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13號
原 告 社團法人中華關懷家庭扶助協會
法定
代理人 李永珅
訴訟代理兼
送達代收人 鄭崇煌
律師
被 告 温淑緣
劉進文
李泰成
曾俊卿
林宏仁
廖金城
胡鈴蘭
被 告 福合緣生命禮儀股份有限公司
兼上一被告
法定代理人 徐志澔
上列被告共同
訴訟代理人 羅閎逸律師
複代理人 李依玲律師
被 告 羅靖茹
訴訟代理人 周復興律師
複代理人 陳慧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經於民國108年4月9日
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福合緣生命禮儀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44,03
0,811元,及自民國105年4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144,030,811元,及各按如附表所示「利息起算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三、前二項給付,如其中任一被告已為給付者,他被告於所給付
之範圍內,同免給付之義務。
四、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五、
訴訟費用,由被告福合緣生命禮儀股份有限公司、曾俊卿、
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各負擔6分之1。
六、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48,010,270元,為被告福合緣
生命禮儀股份有限公司、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48,0
10,270元,為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
緣分供
擔保後,各得
假執行;但被告福合緣生命禮儀股份有
限公司如以新臺幣144,030,811元、被告曾俊卿、徐志澔、
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如以新臺幣144,030,811元,為原
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七、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變更後
訴之聲明:
(一)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44,030,811元
,及自民國105年4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另陳述:
(一)被告曾俊卿、羅靖茹、劉進文、李泰成、徐志澔、林
宏仁、温淑緣、廖金城、胡鈴蘭等人,前係原告社團
法人中華關懷家庭扶助協會(下稱原告協會)之理、
監事及秘書長,均係受原告協會之委任而為原告協會
處理事務之人。
(二)被告徐志澔、温淑緣、劉進文、李泰成、羅靖茹等人
另分別擔任被告福合緣生命禮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福合緣公司)之負責人及董、監事。
(三)被告徐志澔及被告福合緣公司前以「福合緣生命禮儀
有限公司(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下稱
系
爭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及「福合緣往生禮儀互助
Q&A」(下稱禮儀互助Q&A)等文件,在外召募會員加
入被告福合緣公司所興辦之系爭禮儀互助專案,並以
參加被告福合緣公司之系爭禮儀互助專案之會員,繳
費期滿後,即可領回所繳會費及所繳會費1倍計算之
互助金(合計可領回本金及以本金1倍計算之利益)
以為招攬。此觀之系爭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及系爭
禮儀互助Q&A內容自明。
(四)原告協會係依協會所定頒之家庭互助辦法召募會員,
無論就入會資格、申領互助慰問金、往生禮儀補助之
資格、條件及限制,均與被告福合緣公司所興辦之系
爭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不同。
詎被告等人竟利用職
務之便,意圖損害原告協會
暨原告協會之全體會員之
利益,未經原告協會之會員大會決議,即於101年6月
15日代表原告協會與被告福合緣公司簽立「禮儀服務
管理顧問合約書」(下稱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
。
(五)原告協會與被告福合緣公司所簽立之系爭101.6.15顧
問合約書之內容,明顯損害原告協會及全體會員之財
產權益:
1、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第一條:「二、會員因
禮儀服務所應支付給禮儀公司之價款費用由甲方
(指被告福合緣公司)先行代墊,但乙方(指原
告協會)需按每週支付該會員於互助組內可得請
領之互助金給甲方(指被告福合緣公司)」。
2、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第七條:「…如甲方(
指被告福合緣公司)會員有提供死亡證明書
正本
給乙方(指原告協會),則乙方需將互助金發放
給團體約定契約單位福合緣生命禮儀有限公司(
甲方),由甲方依此互助金為會員執行禮儀服務
(多退少補)。」。
(六)原告協會與被告福合緣公司,係各別獨立之法人,互
不隸屬,然依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約定,導致
原告協會於參加福合緣公司所興辦之系爭禮儀互助專
案之會員申請禮儀互助金時,原告協會依系爭101.6.
15顧問合約書第二條及第七條約定,在無任何理由下
即需支付給參加被告福合緣公司所興辦之系爭禮儀互
助專案之會員,按所繳會費1倍計算之互助金予被告
福合緣公司。以會員「張黃美蓮」為例,「張黃美蓮
」向被告福合緣公司申請「禮儀互助慰問金」時,其
「實際應繳納互助金」為157,180元,依系爭禮儀互
助專案福利辦法第五條約定:「繳多少天數,就補助
多少天數」,得出「總補助金額」為314,360元,扣
除約定之「執行禮儀金額」176,400元、「上期未繳
金額」0元、「本期未繳金額」0元後,得出「實際給
付互助金」為137,960元。
(七)被告等人分別身兼原告協會及被告福合緣公司雙方之
重要職務,與原告協會間本具有委任關係,竟違背誠
信及委任義務、或未善盡監督之責,而訂立系爭101.
6.15顧問合約書,並以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為幌
,行「左手換右手」淘空原告協會財產之行為,致原
告協會因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約定而受有財產
上之損害,以103年度會員陳曉嵐起
迄至104年度會員
吳京湖止,原告協會「無端」支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
之金額高達144,030,811元以上。茲整理明細如下:
1、原告協會依約所代收之金額:l58,462,810元(
指參加被告福合緣公司所興辦之系爭禮儀互助專
案之會員應繳納之款項,即對照明細表上之已繳
欄位之加總)。
2、被告福合緣公司自
上開「會員所繳金額l58,462,
810元」先行扣下20%充為服務費,金額計為31,6
92,562元(計算式:l58,462,810元×20%=31,6
92,562元),並交付予訴外人來達公司。
3、原告實際「淨」代收之金額:126,770,248元(
計算式:l58,462,810元-31,692,562元=126,7
70,248元)。
4、原告協會另支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302,561,95
3元(即原告協會所實際開立支票交付予被告福
合緣公司兌領之金額)。
5、原告「淨」損失金額:175,791,705元(計算式
:126,770,248元-302,561,953元=負175,791,
705元)。
(八)原告協會所主張之
請求權基礎;
1、
共同侵權行為(
民法第184、185條):
(1).被告劉進文、羅靖茹、李泰成、曾俊卿、被
告福合緣公司、徐志澔等人,未獲原告協會
之會員代表大會之授權,即在101年6月15日
以
共同侵權行為之方式,簽立系爭101.6.15
顧問合約書,致對原告協會造成不合理之給
付義務而受損害(即原告協會依系爭101.6.
