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482號
上 訴 人 林美霞
被
上訴人 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葉一堅
訴訟代理人 呂勝賢
律師
被上訴人 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崑海
訴訟代理人 廖凱偉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 年9 月28
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7 年中簡字第1621號第一審簡易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8 年4 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或該
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一
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5 款定有
明文。
上開規定依同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規定,於簡易訴
訟之第二審程序
準用之。查
本件上訴人於民國108 年1 月22
日具狀請求追加訴外人林愷宸為上訴人,並請求追加
上訴聲
明為2 名上訴人對兩家媒體各
求償新臺幣(下同)10萬元等
語。依上開追加上訴狀之內容
所載,係以訴外人林愷宸之
人
格權遭侵害,而請求被上訴人各求償10萬元。然查,上訴人
與訴外人林愷宸各有獨立之人格權,是本件上訴人與訴外人
林愷宸之請求基礎事實顯然不同,無必須合一確定之情形,
且訴外人林愷宸並非一審之當事人,其各別請求原因、事實
尚未經調查,顯然有礙於被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亦對於訴外人林愷宸及被上訴人之審級利益有所損害。另被
上訴人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
蘋果新聞)亦具狀表示不同意追加,是被上訴人追加訴外人
林愷宸為上訴人及追加請求被上訴人2 人應賠償訴外人林愷
宸,
於法不合,依法不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於原審主張:
⑴被上訴人蘋果新聞於107 年4 月28日、同年月29日為附表一
之網路新聞報導(含動畫),及被上訴人三立電視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三立公司)於同年4 月28日為附表二之網路新聞
報導,為不實報導【上訴人主張不實之原因,如附表()內
所載】,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爰依
民法第184 條、第
188 條、第195 條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各
賠償上訴人
精神慰撫金10萬元等語。
⑵
並聲明:被上訴人應各給付上訴人10萬元。
㈡於上訴時補稱:
⑴新聞自由不應該無限上綱。東海大學說謊是真的,對上訴人
林美霞跟林同學的傷害是真的。事實真相在這起新聞中被扭
曲,針對當時提供的證物還有訪談,各大媒體便即時將新聞
下架,包括TVBS、中時、聯合、東森新聞ET today、自由等
等。但被上訴人三立新聞與蘋果新聞的傲慢與顢預,不接受
上訴人最卑微的請求,將新聞下架。這卑微的請求不是一次
、二次,是十數次,直到第一次遞狀當天,還再次確認新聞
是否存在。蘋果新聞中的動晝極盡羞辱。整齣動畫搭配新聞
,其中有上訴人的音檔,上訴人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所以這
則新聞是由鄰居告知家人。上訴人並不知道新聞會播出,直
到朋友通知。當上訴人連結新聞看到時,網路已經鋪天蓋地
的攻擊。看到蘋果新聞的報導真的非常難過,尤其新聞播出
的極盡羞辱之動畫,更是心如千刀萬剮。整起新聞,形塑成
媽寶跟寶媽對東海大學的無理取鬧,製造出網路上一片倒的
謾罵、諷刺、嘲諷的霸凌,討論熱度超乎想像。
⑵對於這則與事實不符且損害至深的新聞,上訴人透過郵件、
電話、簡訊,無數次的聯繫兩家媒體,特別是蘋果新聞,更
是數不清次數的溝通、請求。蘋果新聞,在文字新聞上方,
先以「動新聞」來敘述整起報導,其中更加上極盡羞辱的媽
寶與寶媽動畫。蘋果在這則新聞動畫中顯而易見,失去新聞
媒體的客觀與中立,媒體自身
心證已然成形,形塑母子兩人
的無知與無恥。除了三立新聞外,所有聯繫上的大小媒體,
經過求證,都很快地將新聞下架。而三立新聞,跟隨蘋果新
聞而做出的錯誤報導,無視林美霞提供的證明。請三立新聞
將轉載的錯誤新聞下架,為何如此傲慢地置之不理,對上訴
人造成傷害。
㈢並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各給付上訴人10萬元。
⑶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於原審辯稱
略以:
附表一、二新聞報導(合稱
系爭新聞報導)主要說明上訴人
之子在106 年10月間未到校上課,至於詳細精確時間點在10
月初、10月中或10月底,並非系爭報導之重要事項。被上訴
人蘋果新聞在報導前,有對上訴人訪談,依訪談上訴人、東
海東學公關之內容,及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蘋果新聞電子郵件
之內容,及
參酌上訴人所寄發
存證信函之內容,認上訴人確
有表達學費受有損失之意,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報導前已經合
理查證,所為報導並無不實,被上訴人三立公司報導亦係根
據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報導之內容,系爭新聞報導,
難認有不
法侵害上訴人名譽權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上訴人之訴
駁回。
㈡被上訴人蘋果新聞於上訴時補稱:
動新聞影片內容,目的在促使一般社會大眾,省思大學生(
