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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2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5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買賣價金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224號 原   告 群達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對 訴訟代理人 賴頡律師 被   告 茂峰科技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陳志豪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買賣價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4 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茂峰科技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壹拾肆萬捌仟 捌佰叁拾貳元及自民國一0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茂峰科技有限公司、陳志豪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 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一0五年八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十六計算之利息。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第一項訴訟費用由被告茂峰科技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三十二 ,餘由原告負擔。 五、第二項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六、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柒拾壹萬陸仟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茂峰科技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伍佰壹拾 肆萬捌仟捌佰叁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七、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陸萬陸仟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茂峰科技有限公司、陳志豪如以新臺幣壹佰 壹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八、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原聲明請求:「㈠被告 茂峰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 同)1622萬6940元及自民國106 年2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公司、陳志豪應連帶給付 原告110 萬元及自105 年7 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16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 ㈠第1 頁正、反面);嗣於107 年1 月5 日以民事綜合辯論 意旨狀將上開第㈠項請求之利息起算日變更為自106 年2 月 24日起算(見本院卷㈠第189 頁反面);再於107 年1 月17 日以民事綜合辯論意旨㈡狀將上開請求第㈠項請求金額變更 為1589萬4229元(見本院卷㈡第39頁反面),上開聲明之變 更,經核均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規定,應予 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方面: 一、原告與被告公司於104 年10月26日簽訂「車牌印刷產線」買 賣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約定由原告向被告公司採購 車牌印刷產線之相關設備(設備名稱:八料放牌機、鍊板式 輪送機〈含上升、下降〉、移印機組〈分割盤式〉、滾印機 〈修改〉、立牌烤箱〈高溫&冷卻〉、翻牌機、襯紙包裝等 ),總價為520 萬元(未稅),裝機地點為原告臺中廠;嗣 於104 年11月20日委由被告公司拆除15m 隧道式輸送帶烤箱 、拆除輸送帶及拆除烤漆噴房等,酬金13萬元,同日,並委 請被告公司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風 扇、噴房設備控制、IR燈管、輸送鏈帶傳動組,酬金135 萬 5000元,又於105 年1 月11日交由被告公司施作乾式噴房, 金額原為22萬元,經議價後以20萬元成交(仍匯款22萬元) ,原告依約陸續將買賣價金匯給被告公司,共計315 萬5000 元(系爭合約書、追加工程施工金額、匯款情形,詳如附表 一所示)。依系爭合約書後附之著色線製造進度表及系爭合 約書第8 條付款方式「驗收25%(支票,1 個月)(期限: 105/02/07 )」,被告公司應於105 年2 月7 日完成交機驗 收,然被告公司未依約履行,原告於106 年2 月22日以泰山 郵局第34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公司解除系爭合約書(該存證 信函業於106 年2 月24日送達被告公司),並請求被告公司 返還原告已支付價金共計315 萬5000元【系爭合約書之買賣 價金為156 萬元+追加工程款157 萬5000元=313 萬5000元 ,詳如附表一付款情形所示),另依據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 5 項約定,請求被告公司按日給付合約總價計算之違約金1 萬5600元【計算式:520 萬元×3 %=1 萬5600元】,因被 告公司已延誤逾1 年,原告得請求之違約金數額不得超過採 購總價之30%(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4 項),故原告請求15 6 萬元【計算式:520 萬元×30%=156 萬元】;另被告公 司既無法於105 年2 月7 日完成交機驗收,應賠償原告因此 所受如附表二編號4-1 至4-6 所示之損失,共計1119萬9229 元。