Plurk主版刊登系爭貼文；被告於同日 以其Plurk帳號「鴻上秘密結社大統領-心之痕」在系爭貼文 下方留言「阿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垃圾人啊」（即系 爭留言）等語，此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網址為http://www .plurk.com/p/lidat4畫面截圖3張在卷可證（見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540號卷，下稱高雄地院卷，第5至7 頁），原告此部分主張堪以採信。 ㈡被告系爭留言已侵害原告名譽權： ⒈按名譽為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譽 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之價值判斷。而民 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 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 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 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 台上字第646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次按言論可分為「 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 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 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 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 固不具違法性，然行為人倘對於未能確定之事實，使用偏 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足以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之評 價，仍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 任（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840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明知林以涵系爭貼文所載「剛離婚（幻字頭 ）的傢伙」係指原告，此雖為被告所否認，辯稱係後來與 林以涵私訊時才知道等語。然被告就其與原告及林以涵均 認識，亦知悉原告於105年2月與其配偶離婚，且原告與其 前配偶並無生下子女等情，均不爭執；且被告於105年7月 4日民事答辯狀自承：系爭留言係與其他同樣知悉事件者 討論時之用語等語（見高雄地院卷第15頁105年7月4日民 事答辯狀背面），被告既係與知悉林以涵系爭貼文事件者 討論，當知系爭貼文及留言討論對象係原告；又原告前配 偶為艾蜜莉，被告於系爭留言下方尚留言「話說回來，要 恭喜艾小姐脫離苦海才對」（見高雄地院卷第6頁），足 見被告為系爭留言時確知系爭貼文所載「剛離婚（幻字頭 ）的傢伙」係指原告。 ⒊被告於105年3月3日在林以涵Plurk網頁系爭貼文下方，以 被告Plurk帳號「鴻上秘密結社大統領-心之痕」留言「阿 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垃圾人啊」（即系爭留言）等 語，係指稱原告為「垃圾人」，而被告自承參與討論者係 知悉事件者（見高雄地院卷第15頁105年7月4日民事答辯 狀背面）；且被告自承：參與系爭貼文討論之人差不多有 10人以上認識原告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是被告所為 系爭留言已使至少10人知悉被告指摘原告為「娶老婆只是 為了生小孩的垃圾人」，而衡諸一般社會通念「垃圾人」 已屬對原告之輕蔑表示，且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 損，故原告主張其名譽因被告上開言語而受損，應屬可採 。 ⒋原告以林以涵Plurk主版內系爭留言截圖無上鎖圖示，主 張林以涵Plurk系爭貼文及被告所為系爭留言，並未限制 僅好友有閱覽權限。然經本院函詢Plurk社群網站管理機 構即噗浪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函覆略為：被告之河道為 不公開河道，除了好友之外無法看到，該使用者非付費會 員，權限無法更改，原本隱私設置就為好友等語，有該公 司106年5月30日函文1紙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35頁）， 是系爭留言確僅限林以涵Plurk所限定之好友始可閱覽。 惟此僅限制閱覽系爭留言之人數，降低原告名譽權受侵害 之程度，但被告所為系爭留言仍屬對原告名譽權之侵權行 為。 ㈢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 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告因被告前 開侵權行為名譽受損，其主張因此受有精神上之痛苦，應屬 可信，其向被告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查原告為 原告大學畢業，在日商公司工作，年薪約90萬元，104年度 之給付總額為942541元，名下有房屋、土地各1筆，財產總 額為183萬餘元；被告學歷為大學肄業，在日商公司工作， 年薪約60萬元，104年度之給付總額為787228元，名下無不 動產等情，業據兩造陳述明確在卷，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參本院卷第11頁背面及證物袋） ，本院爰審酌兩造之教育程度、身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 等，並考量系爭留言內容，系爭留言係在林以涵Plurk限於 好友始得閱覽之網頁，可閱覽系爭留言之人有限等一切情狀 ，認原告請求之慰撫金部分，以8,000元尚為合理，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過高，不應准許。 ㈣又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 5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其回復名譽之處分，性質上屬於損 害賠償之回復原狀，其回復之方法及範圍，自應斟酌損害之 侵權方法、名譽受損之程度等因素，為適當之處分。原告主 張系爭留言仍留存在林以涵Plurk帳號網頁等語，被告亦自 承系爭留言尚未刪除，要等判決後才刪除等語（見本院卷第 41頁背面），則原告請求被告刪除系爭留言，屬回復其名譽 之適當處分，應予准許。至原告另請求被告在個人Plurk帳 號名稱「鴻上秘密結社大統領-心之痕」主版刊登如附件二 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名譽。惟被告侵害原告名譽之方式， 係在林以涵個人Plurk帳號主版為系爭留言，可閱覽系爭留 言者均為林以涵所有Plurk帳號之好友，系爭留言並非經由 被告所有Plurk帳號主版散佈，原告請求被告在其個人Plurk 帳號主版刊登道歉啟事，反使不相干之他人知悉兩造糾紛， 手段與目的並不相當，對於填補損害、回復名譽而言，已逾 正當性而無必要，客觀上亦無助於原告名譽之回復，非屬回 復名譽之適當方法欠缺相當性，自非必要，原告此部分請求 不應准許。 五、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原告8,000元，並將被告在林以涵Plurk帳號名 稱「ciao蒼炎」主版（原網址為：http://www.plurk.com/p /lidat4）如附件依所示留言刪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爰由本院依民 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至本判決主文第2項關於刪除侵害原告名譽之系爭言論部分 ，因回復名譽之處分屬非財產權訴訟，而依民事訴訟法第 390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假執行之判決，僅限於財產權之訴 訟，故此部分之非財產上給付，自非宣告假執行之範圍。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7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吳國聖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黃鴻鑑 附件一留言內容：「阿就娶老婆只是為了生小孩的垃圾人啊」。 附件二道歉啟事內容：「本人鍾志飛(帳號：鴻上秘密結社統領- 心之痕)於105年3月間針對徐正鑫先生私事(帳號:幻音) 於網路上發表不當言論，造成徐正鑫先生名譽侵害，本 人在此誠摯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