不論是18歲行將屆20歲成年之齡,或是已滿20歲之成年人)
與學校間,大學生與父母家庭之間,大學與學生家長之間,
相互之間如何互動聯繫,期能達成大學教育培養人才之功能
,學生獨立人格之維護、培養等,目的顯係為促進公眾利益
,藉以提醒閱聽大眾省思討論,顯亦係善意發表言論,社會
之一般閱聽大眾閱聽系爭報導及動新聞內容,當均能理性認
知報導之內容及目的,難認有超出對可受公評事務為善意合
理評論之範圍。
㈢被上訴人三立公司於上訴時補稱:
查系爭報導
是以東海大學收受高額學費,
惟就上訴人之子未
到校上課情形,未啟動校園安全通報機制,經上訴人認東海
大學有違照護學生之義務為報導事實。近來大學學費高漲,
造成付費接受教育之學生及家長沈重負擔,系爭報導旨就大
學是否未提供與高額學費相應服務之情形,提供公眾討論,
而非以上訴人不滿或提告為主,自始並無侵害上訴人名譽可
言。
被告所屬記者於製作系爭報導之際,見同案被告蘋果新
聞就
本案所製作之報導,業就上訴人本人、上訴人之子之成
績單、上訴人發送予東海大學之存證信函、東海大學
予以相
當合理查證,內容足
堪可信,且有衡平上訴人、東海大學雙
方之說法,爰製作系爭報導,內容中亦有明確載述蘋果報導
中所查證內容,並無憑空捏造、刻意偏頗之情。
㈣被上訴人並均聲明:上訴駁回。
三、
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俾
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能
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對正確,則將限
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影響民主多元社
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應從輕酌定之。又倘依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
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或對於行為人
乃出於明知不實故意捏
造或因
重大過失、輕率、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之情節未
善盡
舉證責任者,均不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
。縱事後證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其負侵權行
為之
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851 號判決、
95年度臺上字第2365號判決意旨
參照)。次按涉及侵害他人
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
可證明
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
與
否。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
,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
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
難謂係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
97年度臺上字第970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蘋果新聞於105 年4 月28日、同年4 月
29日在網站為附表一報導,被上訴人三立公司於105 年4 月
28日為附表二報導
等情,
業據提出報導文字為證(見原審卷
第10至16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惟被上訴人否認有
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⒈關於附表一編號1、附表二編號3報導中關於上訴人之子自
106 年10月開始曠課3 個多月部分,依東海大學107 年7 月
6 日東茂秘字第10700080190 號函覆內容,上訴人兒子即訴
外人林愷宸確實自106 年10月起即未到校上課(見原審卷第
44頁),可認被上訴人之報導,並無不實之處。又上訴人兒
子究竟於106 年10月初即未到校,或自106 年10月底開始未
到校,有無參與期中考(即附表一編號3)、東海大學老師
何時與上訴人兒子面談(即附表一編號5),上訴人母親究
竟是107 年1 月21日收到成績單時或107 年2 月22日始知悉
兒子何時起未到校上課(即附表一編號4、附表二編號1)
,上訴人兒子究竟系曠課或缺課(見原審卷第87頁),東海
大學之預警機制究竟是附表一報導所述依據東海大學的缺曠
課相關規定(見原審卷第11頁)或上訴人所述依據東海大學
學士班學生學業預警制度及輔導實施辦法(見原審卷第85頁
正面),應非報導內容之重點,細節處有所出入,均不致使
上訴人人格評價受到貶損。且附表一編號5內容,僅係表示
上訴人之子未到校之後,老師曾與上訴人之子面談,並未指
明面談的時間點係何時,縱令上訴人所主張面談時間是106
年12月7 日,上開報導亦無不實之處。至於附表二編號4報
導上訴人兒子的比一般學生年紀大,因上訴人
自承:其兒子
於高中時有休學過,故念大二時為22歲(見原審卷第85頁背
面),故上訴人之子確實較同年級學生年齡(平均年齡應為
19歲上下)大,故此部分亦無不實報導,無不法侵害上訴人
名譽。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2、4報導內容及編號6標題,及附表二編
號3內容、編號5報導標題,經查:
①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員工於報導前,有對上訴人訪談,此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於訪談過程中表示:「他(即上訴人
兒子)上的這個國際學院,每一學期要花超‧‧‧,光在學
校花的錢,不包括生活費,就是學校要繳的書籍費、學雜費
、什麼的,每學期就超過10萬塊。. . . 他是全英文的. .