15顧問合約書支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之款項
,扣除會員依系爭禮儀互助專案所繳付給原
告協會代收之款項,其間之差額即為原告協
會所受之損害),自對原告協會構成共同侵
權行為,而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
(2).被告等人擔任原告協會之第二屆理監事(任
期自101年2月10日起至105年1月22日止),
卻依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約定,陸續
將原告協會之款項,撥付給被告福合緣公司
,
渠等本負有審查及監督之義務,卻違背應
盡之職務義務而致損害原告協會之財產,構
成共同侵權行為。
2、委任關係(民法第535、544條):
(1).被告福合緣公司以外之其餘被告,身兼原告
協會之理監事職務,與原告協會存在有委任
關係,本負有審查及監督之義務,卻違背
渠
等應盡之受任義務,而簽立內容顯不合理之
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
(2).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約定,導致損害
原告協會之財產權,而構成委任義務之違反
,自應對原告協會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3、
不當得利(民法第179條):
(1).被告福合緣公司依系爭不合理之101.6.15顧
問合約書、系爭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
及禮儀互助Q&A,自原告協會所領得之款項
,並無
法律上之正當理由(因系爭101.6.15
顧問合約書並未獲原告協會之合法授權即行
簽立,屬無權代理之無權處分行為,應屬無
效),被告福合緣公司對原告協會應負不當
得利返還責任,所應返還之金額,同上述侵
權行為所示之計算方式。
(2).被告福合緣公司雖稱其
非系爭款項之最終取
得者,但原告協會
乃係依系爭101.6.15顧問
合約書之約定,將全部之款項交付予被告福
合緣公司,是被告福合緣公司即應就全部款
項,對原告協會負不當得利之返還義務,至
於被告福合緣公司有否將部分款項交付予
第
三人,
核屬另事。
(九)對被告等人之
抗辯所為陳述:
1、被告等人雖辯稱有經原告協會之會員大會同意或
授權
云云。但查:
(1).無論原告協會於101年2月10日所選出之第二
屆理監事,是否因內政部101年8月29日函令
而溯及的失其效力,然系爭101.6.15顧問合
約書簽立當下,並未取得原告協會之會員代
表大會同意或授權。
縱有原告協會名義上之
理監事簽名於其上,仍屬未獲授權或同意之
違法行為。
(2).簽立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當時之理監事
,並未取得原告協會之會員代表大會同意或
授權,則無論簽約之人究為原告協會之第一
屆或第二屆理監事,均因未取得同意或授權
,而屬違法侵害原告協會暨全體會員之財產
甚明,況依內政部所函覆之原告協會100年
至102年間報部之核備資料中,亦無原告協
會曾於101年6月21日召開臨時會員代表大會
之核備資料。
2、被告雖另辯稱: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
,係屬協會理事會之職權範圍云云。
惟查:
(1).原告協會於100年至102年間函送內政部核備
之資料中,並未曾召開理事會就系爭101.6.
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為「得由理事會決議而
不需由會員代表大會決議」之會議紀錄或核
備資料。且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
果無須經會員代表大會決議云云,則被告為
何又聲稱曾分別於101年6月21日召開原告協
會之臨時會員代表說明會,及於101年8月18
日召開原告協會之會員代表大會?豈不互相
矛盾。
(2).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上僅有原告協會之
理事長曾俊卿、常務監事羅靖茹、常務理事
劉進文、副秘書長李泰成簽名其上,並無其
他理監事一併簽署之情,
足證系爭101.6.15
顧問合約書之簽立事實上未曾召開理事會加
以討論簽署事宜。被告曾俊卿、羅靖茹、劉
進文、李泰成逕自代表原告協會簽立系爭10
1.6.15顧問合約書,仍屬未經合法決議之無
權代理行為,渠等
嗣後再依系爭101.6.15顧
問合約書而為原告協會財產之處分,自屬無
權處分。
(3).被告徐志澔於
鈞院107年7月31日庭訊時陳稱
:「顧問合約當初是我草擬的,該草稿是我
自己草擬,並沒有先與其他人討論,後來我
有把合約書上面簽名的人員一起找過來討論
,當時一起討論的人有曾俊卿、羅靖茹、劉
進文、李泰成、温淑緣,顧問合約書上的日
期就是當天用印才確定的日期,也就是當天
簽名的日期」等語。是依被告徐志澔所
自承
之內容,足證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不
論在草擬、或是簽立過程中,根本未曾召開
過理事會,也未召開會員代表大會討論及議
決之。
(4).被告羅靖茹於鈞院105年度重訴字第698號端
股中具狀陳稱:「起訴書所提之禮儀服務管
理顧問合約書,當初被告羅靖茹是因徐總(
徐志澔)通知才到場,到場時這份合約內容
已打好了,在場的徐志澔、温淑緣、李泰成
等人都表示,簽這份合約沒有問題,而且當
時有朱逸群律師在場,也表示在法律上沒有
問題,被告羅靖茹想說,徐志澔是副理事長
,又是福合緣公司的負責人,温淑緣是秘書
長,同時也是福合緣的財務長,又有律師見
證,所以才在禮儀服務管理顧問合約書上簽
名,對於這份合約的內容,我不懂也沒參與
上」。另於106年01月10日言詞辯論
期日中
陳稱:「因為温淑緣、徐志澔、李泰成跟我
表示簽這份合約沒有問題,還有律師在場,
因為都是他們在處理的,並跟我表示沒有問
題,所以我才會在這份契約上簽名,我當時
是擔任原告常務監事」。足見被告等人根本
未曾召開理事會討論簽立系爭101.6.15顧問
合約書之事宜,遑論送請會員代表大會議決
通過。自屬被告曾俊卿、羅靖茹、劉進文、
李泰成、徐志澔、温淑緣等人所為之無權代
理行為。
3、依被告福合緣公司所提出之107年6月20日民事
陳
報狀所檢附之整理明細表計算,仍有高達18,113
,307元不知去向。蓋因被告福合緣公司並不否認
確有自原告協會領取合計302,561,953元之支票
票款,而被告福合緣公司雖聲稱有用以支付予「
禮儀公司」72,538,200元、支付予「會員」187,
916,446元、支付予「分會長協辦費」16,740,00
0元外,另被告福合緣公司自承收取「服務費」
:7,254,000元云云,然此部分被告等人迄未說
明被告福合緣公司可收取服務費之依據,遑論被
告福合緣公司於會員繳交互助金時,即已先行扣
除20%之服務費31,692,562元,其何以在會員往
生時,又再以「服務費」之名義,按會員人數每
人扣除13,000元?是縱依被告等人所提出之「明
細表」計算,仍有高達18,113,307元款項不知去
向等語。
二、被告答辯聲明:
(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另陳述:
(一)被告徐志澔、温淑緣、劉進文、李泰成、曾俊卿、林
宏仁、廖金城、胡鈴蘭及福合緣公司部分:
1、原告協會前於99年間,因協會會員有殯葬禮儀服
務之需求,原依原告協會之「尊榮禮儀組禮儀互
助辦法」,自行辦理會員之殯葬禮儀服務。但因
法規限制,原告協會依法不得直接仲介殯葬禮儀
服務,致遭
主管機關稽核糾正。原告協會為解決
不得仲介殯葬禮儀服務之困境,乃於100年間左
右,經當時之第一屆理事會決議,尋覓合法之殯
葬禮儀業者合作,由該殯葬禮儀業者,為原告協
會之會員,仲介殯葬禮儀服務業者,同時進行監
督執行、統一定價等工作。原告協會原本覓得訴
外人「福合園生命禮儀有限公司」(負責人:吳
宗豪,現已停業,下稱福合園公司)同意合作,
並於101年5月15日由訴外人福合園公司與原告協
會締結「禮儀管理顧問合約書」,原告協會並於
簽約後著手制訂101.6.6版之禮儀互助福利辦法
。詎於101年6月10日,原告理事會接獲訴外人福
合園公司負責人吳宗豪通知,表示因其涉有刑事
案件受審為由,要求與原告協會解約。原告協會
理事會考量前已向部分會員告知將推出禮儀互助
福利業務,且101.6.6版之禮儀互助辦法亦已訂
定完成,為免前功盡棄,被告徐志澔臨危受命,
乃另行成立「福合緣生命禮儀有限公司」(其後
改制為被告福合緣公司),並由被告福合緣公司
承接原告協會前與訴外人福合園公司間之契約內
容。
2、因被告福合緣公司雖為合法設立之殯葬業者,但
卻非內政部所定頒「輔導社會團體辦理往生互助
事項處理原則」所規範得辦理往生互助事項之法
人。被告曾俊卿、徐志澔等人為保障原告協會之
權益,避免主管機關再有
異議,始以「被告福合
緣公司」之名稱為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之表頭
,而推出系爭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然所有參
加禮儀互助之會員,每月所應繳交之禮儀互助金