以上,合計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1589萬4229元及自106 年2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告公司於105 年3 月31日向原告借貸110 萬元,並以被告 陳志豪為連帶保證人,雙方簽署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 該借款契約書雖未填寫日期,但被告公司有簽發如本票(發 票日:105 年3 月31日、金額:110 萬元、票號:492628號 )予原告,日期為105 年3 月31日,原告亦依約當日匯款借 款金額,是借款日應為105 年3 月31日。被告公司應於105 年7 月31日償還,然迄今仍未給付,被告陳志豪為系爭借款 之連帶保證人,依借款契約書第7 條約定,自應與被告公司 負連帶給付義務,則原告依據民法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及借款 契約書第5 、7 條約定,請求被告公司及陳志豪連帶給付前 揭借款等語。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已明確載明「借款契 約書(兼作借據)」、「貸與人」、「借用人」、「借貸期 間」、「借貸金錢」等用語,被告等稱系爭借款是價金及酬 金之預付,顯然曲解原意。又系爭借款時間為105 年3 月31 日,被告等卻於106 年6 月間始主張撤銷,已逾除斥期間, 被告抗辯無理由。 三、被告公司抗辯原告設計之模具有瑕疵,交付被告公司的車牌 樣品亦有瑕疵,被告公司無可歸責乙節,依舉證責任分配, 被告公司就此應負舉證責任;而依交通部公路總局(下稱公 路總局)之函文(即指原證15)第1 至3 批之車牌均已辦理 驗收,並無被告公司所指瑕疵之情形。原告在簽立系爭合約 書前便已提供車牌樣品給被告公司參考,若該車牌樣品有瑕 疵或不當,被告公司早於簽約前便會反應,或思索簽立契約 之可能性。又因被告公司未如期交付機器,致原告另行雇用 以人力方式趕在公路總局驗收前製造車牌,並沒有利用被告 公司生產的機器完成車牌,亦因此致原告需額外支出工讀生 薪資、人力報酬等之損失(如原證5 至原證10),此部分亦 應由被告公司負擔。 四、並聲明: ㈠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1589萬4229元及自106 年2 月2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公司、陳志豪應連帶給付原告110 萬元及自105 年7 月 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6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兩造有簽署系爭合約書,原告僅支付313 萬5000元,尚欠20 6 萬5000元;於104 年11月20日再委由被告公司拆除15MM隧 道式輸送帶烤箱、輸送帶及烤箱噴房等,酬金共計13萬元( 已於105 年1 月5 日匯款付款),同日並委由被告公司修改 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風扇、噴房控制、 IR燈管、輸送鏈帶傳動組等,總價135 萬5000元(尚未支付 ),另於105 年1 月11日安裝乾式噴房、議價後為20萬元, 總共原告尚欠被告公司362 萬元【計算式:206 萬5000元+1 35萬5000元+20 萬元=362 萬元】。系爭合約書訂定之交機 日期(非驗收)依系爭合約書第6 條約定是自簽約日起120 日,即105 年2 月23日,並非原告主張之105 年2 月7 日, 且因尚有追加拆除、施作其他工項,自應本於誠信原則延展 交機日期,是原告於106 年2 月22日以泰山郵局第34號存證 信函通知被告公司解除系爭合約書,該信函解除契約之文義 不明,於法不合。原告受公路總局委託製作車牌,車牌格式 大小不一、前三字為英文大寫字母、中間一短線、後面4 個 阿拉伯數字,車牌上方左右各一個螺絲固定孔,下方有3 個 梅花,因原告提供之車牌樣品有瑕疵(即3 組模具之2 組設 計不當,機器沖外2 顆梅花及外框之時,車牌上方之2 個螺 絲固定孔位置會移轉,外框無法固定,導致卡料,車牌上方 之2 個螺絲固定孔定位後沖壓之牌形不穩定,將第一次沖的 字拉抵、歪斜),機器不得不停下調整及因應生產品質,原 告公司黃維彥經理要求機器第5 站改用人工方式,第8 、9 站停擺、改用舊有機器,並表示待105 年度車牌交完時會處 理模具,再讓被告公司與協力廠商處理,同時拒絕被告公司 進入廠房配合改善;原告交付給公路總局之車牌有上開瑕疵 ,雖公路總局106 年11月16日函覆雖稱原告交附之車牌無規 格不符之情形,惟亦稱係「取樣抽驗」,故函覆充其量僅能 認定抽樣之車牌剛好均無規格不符之情形,並不表示全部車 牌均符合要求。原告仍利用被告公司交付之機器製造完成車 牌,並交付公路總局105 年及106 年得標之標案,故系爭合 約書之機器已交付,但不能完成驗收,乃因原告提供之車牌 樣品有瑕疵,不可歸責於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既未違約,原 告解除系爭合約書顯無理由且違反誠信,其請求逾期違約金 及損害賠償,自屬無理由;且原告請求之逾期違約金156 萬 元,亦屬過大,應於酌減。 二、系爭借款之性質為系爭合約書之買賣價金及酬金之預付,因 系爭合約書之設備交付後未完成驗收,原告拒不付款,被告 公司破於亟需資金週轉,不得不請求原告先行支付部分款項 ,原告竟要求被告公司以借款名義受領110 萬元,支付年息 8 %、遲延利息16%,且不得寫上簽約日期,並要求法定代 理人即被告陳志豪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並拋棄民法保 證節有關保證人之抗辯權及其他權利,是此借款行為係利用 被告2 人之急迫,有民法第74條暴利行為之情況,應予以撤 銷之,又因原告前開工程尚積欠被告公司362 萬元之款項, 故被告公司主張將362 萬元債權與原告對被告公司之系爭借 款(含本金、利息及遲延利息)予以抵銷。 