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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2229號 原　　　告　鎰利金屬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皓然 訴訟代理人　李思怡律師 　　　　　　陳琮涼律師 　　　　　　洪嘉威律師 被　　　告　何松根 訴訟代理人　林見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9月2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另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 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 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經查： ㈠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 ,318,36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8年6月11日以民事擴張訴之聲 明狀（本院卷一第233頁），將聲明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 告2,029,390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再於108年11月12日以民事縮減訴之 聲明狀（本院卷二第90頁），將聲明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 告1,985,609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復於109年5月28日以民事更正訴之聲 明暨陳報㈡狀（本院卷二第125頁），將聲明變更為：被告 應給付原告1,985,646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末於109年7月14日以民事更 正訴之聲明暨陳報㈢狀（本院卷二第139頁），將聲明變更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978,35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告聲明之金額雖 有變更，然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照前揭規 定，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應予准許。 ㈡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賠償因貨款遭假扣押所生利息損害 136,534元、因無力支付員工之勞保費等費用所生滯納金損 害1,181,833元。嗣於108年6月11日以民事擴張訴之聲明狀 （本院卷一第233頁），補充因借款遭銀行行使抵銷權所生 期限利益損害720,072元、因存款遭假扣押所生利息損害3,2 87元。其後，於上開各次擴張、減縮訴之聲明時，復增減部 分損害項目之金額。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 上之陳述，依照前揭規定，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㈢原告起訴時，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之法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嗣 於109年5月28日雖以民事更正訴之聲明暨陳報㈡狀（本院卷 二第126頁），補充關於存款遭假扣押所生損害，應類推適 用民法第213條規定，依民法第203條規定按週年利率5%計算 損害賠償金額。核屬補充損害賠償金額計算依據之法律上陳 述，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104年3月26日，以原告使用之工廠設備對其構成不當 得利為由，向本院聲請對原告之財產為假扣押，經本院以10 4年度司裁全字第605號裁定，准被告以150萬元供擔保後， 得對原告之財產於450萬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被告以本院1 04年度存字第827號提存擔保金後，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 經本院以104年度司執全字第395號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下 稱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就原告對第三人之債權進行 假扣押。被告就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所保全之請求，對原告 及訴外人森淞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森淞公司）、劉人鳳提起 本案訴訟，經本院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判決、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105年度上字第273號民事判決（下稱系爭本 案判決），就原告部分，為被告全部敗訴判決確定。 ㈡被告於準備程序終結前，對於本件是否符合民事訴訟法第53 1條第1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要件，均未有所爭執， 而係爭執勞健保滯納金為原告蓄意不繳納等因果關係是否成 立，以及對損害賠償之數額進行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388 條規定，不應列為爭點。 ㈢債權人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應負之賠償責任，係直接 基於法律之規定而發生之特別責任，並不以債權人有故意或 過失為其要件，係屬於所謂原因責任、結果責任或無過失責 任之一種，而非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原告僅需證明假扣 押裁定與其損害之間具有因果關係，即可獲得賠償，不必證 明被告是否有因故意或過失而造成損害。 ㈣原告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所受損害項目及金額： ⒈原告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致原告對訴外人瑞祥精密機械 工業有限公司（下稱瑞祥公司）、臺灣柏釧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柏釧公司）、億豐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億 豐公司）之貨款債權各92,217元、280,698元、537,314元， 合計910,229元，因遭假扣押而無法及時收取，致原告受有 相當於遲延利息之損害合計136,534元。 ⒉原告因上開貨款遭假扣押而無法及時收取，致無資力支付員 工之勞保費等費用，而遭行政裁罰，因而受有健保費滯納金 219,486元、勞保費滯納金346,552元、就業保險費滯納金23 ,715元、勞工退休金滯納金307,393元、就業安定費滯納金2 28,570元，合計1,125,716元之損害。 ⒊原告向訴外人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信商銀） 、臺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中商銀）、華南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商銀）借款合計8,388,880元 ，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致上開銀行就原告之存款債 權行使抵銷權，且原告因此喪失借款之期限利益而須提前還 款，因而受有相當於遲延利息之損害合計720,072元。 ⒋原告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致原告對訴外人陽信商業銀行 右昌分公司（下稱陽信商銀）、臺灣銀行梧棲分行（下稱臺 灣銀行）、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沙鹿分公司（下稱國泰世華商 銀）、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沙鹿分行（下稱合作金庫）各47萬 元、18,744元、917元、2,500元之存款債權，因遭假扣押而 受有相當於利息之損害合計3,157元。 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民事訴訟法 第531條第1項之法律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並請 法院擇一為對原告有利之判決。 ㈥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978,35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系爭本案判決就原告部分，雖為被告敗訴判決確定。然原告 是劉人鳳、許君山所成立之人頭公司，原告負責人也都是劉 人鳳、許君山之子女，關係匪淺，從森淞公司到原告，人為 痕跡、時機巧合，若當初劉人鳳、許君山二人不是代表原告 前來求情，也不會有系爭本案判決中所講那份切結書出現。 原告事後翻臉不認帳，法院雖也採信，但總有失厚道，也無 法扭曲事實本質。被告本於如上認知而為假扣押，何來故意 或過失。被告假扣押之主張於法有據，並無侵權行為所應具 備之不法要件。 ㈡原告主張受有利息損害，也該是以銀行活儲利率為計算之基 準，跟法定利率無關，因為既然是損害賠償，而非遲延法定 利息，就是以實際損害為主。就算受有損害，那損失也該只 有按銀行活儲利率來計算的利息，這樣才符合填補損害的原 則。 ㈢原告主張因此沒錢支付員工勞健保費、勞工退休金、安定基 金遭罰等語，由原告之銀行出入明細就可知道，究竟是出於 無資力，還是其他因素。被告認為原告是有能力可以支付， 但選擇不支付，且與被告之保全行為無因果關係，也沒有可 責性。 ㈣三信商銀、華南商銀、臺中商銀回函只是主張抵銷存款，而 後並沒有據以請求原告提前還款的法律動作，如假扣押、假 處分或強制執行，也看不出來原告有任何提前還款的事實， 並無客觀事證證明原告因此受有所謂提前清償的損害。又提 前還款也讓原告少繳將來利息，對原告來說是減少支出，何 來產生期限利益喪失。 ㈤銀行直接扣取原告之存款，係直接抵銷，乃合法權利之行使 ，並未造成原告受有損害。 ㈥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於104年3月26日，以原告使用之工廠設備，對其構成不 當得利為由，聲請對原告之財產為假扣押。經本院以104年 度司裁全字第605號裁定，准被告以150萬元供擔保後，得對 原告之財產於450萬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被告以本院104年 度存字第827號提存擔保金後，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經本 院以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就原告對第三人之債權進行 假扣押。柏釧公司於104年6月16日陳報對原告有280,698元 之債務、瑞祥公司於104年6月18日陳報對原告有92,217元之 債務、億豐公司於104年5月5日陳報對原告有464,446元之債 務、陽信商銀於104年6月2日陳報對原告有47萬元之債務、 臺灣銀行於104年5月20日陳報對原告有18,744元之債務、國 泰世華商銀於104年5月21日陳報對原告有917元之債務、合 作金庫於104年5月20日陳報對原告有2,500元之債務。 ㈡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之本案訴訟，經本件被告對本件原 告及森淞公司、劉人鳳提起損害賠償訴訟，關於本件原告部 分，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判決駁回本件被告 之訴，本件被告提起上訴，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 5年度上字第273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 ㈢被告於107年3月26日撤回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之聲請。 ㈣原告自104年5月起至107年3月止（計費/給付年月），合計 繳納全民健康保險費滯納金219,486元、勞工保險費滯納金3 46,552元、就業保險費滯納金23,715元、勞工退休金滯納金 307,393元、就業安定費滯納金228,570元。 ㈤三信商銀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而於104年5月28日行 使抵銷權，將原告在該行之存款餘額227,876元，用以抵銷 貸款；華南商銀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而於104年5月 20日行使抵銷權，將原告在該行之存款餘額236,271元，用 以抵銷貸款；臺中商銀因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而於10 4年5月27日行使抵銷權，將原告在該行之存款餘額2,107元 ，用以抵銷貸款。 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對於原告所主張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請求權基礎之構成要件事實，並未自認： 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當事人對於他 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自認。但因他 項陳述可認為爭執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 、第28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除於109年3月23 日以民事爭點整理狀（本院卷二第116頁），同意將上開理 由欄三所示各點列為不爭執事項外，未曾以書狀或於言詞辯 論時自認有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之構成要件事實。再者，原告係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 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作為請求權基礎，並請求法院擇 一為對原告有利之判決。被告於訴訟程序中，除對於原告所 主張之損害項目及金額，與被告聲請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間 有無因果關係，有所爭執外，亦一再辯稱：被告聲請系爭假 扣押強制執行於法有據，並無不法，更無故意或過失等語（ 本院卷一第69、73頁、卷二第117頁），可見被告對於原告 所主張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 求權基礎之構成要件事實，並非沒有爭執。再者，如果被告 對於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事實並不爭執，則 原告所主張選擇合併之其中一項請求權基礎即已成立，被告 何須就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權基礎之構成要件事實再 行爭執。因此，原告主張：被告於準備程序終結前，對於本 件是否符合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之要件，均未有所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388條規定，不 應列為爭點等語，並不可採。 ㈡原告不得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 償： ⒈按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第529條第4項及第53 0條第3項之規定而撤銷者，債權人應賠償債務人因假扣押或 供擔保所受之損害，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 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立法理由載明：「查民訴律第663條理由 謂假扣押之決定，因抗告而撤銷，或因逾起訴期限而撤銷之 時，債權人不問故意或過失之有無，債務人因假扣押或其停 止，抑或撤銷假扣押提存擔保所受之損害，應有賠償之責任 ，以防濫用假扣押之弊。此本條之所以設也。」可知民事訴 訟法第531條第1項損害賠償之立法目的，係在於防止假扣押 或假處分被濫用，始令債權人不問故意或過失之有無，只需 假扣押或假處分裁定屬於「自始不當而撤銷」、「債權人未 遵期起訴」、「債權人聲請撤銷」之任一情況，且債務人因 假扣押、假處分或供擔保受有損害，而所受損害又與假扣押 、假處分間具有因果關係，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立法上既 採列舉之方式，課以債權人較重之損害賠償責任，則解釋上 即不宜過度擴張其適用範圍，以符立法目的。另按民事訴訟 法第531條所謂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係指對於假 扣押裁定抗告，經抗告法院依命假扣押時客觀存在之情形， 認為不應為此裁定而撤銷之情形而言，若係因本案訴訟敗訴 確定而撤銷該裁定，僅屬因命假扣押以後之情事變更而撤銷 ，尚非該條所謂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最高法院67年臺上字第 140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被告於104年3月26日，以原告使用之工廠設備，對其構成不 當得利為由，聲請對原告之財產為假扣押，經本院以104年 度司裁全字第605號裁定，准被告以150萬元供擔保後，得對 原告之財產於450萬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被告以本院104年 度存字第827號提存擔保金後，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經本 院以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就原告對第三人之債權進行 假扣押；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之本案訴訟，經本件被告 對本件原告及森淞公司、劉人鳳提起損害賠償訴訟，關於本 件原告部分，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判決駁回 本件被告之訴，本件被告提起上訴，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以105年度上字第273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其後 ，被告於107年3月26日撤回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之聲請，然 被告未依民事訴訟法第530條聲請撤銷假扣押裁定，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假扣押執行卷宗，核閱明確 。