,均係交付予原告協會收受,並由原告協會辦理
禮儀互助事宜,嗣於條件成就時,始行委由被告
福合緣公司代為向原告協會申領互助金及執行殯
葬禮儀服務。亦即以被告「福合緣公司」名義所
訂定之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實際上係為規避
殯葬
法令所為之脫法行為,其後第二屆理事經諮
詢法律專業人士後,得知此種以脫法行為包裝之
顧問合約結合禮儀互助一事,恐生爭議,嗣乃自
102年底起,將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修正為以
原告協會名義為表頭,然條款內容實質上並無多
大差異,此由歷次福利辦法變革對照,即可明瞭
。原告協會之第三屆理監事會成員石修暐、王金
蓮、余彩梅、謝添枝、張鳳英等人,亦同為簽立
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當時之第一屆理監事會
成員,均曾親身參與上述過程。
3、臺中高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48號行政訴訟
判決理由中亦明載:「原告非屬殯葬管理條例第
50條第1項規定,經臺中市主管機關許可經營殯
葬禮儀服務業之公司,不得與
消費者簽訂生前契
約,卻與訴外人福合緣公司於101年6月15日簽訂
系爭合約書,協議於原告會員往生時由福合緣公
司代辦殯葬禮儀服務,並依該合約書於102年至
104年間陸續推出相關福利辦法等,吸引民眾加
入會員,以便會員未來往生時由福合緣公司指定
之公司提供往生後禮儀服務,並領取互助金。共
同與福合緣公司使消費者以加入原告成為會員…
」、「原告會員入會所繳納之費用,與後續福合
緣公司殯葬服務之給付兩者間,即有
對價關係存
在。從而,原告確有藉其會員推廣、銷售生前殯
葬服務契約之行為,其既非依法規定經主管機關
許可經營殯葬禮儀服務業者,而與消費者簽訂有
生前殯葬服務契約,
揆諸上開法令及說明,業已
合致殯葬管理條例第50條第1項及第89條第1項規
定違章裁處之
構成要件。」等語,亦認參加系爭
禮儀互助專案之會員,確為原告協會之會員,系
爭互助款項之支付,均係因會員參與原告協會所
辦理之禮儀互助專案,而由原告協會依約所應給
付之互助金。是原告協會主張各該會員為被告福
合緣公司之會員,
而非原告協會之會員,原告協
會付款予被告福合緣公司,因而受有損害云云,
當屬無稽。
4、依原告協會之章程第14條第1項第8款及第2項規
定:「會員大會之職權如下:八、議決與會員權
利義務有關之其他重大事項。」、「前項第8款
重大事項範圍由理事會定之。」。是原告協會之
會員已透過章程,授予理事會認定何為重大事項
範圍之權利,而非課予理事會須先行制定重大事
項範圍之義務。理事會自得就個別具體事項,認
定是否屬於與會員權利義務有關之重大事項。系
爭合約並未涉及原告協會會員之責任、福利等直
接影響會員權益之互助契約,自非屬與會員權利
義務有關之重大事項。故系爭101.6.15顧問合約
書由當時實際經營之原告協會第一屆理監事會通
過而行簽立,當屬合法有效,更何況系爭101.6.
6版之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嗣於101年8月18日
亦由原告協會之會員代表大會表決追認通過。
5、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雖為被告徐志澔所草擬
,然尚無從用以推論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
簽立,未經理事會之決議。而系爭101.6.15顧問
合約書簽立前,確有經當時之理監事開會討論,
被告羅靖茹身為原告協會當時之常務監事,依其
所述,足證確有參與決議,始行簽署,僅因其當
時係基於信任其他理事之判斷故同意簽署,尚不
得據此而謂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署,未
經原告協會之理監事會議決議。
6、依臺中高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48號行政訴
訟判決事實及理由欄五(三)3
所載:「…再依原
告所提出之第1屆理監事名冊、玉照所載,其理
事長為曾俊卿、常務理事劉進文、常務監事羅靖
茹,其任期自98年6月20日至100年11月29日;惟
原告自102年1月26日起其新任第2屆幹部始就任
,其理事長為劉進文、常務理事曾俊卿、常務監
事羅靖茹。系爭合約書於101年6月15日簽定時,
因原告第2屆幹部尚未合法就任,原告上開章程
又未規定第1屆幹部於此時已發生解任之效力,
故原告第1屆幹部於當時仍未喪失其職務。惟因
當時原告理事長曾俊卿同時為該合約書
相對人即
福合緣公司之代表人,為避免牴觸民法第106條
禁止
雙方代理之規定,故原告由當時之常務理事
劉進文代表原告簽署該合約書,
核與原告105年4
月6日刑事告訴狀所載之情節相符,揆諸
前揭法
令及原告章程規定,該合約書既由原告合法之代
表人簽定,對原告自發生效力」等語。足見無論
就簽立系爭合約之程序,或實體上之效力,皆屬
合法有效。原告協會主張系爭合約書未經會員代
表大會同意或授權故不生效力云云,
並無可採。
7、原告協會所爭執之上開給付款項,係因原告協會
之會員參與原告協會所辦理之系爭禮儀互助專案
,原告協會依約所應給付之互助金,此為原告協
會對會員依約所應履行之給付義務,並無造成原
告協會損害之可言。原告協會雖又謂尚有18,113
,307元不知去向云云。然此差額之產生,係因原
告協會與被告福合緣公司就互助金之發放計算方
式不同所致。
(1).原告協會之計算方式:每位會員結案後原告
撥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之互助金款項,實際
上係原告協會向會員收取每月應繳之互助金
後,先扣除原告協會之管理成本費用(含所
應支付予協力單位即訴外人來達公司之服務
費)後,依當月死亡會員之年資,計算出互
助慰問金之日額,再於該日額有過高情形時
酌予調整降低、保留部分做為準備金後,依
當月死亡會員之年資及補助等級,發放互助
慰問金。
易言之,互助慰問金之計算式為:
【當月總收互助金-行政管銷]÷當月往生
會員全體之參與互助總年資×各別往生會員
之參與互助年資×各別會員依年資換算之補
助等級】,此一計算式未區分家庭組或禮儀
組,故依原告之計算方式,結案會員之互助
慰問金加權基礎(即每日可領取之日額)並
不固定,收多發多、收少則發少。
(2).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計算方式:所實際發出之
互助慰問金,係以當時向會員推銷時,向會
員所宣傳之「繳多少補助多少」,即以會員
所繳交金額之2倍,計算所應發放之互助慰
問金數額。故依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計算方式
,互助慰問金加權之基礎(即每日可領取之
日額)固定為146元。
(3).因原告協會與被告福合緣公司間,就互助慰
問金之發放金額計算方式不同,乃產生差額
。惟原告所撥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之金額,
既然本於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所約定應
行給付予會員之互助金,自不應就該差額而
另為原告協會受有損害之主張。
8、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既非屬原告協
會章程第14條第1項第8款所定「與會員權利義務
有關之其他重大事項」,則被告曾俊卿等人就系
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即屬合法,而無
違反原告協會之章程,亦
難謂被告等人有違反委
任之受任義務可言。且系爭禮儀互助專案於101
年開辦後,初時並無會員亡故,所收之每月互助
金(每組每月2,200元)除部分用於填補家庭互
助會員互助金外,其餘全數轉提列為原告協會之
準備金。其後禮儀互助專案會員雖開始條件成就
而得依約請領互助慰問金,然原告協會之財產,
實際上仍係呈成長趨勢,又因持續招募會員參與
,經扣除管銷費用後,仍有互助慰問金日額過高
之現象,故理事會乃決議保留部分金額轉提列為
原告協會之準備金,原告協會更因此而有能力於
103年間購置臺中市○區○○路○○○號7樓之房產
,足見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並未致原告協
會受有損害。
9、原告協會之第1屆理監事任期本應至100年11月29
日屆滿,原告協會雖於100年12月29日辦理通訊
選舉改選會員代表,再於101年2月10日辦理新任
理監事選舉開票,然因程序上尚有所缺漏,致第
2屆理監事會之產生不合法定程序,改選決議不
生效力,有內政部101年7月6日台內社字第10102
01736號函
可證,另內政部101年8月29日台內社
字第1010292305號函文亦指明原告協會第一屆理
監事會任期已屆滿,卻迄未辦理改選。又臺中高
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48號行政訴訟判決亦
認原告協會簽立系爭合約書當時,實際執行職務
者仍為第一屆理監事會(即曾俊卿、徐志澔、劉