. 」等語,有本院
勘驗筆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97頁背面
)。參以上訴人以自己為寄件人名義,於107 年4 月18日對
收件人東海大學校長王茂駿寄發存證信函,內容記載:「‧
‧‧請問,東海大學在林愷宸從校園失蹤事件,應該負起什
麼責任,該給林愷宸與家長什麼交代與補償。‧‧‧附件二
,本學程每學期學費超過七萬臺幣(開學後另有高額書本費
及系辦費」等語,有存證信函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18至22
頁)」,可知無論該學費究竟是上訴人支付、或由上訴人之
子辦理就學貸款後支付(依一般情形上訴人亦須就其子就學
貸款擔任連帶
保證人,負有連帶清償責任),上訴人確實一
再表示學費受有損失。再者,依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之子
105 年學年度第一學期註冊費繳費證明單(見原審卷第25頁
),其上表示其中學費、雜費、語言教學費合計已將近七萬
多元,至於雖記載就學貸款可貸金額81,895元,惟光從繳費
證明單無從得知上訴人之子學費是否就學貸款繳納。綜上,
足認被上訴人上開報導內容,在報導前已經「合理查證」,
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應認已盡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報導與事實不
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②至於上訴人一再表示其並沒有生氣等語,惟觀之上訴人存證
信函的措詞用語:「‧‧‧現在,本人林美霞要對東海大學
做出最嚴厲的控訴,什麼樣的學校,讓學生‧‧‧。此事關
係到眾多學生之校園安全。因之,將本文同時寄送蘋果日報
爆料投訴」等語(見原審卷第19至22頁),及上訴人於107
年4 月20日向被上訴人蘋果新聞以電子郵件投書爆料後,
復
於107 年4 月25日以電子郵件續為追蹤詢問而表示:「您好
,請問這個投訴你們是否還在追蹤,沒有收到你們任何更新
的訊息,如果貴報不再繼續追蹤,這份投訴,將轉到自由時
報,預計下週,會找臺中市立委盧秀燕處理對東海大學的投
訴,如果沒有得到東海大學的善意回應。一個月後,將進行
侵權訴訟,學生林愷宸,家長林美霞」等語,有電子郵件在
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78頁),可認上訴人因本件事件,對東
海大學的回應,頗為不滿,並有提起侵權訴訟的打算。故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生氣、不滿或母嗆告東海等情緒字眼之報導
,屬「合理評論」之範疇,難認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
③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蘋果新聞附表一報導檢附之動畫,
係侮辱人的動畫等語,並
聲請本院勘驗該動新聞動畫。經本
院勘驗結果(見本院108年1月15日勘驗筆錄):
〈開始〉
片頭旁白:
(字幕)愛子缺課,三個月未獲通知,媽媽怒告大學侵權
旁白:
(字幕)被稱為臺中最美校園的東海大學,近日卻被學生家
長提出侵權損害賠償
聲音來源林姓學生媽媽:
學生完全沒有到學校,沒有人去通知
旁白:
(字幕)原來這位林媽媽的兒子,20多歲,就讀東海大學二
年級,但沒想到從去年10月就開姶曠課,學校也沒
有通知家長,直到今年1 月底,收到這張滿是鴨蛋
的成績單,她才知道代誌大條了,追問之下,兒子
卻只說心情不好
聲音來源林姓學生媽媽:
我兒子在學校發生什麼事情,第二個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旁白:
(字幕)這位媽媽好生氣,認為學校一學期學費超過7 萬元
,但學生3 個月沒去上課,學校卻沒有告知家長,
認為自己的權利受損,決定對學校提出侵權告訴,
對此校方反擊回應
聲音來源東海大學公關陳昭如:
學校一定有SOP 會寄預警給家長,而且收信人是家長收,導
師事後發生也有跟學生面談
旁白:
(字幕)學校表示該名學生已經20多歲,比一般大學生年長
,因此絕對有自主能力,而專家表示
聲音來源國立彰化範大學輔導與諮商學系郭麗安:
不需要為了這種事情告學校,反而要幫助孩子找到他學習的
樂趣在哪裏
〈結束〉
經查:依上開勘驗結果及原審卷內所附之畫面截圖,該報導
所搭配之電腦動畫,雖有母親抱起身軀相當大的孩子、成年
孩子倚靠母親胸口,母親緊靠著並環抱著孩子撫摸、孩子怯
懦著緊貼抱著母親,母親正在指責某人等內容(見原審卷第