三、答辯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宣告免假執行。 叁、本件經法院與兩造整理並協議不爭執事項與簡化爭執事項如 下(見本院卷㈡第88頁反面至89頁反面): 一、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104 年10月26日與被告公司簽訂系爭合約,向被告公 司採購車牌印刷產線等,價金為520 萬元。 ㈡原告於104 年11月20日委由被告公司拆除15m 隧道式輸送帶 烤箱、拆除輸送帶及拆除烤漆噴房等,酬金13萬元(見被證 1 之報價單可證),被告公司已履約完畢,原告於105 年1 月5 日匯款付清(見原證2之往來對帳單)。 ㈢原告於上開委由被告公司拆除之同日即104 年11月20日,委 請被告公司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風 扇、噴房設備控制、IR燈管、輸送鏈帶傳動組,酬金135 萬5 000 元,有報價單為憑(見被證2 )。 ㈣原告於105 年1 月11日交由被告公司施作乾式噴房,金額原 為22萬元,經議價後以20萬元成交,亦有加蓋原告業務專用 章之報價單可證(見被證3 )。 ㈤原告已付款給被告公司如下: 1.104年11月3日支付52萬元。 2.105年1月5日支付39萬元。 3.105年1月5日支付13萬元(見原證2)。 4.105年2月3日支付104萬元。 5.105年5月13日支付118萬5000元。 ㈥被告公司以被告陳志豪為連帶保證人,於105 年3 月31日向 原告借貸110 萬元,並於同日簽發面額110 萬元之本票乙張 及借款契約書,原告則於105 年3 月31日匯款予被告公司。 ㈦被告公司於105 年8 月24日寄發律師函通知原告出面協商清 償貨款之事宜(見本院卷㈡第91頁)。 ㈧原告於106 年2 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公司稱得解除合 約,須返還價金、支付逾期違約金及損害賠償(原證四)。 ㈨系爭買契約第6條約定之交機日期為簽約日起120 天。 ㈩系爭設備迄今未辦理驗收。 二、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104 年10月26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後,又於104 年11 月20日請被告施作15m 隧道式輸送帶烤箱、拆除輸送帶及拆 除烤漆噴房等,酬金13萬元;復於同日( 104 年11月20日) 委請被告公司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 風扇、噴房設備控制、IR燈管、輸送鏈帶傳動組,酬金135 萬5000元;另於105 年1 月11日請被告公司施作乾式噴房, 金額20萬元;但兩造未約定延展交機日期。是否應延展交機 日期?如應延展,其日期若干? ㈡原告就原證一買賣合約書系爭設備已給付之金額為何? ㈢原告追加工項之費用是否已付清? ㈣原告解除契約有無理由? 1.系爭設備迄未驗收,是否可責於被告公司? ⑴原告設計之模具有無不當? ⑵原告是否不讓被告驗收? 2.原告是否一直在使用被告施工並置於原告工廠之設備(原證 一買賣合約書第⑴、⑷至⑻)履行與公路總局之105 年度契 約? 3.原告解除契約有無違反誠信原則? ㈤原告請求被告公司返還買價金,有無理由?如有理由,其金 若干? ㈥原告請求逾期違約金156萬元有無理由? ㈦原告請求損害賠償1119萬9229元(如附表二編號4)有無理由 ? ㈧被告茂峰公司向原告「借款」之性質為何?是否為買賣價金 之預付? ㈨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0 萬元借款及按年利率16% 之計算 之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㈩被告公司主張以原告積欠之價金313 萬5000元整及不爭執事 項㈡、㈢、㈣所載之酬金抵銷上開「借款」及遲延利息,有 無理由?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爭點事項第㈠項:原告於104 年10月26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 後,又於104 年11月20日請被告施作15m 隧道式輸送帶烤箱 、拆除輸送帶及拆除烤漆噴房等,酬金13萬元;復於同日( 104 年11月20日) 委請被告公司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 裝熱風上座、冷卻風扇、噴房設備控制、IR燈管、輸送鏈帶 傳動組,酬金135 萬5000元;另於105 年1 月11日請被告公 司施作乾式噴房,金額20萬元;但兩造未約定延展交機日期 。是否應延展交機日期?如應延展,其日期若干? ㈠依據系爭合約書第6 條約定(交機日期):簽約日起120 日 內(包含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及其他休息日),依此推算 ,足證系爭合約書之機器設備應於105 年2 月23日為交機日 期(104 年10月26日始日不計入)。至於原告主張交機日為 105 年2 月7 日乙情,惟查,依據系爭合約書第8 條第4 項 付款方式雖記載「驗收25%(支票,票期2 個月)(期限: 105/02/07 前)」(見本院卷㈠第6 頁正、反面),此乃是 就付款方式如何支付之約定,亦即驗收時原告需支付工程總 價之25%,若開立支票,則期票為2 個月,支票期限需於 105 年2 月7 日前;系爭合約書就交機日期及付款方式既有 分別約定於第6 條及第8 條,足見第8 條所載之驗收,並非 是105 年2 月7 日為機器驗收日,僅是約定機器驗收時,需 支付總價金20%之價金,否則第6 條另行約定交機日期,恐 為具文;倘第8 條記載之105 年2 月7 日為驗收日,則系爭 合約書又何需刻意另約定第6 條之交機日期,是原告上開主 張,難以採信。 ㈡兩造於104 年10月26日簽署系爭合約書後,原告於104 年11 月20日委由被告公司拆除15m 隧道式輸送帶烤箱、拆除輸送 帶及拆除烤漆噴房等工程(酬金13萬元);同日,原告並委 請被告公司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風 扇、噴房設備控制、IR燈管、輸送鏈帶傳動組工程(酬金13 5 萬5000元);再於105 年1 月11日委由被告公司施作乾式 噴房(金額原為22萬元,經議價以20萬元成交)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第㈡至㈣項),並有被告公司 提出之報價單(其上加蓋原告業務專用章)(見本院卷㈠第 70至72頁之被證1 至3),上開客觀事實應堪信實,而可採信 。