進文、石振宗、謝添枝、余彩梅、王金蓮、姚貴
女、廖金城、羅靖茹、徐恩喬、張鳳英等12人)
,故被告李泰成、林宏仁、胡鈴蘭3人,於締結
系爭合約書時並非原告協會之理監事,原告協會
主張其3人違反受任義務,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亦無理由。又被告温淑緣任職於原告協會
係擔任秘書長,而秘書長係屬社會團體聘僱之工
作人員,亦即秘書長係原告協會所聘僱之工作人
員,再就原告協會章程第22條規定:「本會置秘
書長一人及財務長一人,承理事長之命處理本會
事務…」觀之,顯見秘書長工作內容係受理事長
之指揮,而無獨立裁量之權,與原告協會間,應
為
僱傭關係,而非委任關係,亦無違反受任義務
之可能。
10、原告協會雖另主張被告徐志澔、劉進文、曾俊卿
、李泰成及福合緣公司等5人構成共同侵權行為
云云,然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系爭合約之締結目
的,屬一般正常交易,且有助於原告協會辦理互
助之主要營運項目,以達永續經營之目的,本不
具不法性,而非加害行為。又原告協會所主張其
因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而致受14,403,811元
損失云云,然此部分乃係獨立於人身或
所有權之
外而直接遭受財產上之不利益,並非原告協會於
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被侵害而伴隨衍生之
損害,屬純粹經濟上損失,即非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保護之客體,原告自不得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且原告協會就所
主張之「加害行為」與「損害」間,究竟有無
因
果關係,仍未舉證證明,原告所為侵權行為之請
求,當屬無據。
11、原告協會所主張交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之款項,
為其依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及福利辦法所應
給付予會員之互助慰問金,又系爭101.6.15顧問
合約書並非無效,已如前述,自非無法律上原因
,即
難認構成不當得利。被告福合緣公司收受上
開禮儀互助慰問金,係因原告協會之會員亡故後
,如有應執行殯葬服務之情形者,該執行殯葬服
務之費用,係由會員應得之互助慰問金中支出,
原告協會始先行將會員所可請領之互助慰問金,
交付被告福合緣公司,再由被告福合緣公司執行
會員之殯葬服務,於扣除所執行殯葬服務之費用
後,餘款仍交付予會員。被告福合緣公司所收取
之款項,實為會員執行殯葬禮儀之費用,與原告
協會
無涉。實際上於此
法律關係當中受有利益者
,乃為原告協會之會員而非被告福合緣公司,原
告協會將其所應給付予會員之互助慰問金,指稱
為被告福合緣公司之不當得利,難認有理。又被
告福合緣公司於執行禮儀服務所收取之每次43,0
00元,係被告福合緣公司於接獲會員通報後,指
派合作之禮儀業者,前往執行禮儀服務時,該各
地之業者執行禮儀之定價與內容為與被告福合緣
公司約定中式禮儀176,400元之標準(顯低於行
情而有利於原告協會之會員)。被告福合緣公司
對各地之禮儀業者,處於居間之狀態,是被告福
合緣公司所收取之每次43,000元,實係合作之禮
儀業者所提供給被告福合緣公司之居間費,應與
原告協會無涉。又被告福合緣公司因與原告協會
間,另有受任監督禮儀業者執行品質之任務,故
被告福合緣公司另委派訴外人來達公司之業務人
員(兼為原告協會之分會長)前往視察各地禮儀
業者之執行情形,乃自上述43,000元中提撥30,0
00元做為分會長之協辦費用。故被告福合緣公司
自每件禮儀業者之176,400元當中取得之43,000
元居間費用,另撥付其中之30,000元予業務人員
(即分會長),被告福合緣公司實際上每件僅取
得13,000元,扣除公司稅金、必要人事成本,實
際獲利更低,難認有不合理之情形等語。
(二)被告羅靖茹部分:
1、被告羅靖茹簽立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時,是
在其餘被告都已討論完畢後,始由公司法律顧問
通知被告羅靖茹到場簽名。而依民法第27條規定
,法人事務之執行,由董事過半數決定,因此監
事並無權限簽立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來參與
執行,此非被告羅靖茹之法定職務行為,並無侵
權行為可言。
2·被告羅靖茹雖為原告協會之監事,然法人對外係
由董事為代表人,監事並無權代表法人,被告羅
靖茹僅係監察法人事務之執行,有無違反章程、
法律或契約規範,就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
簽立及後續之執行,均係由原告協會之董事過半
數為之,原告協會之董事決定依系爭101.6.15顧
問合約書之內容執行,身為監事之被告羅靖茹並
無否決之空間等語。
三、法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
加。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
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時原分別聲明訴請被告等人應各給付原
告協會最低1億元之金額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算年息5%之利息,並為不真正連帶之主張。嗣起訴狀
送達被告後,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144,030,811元,及自105年4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其所為變更,揆諸
上開規定,程序上
予以許可。
(二)實體方面:
1、本院依
兩造所為陳述及卷附資料,整理出原告協
會相關設立、理監事改選及系爭101.6.15顧問合
約書及系爭禮儀互助專案之簽立歷程如下:
(1).被告徐志澔、温淑緣、曾俊卿前與訴外人陳
玉英等人,於97年11月29日在臺中市○區○
○路○○○號7樓,成立「中華關懷家庭扶助協
會」,除向內政部申請設立全國性社會團體
,另於97年12月5以台內社字第0970208226
號立案證書,向本院登記處為法人登記。由
訴外人陳玉英擔任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事長
;被告徐志澔擔任副理事長;被告劉進文、
李泰成、曾俊卿擔任理事;被告羅靖茹擔任
監事;被告温淑緣擔任財務長。其後改由被
告曾俊卿自98年5月7日起,接任理事長一職
,另陸續吸收被告廖金城、胡鈴蘭、羅靖茹
及訴外人許榮旭等人加入,分別擔任分會長
或處長,對外召募會員。會員入會除應繳納
入會費及常年會費,爾後每年另須繳納年費
及按月繳納互助金。
(2).檢察官前以被告等人違反保險法為由,對被
告,温淑緣、劉進文、羅靖茹、李泰成、曾
俊卿、林宏仁、廖金城、胡鈴蘭、徐志澔及
其他訴外人等多人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23370號、第13416號),
嗣經刑事法院判決
無罪。
(3).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事之任期,自97年11月
29日起至100年11月28日止。
(4).原告協會前於99年6月間,曾因成立「尊榮
禮儀組」,並委由訴外人來達公司為加入之
會員提供往生禮儀一事,而涉犯違法經營殯
葬禮儀業及生前契約之業務,為台中市政府
於99年8月17日派員進行訪查。原告協會因
而終止與訴外人來達公司間之往生禮儀服務
協議。
(5).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事任期於100年11月28
日屆滿時,第一屆理事長即被告曾俊卿並未
於任期屆滿前依法召開會員大會辦理第二屆
理監事之改選事宜。嗣雖於101年2月10日以
通訊選舉方式,辦理第二屆理監事改選事宜
,並選出理事9人、監事3人,且於同日召開
理監事會議選出被告曾俊卿為理事長、被告
徐志澔為副理事長、被告劉進文為常務理事
、被告羅靖茹為常務監事、被告温淑緣續任
秘書長,並於101年2月22日向內政部申請核
發第二屆理事長當選證明書。因其改選所依
據之通訊選舉辦法,未事先報經內政部核備
,原告協會於101年2月10日以通訊選舉方式
所為之上述第二屆理監事改選決議,乃經內
政部函命補正後而未能補正,而於101年7月
6日為內政部以台內社字第1010201736號函
知101年2月10日該次所為之理監事改選決議
,不具合法效力。
(6).被告曾俊卿前於101年5月15日曾以原告協會
代表人身分(被告劉進文、徐志澔並以常務
理事身分併同簽名其上),而與訴外人福合
園公司簽立禮儀服務管理顧問合約書,另訂
定「101.6.6禮儀互助版」之「福合園生命
禮儀有限公司(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
法」。其上約定「參加者每月應繳交分期款
費用2,100元,繳交多少就可補助多少!!
