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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 年度訴字第 2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79號 原   告 虹邦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麗雪 訴訟代理人 王通顯律師 被   告 阮勤理 訴訟代理人 蘇靜怡律師 被   告 熊子康       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3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壹 拾肆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阮勤理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貳拾肆萬玖仟玖佰柒拾元,及 自民國一百零六年二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本判決第一、二項給付,如其中任一被告為給付時,其他被告於 給付之範圍內,免除給付責任。 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參 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熊子康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 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四、五項給付,如其中任一被告為給付時,其他被告於 給付之範圍內,免除給付責任。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被告阮勤理 連帶負擔百分之二十三,由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 人、被告熊子康連帶負擔百分之二十四,由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 嘉祥之遺產管理人負擔百分之五十三。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捌萬元為被告王逸青律師 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逸青律師 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如以新臺幣肆佰壹拾肆萬元為原告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壹萬柒仟元為被告阮勤理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阮勤理如以新臺幣壹佰貳拾肆萬玖仟玖 佰柒拾元為原告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參萬肆仟元為被告王逸青律師 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逸青律師 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如以新臺幣壹佰參拾萬元為原告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五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參萬肆仟元為被告熊子康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熊子康如以新臺幣壹佰參拾萬元為原告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原起訴之對象及聲明為:(一)被告阮勤理、梁綺 雯(即梁嘉祥之繼承人)、梁凱評(即梁嘉祥之繼承人)、 梁綺妤(即梁嘉祥之繼承人)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414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二)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130 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1頁至第2頁),嗣因梁綺雯 、梁凱評、梁綺妤即梁嘉祥全體繼承人均向本院陳報拋棄繼 承(即本院105年度司繼字第2547號事件),原告乃於民國 106 年4月10日具狀撤回對梁綺雯、梁凱評、梁綺妤之訴訟 ,並同時追加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為被告(見本院卷二第40 頁正面、反面,第46頁至第48頁),並於106年11月17日當 庭將訴之聲明第一項變更為:被告阮勤理、王逸青律師(即 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應連帶給付原告414萬元,暨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二第131頁)。雖原告使用「撤回」、「追加」 之文字,究其本意應為當事人之「變更」,屬法律上陳述之 更正,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准許。 二、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與訴外人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會訂有物業管理服務 契約,由原告負責領袖帝國社區管理維護工作,原告並指 派梁嘉祥(105年10月5日死亡,梁嘉祥之繼承人均已陳報 拋棄繼承,由本院106年度司繼字第682號裁定選任王逸青 律師為遺產管理人)擔任社區經理。