本案訴訟判決敗訴確定，係命假扣押以後之情事變更，僅 係原告得聲請撤銷假扣押裁定，非屬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 項所謂因自始不當而撤銷之情形，且被告未曾依民事訴訟法 第531條第3項聲請撤銷假扣押裁定，僅具狀撤回系爭假扣押 強制執行之聲請，自與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所定之假扣 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同法第530條第3項之規定而 撤銷之情形有別。 ⒊因此，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損 害賠償責任，並不可採。 ㈢原告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向被 告請求損害賠償： ⒈按債務人因假扣押受有損害，向債權人請求賠償，若非本於 民事訴訟法第531條之規定，而係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則辦 理，則須債權人聲請假扣押有故意或過失，始得為之（最高 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2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 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 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 文。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 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 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 ，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 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328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系爭假扣押強制執行程序之本案訴訟，經本件被告對本件原 告及森淞公司、劉人鳳提起損害賠償訴訟，關於本件原告部 分，雖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判決駁回本件被 告之訴，本件被告提起上訴，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 105年度上字第273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然關於森淞 公司、劉人鳳部分，則經本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 判決原告勝訴確定；此經本院調取上開民事卷宗，核閱明確 。又本院100年度司執字第86480號執行事件之歷次強制執行 程序，均係前往臺中市○○區○○路○○○號即本件原告設址 之工廠進行，於100年5月5日強制執行時，工廠外觀有「順 泰興企業有限公司」字樣，現場有劉人鳳在場表示廠房內物 品為其占有當中，當場將部分設備解除劉人鳳之占有，點交 予被告；於101年1月5日強制執行時，工廠有「鎰利金屬（ 股）公司」字樣之招牌，現場有劉人鳳、原告當時之負責人 劉人龍在場，並由被告與劉人鳳協商後，延緩3個月強制執 行；於101年5月3日強制執行時，工廠外牆有「鎰利金屬股 份有限公司」字樣，當場將手推車（THS-200）共39臺點交 予被告，原告為占有人；此經本院調取上開執行卷宗，核閱 執行筆錄明確。本院上開強制執行程序點交予被告之設備即 包括原告於本院104年度訴字第2274號民事事件中主張其自 森淞公司善意受讓之設備在內，此有機器設備買賣契約書（ 本院訴字第22 74號卷第93至95頁）為證。再參以原告當時 之法定代理人劉人龍與劉人鳳為兄妹，且劉人鳳及其配偶許 君山均在原告公司任職，負責接洽客戶，此有劉人鳳、許君 山之原告公司名片（本院訴字第2274號卷第45頁）為證，復 經劉人龍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5年度上字第273號準備 程序期日時，證述明確（中高分院上字第273號卷第91至94 頁）。而本院100年度司執字第86480號執行事件進行強制執 行期間，由劉人鳳與被告先後於101年1月6日、101年7月26 日就暫緩強制執行之事，簽立協議書、協調合議書，此有協 議書、協調合議書（中高分院上字第273號卷第124、125頁 ）為證。其後，亦未見原告就本院100年度司執字第86480號 強制執行事件將部分設備點交予被告乙事，提起第三人異議 之訴。因此，被告主觀上認為劉人鳳係由森淞公司及原告共 同推派與其簽立協議書、協調合議書，尚非全無理由。被告 以原告、森淞公司、劉人鳳未依協議書履行，且無權占有其 設備為由，請求使用費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聲請假扣 押，足認係合理正當行使權利，並無權利濫用。 ⒊假扣押係法律所明定保全債權人金錢債權請求之程序，本件 被告所提起之本案訴訟，關於本件原告部分，雖受敗訴判決 確定。然原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於聲請假扣押 時，即已知悉原告並非協議書及協調合議書之當事人或假扣 押之本案訴訟無勝訴之可能性，不能僅以事後被告對原告所 提之本案訴訟判決敗訴確定，逕認被告自始即基於侵權行為 之故意或過失而為假扣押之聲請及執行。 ⒋原告就被告為假扣押之聲請及執行具有故意或過失，且不法 侵害原告權利等情，既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依照前 揭說明，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之法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1,978,35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經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鄭舜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童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