累計每月所繳交總金額多少就補助總金額多
少…」。
(7).被告曾俊卿再於101年6月15日代表原告協會
(被告劉進文、羅靖茹、李泰成亦共同簽名
)而與被告徐志澔所代表之被告福合緣公司
簽立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嗣另訂定「
102.01.01禮儀互助版」之「福合緣生命禮
儀有限公司(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
」。其上約定「參加者每月應繳交禮儀互助
金,超過31天以上往生即可領取禮儀互助金
,按繳交多少天數,就補助多少天數,依此
類推計算…」。
(8).被告曾俊卿再於101年6月18日以原告協會理
事長之名義發出101關懷公字第009號公告,
表示協會自即日起再成立往生禮儀互助之「
孝親組、孝順組及孝敬組」,公告內亦載明
「會員參加得享協會之補助、按月繳交互助
金『繳多少金額就補助多少金額』…比起市
面上之生前契約同品質同內容但價格只需一
半…」。
(9).內政部於101年8月29日以台內社字第101029
2305號函知原告協會,該會第一屆理監事任
期於100年11月29日已屆滿,迄今尚未依法
辦理改選,基此,未依規定如期召開會員大
會辦理改選一案,予以警告處分並限期於2
個月內重新召開理監事會及會員大會完成改
選事項。
(10).原告協會嗣經重新改選第二屆理監事,改由
被告劉進文當選第二屆理事長,任期自102
年1月26日起至105年1月25日止。
2、
爰就
本件兩造所為爭執,分別判斷如下:
(1).原告協會於101年6月15日與被告徐志澔所代
表之被告福合緣公司所簽立之系爭101.6.15
顧問合約書,其效力為何?
A、按人民團體法第1條規定,人民團體之
組織與活動,依本法之規定;其他法律
有特別規定者,
適用其規定。又同法第
4條規定,人民團體分為左列三種:一
、職業團體。二、社會團體。三、政治
團體。另同法第17條、第18條則規定理
監事之設置及選舉事項理事會、監事會
應依會員(會員代表)大會之決議及章
程之規定,分別執行職務。且依同法第
20條規定,人民團體理事、監事之任期
不得超過四年,除法律另有規定或章程
另有限制外,連選得連任。理事長之連
任,以一次為限。另人民團體會員(會
員代表)人數超過三百人以上者,得劃
分地區,依會員(會員代表)人數比例
選出代表,再合開代表大會,行使會員
大會職權。前項地區之劃分及應選代表
名額之分配,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同
法第28條亦有明定。
B、如前所述,原告協會於97年間先向內政
部申請設立,再於97年12月5向本院登
記處為法人登記,並由訴外人陳玉英擔
任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事長;被告徐志
澔則擔任副理事長;被告劉進文、李泰
成、曾俊卿擔任理事;被告羅靖茹擔任
監事;被告温淑緣擔任財務長,其後改
由被告曾俊卿接任理事長一職,而原告
協會之第一屆理監事任期本應至100年1
1月28日屆滿,惟被告曾俊卿並未於任
期屆滿前依法召開會員大會辦理第二屆
理監事之改選事宜。嗣於101年2月10日
以通訊選舉方式辦理第二屆理監事改選
事宜,並選任被告曾俊卿為第二屆理事
長、被告徐志澔為副理事長、被告劉進
文為常務理事、被告羅靖茹為常務監事
、被告温淑緣續任秘書長。然因此次改
選所依據之通訊選舉辦法,未經內政部
核備,是原告協會於101年2月10日所為
之第二屆理監事改選決議,業經內政部
於101年7月6日以台內社字第101020173
6號函知不具合法效力。嗣並為內政部
予以警告處分並限期於2個月內完成改
選事項。原告協會始另再重新改選第二
屆理監事,並改由被告劉進文當選合法
之第二屆理事長,任期自102年1月26日
起至105年1月25日止。
C、依上述歷程所示,101年6月15日當時,
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監事業已屆滿任期
,另原告協會曾於101年2月10日辦理第
二屆理監事之改選,並與第一屆理監事
辦理交接而實際執行原告協會之業務,
然因其選任並非合法,是原告協會之第
一屆理監事既於101年2月10日辦理卸任
且將業務交接予當時繼任之第二屆理監
事。則原告協會於101年6月15日由被告
曾俊卿以理事長身分,與被告徐志澔所
代表之被告福合緣公司所行簽立之系爭
101.6.15顧問合約書,即屬不合法之第
二屆理事長(法定代理人)所為之無權
代表行為,對原告協會應不生合法之契
約效力。
D、被告雖另以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及
101.6.6版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
業經原告協會於101年8月18日召開臨時
會員代表大會追認通過為由,
資為抗辯
。但查:
(a).依卷附原告協會之章程第二十五條
規定,會員(會員代表)大會分定
期會議與臨時會議二種,由理事長
召集…。
(b).另按,民法第51條規定,總會由董
事召集之,每年至少召集一次。董
事不為召集時,
監察人得召集之。
如有全體社員十分一以上之請求,
表明會議目的及召集理由,請求召
集時,董事應召集之。董事受前項
之請求後,一個月內不為召集者,
得由請求之社員,經法院之許可召
集之。總會之召集,除章程另有規
定外,應於三十日前對各社員發出
通知。通知內應載明會議目的事項
。是社團法人之總會(會員大會)
應由有召集權人召集;無召集權人
所召集之總會(會員大會),即非
合法成立之機關,自不能為有效之
決議,所為之決議,當然無效。
(c).原告協會雖曾於101年2月10日為第
二屆理監事之通訊選舉,並自斯日
起實際執行原告協會之業務,但其
選任既非合法,是原告之第一屆理
監事既已卸任,並將業務交接予未
經合法選任之第二屆理監事,則原
告協會於101年8月18日,由被告曾
俊卿以理事長身分所召集之臨時會
員代表大會,即屬未經合法召集之
社團法人總會,所為之決議,自非
有效。
(d).退而言之,縱認原告協會於101年8
月18日由被告曾俊卿以理事長身分
所召集之臨時會員代表大會,仍屬
有權召集而非當然無效。然查,依
卷附原告協會向內政部所報請核備
之相關會議資料觀之,其開會通知
書上所載之議案僅有「議題一:通
過會員代表產生辦法」及「議題二
:通過購買會址房產」二項,並無
「追認通過代福合緣生命禮儀有限
公司收管『孝親禮儀互助專案101.
06.06』版福利辦法」之議案。且
被告曾俊卿係於101年5月15日以原
告協會代表人身分,與訴外人福合
園生命禮儀有限公司所簽立禮儀服
務管理顧問合約書並訂定「101.6.
6禮儀互助版」,其上之名稱即為
「福合園生命禮儀有限公司(孝親
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核與
被告曾俊卿嗣於101年6月15日代表
原告協會與被告徐志澔所代表之被
告福合緣公司簽立系爭101.6.15顧
問合約書及所另訂定「102.01.01
禮儀互助版」之「福合緣生命禮儀
有限公司(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
利辦法」,顯屬二事。該份「101.