89至91頁截圖畫面),惟附表一之報導及動畫,均未指名道
姓指涉特定人,無法直接自報導及影片內容辨識事件之當事
人,已盡相當之保護措施。且上訴人自承其子已22歲(見原
審卷第85頁背面),附表一報導提及「依民法規定,已具有
完全
行為能力,能獨立有效為
法律行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
負責,曠課為學生(即上訴人之子)自主選擇的結果」,係
就大學與大學生的關係為報導。就大學與家長的關係,提及
「當學生曠課時,學校是否應聯繫通知家長。家長
嗣後得知
孩子長期缺課時,瞭解孩子缺課原因之重要性」等內容(見
原審卷第13頁),均係就可受公評之事發表言論。而報導搭
配之動畫內容,應係提醒閱聽大眾省思,就此個案議題(包
含已成年之大學生長期未到校上課,校方應否及何時通報家
長;家長自身是否也應時時關心成年孩子;家長是否應讓成
年孩子為其自身的行為負責等議題),是否適合⑴由母親即
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方式指責大學,向大學要求校方應給學
生及學生家長交代與補償?⑵家長以寄發存證信函、提告侵
權訴訟之方式維護其自身與兒子權益之方式,是否適當?⑶
母親會否過於呵護成年兒子?此當係就可受公評之事實發表
言論,難認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
⒊綜上,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報導,在報導前係經過訪談上訴人
及東海大學公關組人員之合理查證,係依查證所得資料,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報導內容為真實,應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報導與事實不符,亦不能
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且關於滿20歲之大學生,具
完全行為能力,如果長期曠課,大學是否應通報學生家長、
是否有侵害家長的權利,涉及法律知識的傳達,此議題與公
共利益有關,應屬可受公評之事。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就所表
述之事實,並未過於誇大或扭曲,被上訴人三立公司之報導
,亦係根據被上訴人蘋果新聞報導,被上訴人三立公司並非
明知或有明顯理由足以懷疑被上訴人蘋果新聞消息之真實性
或報導之正確性,被上訴人三立公司亦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
真實,應認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被上訴人本於新聞
自由而為系爭新聞報導,提供民眾多元思考,俾促進民主社
會多元發展,應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做評論,為
言論自由所
保障,被上訴人系爭新聞報導應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系爭報導侵害上訴人名譽權
,依民法第184 、第188 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各賠償上訴人精神慰撫金10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無不當,上訴人
猶執陳詞抗
辯原審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
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
附此敘明。
六、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清洲
法 官 王金洲
法 官 楊忠城
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游語涵
附表一:蘋果報導(有動畫)
┌──┬──────────────────┬─────┐
│編號│報導內容 │證據出處 │
│ │(上訴人主張) │ │
│ │ │ │
├──┼──────────────────┼─────┤
│1 │今年1月底她接到成績單,發現兒子每科 │原審卷10頁│
│ │幾乎都零分,追問後才發現他從去年10月│ │
│ │底開始就未到校上課 │ │
│ │(上訴人主張:兒子106 年10月底開始就│ │
│ │未到校,並不是我追問後才發現他從去年│ │