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 原為夫妻,於102年3月1日離婚後仍同財共居,被告阮勤 理提供其台中銀行南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戶 名阮勤理之帳戶(下稱系爭台中銀行帳戶)供梁嘉祥使用 。 (二)梁嘉祥竟與被告阮勤理共謀,由梁嘉祥利用原告委託其處 理領袖帝國社區財務之便,侵吞社區公共基金,再由職業 為電腦工程師之被告阮勤理協助製作偽造存摺內頁影本、 配合假財報及偽造之存款憑條,為下列不法侵害行為:1 、自104年1月起,梁嘉祥收取社區住戶繳交之現金管理費 後,未存入社區帳戶,竟製作虛偽不實財務收支明細表、 偽造社區帳戶存摺內頁及盜刻聯邦銀行台中分行戳章偽造 存款憑條,侵占現金管理費110萬8060元。2、於104年1 月30日,由梁嘉祥說服領袖帝國社區管委會,將原於合作 金庫銀行的定期存款470萬3313元解約,轉存至聯邦銀行 ,梁嘉祥於解除定存後卻利用偽造之活期及定期存摺內頁 影本蒙蔽社區管委會,分別於104年3月3日、104年11月24 日以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名義轉帳100萬元、35萬元至系 爭台中銀行帳戶內,又於104年7月21日轉帳130萬元至被 告熊子康所有之合作金庫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 000號帳戶中(下稱被告熊子康帳戶),不法侵占265萬元 。3、梁嘉祥將領袖帝國社區住戶林玉好所繳交102年10 月至103年4月管理費共42120元之未指名支票存入系爭台 中銀行帳戶而侵吞入己。4、利用每月社區應支付廠商貨 款機會,梁嘉祥先以「擦擦筆」填寫正確支付金額於銀行 取款憑條,交社區主委、財委、監委用印後,再擦掉重填 金額,共10次分別溢領6萬至30萬元不等金額,侵占達164 萬元。 (三)梁嘉祥過世後,原告派員接任其職位,並發現社區財報問 題,向被告阮勤理取得社區存摺,並經調取社區帳戶往來 明細,比對梁嘉祥所製作之每月財務收支明細表及所附存 摺內頁,才知梁嘉祥不法侵占社區達544萬200元,且被告 阮勤理明知梁嘉祥利用系爭台中銀行帳戶為不法使用,仍 提供其所有帳戶供梁嘉祥使用,實為幫助梁嘉祥為上述侵 占之犯行。嗣後原告顧及商譽於105年11月3日匯款544 萬 元予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也於105 年12月20日出具債權讓與證明書,將此部分債權共544 萬 元讓與原告,並爰以起訴狀送達,做為債權讓與之通知。 (四)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共謀,被告阮勤理、梁嘉祥之遺產管 理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上 開匯入被告熊子康帳戶中130萬元部分,被告熊子康顯然 係提供帳戶給被告阮勤理及梁嘉祥使用,三人係共同為不 法侵害行為,或被告熊子康幫助被告阮勤理及梁嘉祥為不 法侵害行為,就此130萬元部分,被告熊子康亦應與被告 阮勤理及梁嘉祥遺產管理人共負民法第185條之連帶賠償 責任。 (五)倘被告阮勤理、熊子康與梁嘉祥間不構成共同侵權行為, 然梁嘉祥分別於104年3月3日、104年11月24日以領袖帝國 管理委員會名義轉帳100萬元、35萬元至系爭台中銀行帳 戶內,又於104年7月21日轉帳130萬元至被告熊子康帳戶 內,則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會 得向被告阮勤理請求返還135萬元、向被告熊子康請求返 還130萬元,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業將此部分債權讓與原 告。又上開不當得利返還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間,構成不 真正連帶關係。 (六)並聲明:1、被告阮勤理、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 理人應連帶給付原告414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2、被告等 應連帶給付原告130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一)被告阮勤理則以:伊雖於科技公司任職,工作內容為電腦 管理系統銷售、客戶關係維繫等,電腦文書略通,並無偽 造存摺內頁之能力,且工作狀況穩定、衣食無憂,無可能 與梁嘉祥共謀詐騙錢財。系爭台中銀行帳戶,早於99年間 即基於信任而無償交付梁嘉祥做為薪資轉帳使用,由梁嘉 祥一人支配、領取帳戶金錢,伊對帳戶使用狀況均未曾過 問,系爭台中銀行帳戶均無匯款、轉帳予伊私人使用帳戶 之紀錄,直至梁嘉祥過世後始知其涉及侵占原告所述各項 金額之情事,伊單純出借帳戶供他人使用,並非法所禁止 ,伊並未共同為侵權行為,系爭帳戶內金錢更由梁嘉祥提 領花用完畢,伊未曾提領花用,並無獲得任何不法利益, 原告所述均為主觀揣測、毫無根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熊子康則以:伊於103年起從事原礦玉石批發買賣, 梁嘉祥於104年6月底梁嘉祥向伊購買紫玉原礦石共50公斤 (當時市價每公斤3萬元),價金為150萬,伊之傭金則為 20萬元,伊於104年7月18日交貨,傭金部分梁嘉祥已如數 給付,價金部分梁嘉祥於104年7月21日僅匯款130萬與伊 ,尚積欠20萬元,催討均未獲清償,伊並未共同為侵權行 為、更無獲得任何不法利益,原告所述均為主觀揣測、毫 無根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遺產管理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亦無提具書狀或證據為何聲明或陳述。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與訴外人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會訂有物業管 理服務契約,由原告負責領袖帝國社區管理維護工作,原 告並指派梁嘉祥擔任社區經理,利用原告委託其處理領袖 帝國社區財務之便,梁嘉祥竟為下列不法侵害行為:1、 自104年1月起,收取社區住戶繳交之現金管理費後,未存 入社區帳戶,製作虛偽不實財務收支明細表、偽造社區帳 戶存摺內頁及盜刻聯邦銀行台中分行戳章偽造存款憑條, 侵占現金管理費110萬8060元。