6.6禮儀互助版(孝親禮儀互助專
案)福利辦法」,核係原告協會與
訴外人福合園生命禮儀有限公司間
之顧問合約書所依循之辦法,核與
被告福合緣公司無涉。則被告據10
1年8月18日臨時會員代表大會會議
紀錄所載「通過孝親禮儀互助專案
101.06.06版福利辦法」等語,而
為被告福合緣公司有權依該辦法內
容執行之抗辯,核非可採。
(e).再查,本院另當庭
履勘被告所提出
之101年8月18日臨時會員代表大會
及理監事會議錄影光碟檔案,
勘驗
結果如下:
┌───────────────────────────┐
│一、960 檔案,時間2012年8 月18日中午12時50分,會議場 │
│ 地已坐滿相關人員,被告徐志澔手持麥克風進行說明, │
│ 會議場地未懸掛任何會議目的或名稱之布條,被告徐志 │
│ 澔一開始針對部分人員受傷一事予以提及,其後開始討 │
│ 論會址購買的事情。 │
│二、12時54分32秒左右,理事長手持麥克風表示今日在這裡 │
│ 召開臨時會員代表大會。 │
│三、12時57分之後直到檔案末端都是在討論及說明會員禮的 │
│ 相關事情,並表示已經和綠色小鎮達成合作,會員可去 │
│ 該店選購會員禮並享有折扣。 │
│四、961檔案,時間2012年8月18日下午1時03分開始還是在討 │
│ 論會員禮的事情,並表示目前正在和加油站討論合作事宜│
│ ,日後會員可持卡到特約加油站加油並享有會員減價的折│
│ 扣。 │
│五、下午1時04分開始徐志澔結束會員禮的說明,接下來進行 │
│ 有關協會財務及安全性的說明,並表示大家有聽過其他互│
│ 助會有發生倒會的情形,但徐志澔表示我們協會不會有這│
│ 種問題,因為我們是採取加權互助金的方式進行營運,性│
│ 質為代收代付並無代管互助金的風險,也就是每月所收入│
│ 的互助金扣除費用後剩餘的部分,按照往生者的人數予以│
│ 發放,另表示加權的發放標準為130到175,另外提到因為│
│ 死亡的情形會有所季節變化,所以必需要按照不同月份設│
│ 置平衡基金做為均衡之用。 │
│六、改由962檔案撥放,另從下午1時07分開始,改由秘書長温│
│ 淑緣報告,他有表示因為死亡的情形有分大小月,所以就│
│ 必需要設置基金,如果當月份往生的人多;發出去的錢就│
│ 少,往生的人少;發出去的錢就多,並強調協會著重安全│
│ 。 │
│七、下午1分08秒開始,由徐志澔提出說明,目前所說的會員 │
│ 福利的相關事情,日後會有一張卡,金額壹仟元,有面額│
│ 3百元存在裡面,可以去做儲值,理事長表示二案就大家 │
│ 開會鼓掌通過,所謂的二案就是購買辦公室及會員福利的│
│ 事情。 │
│八、下午1時10分13秒開始,換徐志澔說明,協會每年在九月 │
│ 底十月初辦理餐會。 │
│九、檔案963,由下午1時11分56秒開始表示將來活動將往北部│
│ 擴展,並要在中壢舉辦演唱會等事宜。 │
│十、檔案964,從下午1時17分左右開始,在說明協會人員的文│
│ 化教育問題,被告劉進文說明教育訓練的事情,於1時18 │
│ 分38秒本檔案結束。 │
│十一、檔案965,從下午1時21分開始,檔案964結束到965開始│
│ ,有接近三分鐘的時間沒有錄影檔案,並且965開始改 │
│ 由理事長曾俊卿持麥克風說話,曾俊卿說話過程中講到│
│ ,臨時想到一件事情,關於福利證的事情,福利證壹仟│
│ 元可以有三千元的價值去兌換所需要的消費等事情。下│
│ 午1時22分檔案結束,仍然還是在講福利證儲值的事情 │
│ 。 │
│十二、檔案966,畫面下午1時25分13秒開始曾俊卿手持文件進│
│ 行說明,檔案965和966中間的時間則沒有檔案錄影。他│
│ 手持文件表示這是101年4月15日通用版互助辦法,另外│
│ 接下來提到101年6月6日禮儀互助的版本,表示這些事 │
│ 情都是之前已經做了,現在要來追認通過。 │
│十三、接下來將麥克風交給徐志澔,徐志澔接續表示這事情 │
│ 已經發行並且執行,請各位確認並且追認。下午1時26 │
│ 分之後,又討論其他與
本案無關的會員消費事項。下午│
│ 1時27分56秒之後在說明和其他人之間所產生的訴訟糾 │
│ 紛,已經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以及表示協會財務並│
│ 沒有問題等內容。下午1時33分開會結束,並請前任及 │
│ 這一任理監事留下繼續開會。有人提議要拍照,理事長│
│ 表示都有錄影不需要另外再拍照了,所以就散會。 │
│十四、接下來進行理監事會議檔案播放,時間下午1時35分, │
│ 會議一開始曾俊卿表示本來依照開會的順序應該是先開│
│ 理監事會議,再開會員代表大會,但不好意思程序上倒│
│ 過來,先開了會員代表,才開理監事會議,他表示不過│
│ 大家都知道所以就這樣子處理;接下來提到協會第四期│
│ 會的會刊發行的事情,並表示前後任理監事交接希望大│
│ 家能夠互相配合和睦交接,其後就進行理監事會議人員│
│ 的拍照,拍照前以及會議過程中會場本無任何會議名稱│
│ 或資料之懸掛,但在拍照過程中,有二位工作人員走到│
│ 拍照人員的最後方一左一右以手拿起一塊紅布條,於拍│
│ 照時一併參與拍照,紅布條上面記載第一屆第三次臨時│
│ 理監事會議。接下來就散會。 │
└───────────────────────────┘
(f).由上所示,除未見有開會通知書上
所載之「議題一:通過會員代表產
生辦法」之討論過程外,亦未見有
何人提出名為「追認通過代福合緣
生命禮儀有限公司收管『孝親禮儀
互助專案101.06.06』版福利辦法
」之臨時動議提案,且被告曾俊卿
於會中僅手持文件表示這是101年4
月15日通用版互助辦法及提及101
年6月6日禮儀互助版本,並表示這
些事情都是之前已經做了,現在要
來追認通過。其後即由被告徐志澔
接續表示這事情已經發行並且執行
,請各位確認並且追認云云,然均
未見有任何提及所欲追認通過之議
案為「代福合緣生命禮儀有限公司
收管『孝親禮儀互助專案』」之說
明,亦未見有隻字片語提及所請求
會員代表大會追認同意者,即為被
告曾俊卿前於101年6月15日代表原
告協會與被告徐志澔所代表之被告
福合緣公司所簽立之系爭101.6.15
顧問合約書。是被告等人以系爭10
1.6.15顧問合約書及101.6.6福合
園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業經
原告協會於101年8月18日召開臨時
會員代表大會並予以追認通過所為
抗辯,即非有理。
(g).又被告福合緣公司雖為殯葬業者,
但非內政部所定頒「輔導社會團體
辦理往生互助事項處理原則」所規
範得辦理往生互助事項之法人;而
原告協會則不得從事殯葬業務,被
告曾俊卿、徐志澔自承係為規避主
管機關之查核,乃以被告福合緣公
司之名義作為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
法之表頭而推出系爭禮儀互助專案
福利辦法。由此觀之,原告協會於
101年6月15日與被告徐志澔所代表
之被告福合緣公司所簽立之禮儀互
助專案福利辦法,乃屬脫法行為。
而當事人為迴避
強行法規之適用,
以迂迴方法達成該強行法規所禁止
之相同效果之行為者,因其所欲迴
避之法規,乃係禁止當事人企圖實
現一定事實上之效果,然卻實質上
達成該效果,即係違反該強行法律
規定之意旨,自非法之所許,亦應
認屬無效。
(2).被告福合緣公司據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
及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自原告協會
所領得之款項,是否有法律上之正當理由?
