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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勞訴字第40號 原　　　告　姚登桂 訴訟代理人　梁徽志律師 複　代理人　梁馨予 被　　　告　錩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經金 訴訟代理人　王士豪律師 　　　　　　廖友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月2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提繳新臺幣156,171元至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所設立原 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28%，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第1項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156,171元 ，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7年7月21日起任職於被告。被告於108年9月藉 詞宣導文化運動，表示要追究原告106年間工作臺溝槽問題 ，而對原告扣薪新臺幣（下同）5,000元。惟106年間工作臺 溝槽問題並不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對原告扣薪，違反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又被告打算將原告調往成檢3 個月，亦屬不利調職。原告基於前揭原因，於108年9月30日 依勞動基準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向被告表示終止勞動契 約，並預告離職日為108年10月30日。原告於108年10月3日 經被告員工告知，被告法定代理人已透過電子郵件通知原告 工作到108年10月3日，原告不得已乃離開公司而無法提出勞 務，惟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終止日仍為108年10月30日。原告 自97年7月21日起至108年10月30日止受僱於被告，工作年資 為11年又102日，原告離職前6個月平均工資為71,000元，被 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400,420元，被告迄今尚未給付。爰依 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400,420 元。 ㈡原告自97年7月起至99年2月止，每月工資為65,000元；自99 年3月起至100年8月止，每月工資為69,000元；自100年9月 起至108年9月止，每月工資為71,000元。然被告高薪低報， 未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自97年7月起至100年8月止僅按月 提繳2,634元、自100年9月起至101年5月止僅按月提繳3,036 元、自101年6月起至104年7月止僅按月提繳3,180元、自104 年8月起至106年6月止僅按月提繳3,324元、自106年7月起至 107年7月止僅按月提繳3,648元、自107年8月起至108年9月 止僅按月提繳3,828元至原告在勞工保險局所設立之勞工退 休金專戶；108年10月則未提撥；致原告受有短少提繳勞工 退休金之損害158,905元。原告自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規定， 請求被告補提繳勞工退休金158,905元至勞工保險局所設立 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 ㈢被告雖主張對原告有63,488元之不當得利債權存在云云。惟 被告係分別於108年11月8日匯款108年10月份薪資7,512元予 原告，再於108年11月25日匯款63,488元予原告，合計71,00 0元。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終止日為108年10月30日，被告惡意 命原告於108年10月3日離開被告公司，致原告無法提出工作 給付，被告自應給付足月薪水71,000元，是原告受領63,488 元係屬薪資，並非無法律上原因。被告據此主張抵銷，應屬 無據。 ㈣被告員工多數領有代金，且訴外人謝竣傑並未與被告法定代 理人共同投資鋼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鋼特有限公司，被告 抗辯顯與事實不符。又原告之代金自進入被告後，屢因加薪 而比例調升，顯見應係薪資之一部分。 ㈤被告係違反勞動基準法及勞動契約剋扣原告薪資，並非事後 減發獎金，被告所辯實有誤解。被告扣薪之意思表示，於原 告收受信件意思表示時，即生效力。 ㈥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400,4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提繳158,905元至原告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 金專戶。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㈠原告於108年9月30日以標題「研發姚登桂10/1辭職」之電子 郵件，向被告提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填寫離職申 請表，即發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不因原告嗣後主張被告 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等情事而異。 ㈡原告於108年9月30日申請離職，並填寫員工離職申請表，係 經原告親自簽名確認，離職原因為「退休」，當時經被告核 准同意離職日期為108年10月30日。