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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3019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南羊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政陽 訴訟代理人　施驊陞律師 複　代理人　鄭謙瀚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軍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文贊 訴訟代理人　王耀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10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722,500 元，及自民國108 年10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四、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五、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 ，就非專屬他法院管轄，且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相牽 連，並得行同種訴訟程序之事件，對於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 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民事訴訟法第259 條、第260 條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反訴原告於民國109 年1 月13日具狀提起反訴（見本院卷第183 頁至第190 頁），主 張因兩造間契約關係，對原告為損害賠償之請求。而本件反 訴與本訴之法律關係，及兩造所主張之權利，均係本於兩造 間契約之法律關係所生，即有相牽連之關係，尚不致延滯訴 訟終結，又非專屬他法院管轄，並得行同種訴訟程序，揆諸 前揭規定，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應予准許。 乙、實體部分：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107 年6 月間，向原告訂購排風口系統配件等貨品， 總價含稅新臺幣（下同）758,625 元，兩造因而成立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嗣經原告依約交付貨品後，被告發現選用 配件不合，原告遂協助被告重新採買部分單品配件，費用兩 造各自吸收一半。原告因之於107 年7 月間再次出貨被告， 總價含稅87,938元。詎被告遲未支付價金共計846,563 元（ 計算式：758,625 ＋87,938＝846,563 ），經原告屢次催討 無果。 ㈡被告向原告採購時，未提及任何設計承包、組裝之事，或與 原告約定工作之完成及驗收標準，是系爭契約確屬單純之買 賣契約。原告既已交付買受物，被告自應給付買賣價金。如 認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原告亦已依約交付工作物，縱認其 中高壓管路有瑕疵，仍非工作未完成，被告自不得拒絕全部 給付。 ㈢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46,563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 請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則以： ㈠被告於106 年10月間，與國防部軍備局生產製造中心第209 廠（下稱國防部209 廠）簽立訂購軍品契約（下稱系爭國防 部契約），而承作冷卻風扇總成（下稱系爭冷卻風扇總成） 、變速箱油冷卻器及風扇控制盒等3 項軍品。因被告就前揭 冷卻風扇總成中之油壓系統（下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設備 較不熟悉，遂將此部分委由原告設計、配置及製作，並提供 原告系爭國防部契約中相關圖說文件與原告參酌。是系爭契 約應屬需完成一定工作之承攬契約，並非買賣契約。 ㈡嗣因原告交付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有瑕疵，導致系爭冷卻風 扇總成轉速未達國防部209 廠所明列之規格要求即5600rpm 以上，多次測試均未通過驗收。原告因之二度陪同被告前往 國防部209 廠進行檢驗測試，並與被告討論後，才提出更換 新閥的方式來企圖解決問題，並因之於107 年7 月25日再度 出貨。然經被告於107 年8 月30日通知原告第三次驗收仍不 通過後，原告即置之不理，不願再履約。被告為免違反系爭 國防部契約約定之期限，僅能自行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進行 改善、修正及重新配置、施作，最終始能在107 年12月7 日 經國防部驗收合格。 ㈢綜上，兩造間既為承攬契約，而原告所提供之系爭風扇油壓 系統，並非被告所訂作之油壓系統，足見原告未盡承攬義務 而為合於債之本旨之給付，並非僅係瑕疵問題，而係根本沒 有承攬施作完成、也未完成交付之履約問題。原告既未施作 完成，基於承攬報酬後付原則，自不得請求給付承攬報酬。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起訴主張： ㈠反訴原告與國防部209 廠約定之履約期限為107 年5 月4 日 ，故兩造約定之初，反訴原告即告知反訴被告一定要在前開 期限前提出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然反訴被告未遵期履約，且 所提出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因出力未足，竟未達系爭國防部 契約轉速要求，依民法第235 條第1 項，反訴被告顯係未依 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不生給付效力。縱認系爭契約為買賣契 約，反訴被告亦未提出符合買賣契約之給付。