A、按為給付原因之
法律行為不成立或無效
時,其給付即自始欠缺原因。故當事人
一方本於一定目的而為給付時,其目的
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因,給付如
欠缺其原因時,他方當事人受領給付即
無法律上之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
B、本件原告協會於101年6月15日由被告曾
俊卿以第二屆理事長身分,與被告徐志
澔所代表之被告福合緣公司所簽立之系
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係屬不合法之
法定代理人所為之無權代表行為,對原
告協會不生合法之契約效力,已如前述
。另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並未於原
告協會101年8月18日所召開臨時會員代
表大會中列入議案討論,且會中亦未見
有提及所欲追認通過之議案內容,確為
「代福合緣生命禮儀有限公司收管『孝
親禮儀互助專案』」,又被告曾俊卿於
會中所聲稱欲行追認之孝親禮儀互助專
案,復係訴外人福合園公司之101.6.6
禮儀互助版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
,核與被告福合緣公司無涉,自無從以
行政人員誤附錯誤文件為由,而為有利
於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認定。
C、從而,被告福合緣公司依無效之系爭10
1.6.15顧問合約書第二條、第七條及10
1.6.6訴外人福合園公司之禮儀互助版
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之約定,自
原告協會處所受領之302,561,953元款
項,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並
致原告協會受有至少144,030,811元之
損害(計算式:原告協會所給付予被告
福合緣公司之302,561,953元-會員所
繳納之互助金158,462,810元=差額144
,099,143元>144,030,811元),依法
對原告協會即應負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
。
(3).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
淑緣對原告協會應否負委任義務違反之損害
賠償責任?
A、按民法第528條規定,稱委任者,謂當
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
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另同法第27條規定
,法人應設董事。董事有數人者,法人
事務之執行,除章程另有規定外,取決
於全體董事過半數之同意。董事就法人
一切事務,對外代表法人。董事有數人
者,除章程另有規定外,各董事均得代
表法人。對於董事代表權所加之限制,
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法人得設監察人
,監察法人事務之執行。監察人有數人
者,除章程另有規定外,各監察人均得
單獨行使監察權。由此可知法人之董監
事(理監事)係受法人委託,而為法人
處理事務之人,法人與其董監事(理監
事)間,
洵屬民法第528條所規定之委
任關係。
B、如上所述,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
文、羅靖茹、李泰成分別擔任原告協會
之第一屆理監事(原定任期至100年11
月28日止);另被告曾俊卿、徐志澔、
劉進文、羅靖茹曾依101年2月10日之無
效通訊選舉方式,而以原告協會之第二
屆理監事身分,自101年2月10日起實際
處理原告協會之事務;另被告林宏仁、
廖金城、胡鈴蘭、李泰成依101年2月10
日之通訊選舉,擔任原告協會之第二屆
候補理監事;又被告劉進文、徐志澔、
曾俊卿另自102年1月1日起擔任重新合
法改選後之第二屆理監事;被告林宏仁
、廖金城、胡鈴蘭擔任重新合法改選後
之第二屆候補理監事。是被告劉進文、
羅靖茹、李泰成、曾俊卿、林宏仁、廖
金城、胡鈴蘭、徐志澔等人,就所實際
執行原告協會理監事職務之
期間內,自
屬受原告協會之委託而為原告協會處理
事務之人,核屬民法第528條所規定之
委任關係。
C、另按,勞動契約與
委任契約固均約定以
勞動力之提供作為契約當事人給付之標
的。而勞動契約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
他方在從屬關係下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
力,而他方給付
報酬之契約,與委任契
約之
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時,並非基於
從屬關係不同。員工與公司間係究為勞
動關係或委任關係,應視其是否基於人
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從屬性而提供勞
務
等情加以判斷,不以提供勞務者所任
職稱、職位高低、職務內容、報酬多寡
為區別之標準。凡在人格上、經濟上及
組織上完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
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為勞動契約。反
之,如受託處理一定之事務,得在
委任
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
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
則屬於委任契約。
D、被告温淑緣擔任原告協會第一屆之財務
長及秘書長,其後並由101年2月10日通
訊選舉出之理監事通過續任第二屆秘書
長,再自102年1月1日起擔任重新改選
後之第二屆秘書長一職,依原告協會章
程第二十二條所示,其係承理事長之命
,處理原告協會事務,且其任命及解聘
均應先請主管機關核備。本院因認被告
温淑緣擔任原告協會之秘書長,受託處
理原告協會之一定事務,在理事長所授
權之範圍內,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
事務以完成委任之目的,核屬委任契約
之性質。
E、被告曾俊卿擔任原告協會之第一屆及10
1年2月10日通訊選舉之第二屆理事長、
被告徐志澔擔任原告協會之第一屆、
101年2月10通訊選舉之第二屆及102年1
月1日起重新改選後之第二屆副理事長
,均為實際掌控原告協會決策權之人,
被告徐志澔兼為訴外人來達公司及被告
福合緣公司之負責人;被告温淑緣為被
告徐志澔之配偶,除擔任原告協會之秘
書長外,亦兼為訴外人來達公司及被告
福合緣公司之董事兼財務長;被告李泰
成係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理事,亦係訴外
人來達公司及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董事;
被告劉進文係原告協會之第一屆常務理
事、102年1月1日起重新改選之第二屆
理事長,亦兼為訴外人來達公司及被告
福合緣公司之董事,渠等均係為原告協
會處理事務之人。
F、另查,原告協會前於99年6月間,即曾
因成立「尊榮禮儀組」及委由訴外人來
達公司為會員提供往生禮儀一事,涉有
違法經營殯葬禮儀業及生前契約業務之
行為,而為台中市政府於99年8月17日
派員進行訪查。原告協會因而於99年7
月15日終止與訴外人來達公司之往生禮
儀服務協議。則被告曾俊卿、徐志澔、
温淑緣、劉進文、羅靖茹、李泰成等人
對原告協會之宗旨為從事老人往生互助
業務,並非合法之殯葬業者,依法不得
提供或仲介殯葬服務及辦理生前契約業
務,應可知悉。然卻未事先取得理監事
會議及會員(代表)大會之授權及決議
下,即於101年6月15日與被告福合緣公
司簽立系爭管理顧問合約書,藉此規避
殯葬管理法令,並致原告協會嗣遭臺中
市政府裁處60萬元罰鍰,再經106年7月
19日府授法訴字第1060096149號訴願決
定及提起行政訴訟,亦為臺中高等行政
法院判決駁回原告協會之訴在卷(臺中
高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48號判決
)
G、原告協會非屬殯葬管理條例第50條第1
項經臺中市主管機關許可經營殯葬禮儀
服務業之公司,本不得經營生前殯葬服
務契約,卻仍與被告福合緣公司於101
年6月15日簽立系爭管理顧問合約書,
協議由被告福合緣公司代辦殯葬禮儀服
務,並推出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
,以「參加者每月應繳交禮儀互助金,
超過31天以上往生即可領取禮儀互助金
,按繳交多少天數,就補助多少天數,
依此類推計算…」以吸引民眾加入。
H、依上述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之約
定,加入之會員除自身往生時,其家屬
可取得原告協會按其所繳交之互助金一
倍之補助,更可轉讓予他人。而原告協
會並非營利團體,其資產來自全體會員
所繳交之互助金,所制定之互助金給付
辦法,理應審慎規劃,避免有因不合理
之給付標準而導致資產不足永續經營之
情形。此觀之被告曾俊卿、徐志澔、温
淑緣於101年8月18日之會議所為協會財
務及安全性之說明及強調原告協會財務
上之安全性,且係採取加權互助金之方
式進行營運,性質上為「代收代付」,
並無「代管互助金」之風險云云可知。
然被告曾俊卿為原告協會之理事長、被
告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
受託執行原告協會之理事及秘書長職務
,兼為被告福合緣公司及訴外人來達公
司之董事及股東,卻代表原告協會與被
告福合緣公司簽立系爭101.6.15管理顧
問合約書及制定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
辦法,以「繳多少禮儀互助金,原告協
會即補助多少金額」之高額報酬方式,
吸引民眾加入,藉此使被告福合緣公司
及訴外人來達公司暨所屬業務人員(即
分會長)得以從中抽取報酬,卻將終局
之給付責任,轉嫁予原告協會及全體會
員負擔。則無論加入系爭孝親禮儀互助
專案之會員,究係為原告協會之會員?