被告法定代理人於108年 10月3日雖表示原告自108年10月3日不用來上班，然僅係表 示原告自108年10月3日起，不需要提供勞務，而非自108年1 0月3日起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但原告於聽聞被告法定代 理人指示之電子郵件後，自108年10月3日起，即未曾出勤。 經被告人資張玟玲致電原告，原告堅持於108年10月3日離職 ，並要求將未休完之4日特休以代金計算，於當月薪資發放 。原告於108年10月3日係自請離職，被告並無違反勞動基準 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動法令之情事。 ㈢被告對員工所為之調職、懲處，均需書面通知、公告，並由 人資單位接獲主管通知後執行。被告法定代理人指示之電子 郵件，以及原告所稱之調職或懲處，均非被告所為最終決定 ，被告亦未曾向原告為意思表示，尚不生效力，且原告亦未 因此而實際受調職或減發獎金。況且，被告係因原告於工作 上有重大疏忽，而欲對原告為懲處，被告並無勞動基準法第 14條第1項第6款所稱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之情事。 ㈣原告所受領代金部分，並非原告工作之對價，發放之理由， 係因原告與被告法定代理人前因合夥事業失敗，被告法定代 理人念及與原告多年情分，使原告得以在被告任職，並於薪 資外，額外給予相當金額之補貼。被告員工達6 、7 百人， 僅原告與訴外人王興華、謝竣傑因當初與被告法定代理人合 夥事業失敗，始給予代金，足認代金部分應屬被告法定代理 人指示額外給付之恩惠性給與，與勞務對價無涉，不得列入 工資範圍。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並無高薪低報之情形，原 告主張被告應補提繳158,905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 戶，並無理由。 ㈤如認被告有勞工退休金未足額提撥之情事，然因被告人資張 玟玲於108年11月25日誤匯款63,488元予原告，原告就此63, 488元屬不當得利，應返還予被告，被告就此部分主張抵銷 。 ㈥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97年7月21日起受僱於被告，提供勞務至108年10月3 日止。 ㈡原告自97年7月起至99年1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付金額為 64,000元；自99年2月起至101年6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 付金額為69,000元；自101年7月起至108年9月止，每月自被 告受領給付金額為71,000元。受領金額中自97年7月起包括 每月代金金額6,000元，自99年2月起包括每月代金金額8,00 0元。 ㈢被告自102年2月起，每月給付原告之金額，包括本薪31,000 元、職位津貼12,000元、代金8,000元、全勤獎金2,000元、 績效獎金16,200元、津貼1,800元。 ㈣被告副總經理江明洋於108年9月19日寄發原證14電子郵件予 董事長張經金、人資張玟玲。 ㈤被告董事長張經金於108年9月26日寄發原證3電子郵件予副 總經理江明洋；於108年10月3日寄發原證4電子郵政予邱文 智。 ㈥原告於108年9月30日寄發原證3電子郵件予副總經理江明洋 。 ㈦原告任職期間，實際領得薪資未曾遭被告扣薪而減少，亦未 曾實際調動至其他單位工作。 ㈧原告在離職申請表上之離職原因欄勾選「⒑其他。」並在其 後填寫「退休」2字。 ㈨被告之獎懲管理辦法並無扣薪之獎懲項目。 ㈩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合計423,09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被告於108年11月8日匯款108年10月份薪資7,512元予原告， 再於108年11月25日匯款63,488元予原告。 原證1至13、被證4、5、8、9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四、本院之判斷： ㈠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108年10月30日因原告自請離職而終止 ： ⒈按不定期勞動契約之終止，我國現行勞動基準法係採「法定 事由制」，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至第18條規定，勞動契約合 法終止之情形，可分為：一、單方終止：又可區分為由雇主 單方終止契約及由勞工單方終止契約之情形：㈠由雇主單方 終止契約之情形：⒈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規定，須經預告且 須發給資遣費；⒉依同法第12條規定，不須預告且不須發給 資遣費；⒊依同法第13條但書規定：須經預告且須發給資遣 費。㈡由勞工單方終止契約之情形：⒈依同法第14條規定， 勞工不須預告且可請求資遣費；⒉依同法第15條規定，勞工 須經預告，但不得請求資遣費。二、合意終止：可分為勞工 自請離職經雇主同意，或勞工同意雇主所提出終止契約之要 求；在合意終止之情形，除雙方協議給付資遣費，否則勞工 並無資遣費之請求權。亦即，不定期勞動契約之合法終止包 括：勞資雙方合意終止、勞方單方終止、雇主按法定事由單 方終止。再者，不定期勞動契約之勞工以單方意思表示對雇 主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係形成權之行使，並非契約之要 約行為，自無契約之承諾可言，故無待乎雇主之同意或核准 ，即生效力。此項勞工之權利，不得以勞雇雙方之特約約定 勞工自請離職須待雇主核准始生效力而限制之，縱有此特約 ，亦違反法令而無效。又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 示，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但撤回之通知，同時 或先時到達者，不在此限。