再對比系爭合約書與被證1 至3 之報價單上之工程項目、 數量、單位、單價、金額,二者均不同,足見被證1 至3 所 示之報價單上所載工程項目,並非系爭合約書內所載之工程 項目,堪認屬追加之工程,追加工程金額共計168 萬5000元 【計算式:13萬元+135 萬5000元+20萬元=168 萬5000元 】。 ㈢又兩造對於追加工程,並未簽署任何契約,僅有被告提出之 被證1 至3 之報價單(見本院卷㈠第70至73頁),是兩造對 於追加工程之交機日期並無如系爭合約書有約定,則僅能以 客觀事證推敲。觀以被證1 至被證3 之報價單,其上記載之 報價日期分別104 年11月20日、105 年1 月11日,參以追加 工程項目應係為輔助系爭合約書之機器設備能順利交機所另 行追加之工項,其交機日期當不會晚於系爭合約書之機器交 機日期(如上論述之105 年2 月23日),再觀以被證3 報價 單上有記載「交貨期限2016/02/19前」,此日期係於系爭合 約書之交機日期105 年2 月23日前,則追加工程定為105 年 2 月19日前,尚屬可能且合理,堪認追加工程之交機日期不 致影響系爭合約書於105 年2 月23日之交機,當無須延展。 二、爭點事項第㈡、㈢項:原告就系爭買賣合約書系爭設備已給 付之金額為何?原告追加工項之費用是否已付清? ㈠原告分別於104 年11月3 日匯款52萬元、105 年1 月5 日匯 款39萬元及13萬元、於105 年2 月3 日匯款104 萬元、於10 5 年5 月13日匯款118 萬5000元等事實,為兩造不爭執(見 不爭執事項第㈤項),並有原告提出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表 及匯款明細單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9 至10頁反面),應 堪為真實可採信。 ㈡依據系爭合約書第8 條付款方式:①訂金10%(現金)(收 到訂金25日內提出完整圖面討論),②BOM 表清單發包完成 後20%(現金)(期限104/11/28 前),則於104 年11月3 日匯款52萬元【系爭合約書總價520 萬元×10%=52萬元】 ,前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表52萬元、記載(機器訂10),應 屬系爭合約書之訂金52萬元,另於105 年2 月3 日匯款104 萬元【總價520 萬元×20%=104 萬元】,應係系爭合約書 之BOM 表清單發包完成後20%之104 萬元,無誤。另於105 年1 月5 日匯13萬元及39萬元,依據前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 表其上記載「39萬元(茂峰噴房設)」、「13萬元(茂峰拆 除費)」,足證105 年1 月5 日匯13萬元及39萬元,均係支 付105 年1 月5 日之拆除15mm隧道式輸送帶、烤箱等工程, 及修改隧道式輸送帶烤箱、安裝熱風上座、冷卻風扇等工程 之135 萬5000元其中之39萬元。至於105 年5 月13日匯款11 8 萬5000元,因匯款明細單未記載且被告公司亦未提出證據 以實其說,原告主張係支付追加工程款、被告則抗辯係支付 系爭合約書款項,兩造各執一詞,然觀以原告因認被告公司 應於105 年2 月7 日完成系爭合約書之交機驗收,然卻遲遲 未依約履行,及前述追加工程在輔成系爭合約書之設備完成 等客觀情況,衡情原告於105 年5 月13日匯款118 萬5000元 應係為先支付追加工程款甚為明確。 ㈢基上,原告就系爭買賣合約書系爭設備僅給付金額為52萬元 訂金及第2 期(系爭合約書BOM 表發包完成後20%)104 萬 元,共計165 萬元;另就追加工項之費用均已付清【計算式 :13萬元+39萬元+118 萬5000元=170 萬5000元】(按: 追加工程若22萬元未議價為20萬元,原為170 萬5000元,詳 如附表一所示)。 三、爭點事項第㈣項:原告解除契約有無理由? ㈠被告抗辯系爭合約書之機器已交付,但不能完成驗收,乃因 原告提供之車牌樣品有瑕疵乙節;然查: ⒈依據公路總局106 年8 月10日路監牌字第1060101719號函覆 略以:新式自用小客車車牌自101 年12月17日起開始核發, 至今該車種號牌之尺寸、規格均無改變(含105014契約案) (即指本案)。ASB 、ATA 至ATZ 之新式自用小客車號牌, 無自小客車車牌尺寸不符(太大) 之情。旨揭契約案第1 批 號牌於105 年8 月1 日辦理驗收,新式普通重型機車號牌經 會驗人員清點、檢查,其中MJB 、MJC 、MJE 等3 組「J 」 字模字體未依契組規範之標準尺寸製作,請廠商(指原告) 於同年8 月15日前改善完成,本局依採購法相關規定,已於 105 年8 月16日派人員就此部分辦理驗收(複驗);另於 106 年11月16日路監牌字第1060138845號函覆略以:案經本 局各區監理所查明、確認,105014號契約號牌承製廠商群達 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所交付之車牌,尚無貴院來函(說明二 ,ATD-2937等6 面車牌)所示,與規格圖說(圖樣)不符、 邊框正常但位置上下左右隨機偏移,導致內凹梅花會有偏移 而局部無上色等,與本局105014琥契約規範要求之規格不符 之情形等語,並有驗收紀錄等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92至 112 、163 至165 頁)。準此,原告交付予公路總局之1050 14契約案之車牌既無被告公司前揭所指之瑕疵等情狀,則被 告公司仍應就其上開抗辯為舉證。 ⒉再依據證人即原告之顧問、車牌製造技術承辦人楊鵬弘於本 院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問:請問你在簽約前有無提 供車牌樣品或模組給被告公司參考?)有拿車牌成品給被告 ,模具沒有帶到被告公司去,…。」、「(問:除車牌樣品 ,有無提供其他資料給被告參考嗎?)我們公司的李其峰副 理會提供公路局規範給被告公司看。規範裡面記載成品的尺 寸、公差及字型。」、「(問:你剛剛說你是車牌設計案針 對技術部分的承辦人,有無牽涉到模具?)模具我沒有參與 ,模具是現有的,模具與被告公司的自動化沒有絕對關係。 被告公司是針對車牌上面的塗裝、烤漆、包裝部分。」、「 (問:被告公司無法交機驗收的原因是什麼?)銜接運送不 順,因為自動化要一站一站的輸送,這一站的工序完成後再 跑到下一站,且有部分單站不順。」、「(問:原告是否發 現上開問題後,有無要求被告改善機器或變更設計?)有, 並有一段時間被告公司有做改善的動作。」「(問:被告公 司是否曾反映過原告模具有問題?)