抑或為被告福合緣公司之會員,均足致
原告協會依系爭101.6.15管理顧問合約
書及孝親禮儀互助專案福利辦法,而負
有顯不合理之給付義務。
I、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
、温淑緣當時依尚未經內政部函示不合
法之101年2月10日通訊選舉,而自101
年2月10日起實際執行原告協會之理事
及秘書長等職務,依法仍應依民法第53
5條規定,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
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
意,其受有報酬者,更應以
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為之。然渠等卻未妥慎執行受委
任之職務,除主導訂定脫法及顯不合理
之禮儀服務管理顧問合約書及孝親禮儀
互助專案福利辦法外,更於會員往生時
,由被告福合緣公司向原告協會申請簽
發按會員繳納金額2倍計算之支票,存
入被告福合緣公司之銀行帳戶,且由被
告福合緣公司自約定之禮儀服務價額17
6,400元中,含稅扣下45,150元(稅後4
3,000元),實際僅發給禮儀業者131,2
50元,其間差額中之30,000元則發放予
分會長,餘款13,000元即歸被告福合緣
公司取得。被告徐志澔、温淑緣、李泰
成即得依股東身分而成為終局之
受益人
。渠等更為賺取上述高額之協辦費,除
由被告徐志澔、李泰成教導分會長、業
務人員及禮儀業者轉讓事宜外,更向禮
儀業者索取所經辦原非屬系爭禮儀互助
專案會員之其他往生者資料,再以申請
補助為由,取得死亡者之證件,再由分
會長或禮儀業者在「禮儀公益轉讓同意
書」及「禮儀服務完成確認單」等文件
,偽造往生者家屬之署名、印文,而以
不實之承受禮儀互助專案權利意思,及
已完成禮儀服務之私文書,持向原告協
會辦理不實之禮儀互助轉讓事宜,並向
原告協會請領1倍補助金之情,而為檢
察官提起公訴。是依民法第544條規定
,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
成、温淑緣受任處理委任事務,
顯有不
當,對委任人即原告協會所受上述至少
144,030,811元之損害(計算式:原告
協會所給付予被告福合緣公司之302,56
1,953元-會員所繳納之互助金158,462
,810元=差額144,099,143元>144,030
,811元),依法對原告協會即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
(4).被告羅靖茹、林宏仁、廖金城、胡鈴蘭對原
告協會應否負委任義務違反或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責任?
A、被告羅靖茹雖為原告協會之第一屆、第
二屆監事,並曾登記為訴外人來達公司
及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股東。然依卷附被
告羅靖茹與被告徐志澔、温淑緣間之Li
ne社交軟體對話內容及被告徐志澔所書
立之確認書觀之,被告羅靖茹乃係應被
告徐志澔、温淑緣之邀而借名擔任訴外
人來達公司及被告福合緣公司之股東,
另被告羅靖茹實際上並未參與各該公司
之營運,更未領取各該公司股利。是被
告羅靖茹固有應被告曾俊卿、徐志澔、
温淑緣之通知而在系爭101.6.15顧問合
約書之「
見證人」處簽名,但被告羅靖
茹既未受有委任報酬,依民法第535條
規定,所負僅為「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
一之注意義務」,其復未參與被告福合
緣公司及訴外人來達公司之營運,是其
應被告徐志澔、温淑緣之邀而掛名擔任
常務監事、董事及股東,並信賴系爭10
1.6.15顧問合約書上另有律師見證。客
觀上尚難認被告羅靖茹有違背「與處理
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義務」之委任事
務情事,或有侵權行為之可言。
B、被告林宏仁、廖金城、胡鈴蘭雖擔任原
告協會之第一屆「候補理事」、另於10
1年2月10日以通訊選舉方式辦理之第二
屆理監事改選中獲選為「候補理事」,
再於重新合法改選後之第二屆中擔任「
候補理事」。然被告林宏仁、廖金城、
胡鈴蘭僅係「候補理事」之身分,復未
參與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之簽立,
渠等信賴系爭101.6.15顧問合約書上有
律師見證,另被告曾俊卿曾召開會員代
表大會欲行追認福利辦法等情,於接任
遞補為理事後,按往例執行受任事務,
客觀上亦難認被告林宏仁、廖金城、胡
鈴蘭有未盡「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
注意義務」而違背委任職務之情事,或
有侵權行為之可言。
3、基上,原告協會所為被告福合緣公司應負不當得
利之返還責任,及被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
、李泰成、温淑緣受任處理委任事務不當而應對
原告協會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主張,為有理由。
至原告協會對被告羅靖茹、林宏仁、廖金城、胡
鈴蘭所為違反受任義務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主
張,則非有據。
4、按連帶債務之成立,須數人負同一債務,而明示
對於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或以法律有明
文規定者為限。本件原告協會並未證明被告間就
上述之給付責任,存在有應連帶給付之明示,亦
未見有法律明定應成立連帶債務之規定。是原告
協會所為連帶給付之主張,並非有理。惟不真正
連帶債務,係指數
債務人以同一目的,本於各別
之發生原因,對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
債務人其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應同免其責
任之債務而言。故不真正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所
為之清償,如已滿足債權之全部,即應發生絕對
清償效力,債權人不得再向他債務人請求清償。
本件主文第一、二項所示各被告就各該給付內容
,乃係源於同一目的而各負給付之義務,因其中
任一被告所為給付,他被告即應得免其給付之責
任,爰併為不真正連帶之
諭知。
5、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
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
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
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同法第182條
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
價額之責任。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
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
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
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而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
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
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此為同
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本件主文第
一項所示被告福合緣公司所應返還原告之不當得
利,應自105年4月21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至主文第二項所示被
告曾俊卿、徐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所
應給付予原告之損害賠償,為無確定期限之給付
,應自催告即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如附表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始屬有據。逾此部分所
為利息主張,則應駁回。
五、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不當得利及委任義務違反損害賠償之法
律關係,訴請被告等人應連帶給付144,030,811元,及自105
年4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就如
主文第一至三項所示被告被告福合緣公司、被告曾俊卿、徐
志澔、劉進文、李泰成、温淑緣所負不真正連帶給付責任之
範圍,為有理由,予以准許;逾此部分所為主張,及對被告
羅靖茹、林宏仁、廖金城、胡鈴蘭所為之給付請求,則非有
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爰各定所應供擔保之金額,併予諭知如
主文第六項所示,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則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諭知如主文第
五項所示。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宗成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及繳納上訴
裁判費。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
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筱惠
附表
┌──┬────┬──────────┬──────────────┐
│編號│被 告 │利 息 起 算 日 │ 備 註 │
├──┼────┼──────────┼──────────────┤
│1 │徐志澔 │民國105年12月12日 │起訴狀繕本寄存送達生效之翌日│
├──┼────┼──────────┼──────────────┤
│2 │温淑緣 │民國105年12月12日 │同上 │
├──┼────┼──────────┼──────────────┤
│3 │劉進文 │民國105年12月12日 │同上 │
├──┼────┼──────────┼──────────────┤
│4 │李泰成 │民國105年11月30日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
├──┼────┼──────────┼──────────────┤
│5 │曾俊卿 │民國105年11月30日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