民法第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 此，不定期勞動契約之勞工向雇主提出載明離職日期之離職 書，並非契約之要約行為，而係終止勞動契約之單方意思表 示，乃形成權之行使，於該離職書送達雇主時，無待雇主同 意或核准，即已生效，雇主無從以不核准之方式阻止勞工離 職，並於離職書所載離職日發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又認 定終止勞動契約之合法與否，應以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當 時，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要件為準，不因以事後或 訴訟上攻防之修補主張而受影響。 ⒉依員工離職申請表（本院卷第199頁）所載，以及證人即被 告人資張玟玲之證述（本院卷第375頁），原告在離職申請 表上之離職原因欄勾選「⒑其他。」並在其後填寫「退休」 2字，離職期日原填寫108年10月30日，嗣經被告人資張玟玲 於108年10月3日修改為108年10月3日，堪認原告係自願於10 8年10月30日離職。依照前揭說明，原告於108年10月1日向 被告提出員工離職申請表時，原告單方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 表示既已到達被告，無待被告同意或核准，即已生效，並於 108年10月30日發生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效力。 ⒊原告因不滿被告以工作臺溝槽問題欲對其扣薪5,000元，以 及欲將其調至成檢部門3個月，而於108年9月30日寄發電子 郵件予被告副總經理江明洋，表示將於108年10月1日正式提 出辭職，固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電子郵件（本院卷第61頁 ）為證。然倘若原告係因上開情事，欲以被告不依勞動契約 給付工作報酬，或者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為由，而依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 契約，何以原告於離職申請表上之離職原因欄並未填載相關 文字，反而自行填寫「退休」2字。況且，原告於108年11月 20日寄發給被告之存證信函，以及108年12月3、18日、109 年1月6日勞資爭議調解時，除主張被告於108年10月3日要求 原告離開被告公司，且未給付108年10月足月薪資，違反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外，均表示其於108 年9月30日（應為108年10月1日之誤載）提出辭呈，預告於1 08年10月30日離職，始終未曾提及其於108年10月1日係依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而向被告為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可見上開情事至多僅能認為係原告自請 於108年10月30日離職之動機，不能認為原告於108年10月30 日係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而終止兩 造間之勞動契約。原告亦不能於108年10月30日兩造間之勞 動契約終止後，又以被告於勞動契約終止前，具有勞動基準 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之事由存在，而於事後或訴訟 中，再行終止業已終止之勞動契約。因此，原告主張：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係經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 第6款規定而終止等語，並不可採。 ⒋被告法定代理人雖於108年10月3日會議中指示原告自108年1 0月3日起不用至被告公司上班，然離職日期仍為108年10月3 0日，此經證人即被告工程副總經理王明洋證述明確（本院 卷第369頁），且為被告所自認（本院卷第411頁）。被告另 辯稱：被告人資張玟玲致電原告，原告堅持於108年10月3日 離職等語，然為原告所否認。證人張玟玲固證稱：伊於108 年10月3日打電話跟原告確認，原告告訴伊算到108年10月3 日，未休特休假以代金方式處理，並同意於108年10月3日退 保，伊才修正離職申請書之離職日期等語（本院卷第375、3 76頁）。然原告於108年11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給被告，主 張被告於108年10月3日要求原告離開被告公司，使原告無法 提出勞務，且被告未給付108年10月全部薪資，違反勞動基 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而要求被告給付資遣費、 預告期間工資等語，被告於收受存證信函後，隨即於108年1 1月25日匯款63,488元予原告，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存 證信函、存摺內頁（本院卷第71、72、117頁）為證。倘若 原告確曾同意將離職日期變更為108年10月3日，被告當無補 發108年10月4日以後薪資予原告之義務，何以被告於收受原 告108年11月20日寄發之存證信函後，旋即於同月25日補發 並匯款108年10月薪資差額63,488元給原告，顯與常情有違 。此外，被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原告確曾同意 將勞動契約終止日變更為108年10月3日之事實，應認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終止日仍為108年10月30日。因此，被告辯稱：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108年10月3日終止等語，並不可採。 ㈡原告不得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係因原告自請離職而於108年10月30日終 止，業如前述。因此，原告主張：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係依 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而終止，並請求 被告給付資遣費400,420元，自屬無據。 ㈢原告自被告受領之代金係屬工資： ⒈按工資：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 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3款定有明文。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係指 符合「勞務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 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 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 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尚非所問。是以雇主依勞動契約、 工作規則或團體協約之約定，對勞工提供之勞務反覆應為之 給與，乃雇主在訂立勞動契約或制定工作規則或簽立團體協 約前已經評量之勞動成本，無論其名義為何？如在制度上通 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對價（報酬 ），即具工資之性質，此與同法第29條規定之獎金或紅利， 係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算有盈餘，於繳納稅捐、彌補 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後，對勞工所為之給與，該項給與 既非必然發放，且無確定標準，僅具恩惠性、勉勵性給與非 雇主經常性支出之勞動成本，而非工資之情形未盡相同，亦 與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指不具經常性給與且非勞務對價之 獎金性質迥然有別（最高法院105年度臺上字第2274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原告自97年7月起至99年1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付金額為 64,000元；自99年2月起至101年6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 付金額為69,000元；自101年7月起至108年9月止，每月自被 告受領給付金額為71,000元；受領金額中自97年7月起包括 每月代金金額6,000元，自99年2月起包括每月代金金額8,00 0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薪資給付清表（本院卷第203 至241頁）為證。再依兩造簽定之定期契約、委任經理人契 約（本院卷第283頁）所載，兩造於原告受僱時即約定原告 之報酬為：月薪43,800元、績效獎金14,200元、其他報酬6, 000元，合計64,000元。可見原告自受僱於被告時起，即依 兩造勞動契約之約定，每月自被告受領代金，且代金金額隨 同原告薪資而調升，堪認該代金係原告受僱於被告、提供勞 務而按月取得之對價，具有勞務對價性及給付經常性，自屬 工資。 ⒊至於被告辯稱：原告所受領之代金，係因原告與被告法定代 理人合夥事業失敗，被告法定代理人念及與原告多年情分， 而額外給予相當金額之補貼；被告員工達6、7百人，僅原告 與訴外人王興華、謝竣傑因與被告法定代理人合夥事業失敗 ，始給予代金等語，固據證人張玟玲證述明確（本院卷第37 4至379頁），並有王興華簽立之聲明書（本院卷第281頁） 為證。惟被告上開抗辯縱屬真正，亦僅屬被告以代金名稱而 給付原告高於其他員工工資之動機，並不影響該代金係屬原 告提供勞務所按月取得對價之工資性質。 ㈣被告應提繳勞工退休金156,171元至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所設 立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⒈按雇主應為第7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 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第1項至第3項所定每月工資及 前項所定每月執行業務所得，由中央主管機關擬訂月提繳分 級表，報請行政院核定之。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 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 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5項、第31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原告自97年7月起至99年1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付金額為 64,000元；自99年2月起至101年6月止，每月自被告受領給 付金額為69,000元；自101年7月起至108年9月止，每月自被 告受領給付金額為71,000元；且原告每月自被告受領之給付 ，包括代金在內，均屬工資，業如前述。依勞工退休金提繳 分級表，被告應依附表所示月提繳工資級距，按月為原告提 繳如附表所示金額之勞工退休金，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應為 原告提繳之勞工退休金合計為579,261元。 ⒊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已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合計423,09 0元至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所設立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扣除後，至108年10月30日兩造勞動 契約終止為止，原告因被告未足額提繳而受有勞工退休金15 6,171元（579,261元－423,090元＝156,171元）之損害。 ⒋因此，原告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並補提繳勞工退休金156,171元至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所 設立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即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屬無據。 ㈤被告不得以108年11月25日匯給原告之63,488元為抵銷抗辯 ： ⒈按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34條定有明文。又按債權人 拒絕受領或於債務人履行債務前，已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表 示，或債務人之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而不行為，債權人即 負受領遲延之責任。又債權人遲延後，須再表示受領之意思 ，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受領遲 延之狀態，始因滌除而告終了（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25 5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法定代理人於108年10月3日會議 中指示原告自108年10月3日起不用至被告公司上班，且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終止日期仍為108年10月30日，業如前述，被 告於108年10月3日既拒絕受領原告提出勞務給付，依民法第 487條前段規定，被告自108年10月3日起即受領勞務遲延， 原告並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且得請求被告給付勞動契約終止 前之工資。 ⒉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固有明文。惟被告於108年11月25日匯款63,488元予原 告，既係給付原告108年10月之工資差額，則原告本於勞動 契約而受領被告所給付之工資差額，即具有正當權源，自非 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 還已受領工資差額63,488元，且用以抵銷原告所請求之勞工 退休金差額，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動基準法、勞工退休金條例之法律規定 ，請求被告提繳156,171元至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所設立原告 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上 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按法院就勞工之給付請求，為雇主敗訴之判決時，應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前項情形，法院應同時宣告雇主得供擔保或將 請求標的物提存而免為假執行。勞動事件法第44條第1項、 第2項定有明文。本判決主文第1項部分，既屬就勞工之給付 請求，所為雇主敗訴之判決，依照前揭規定，應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並同時宣告被告提供相當擔保金額後，得免為假執 行。兩造雖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然兩造所為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聲請，僅在促使法 院為此職權之行使，本院自不受其拘束，仍應逕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及被告提供相當之擔保金後免為假執行，惟既已依職 權宣告，自不另為准駁之諭知。至於原告其餘之訴既經駁回 ，其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 日 勞動法庭 法 官 鄭舜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童秉三 附表：被告應為原告提繳之勞工退休金金額 ┌─────┬────┬─────────┬──────────────┐ │月份 │月薪 │月提繳工資級距、月│應提繳勞工退休金金額 │ │ │ │提繳勞工退休金 │ │ ├─────┼────┼─────────┼──────────────┤ │97年7月21 │64,000元│66,800元、4,008元 │4,008元×11日/31日＝1,422元 │ │日至31日 │ │ │（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 ├─────┼────┼─────────┼──────────────┤ │97年8月1日│64,000元│66,800元、4,008元 │4,008元×18月＝72,144元 │ │至99年1月3│ │ │ │ │1日 │ │ │ │ ├─────┼────┼─────────┼──────────────┤ │99年2月1日│69,000元│69,800元、4,188元 │4,188元×29月＝121,452元 │ │至101年6月│ │ │ │ │30日 │ │ │ │ ├─────┼────┼─────────┼──────────────┤ │101年7月1 │71,000元│72,800元、4,368元 │4,368元×87月＝380,016元 │ │日至108年9│ │ │ │ │月30日 │ │ │ │ ├─────┼────┼─────────┼──────────────┤ │108年10月1│71,000元│72,800元、4,368元 │4,368元×30日/31日＝4,227元 │ │日至108年1│ │ │ │ │0月30日 │ │ │ │ ├─────┴────┴─────────┼──────────────┤ │合計 │579,261元 │ └────────────────────┴──────────────┘