2、於104年1月30日,由 梁嘉祥說服領袖帝國社區管委會,將原於合作金庫銀行的 定期存款470萬3313元解約,轉存至聯邦銀行,梁嘉祥於 解除定存後卻利用偽造之活期及定期存摺內頁影本蒙蔽社 區管委會,分別於104年3月3日、104年11月24日以領袖帝 國管理委員會名義轉帳100萬元、35萬元至系爭台中銀行 帳戶內,又於104年7月21日轉帳130萬元至被告熊子康帳 戶,不法侵占265萬元。3、將領袖帝國社區住戶林玉好 所繳交102年10月至103年4月管理費共42120元之未指名支 票存入系爭台中銀行帳戶而侵吞入己。4、利用每月社區 應支付廠商貨款機會,梁嘉祥先以「擦擦筆」填寫正確支 付金額於銀行取款憑條,交社區主委、財委、監委用印後 ,再擦掉重填金額,共10次分別溢領6萬至30萬元不等金 額,侵占達164萬元,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於105年12月20 日出具債權讓與證明書,將此部分債權共544萬元讓與原 告等情,業據原告提出與所述相符之領袖帝國社區物業管 理服務契約書影本、領袖帝國社區財務收支明細表影本、 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聯邦銀行台中分行存摺存款明細表暨 存摺內頁影本、聯邦銀行取款憑條、匯款單影本6紙、取 款憑條暨領袖帝國社區財務收支明細表影本、台中銀行國 內匯款申請書回條影本、債權讓與證明書影本等(見本院 卷一第14頁至第18頁、第20頁至第164頁、第171頁至第 199頁)為證,並有被告阮勤理所提出之系爭台中銀行帳 戶存摺內頁影本(見本院卷二第8頁至第25頁)、台中商 業銀行南台中分行106年4月19日中南台字第1060000107號 函檢附之被告阮勤理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卷二第68頁至 第75頁)、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復興分行106年5月12日合金 復興字第1060001462號函檢附被告熊子康帳戶交易明細紀 錄(見本院卷第二第93頁至第98頁)在卷可稽,上情為被 告阮勤理、熊子康所不爭執,而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 遺產管理人經合法通知,既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 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以為爭執,分別依民事訴訟法第 280條第1項、第280條第3項準用同條第1項之規定,視同 自認,從而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應堪採信。按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 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 條第1項定有明文。梁嘉祥前述不法行為,與領袖帝國管 理委員會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經領袖帝國管理 委員會將計544萬元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讓與原告,是原告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遺產 管理人賠償544萬元損害,自屬有理。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依民法第185條 第1項之規定,共同侵權行為人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惟同條項前段所謂共同侵權行為,須共同行為人皆已具備 侵權行為之要件始能成立,若其中一人無故意過失,則其 人非侵權行為人,不負與其他具備侵權行為要件之人連帶 賠償損害之責任(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437號判例要旨參 照)。又民法第185條第2項所謂之幫助人,係指以積極的 或消極的行為,對實施侵權行為人予以助力,使其容易遂 行侵權行為之人,其主觀上須有故意或過失,客觀上對於 結果須有相當因果關係,始須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93號、101年度台抗字第493號裁判 要旨參照)。又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 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 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 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 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 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 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 ,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原告主張被告阮勤 理、熊子康共同為侵權行為,即應就被告等有責任原因之 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負舉證責任。經查: 1、原告主張職業為電腦工程師之被告阮勤理協助製作偽造存摺 內頁影本,共同侵占領袖帝國社區所有之544萬元等節,為 被告阮勤理所否認,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茲以證明,其 所述自難憑採。 