有,但我們認為那是在 公差內。」、「(問:被告公司是在什麼時候或哪個階段開 始反映原告模具有問題?)在試機時。」、「(問:被告最 後一次到原告工廠內改善機器是什麼時候?)換馬達時,詳 細時間不記得,應該是在105 年7 月份。」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117 頁反面至119 頁反面)。 ⒊基上,足證原告交付於被告公司之車牌樣品、模具,並無被 告公司所指前揭瑕疵,亦有提供公路局規範(有記載成品的 尺寸、公差及字型)給被告公司參考,則被告公司上開抗辯 ,難以採信。 ㈡被告公司抗辯:原告是否一直在使用被告施工並置於原告工 廠之設備(原證一買賣合約書第⑴、⑷至⑻)履行與公路總 局之105 年度契約? ⒈依證人楊膨弘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問:被告 公司後來設計的車牌印刷機器產線能使用嗎?)因為車牌製 造採分站,第二站之前不是很順,第一站是噴漆『白底』, 第二站是印製梅花圖形,第三站是印字體『黑字』,第四站 是檢驗包裝。」、「(問:〈提示原證1 買賣合約書第2 條 規格說明順序⑴至⑻〉)被告所設計的車牌印刷產線中,有 哪部分單元是無法使用或有瑕疵或不順的?〈提示本院卷第 6 頁)第⑴階段(指系爭合約書第2 條規格說明順序⑴)是 原告公司的舊設備,此部分被告公司只是修改沒有不順的問 題,因為本來要送到二樓在下一樓,後來因為變更設計為平 面,所以⑵⑶後來就不需要這兩組機器,⑷是針對梅花部分 ,當初測試沒有很順,梅花是一個製程,但也是要分放在轉 盤工序位移,位移部分牌子的銜接不順,銜接完還要轉向, ⑸後來有使用,但有原告有做一些小幅的修改,⑹沒問題, ⑺因為非常不順,後來沒有使用。」、「(問:既然被告公 司所設計車牌印刷產線既然無法使用,原告後來如何通過驗 收?)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原本設計自動化,後來改用人工 解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8 頁反面119 頁正面)。由 此足證,被告公司提供系爭合約之機器,因有證人楊鵬弘上 開證述之買賣合約書第2 條規格說明順序⑴至⑻,除⑹沒有 問題外,⑷、⑸、⑺有瑕疵,另⑵⑶亦因⑴有修改亦未使用 ,因被告公司所設計車牌印刷產線既然無法使用,而改用人 工解決。益徵原告並未使用被告公司施工置於原告臺中工廠 之設備履行與公路總局之105 年度契約。 ⒉至於被告公司提出之被證16(見本院卷㈠第230 、231 頁) 以茲證明原告有利用其置於原告臺中廠之系爭合約設備履行 公路總局之105 年度契約云云;然查被證16是自臺灣採購公 報網頁下載公路總局招標資料,僅能證明公路總局105 年度 汽機車號牌與106 年度汽機車號牌之標案,由原告得標,尚 難論認原告有使用被告公司施工置於原告臺中工廠之設備履 行與公路總局之105 年度契約。是以被告公司為此抗辯,無 足取信。 ㈢原告解除契約有無違反誠信原則? 承前論述,系爭合約書第6 條約定(交機日期),自簽約日 起120 日內(包含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及其他休息日), 即105 年2 月23日交機日期;依據證人楊鵬弘於本院言詞辯 論時證稱:被告是於105 年7 月份最後一次到原告工廠內改 善機器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9 頁正面),顯見自系爭合約 約定之105 年2 月23日交機日起至105 年7 月間原告公司拒 絕被告公司進駐工廠,並改以人工製作車牌止,約達有5 個 月之久,被告公司無法提出合於系爭合約書之機器供原告製 作車牌,足證被告公司逾期未履行契約具有可歸責。再者, ,原告與公路總局之分批製作完成日期為 105 年7 月22日、105 年9 月8 日、105 年11月18,然被告 公司迄至105 年7 月間,尚無法提出合於系爭合約書之機器 供原告製作車牌,則原告以逾期未履行契約具有可歸責為由 解除系爭合約書,並無違反誠信原則。 四、爭點事項第㈤項:原告請求被告公司返還買價金,有無理由 ?如有理由,其金額若干? ㈠按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按債務人遲 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按遲延後之 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拒絕其給付,並得請求 賠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民法第199 條、第231 條第1 項 、第232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5 項約定 :「乙方(指被告公司)工程完工日逾期40日,甲方(指原 告)得解除契約,乙方需返還買賣前收價金,支付逾期違約 金及對甲方造成損失之賠償。」(見本院卷㈠第6 頁反面) 。 ㈡承前論述,被告公司因逾期未履行契約具有可歸責,則原告 以此由解除系爭合約書,並無違反誠信原則,原告於106 年 2 月22日以泰山郵局第34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公司解除系爭 合約書,該存證信函業由被告公司於106 年2 月24日收受( 見本院卷㈠第11、194 頁),原告請求被告公司應返還買賣 契約,即屬有據,就系爭合約書部分買賣價金為156 萬元( 即附表一編號1 、2 )【計算式:52萬元+104 萬元=156 萬元】,另就追加工程部分為157 萬5000元(即附表一編號 4 、5 )【計算式:39萬元+118 萬5000元=156 】,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 五、爭點事項第㈥項:原告請求逾期違約金156 萬元有無理由? ㈠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但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於債務人不履行時 ,除違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5 0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是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 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 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 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 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 條第2 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620 號判決參照)。 ㈡查,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5 項約定:「乙方(指被告公司) 工程完工日逾期40日,甲方(指原告)得解除契約,乙方需 返還買賣前收價金,支付逾期違約金及對甲方造成損失之賠 償。」(見本院卷㈠第6 頁反面),顯見原告與被告公司在 訂約當時,業已就被告公司預知無法於所定期限交機,原告 得拒絕全部遲延之產品,除得請求被告公司支付性質上為債 務不履行之違約金(即遲延罰款)外,亦得請求被告公司賠 償因債務人給付遲延而生之損害;益見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 5 項之約定,實為民法第250 條第1 項、第232 條規定之運 用。亦即,在被告公司倘發生就變更後之交貨日仍遲延交貨 之給付遲延情形時,原告即得適用上開約定向被告公司請求 因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及因拒絕受領給付而請求之損 害賠償。又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4 項約定:「乙方(指被告 公司)須按工作排定時程完成施工進度,如各時程進度逾期 ,乙方須每日依總價0.3 %支付甲方(即指原告)逾期違約 金,違約金以總價之百分之三十為上限。」,依照此條約定 之效果,被告公司倘有未依照工程進度施工,而有遲延狀況 ,該違約金之計算係按日依總價金每日0.3 %計算,可知該 條之約定目的,係在強制被告公司履行債務,確保債權效力 所定之強制罰,故如債務人未依債之關係所定之債務履行時 ,債權人無論損害有無,皆得請求,且如有損害時,除懲罰 性違約金,更得請求其他損害賠償。是以,系爭合約書契約 第10條第4、5項所約定之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履行 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學理上稱之「懲罰性違約金」, 況契約雙方業在該條項內明訂所請求之違約金為「懲罰性違 約金」,自屬民法第250 條第2 項之懲罰性違約金無疑。 ㈢按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得由法院依職權予以酌減。契約 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 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已為一 部履行者,法院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是 當事人所受之一切消極損害(即可享受之預期利益)及積極 損害,均應加以審酌(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978 號判決 意旨參照)。承前,系爭合約書約定之之交機為105 年2 月 23 日交機日期;依據證人楊鵬弘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 被告是於105 年7 月份最後一次到原告工廠內改善機器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119 頁正面),自系爭合約約定之105 年2 月23日交機日起至105 年7 月間原告公司拒絕被告公司進駐 工廠,並改以人工製作車牌止,約達有5 個月之久,被告公 司確實無法提出合於系爭合約書之機器供原告製作車牌,就 逾期未履行契約具有可歸責。原告雖得依據系爭合約書第10 條第4 項請求被告公司違約金,考量被告公司若依約履行系 爭合約,得請求之總價金為520 萬元,然卻需負擔156 萬元 ,實屬過高,本院審以被告公司前揭違約狀況,認以104 萬 元【計算式:520 萬元×20%=104 萬元】(即附表二編號 3 所示)為適當,爰依民法第252 條予以酌減,至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爭點事項第㈦項:原告請求損害賠償1119萬9229元(詳如附 表二編號4 〈4-1 至4-6 〉)有無理由? ㈠依據系爭合約書第10條第5 項約定,被告公司工程完工日逾 期40日,原告得解除契約,被告公司需返還買賣前收價金, 支付逾期違約金及對原告造成損失之賠償。經查,原告因被 告逾期無法完成系爭合約之機器,導致其未依約交付車牌給 業主(即公路總局),並受罰鍰共計58萬6232元(即附表二 編號4-4 部分),有公路總局函覆檢附之結算驗收證明書( 見本院卷㈠第102 、105 、108 頁)及自行收納款項收據在 卷可佐證(見本院卷㈠第33至36頁),是此部分之損失自應 由被告公司負賠償責任。另就附表二編號4-6 部分,因被告 公司法如期交機,致原告為能如期履行其與公路總局之1050 14契約案,另行購買3 台雙色墨杯移印機(共計38萬7600元 ),此部分業據原告提出統一發票、報價單、採購單等為佐 證(見本院卷㈠第37至38頁反面),其上之日期約在105 年 7 月4 日、105 年7 月12日,佐以證人楊鵬弘上開證述:被 告公司後一次到原告工廠內改善機器是換馬達時,應該是在 105 年7 月份等語(如上筆錄),時間上互相吻合,堪認原 告於此時添購之移印機,實屬必要,此部分之損失,亦應由 被告公司負擔。 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參照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 旨)。依據證人楊鵬弘上開證述:被告公司所設計車牌印刷 產線既然無法使用,原告後來如何通過驗收?)因為時間緊 迫,所以原本設計自動化,後來改用人工解決等語(見本院 卷㈠第119 頁正面),則原告主張為如期交付車牌給公路總 局,有請工讀生及委外人力,並支付如附表二編號4-1 至4 -3,並提出原證5 至7 之資料(見本院卷㈠第12至34頁)及 原證19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見本院卷㈡第54至74頁),然 細譯上開資料均為原告自行製作,被告公司否認,且資料上 所載就工讀生請領之工資有「本薪」、「獎金」、「保留金 」、「借支」等,究竟是原告原本之員工抑或工讀生,顯有 疑義?