從而，反訴原 告自得依民法第502 條、第226 條規定，以反訴狀繕本之送 達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向反訴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 ㈡因反訴被告違約，導致反訴原告需自行修正，遲至107 年12 月7 日始經國防部209 廠檢驗通過，因而遭國防部209 廠裁 處逾期違約金172,452 元。又反訴原告礙於履約在即，只好 自行研究、改善並修正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因而支出設計測 試機台費用733,790 元；另購買相關零件費用共計601,818 元。綜上，因反訴被告給付遲延，且自107 年8 月28日後即 拒絕履約，導致反訴原告因此受有上開共計1,508,060 元之 損害。爰依民法第227 條關於不完全給付之約定，依民法第 229 條、第231 條給付遲延規定，向反訴被告請求給付損害 賠償90萬元。 ㈢並聲明：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900,000 元，及自反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⒉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答辯則以： ㈠兩造未約定工作之完成時間及驗收標準，反訴原告向反訴被 告採購時，亦未提及任何設計承包、組裝之事。至反訴原告 雖有提示部分系爭國防部契約與反訴被告，然僅係要求反訴 被告就零件採購部分提供出賣人之意見，並未指明要求反訴 被告完成油路配置系統。又系爭冷卻風扇總成係由反訴原告 向不同廠商購買零件後，自行整合、組裝，自不能將驗收不 通過之責任，均推諉於反訴被告。 ㈡再者，反訴原告自行支出其他款項，及自組測試機具，均係 為履行自身基於系爭國防部契約所必須，與反訴被告提供之 系爭風扇油壓系統是否合乎債之本旨，均無相當因果關係。 ㈢無論系爭契約定性為買賣契約或承攬契約，反訴原告之請求 權，均罹於時效： ⒈如系爭契約為買賣關係：依反訴原告自述，其於107 年7 月間第1 次驗收時，即知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不符債之本旨 ，然卻於109 年1 月13日始以民事反訴狀主張解除契約， 依民法第365 條規定，應已罹於時效。 ⒉如系爭契約為承攬關係： ①縱認反訴被告提供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確有瑕疵，然反訴 原告未定期催告反訴被告先行修補瑕疵，依實務見解， 即不得主張定作人減少報酬、解除契約或損害賠償之權 利。 ②而如認反訴原告已有通知反訴被告修補瑕疵，然反訴原 告於109 年1 月13日反訴狀始為上開請求，依民法第51 4 條第1 項規定，其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又民法第51 4 條應屬承攬關係之特別約定，反訴原告之定作人損害 賠償請求權既已罹於時效，亦不得再依民法第227 條之 規定，主張15年之長期時效。 ㈣並聲明：⒈反訴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主張被告向其訂購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經原告於107 年 6 月15日出貨25組，另於107 年7 月25日出貨同步閥25組， 然被告收受後，迄未給付款項乙節，業據提出統一發票2 紙 為證（見本院卷第17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60頁、第392 頁），堪信屬實。 ㈡兩造間契約定性： 1.按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 己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此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賣抑或承攬，仍應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釋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應定性 為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即應 解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為承攬 與買賣之混合契約（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468號判 決意旨參照）。 2.經查，兩造並未訂立書面契約，業據兩造陳述在卷（見本 院卷第60頁、第62頁）。而原告自述系爭契約所提供之零 件均屬特殊零件，係為配合被告需求而特製（見本院卷第 49頁民事補充理由狀、第391 頁言詞辯論筆錄）。佐以原 告陳稱：被告有給我看系爭國防部契約，說他們的產品要 符合這個規格，需要裡面的零件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 ；再觀原告提供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見本院卷第309 頁 ），可見原告係將零件組合配置後，提供完整之油壓系統 交付被告，並非販售零散之零件，供被告自行組裝。據上 ，堪認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乃原告依被告之需求所設計、製 造，完成後再交付給被告，而為客製化機具。則原告抗辯 其僅係販售被告零件，已非可採。 ⒊參以被告抗辯原告陪同被告至國防部209 廠進行測試乙情 ，為原告所不爭執，足徵原告確有參與系爭冷卻風扇總成 之驗收事宜，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之運作使用，並非僅止 於交付零件已足。原告就此雖主張：我是協助被告提供意 見，基於義務性質陪同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然證人 即系爭風扇總成系統零件商林篲婷到庭證稱：我知道被告 有委託原告做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由原告承攬、製造。後 來國防部209 廠測試不通過，兩造跟我有在被告工廠再會 面1 次，我有問原告法代是不是設計有問題，他說他已經 更換過了，不知道哪裡還要修改，沒有表示他只是單純賣 零件給被告。被告法代也有跟原告法代抱怨已經提供系爭 國防部契約資料給原告了，為何還是無法達到軍方的要求 。只要檢驗沒通過，原告就會更換零件，換到107 年8 月 ，原告就表示沒有辦法再處理了。