2、就被告阮勤理提供系爭台中銀行帳戶供梁嘉祥薪資匯款之用 部分,業據原告提出薪資轉帳同意書影本為憑(見本院卷一 第19頁),且為被告阮勤理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原告 主張被告阮勤理明知系爭台中銀行帳戶為梁嘉祥不法使用, 仍繼續提供等情,則為被告阮勤理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曾為夫妻,於102年3月1日離婚,此可 見卷附梁嘉祥戶籍謄本(除戶全部)(見本院卷一第228 頁 ),足見被告阮勤理辯稱係因信任而出借帳戶與梁嘉祥使用 ,尚非全然無據,配偶或前配偶間基於信任而提供帳戶供以 使用,所在多有,難謂背於善良風俗,亦尚不得據此認定此 等出借帳戶者即有幫助侵權行為之故意。況借用帳戶原因多 端,非必用於侵害他人財產權之不法目的(最高法院102年 度台上字第2501號判決意旨參照),借用帳戶予他人使用亦 非必然產生帳戶遭不法利用之結果,要難單憑被告阮勤理將 帳戶借予梁嘉祥供薪資轉帳乙事,即認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 有共同侵權行為。原告雖稱被告阮勤理為梁嘉祥申報所得稅 ,以梁嘉祥每月約3萬2千元薪資再扣除被告阮勤理自承梁嘉 祥每月支付之2萬元家用,則梁嘉祥每月可使用現金為1萬餘 元,不可能尚有存款,被告阮勤理從未起疑,實不可置信等 語,惟無論夫妻關係存在與否,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本屬獨 立之權利主體,被告阮勤理本無時刻關切配偶或前配偶之經 濟狀況、並對其收入是否適法追根究柢之義務,原告未能舉 證證明被告阮勤理對於梁嘉祥借用帳戶為不法情事確實知情 ,又無其他事證足證被告阮勤理與梁嘉祥有何犯意聯絡,則 以原告所為之舉證,不足以證實被告阮勤理有與梁嘉祥共同 侵占544萬元之事實,被告阮勤理出借帳戶之行為,無法遽 與梁嘉祥之侵權行為相結合,而為領袖帝國社區受損害之共 同原因,則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阮勤理負損 害賠償責任,即難認有據。 3、原告主張被告熊子康係提供帳戶給被告阮勤理及梁嘉祥使用 ,係共同為不法侵害行為,為被告熊子康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惟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熊子康曾將前述被告熊子康 帳戶提供與梁嘉祥支配使用,又無其他事證足證被告熊子康 與梁嘉祥有何犯意聯絡,則以原告所為之舉證,單憑梁嘉祥 於104年7月21日轉帳130萬元至被告熊子康帳戶內之事實, 尚不足以證實被告熊子康有與梁嘉祥共同侵吞130萬元之情 事,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熊子康負損害賠償 責任,即難認有據。 (三)不當得利制度,旨在矯正及調整因財貨之損益變動而造成 財貨不當移動之現象,使之歸於公平合理之狀態,以維護 財貨應有之歸屬狀態,俾法秩序所預定之財貨分配法則不 致遭到破壞。故當事人間之財產變動,即一方受財產上之 利益,致他方受損害,倘無法律上之原因,即可構成不當 得利。又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 」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有目的及 有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 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 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末按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其判斷是否該當上揭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時,應以「權益 歸屬說」為標準,亦即倘欠缺法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 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成立不當得利。經查: 1、被告熊子康帳戶於於104年7月21日獲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 會轉帳130萬元,有前述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復興分行函檢附 被告熊子康帳戶交易明細紀錄(見本院卷第二第93頁至第98 頁)在卷可查。而此財產變動係因梁嘉祥之侵權行為所致, 業如前述,領袖帝國社區並無基於一定之目的而增益被告熊 子康之財產,自無給付之行為。被告熊子康雖稱該130萬元 係梁嘉祥向伊購買紫玉原礦石之價金云云,然縱被告熊子康 所述為真,該買賣契約之相對人為梁嘉祥、負有給付價金義 務者亦為梁嘉祥,被告熊子康並無自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 會受領該130萬元之法律上原因,亦難謂不知無法律上之原 因。梁嘉祥侵占前述130萬元後匯入被告熊子康帳戶,被告 熊子康帳戶既為被告熊子康所設立,則就帳戶內款項享有請 求權之人應為被告熊子康,被告熊子康仍獲有因梁嘉祥將金 錢逕匯入該帳戶,致金錢混合難以識別而增加存款之利益, 而領袖帝國社區喪失該款項所有權則受有損害,領袖帝國社 區所受損害與所受利益間,具有損益之直接變動關係,經領 袖帝國管理委員會將債權讓與原告,是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訴請被告熊子康返還130萬元,自屬有理。 2、系爭台中銀行帳戶先後於104年3月3日、104年11月24日獲領 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會轉帳90萬元、34萬9,970元,合計共 124萬9,970元(計算式:900,000 + 349,970=1,249,970) ,有前述台中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函檢附之被告阮勤理帳戶 交易明細(見本院卷二第68頁至第75頁)在卷可查。而此財 產變動係因梁嘉祥之侵權行為所致,業如前述,領袖帝國社 區並無基於一定之目的而增益被告阮勤理之財產,自無給付 之行為。