資料上之餐費究竟與被告公司逾期未依約履行系爭合 約,有何因果關係,並未說明,縱上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 亦僅能證明原告曾有支付彰化銀行交易明細之款項,是原告 此部分之請求,自難准許。另就附表二編號4-5 部分,依據 公路總局前揭函覆內容,僅提及車牌000 、MJC 、MJE 等3 組「J 」字模字體未依契組規範之標準尺寸製作(如上函文 及論述),然原告主張車牌瑕疵退銷資料(即原證9 ,見本 院卷㈠第43至48頁),並無法說明是因上開公路總局所指瑕 疵情形,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茲證明,故此部分之請求 ,自難准許。 ㈢基此所述,原告得請求之損失(就附表二編號4-1 至4-6 部 分)金額為97萬3832元,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 准許。 七、爭點事項第㈧、㈨項:被告茂峰公司向原告「借款」之性質 為何?是否為買賣價金之預付?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0 萬元借款及按年利率16% 之計算之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㈠被告公司於105 年3 月31日向原告借貸110 萬元,並以被告 陳志豪為連帶保證人,雙方簽署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 原告於105 年3 月31日匯款給被告公司等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不爭執事項第㈥項),並有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 )、彰化銀網路匯款資料、本票在卷可佐證(見本院卷㈠第 39至42頁),上開事實應堪信實,而可採信。 ㈡被告公司抗辯:系爭借款之性質為系爭合約書之買賣價金及 酬金之預付,因系爭合約書之設備交付後未完成驗收,原告 拒不付款,被告公司破於亟需資金週轉,不得不請求原告先 行支付部分款項云云;然查,借款契約書雖未填寫日期,但 佐以被告公司簽發之本票(發票日:105 年3 月31日、金額 :110 萬元、票號:492628號)予原告,日期為105 年3 月 31日,原告並於是日匯款給被告公司,堪認系爭借款之借款 日應為105 年3 月31日。再觀以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其 上載明「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貸與人」、「借用 人」、「借貸期間」、「借貸金錢」等用語,均就借款之細 節訂立,且借款日期105 年3 月31日,與系爭合約書之交機 日期105 年2 月23日、追加工程之交機日105 年2 月19日, 均有一段時間,被告等復未提出系爭借款110 萬元,究竟是 系爭合約書之價金抑或追加工程之價金,提出證據以實其說 ,是被告公司辯稱系爭借款是價金及酬金之預付,洵無可採 。另被告等抗辯,系爭借款有民法第74條之暴利行為,此部 分並未提出事證足供調查,且系爭借款時間為105 年3 月31 日,被告等卻於106 年6 月間始主張撤銷,應已逾除斥期間 ,是被告等為此抗辯,亦無理由。 ㈢基上,依系爭借款約定,被告公司應於105 年7 月31日償還 ,然迄今仍未給付,被告陳志豪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 依據借款契約書第7 條約定,自應與被告公司負連帶給付義 務,故原告依據民法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及借款契約書第5 、 7 條約定,請求被告公司及陳志豪連帶給付系爭借款,於法 有據。 八、爭點事項第㈩項:被告公司主張以原告積欠之價金313 萬50 00元整及不爭執事項㈡、㈢、㈣所載之酬金抵銷上開「借款 」及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承上,原告經解除系爭合約書後,被告公司除應返還系爭合 約書價金156 萬元及,追加工程之價金157 萬5000元外,尚 須負因其逾期所致原告之損失共計97萬3832元(即如附表二 編號4-4 、4-6 )、違約金100 萬元,則被告公司已無主動 債權可茲抵銷系爭借款,被告公司為此主張,應無理由。 九、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 項、第23 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㈠就系爭合 約書部分,原告主張於105 年2 月24日發寄發存證信函予被 告公司終止契約,然被告公司係於105 年2 月24日收受上開 存證信函(見本院卷㈠第119 頁),則被告公司應係自105 年2 月25日起始應負遲延責任;故原告請求被告公司應給付 自105 年2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部分,洵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㈡就系爭借款部分,借款期限至105 年3 月31日止,則被告 等自應於期限屆滿後,始負遲延責任,故原告請求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自105 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6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洵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即 屬無據。 十、綜上所述,原告本於系爭合約書及民法第232 條法律關係等 ,請求被告茂峰公司給付514 萬8832元及自106 年2 月25日 起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本於借款契約書及民法第 478 條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公司、陳志豪連帶給付110 萬 元及自105 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6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不應准許。 