我沒有陪同被告去過國 防部209 廠檢驗，因為我只是零件供應商，按照被告給我 的型號去採買，驗收不過是被告要負責。據我所知，像我 一樣的其他5 、6 家零件商都沒有陪同檢驗，只有原告是 系統承攬商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頁），足徵原告確有與 被告研擬如何通過系爭冷卻風扇總成驗收，並因之隨同前 往檢驗、更換零件，與其餘系爭冷卻風扇總成零件商之參 與程度，顯有不同。 ⒋揆諸上開說明，堪認原告係依被告之要求，客製化系爭風 扇油壓系統後售與被告，是系爭契約應屬製造物供給契約 ，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之製作及完成部分，具有承攬性質 ；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完成後所有權之移轉，則屬買賣性 質，兩者並無所偏重，故系爭契約乃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 約。又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之製作及完成既具承攬性質，則 完成之機具若有瑕疵，自應適用民法關於承攬之相關規定 處理。 ㈢原告提供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是否具有瑕疵？經查： ⒈依被告提出之系爭國防部契約中動力系統檢測標準表第8 項（見本院卷第87頁至第89頁），系爭風扇總成轉速須達 5600rpm 以上。而原告提出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交付被告， 經被告組成系爭冷卻風扇總成後，經國防部209 廠於107 年6 月28日第1 次性能測試結果為不符合，原因係引擎轉 速提升至2300rpm 時，風扇轉速僅5460rpm （見本院卷第 109 頁至第111 頁）。繼於107 年7 月31日檢驗結果，系 爭冷卻風扇總成性能測試結果仍不符合，原因為引擎水溫 達攝氏95度時，風扇轉速測試為4600rpm 、3900rpm 、48 00 rpm（見本院卷第117 頁至第121 頁）。另於107 年8 月23日檢驗結果，系爭冷卻風扇總成性能測試結果不符合 ，原因係風扇轉速為4700rpm （見本院卷第125 頁至第12 7 頁）。從而，堪認被告以原告提供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 所組成之系爭冷卻風扇總成，確實未達系爭國防部契約所 要求之風扇轉速5600rpm 以上。 ⒉而依證人林篲婷證稱：107 年7 月軍方驗收不合格後，被 告法代有問我為何會不合格。我說我提供的部分是被動的 零件，要配合油壓的動能才能轉，是原告承攬的系爭風扇 油壓系統有問題。後來107 年8 月原告表示無法解決後， 因為被告急於履約，所以我有去找佳王公司謝老闆，謝老 闆看完後表示是油壓系統有問題。後來被告更換了很多系 爭風扇油壓系統的零件，除此以外，其他部分零件都沒有 變更。後來改善了油壓系統，才通過國防部驗收等語（見 本院卷第164 頁至第172 頁、第174 頁）。對照證人林篲 婷提出之風扇檢驗報告1 份（見本院卷第219 頁至第221 頁），其所售予被告之風扇轉速確實可達18000rpm以上， 堪認其證稱其自身提供之零件並無瑕疵，已非無據。 ⒊佐以證人曾溪賜到庭證稱：我曾從事五金油壓零件相關業 務，對油壓系統很了解。在107 年間，我有應被告公司要 求去檢視系爭風扇油壓系統，該物件是由油壓馬達帶動， 但馬達只是被動元件，一定要油壓幫浦打油給馬達，馬達 才能動。我當時判斷供油幫浦打出來的油量應該是夠的， 但是卻無法到達風速馬達那邊，應該是油壓幫浦的高壓管 路內徑有問題。當時是用橡膠高壓油管，內徑比較小、阻 力比較大，導致供油量不足。被告依我建議換成高壓鋼管 後，管徑比較大、阻力比較小，風扇轉速就改善了。除了 高壓管路要更換以外，我沒有發現其他問題。系爭風扇油 壓系統的裝法沒有問題等語（見本院卷第279 頁至第284 頁），亦稱其檢視後，認係因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之高壓油 管配置不當，而導致風扇轉速不足。此與前開證人林篲婷 證稱風扇轉速問題係因系爭風扇油壓系統所致，亦屬相符 ，堪認其等所述，應屬可採。 ⒋至原告主張其採用之分流閥確可提供每分鐘56L 之油量乙 節，固有原告零件商即武漢機械有限公司之函文附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257 頁）。然系爭風扇油壓系統既係由多項 零件組成、配置，尚無從以單一分流閥之效能，據為對原 告有利之認定。此由證人曾溪賜證稱：系爭風扇油壓系統 原本因為管徑問題，幫浦打到分流閥時供油量已經不到56 L ，所以分流閥也無法提供每分鐘56L 之油量等語（見本 院卷第282 頁），亦可得證。 ⒌據上，堪認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確實存在瑕疵，致系爭冷卻 風扇總成經多次驗收，均因轉速不足而未通過。 ㈣原告得否向被告請求給付？得請求之金額為何？經查： ⒈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固為民法第492 條所明定，惟此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與承 攬工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工作有瑕疵 ，亦不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 2280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工程之是否完工，與工程之 瑕疵及工程之驗收各有不同之概念。工程雖已完工，但有 瑕疵，僅生瑕疵修補或減少價金請求之問題，究不能謂尚 未完工；又工程雖已完工，尚未驗收或驗收未合格，亦不 能因未驗收或驗收不合格，即謂工程未完工（最高法院89 年度台上字第206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原告所提出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確有部分瑕疵，致系爭 冷卻風扇總成轉速未能達到5600rpm ，業如前述。然觀原 告提出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見本院卷第309 頁），當屬 已完工之系統。且依國防部209 廠於107 年6 月28日第1 次驗收時，系爭冷卻風扇總成性能測試時風扇轉速為5460 rpm （見本院卷第109 頁至第111 頁），足見原告提出之 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確可運作，僅係風扇轉速未達預期而已 。