而梁嘉祥侵占前述124萬9,970元後匯入系爭台中銀 行帳戶,系爭台中銀行帳戶既為被告阮勤理所設立,則就系 爭台中銀行帳戶內款項享有請求權之人應為被告阮勤理,被 告阮勤理仍獲有因梁嘉祥將金錢逕匯入該帳戶,致金錢混合 難以識別而增加存款之利益,而領袖帝國社區喪失該款項所 有權則受有損害,領袖帝國社區所受損害與所受利益間,具 有損益之直接變動關係。 3、次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 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為民法第 182 條第1項所明定。所謂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非指 所受利益之原形不存在者而言,原形雖不存在,而實際上受 領人所獲財產總額之增加現尚存在時,不得謂利益已不存在 (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637號判例參照)。故利得人為善 意者,僅須於受益之限度內還盡該利益即可(最高法院87年 度台上字第937號裁判要旨參照)。又如不當得利之受領人 所受利益為金錢時,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 ,祇須移入受領人之財產中,即難以識別,是原則上無法判 斷其存在與否,除非受領人能明確證明確以該金錢贈與他人 ,始可主張該利益不存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80號 裁判要旨參照)。被告阮勤理就梁嘉祥侵權行為匯入系爭台 中銀行帳戶之款項,係欠缺法律上原因而取得應歸屬於領袖 帝國社區之財產上利益,致領袖帝國社區受有損害,固應負 不當得利返還之責,惟被告阮勤理就系爭台中銀行帳戶被梁 嘉祥用作侵占款項,而受有帳戶存款增加之利益乙事,因將 該帳戶提供與梁嘉祥使用,既不知情,堪認被告阮勤理係不 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應屬善意受領人,依上說明 ,被告阮勤理僅須返還所獲財產總額增加而現尚存在之利益 ,但因被告阮勤理所受利益為金錢,而與系爭台中銀行帳戶 內之款項混合致難以識別,是被告阮勤理抗辯利益已不存在 ,自應由其負擔舉證責任。而觀有前述台中商業銀行南台中 分行函檢附之被告阮勤理帳戶交易明細,系爭台中銀行帳戶 內由梁嘉祥所匯入上開124萬9,970元款項後,皆分別經由多 次提款、刷卡消費而使用殆盡(見本院卷二第68頁至第75頁 )。被告阮勤理抗辯未曾提領花用等語,經本院函詢台中商 業銀行南台中分行,請其提供104年4月6日、6月15日、9月 15日、12月15日,105年2月21日、4月1日、7月1日、8月31 日之自動櫃員機提領畫面,而台中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所覆 106年9月19日中南台字第1060000185號函(見本院卷二第 110頁)函僅檢附有105年8月31日之提領畫面內容,核以前 述台中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函檢附之被告阮勤理帳戶交易明 細105年8月31日提領10,005元交易時間為12:12:28(見本院 卷二第74頁),本院乃於106年11月17日當庭勘驗該部分內 容之光碟,勘驗結果為:「光碟內容為2016年8月31日台中 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自動櫃員機提領畫面,共分有8月30日 『23:59:35視訊事件』與8月31日自『00:01:19視訊事件』 起至『23:59:27視訊事件』及總影像,本次勘驗8月31日『 視訊事件12:09:13』、『視訊事件12:09:45』、『視訊事件 12:12:46』三段影像,總影像數分別為27、296、11。『視 訊事件12:09:13』、『視訊事件12:12:46』部分,均為車輛 經過之畫面。『視訊事件12:09:45』部分於12:10: 15左右 ,有一名身穿橘色上衣戴眼鏡、右肩背細帶包包之長髮女子 ,在自動櫃員機前進行操作,其後離去。」(見本院卷二第 132頁、第136頁至第142頁),再核以被告阮勤理陳報照片 (見本院卷二第133頁至第134頁),該名身穿橘色上衣戴眼 鏡、右肩背細帶包包之長髮女子並非被告阮勤理,就此原告 已當庭陳稱並無意見(見本院卷二第157頁反面),惟自104 年3月3日、104年11月24日(即系爭台中銀行帳戶獲領袖帝 國社區管理委員會轉帳90萬元、34萬9,970元之時間)後, 系爭台中銀行帳戶尚有多筆款項匯入(包括薪津及票據), 105年8月31日提領款項之人雖非被告阮勤理,亦無法區辨該 日所提領之款項即為領袖帝國社區管理委員會轉帳匯入之前 述款項,又前述台中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106年9月19日中南 台字第1060000185號函就本院所函詢其他日期之提款畫面, 覆以「部分畫面因超過保存期間已無紀錄」(見本院卷二第 110頁),被告阮勤理並無提出其他證據得證明其他時間進 行提領之人均非被告阮勤理,又無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刷卡消 費之人均非被告阮勤理,於系爭台中銀行帳戶內之款項混合 至難以識別情況下,自難認梁嘉祥匯入系爭台中銀行帳戶之 不法所得均已不復存在,經領袖帝國管理委員會將債權讓與 原告,是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訴請被告阮勤理返還 124萬9,970元,自屬有理,逾此範圍,則屬無據。 (四)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民法第22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 ,民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依侵 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 人給付原告544萬元部分,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阮勤理返還原告124萬9,970元部分,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熊子康返還原告130萬元部分,為有理由,業如 前述。