伍、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陸、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昀儒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44 1 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書記官 許國慶 附表一:被告、原告就系爭工程合約書、追加工程之付款爭議 情形 ┌─┬────────────────────────────────┐ │ │系爭工程合約書部分 │ │ │ │ ├─┼─────┬─────────┬────────────────┤ │編│項目 │被告主張 │ 原告主張 │ │號│ ├────┬────┼───┬────┬───────┤ │ │ │金額 │付款情形│金額 │付款日期│算式 │ ├─┼─────┼────┼────┼───┼────┼───────┤ │1 │系爭合約書│52萬元 │已付款 │52萬元│104 年11│520 萬元×10%│ │ │訂金10% │ │ │ │月3 日 │=520 萬元 │ ├─┼─────┼────┼────┼───┼────┼───────┤ │2 │系爭合約書│104萬元 │已付款 │104 萬│105 年2 │520 萬元×20%│ │ │BOM表發包 │ │ │元 │月3 日 │=104 萬元 │ │ │完成後20%│ │ │ │ │ │ ├─┼─────┴────┴────┼───┴────┴───────┤ │ │ 追加工程部分 │ │ ├─┼─────┬────┬────┼───┬────┬───────┤ │ │ 項目 │金額 │付款情形│匯款日│金額 │算式 │ │ │ │ │ │期 │ │ │ │ │ │ │ │ │ │ │ ├─┼─────┼────┼────┼───┼────┼───────┤ │3 │拆除15MM隧│13萬元 │已付款 │105.01│13萬元 │ │ │ │道式輸送帶│ │ │.05 │ │ │ │ │、烤箱、拆│ │ │ │ │ │ │ │除輸送帶及│ │ │ │ │ │ │ │烤漆噴房等│ │ │ │ │ │ │ │等 │ │ │ │ │ │ ├─┼─────┼────┼────┼───┼────┼───────┤ │ │修改隧道式│135 萬50│未付款 │①105.│①39萬元│39萬元+118萬50│ │4 │輸送帶烤箱│00元 │ │01.05 │ │00元=157 萬50│ │ │、安裝熱風│ │ │ │②118 萬│00元(原告就乾│ │ │上座、冷卻│ │ │②105.│ 5000元│式噴房部分仍匯│ │ │風扇等 │ │ │05.13 │ │ │ ├─┼─────┼────┼────┤ │ │款22萬元) │ │5 │施作乾式 │22萬元,│未付款 │ │ │ │ │ │噴房 │經議價為│ │ │ │ │ │ │ │20萬元 │ │ │ │ │ ├─┴─────┴────┴────┼───┴────┴───────┤ │被告主已收受之313 萬5000元,除13萬│原告已給付313萬5000元 │ │元外,均為系爭合約書之買賣價金 │ │ └─────────────────┴────────────────┘ 附表二:原告請求項目、金額一覽表 ┌──┬───────┬──────┬────────┬───────┐ │編號│項目 │金額 │原告請求權基礎及│本院准、駁 │ │ │ │(新臺幣) │證據資料 │ │ ├──┼───────┼──────┼────────┼───────┤ │1 │返還買賣價金 │156 萬元 │解除契約,返還價│准許(156 萬元│ │ │ │ │金,第10條第5 項│) │ ├──┼───────┼──────┼────────┼───────┤ │2 │追加工程款 │157萬5000元 │民法第232條 │准許(157 萬50│ │ │ │ │ │00元) │ ├──┼───────┼──────┼────────┼───────┤ │3 │系爭買賣合約書│156 萬元 │第10條第5 項 │准許(104 萬元│ │ │之逾期違約金 │ │ │) │ ├──┼───────┴──────┼────────┼───────┤ │4 │原告所受損害: │第10條第5項 │ │ ├──┼───────┬──────┼────────┼───────┤ │4-1 │額外支出工讀生│468萬3138元 │原證5 (見本院卷│不准許 │ │ │薪資 │ │㈠第12-31 頁) │ │ ├──┼───────┼──────┼────────┼───────┤ │4-2 │外派人力報酬 │206萬9991元 │原證6 (見本院卷│不准許 │ │ │ │ │㈠第32頁) │ │ ├──┼───────┼──────┼────────┼───────┤ │4-3 │車牌人力餐費 │17萬9100元 │原證7 (見本院卷│不准許 │ │ │ │ │㈠第33-34 頁) │ │ ├──┼───────┼──────┼────────┼───────┤ │4-4 │原告給付公路總│58萬6232元 │原證8 (見本院卷│准許(58萬6232│ │ │局逾期違約金 │ │㈠第35-36 頁) │元) │ ├──┼───────┼──────┼────────┼───────┤ │4-5 │車牌瑕疵銷退 │329萬3168元 │原證9 (見本院卷│不准許 │ │ │ │ │㈠第43-48 頁) │ │ ├──┼───────┼──────┼────────┼───────┤ │4-6 │採購3 台雙色墨│38萬7600元 │原證10(見本院卷│准許(38萬7600│ │ │杯移印機 │ │㈠第37-38 頁) │元) │ ├──┼───────┼──────┼────────┼───────┤ │5 │借款 │110萬元 │系爭借款契約書第│准許(110 萬元│ │ │ │ │5條、民法第478條│) │ │ │ │ ├────────┤ │ │ │ │ │原證11(見本院卷│ │ │ │ │ │㈠第39-40 頁借款│ │ │ │ │ │契約書(兼做借據│ │ │ │ │ │)、原證12(見本│ │ │ │ │ │院卷㈠第49頁匯款│ │ │ │ │ │單)、原證13(見│ │ │ │ │ │本院卷㈠第42頁本│ │ │ │ │ │票) │ │ ├──┴───────┼──────┴────────┼───────┤ │ 合計 │1699萬4229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