此由證人林篲婷證稱：佳王公司老闆表示原告已經有做 出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只是要更換零件，所以沒有重作等 語（見本院卷第172 頁），亦可證之。則揆諸前開判決要 旨，原告就承攬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顯已完成，僅係未達 約定使用之效能。被告抗辯原告交付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 不符債之本旨，且未經國防部209 廠驗收合格，即等同於 未交付工作物，被告無需給付任何承攬報酬等語，尚非可 採。 ⒊而依原告提出之統一發票（見本院卷第17頁上方），系爭 風扇油壓系統金額為722,500 元，加計5 ％稅費36,125元 後，共計758,625 元。惟被告抗辯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兩造 合意金額為722,500 元（見本院卷第391 頁），而原告亦 未提出其他證據，佐證兩造就系爭契約合意之金額，則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722,500 元部分，即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請求（即36,125元稅費部分），則予駁回。 ⒋又原告主張被告於107 年7 月25日，另向其訂購同步閥25 個部分，兩造係約定各自負擔一半價金乙節，為被告所否 認。而原告就此部分，亦未提出任何證據佐證，難認有據 。衡以系爭契約係屬買賣與承攬混合之製造物供給契約， 而原告交付之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因有瑕疵，無法達到預定 之風扇轉速，業如前述。則原告於國防部209 廠於107 年 6 月28日測試系爭冷卻風扇總成不通過後，提供同步閥零 件與被告更換，核屬原告依承攬契約所應自行負擔之瑕疵 改正費用，自不得向被告再請求此部分之給付。 ⒌從而，原告依系爭契約，得向被告請求給付之金額為722, 500 元。逾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至被告提起反訴狀， 主張解除系爭契約乙節，為無理由，此部分詳如後述。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兩造約定履約期限為107 年5 月4 日乙節，為 反訴被告所否認（見本院卷第392 頁）。而反訴原告就此部 分，亦未提出任何證據佐證，則反訴原告僅以系爭國防部契 約約定之期限為107 年5 月4 日，即據以主張反訴被告應受 此期限拘束，已難認有據。又反訴被告於107 年6 月15日， 即將系爭風扇油壓系統交付被告，雖系爭風扇油壓系統確有 瑕疵，亦無礙於反訴被告承攬工作確已完成之事實，詳如前 開本訴部分之認定。則反訴原告執詞主張反訴被告始終未提 出合於債之本旨之風扇油壓系統，陷於給付遲延云云，自無 理由。 ㈡且按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 報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 後1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51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 按承攬工作物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物發生瑕疵 ，定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其行使期間，民法債編各論基 於承攬之性質及法律安定性，於第514 條第1 項既已定有短 期時效，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第8 次民事庭會議 決議參照）。而依反訴原告主張，其於國防部209 廠107 年 6 月28日第1 次性能測試後（見本院卷第109 頁至第111 頁 ），即知悉系爭風扇油壓系統存在瑕疵，則反訴原告遲至10 9 年1 月13日始提起反訴主張解除契約及請求損害賠償，顯 罹於民法第514 條第1 項所定之1 年時效期間，並經反訴被 告為時效抗辯，自屬無理由。 ㈢從而，反訴原告依不完全給付之給付遲延規定，或承攬人完 成工作遲延之規定，主張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 均屬無據。 肆、綜上所述，本訴部分原告請求被告給付722,5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0月5日（見本院卷第35頁、37頁 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所為主張，則非有據 ，應予駁回。反訴部分，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900, 000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假執行部分：本訴部分原告就其勝訴部分，陳明不願供擔保 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59頁），而本件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9 條第1 項所列情形，則原告聲請本院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尚屬無據。至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陸、本件判決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 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 柒、本、反訴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78條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段奇琬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劉燕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