原告均併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被告 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為106年10月26日送達 受僱人【見本院卷二第128頁】,送達翌日為106年10月27 日;被告阮勤理為106年1月25日寄存送達【見本院卷一第 204頁】,送達翌日為106年2月5日;被告熊子康為106年1 月24日送達受僱人【見本院卷一第205頁】,送達翌日為 106年1月25日)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五)又所謂不真正連帶債務者,係指數債務人客觀上具有同一 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 之債之關係;此類債之關係,因債務人中之一人為給付, 他債務人對債權人之債務亦告消滅。於本件中,被告王逸 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被告阮勤理基於不當得利據法律關係,在如前述金額及各 自利息負擔之範圍內各負給付義務,惟於124萬9,970元及 各自利息負擔之範圍內領袖帝國社區所受損害為單一,故 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被告阮勤理給付 目的相同,核其性質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如其中有一被 告給付,其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即同免責任;又被告王逸 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被告熊子康基於不當得利據法律關係,在如前述金額及各 自利息負擔之範圍內各負給付義務,惟於130萬元及各自 利息負擔之範圍內領袖帝國社區所受損害為單一,故被告 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被告熊子康給付目的 相同,核其性質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如其中有一被告給 付,其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即同免責任,爰諭知如主文第 3項、第6項所示。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王逸青律師即 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給付544萬元,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阮勤理返還原告124萬9,970元部分,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熊子康返還原告130萬元部分,並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分別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又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及被告阮勤理 於124萬9,970元及各自利息負擔之範圍內,任一被告已為全 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其餘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之義務 ,又被告王逸青律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及被告熊子康於 130萬元及各自利息負擔之範圍內,任一被告已為全部或一 部之給付者,其餘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之義務,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超逾上開範圍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告另請求被告阮勤理、熊子康分別與被告王逸青律 師即梁嘉祥之遺產管理人負連帶賠償責任,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各聲請宣告准予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 金額併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 依附,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雖一部勝訴,一部敗訴,惟原告敗訴之部分極微, 又按共同訴訟人因連帶或不可分之債敗訴者,應連帶按共同 訴訟人因連帶或不可分之債敗訴者,應連帶負擔訴訟費用, 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連帶之債,係指數 債務人之對外關係應負連帶責任之債務而言,非以民法所規 定之連帶債務為限,不問共同訴訟人之內部關係如何,祇須 其與他造間之外部關係,對之應負連帶給付義務者,即不失 為本條項所定之連帶債務;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之規定 ,於不真正之連帶債務,亦在其適用之範圍,爰依職權酌定 訴訟費用如主文第8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文爵 法 官 王怡菁 法 官 張美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 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 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曾右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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