│ │十月底未到校,其實上訴人兒子106 年10│ │
│ │月開始就未到校。此外,上訴人是從107 │ │
│ │年2 月22日才知道兒子曠課。上訴人於 │ │
│ │107 年1 月21日接到兒子的成績單,只有│ │
│ │一科有分數,其他科是零分。) │ │
├──┼──────────────────┼─────┤
│2 │因為學費是她付的,所以她覺得權利受 │見原審卷第│
│ │損。 │10頁 │
│ │(上訴人主張:實際上學雜費是我兒子助│ │
│ │學貸款,至於我的權益受損權利受損,不│ │
│ │是在講我付出的學費受損,而是因為我擔│ │
│ │心受怕,因為我去年病危,我覺得權利受│ │
│ │損並非學費是他付的,我是覺得學校因為│ │
│ │曠課沒有通知我,導致我和我兒子兩人身│ │
│ │心受創嚴重。) │ │
├──┼──────────────────┼─────┤
│3 │東海大學表示,林生去年期中考成績不好│見原審卷第│
│ │,校方曾寄通知給家長。 │11頁 │
│ │(上訴人主張:兒子並沒有去期中考,因│ │
│ │為他從10月開始就沒有進學校。) │ │
├──┼──────────────────┼─────┤
│4 │林母不滿校方未通知,讓她今年1月才發 │見原審卷第│
│ │現兒子缺課三個多月,氣得對學校寄存證│12頁 │
│ │信函,不排除提告求償。 │ │
│ │(上訴人主張:我是107 年2 月22日助教│ │
│ │通知我。我並沒有生氣,我覺得我是在處│ │
│ │理事情,我並不是氣到對校方寄存證信函│ │
│ │,我是驚恐萬分,我並沒有生氣,而是對│ │
│ │方置之不理。) │ │
├──┼──────────────────┼─────┤
│5 │去年10月底缺課後,老師曾與與林生面談│見原審卷第│
│ │(原告主張:實際上老師是回覆106年12 │13頁 │
│ │月7日才與林生面談。) │ │
├──┼──────────────────┼─────┤
│6 │報導內容 │見原審卷10│
│ │月,7萬學費白繳,媽向大學求償」 │頁、第12頁│
│ │(上訴人主張:我不是主張學費白繳要向│ │
│ │大學求償)107 年4 月29日報導標題「兒│ │
│ │曠課沒通知,母嗆告東海」 │ │
│ │(上訴人主張:我只是跟東海溝通,沒有│ │
│ │嗆告東海) │ │
│ │ │ │
├──┼──────────────────┼─────┤
│7 │蘋果的電腦動畫 │ │
│ │(上訴人主張:這個動畫是侮辱人的動畫│ │
│ │。東害大學教職員沒有盡到自己的本分,│ │
│ │造成我兒子權益受損) │ │
└──┴──────────────────┴─────┘
附表二:三立報導(無動畫)
┌──┬──────────────────┬─────┐
│編號│報導內容 │證據出處 │
│ │(原告主張) │ │
│ │ │ │
├──┼──────────────────┼─────┤
│1 │林男母親直到今年1月收到學校成績單, │原審卷16頁│
│ │看到幾乎每科都掛零分,才驚覺兒子都沒│ │
│ │去上課 │ │
│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雖然於107 年1 月│ │
│ │21日接到兒子的成績單,知道兒子只有一│ │
│ │科有分數,其他科是零分,但上訴人107 │ │
│ │年1 月21日時仍不知道兒子曠課,上訴人│ │
│ │是到107 年2 月22日才知道兒子從106 年│ │
│ │10月開始曠課) │ │
├──┼──────────────────┼─────┤
│2 │她不滿校方沒有告知,也沒有給合理解釋│見原審卷第│
│ │,認為她繳的學費都白繳了,氣得要對學│16頁 │
│ │校提告求償。 │ │
│ │(上訴人主張:實際上學雜費是我兒子助│ │
│ │學貸款,我並不是因為學費白繳要對學校│ │
│ │求償) │ │
├──┼──────────────────┼─────┤
│3 │根據蘋果日報報導,林姓男大生從去年10│見原審卷第│
│ │月底開始,就未曾到校上課。 │16頁 │
│ │(上訴人主張:兒子是從106 年10月初開│ │
│ │始就沒有進學校。) │ │
├──┼──────────────────┼─────┤
│4 │林姓學生已20多歲,比一般學生年紀大 │見原審卷第│
│ │(上訴人主張:我兒子念大二時是22歲)│16頁 │
├──┼──────────────────┼─────┤
│5 │107年4月28日報導標題「不知兒缺課3個 │見原審卷第│
│ │月,母以7萬學費白繳為由向大學求償」 │16頁 │
│ │(上訴人主張:我不是主張學費白繳要向│ │
│ │大學求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